[61]第 61 章:死者不是朝夕
琴酒在追杀谁都无所谓啦,反正肯定不是冲着她来的。
朝夕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合上了窗户。
刚转身走了两步,猛地顿住。
不对!
这片区域,现在是她的管辖范围啊!
要是出了什么枪击杀人案,那她明天肯定得加班!
“歘”的一声,卫生间的窗户被猛地打开,朝夕单手撑着窗台就跳了出去,冲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追去。
朝夕一边跑,一边拿出电话打给琴酒。
“嘟——嘟——”拜托拜托,快点接啊!
要杀人就去别的街道杀,离她的中央街道远一点啊!
朝夕连续打了琴酒三个电话,琴酒都没有接,她又不知道伏特加的联系方式,所以打电话这个方法显然行不通了,只能埋头找。
顺着狭窄的公路追到一半,朝夕就在岔路口失去了方向,她记得前面这两条路,一条是往山上去的,另一条是通向一处工厂。
白天的时候,她还听临时同事说,那家工厂因为没有做防护网,所以晚上经常有流浪汉偷偷跑进去睡觉。
朝夕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下,杀人抛尸什么的应该都会选择在野外,所以她还是选上山!
朝夕一头扎进黑暗无光的盘山路。
几分钟,朝夕一脸惊恐地原路跑了回来。
“讨厌,干嘛全都追着我!我最讨厌狗了!!”朝夕虽然很受猫猫喜欢,但是对犬类却是苦手,而且经常只是和狗子对视一眼,朝夕就知道那狗子要来追她了。
回应朝夕的是后面十几只野狗发出的犬吠声,走夜路遇到野生的汪汪队,朝夕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见后面的野狗竟然还在追,跑回到岔路口的朝夕果断选了另一条通往工厂的路,一群野生汪汪队站在岔路口打转,也没有再追上去。
而另一边,在朝夕去卫生间后,桌上就剩下佐藤美和子,宫本由美,以及爆处组的两人。
喝了酒有些上头的宫本由美趁机问道:“萩原警官是不是在追我们朝夕?”
被这么直白问起的萩原研二也没尴尬和害羞,反而笑眯眯地回道:“是呀,我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也就小朝夕本人还不知道了。”
从朝夕来警视厅上班以后,萩原研二就经常在休息时间去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顶着一众男刑警嫉恨的眼光,用各种理由勾着朝夕跟他走。
“哼哼,别看朝夕那副样子,她绝对是超级难追的那种类型哦。”宫本由美十分笃定地说道,倒不是说朝夕对男人挑剔,而是因为她在恋爱方面完全不开窍。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突然眼神奇怪地看向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皱眉回瞪:“哈?你有话就直说。”
“哦,那我直说了。”因为一起处理过之前飙车撞人的案子,佐藤美和子事先领教过松田阵平的嘴有多气人,所以就算是前辈,佐藤美和子对她也没什么客气的态度,“你是不是也喜欢朝夕?”
松田阵平:“没有。”
还真是一点不带犹豫的。那上次又向朝夕送樱花,又车咚,还有今天还送银行卡的行为算什么啊!
已经是刑警的佐藤美和子两手交握,抵在嘴边,凌厉的目光如同在审讯室审问犯人一般:“松田警官,请你不要移开视线,这样是非常心虚的表现。”
萩原研二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是小阵平,我也不会把小朝夕白白让给你的。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当然也可以先合作一下,把小朝夕坚持金发混血的取向掰向我们黑发这边来。”
“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同意了!”宫本由美啤酒罐一放,豪气地说道。
松田阵平:“……”拳头邦邦硬,想给在座的三人脑袋上全都来一拳,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
“不过朝夕怎么还没回来,都快二十分钟了,她该不会把整件衣服都打湿了吧?”佐藤美和子有些担心,起身就打算去卫生间看看。
忽地,从卫生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啊啊卫生间有人死了!救命啊——”
佐藤美和子余光一道残影刮过,是原本坐在她对面的松田阵平直接冲了出去。
佐藤美和子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也和另外两人一起跑了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拦住了其他群众靠近案发现场,一边打了报警电话。
见他们过来了,松田阵平收起手机,说道:“死者不是朝夕。”
结果三人都耷拉起半月眼看他,齐声道:“朝夕当然不会出事!”
“……”
冷静下来的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是他担心多余了,忘记那家伙就算跟熊打架都不一定会输。
“不过朝夕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宫本由美拿出电话联系朝夕,但朝夕那边却迟迟没人接。
随着警方赶到现场,他们也要留在现场帮忙,于是只能暂时搁置去找朝夕的事情。
……
朝夕顺着公路跑了几公里的距离,忽地听见了一记枪响。
只有一声。
朝夕看向声音的方向,就是工厂的位置。
看来这次是找对地方了。朝夕心想着,看来以后选路什么的还是不要动脑分析了,靠直觉还更简单点。
刚才动脑分析后的下场就是被野生汪汪队追了一路。
朝夕跨过公路的护栏,选择直线越过下面的树林抄近道,终于在十几分钟后看见了工厂的位置。
然而,最先映入她视野的是燃起的火光。
其中有一个厂房烧了起来,火舌都快舔到了上面的天花板。
朝夕站在烧起的厂房前,一阵头疼。
这下好了,不用等明天了,这么大的火肯定很快就会被别人注意,看来她今晚就得加班。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流浪汉从厂房里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当他看见拦在前面的朝夕,刚看到地上的人影,他就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流浪汉显然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他原本只是来这里睡觉的,也没想到会撞见行凶现场。
朝夕皱了皱眉,走近两步,蹲下来看着流浪汉,问道:“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流浪汉听到女孩子的声音,这才敢抬头看她一眼,见不是那些黑衣人,立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劝道:“快快快点跑,里面有人被杀了!”
“那你看到凶手了吗?”
流浪汉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显然是不想惹什么麻烦。
朝夕摸了摸口袋,她的警官证正好随身带着,她把警官证拿出来给流浪汉看了一眼:“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流浪汉一看朝夕竟然是警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全盘和出。
“……一开始只是一男一女好像起了什么争执,后来是女人先开的枪,男人中枪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后来又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个头发很长,看发色应该是外国人,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就带着女人走了。”
果然。朝夕心累地想着,如果只是放火烧房子,琴酒没必要亲自跑一趟,他肯定还在这里杀了人。
“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朝夕点点头,然后对流浪汉说道,“你现在快点离开,还有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不要把你看到的行凶现场透露给别人哦。”
不然绝对会被组织杀掉的。这个流浪汉和组织一点关系都没有,朝夕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朝夕见旁边厂房门口留有一桶水,她把外套脱下来丢到一边,举起水桶把自己浑身都泼湿,然后冲进了着火的厂房。
“警察小姐,太危险了!不要进去啊!”
开什么玩笑,就算有尸体也不许出现在她的中央街道上!
房子着火要加班,要是还出现一具烧焦的尸体,那她就要超级加班!
这里离旁边的尾车街道区域只相差了不到三百米,朝夕现在只想把里面那具尸体赶紧拎出来,然后丢去隔壁的街道,让隔壁街道的片警去加班。
厂房里虽然有很多易燃物,助长了火势,但好在面积大,空地多,所以情况也不算特别糟。
就是火焰已经烧到了支撑着天花板的柱子,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朝夕一边躲开掉下来火团,一边快步往里面找。
啊,刚才忘记问流浪汉尸体躺哪里了,可恶!
外面,流浪汉见朝夕就那么冲进了火海里,一时间也担心地不行。
那么小的小姑娘,她行不行啊……就在流浪汉犹豫着要不要狠心离开时,刚才朝夕丢在地上的外套里传来手机来电的声音。
流浪汉眼睛一亮,立刻从朝夕的外套里找出了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宫本由美]
流浪汉接通以后,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声音:“真是的,朝夕你到底去哪里了?要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流浪汉颤颤巍巍地打断她的话:“你、你好,请问你也是警察吗?我这里着火了,请快点过来……这个手机的主人现在跑进着火的厂房里面了,还有……还有厂房里面,有人杀人,有尸体啊!”
还在里面努力找尸体的朝夕还不知道流浪汉拿她的手机报了警,她用袖子捂着口鼻,却也还是被呛得有些呼吸难受。
但终于,她在一个空油罐后面看见了一双脚。
她连忙跑了过去,是一个黑发蓬蓬头的黑衣男人,年龄应该在40-50岁左右,胸口中枪,倒在血泊里。
朝夕顾不上其他,把男人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
很轻的一声闷哼从男人的喉咙里发出。
还没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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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顺手帮琴酒善个后,琴酒这还不得夸我一下(嘻嘻)
ps:刚才最后几段的格式没调好,重新调了一遍qwq,要是看得格式不对的小可爱可以等一下刷新试试。
[62]第 62 章:组织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卧底密度
今晚,藏在组织中的一个卧底暴露身份,已经证实是CIA(美国中央情报局)派进来的老鼠。
为了抓住这个卧底,组织中不少想要争抢功劳的成员都出动了,而这个卧底在逃亡的时候,似乎还绑走了一名组织成员。
波本也接下了抓捕卧底的任务,但他是打着把人救下的打算追过去的。
然而白色马自达却在半路被苏格兰发来的简讯拦了下来。
简讯发在了他们私下用的手机上:
[琴酒已经得手了,不要过去。]——H
苏格兰现在在组织中属于琴酒那一边阵营的人,所以关于琴酒的动向他能知道得比波本这边快一点。
波本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心情很是郁闷地呼出一口气。
那位CIA的成员在组织里卧底了近十年的时间,哪怕和他们日本公安不是一个体系,但就这样被琴酒杀掉,对于所有红方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
朝夕看到这个男人中枪的位置时,就知道人肯定不是琴酒杀的,琴酒杀人向来都喜欢一枪爆头。
应当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开第二枪引来其他人,所以琴酒没有往这个男人的头上补枪,而是选择了直接放火。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很符合组织的特征,多半是组织成员。
也不知道是叛徒,还是琴酒心情不好抓来泄愤的倒霉鬼。
朝夕吭哧吭哧地扛着比自己重两倍的男人往厂房外跑,头顶的天花板也在火焰的侵蚀下摇摇欲坠,不堪重负的房梁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咳咳……”朝夕被烟呛得要命,浓浓的黑烟熏得她两只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朝夕眯着眼睛在前面附着火焰的倒塌物中飞速地找出一条可以让自己通过的路,然后铆足一口劲儿往外冲。
至于肩膀上的这个男人能不能活得成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她本来就打算把人丢到隔壁街道以后就不管了的。
从火海里跑出来的一瞬,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不,朝夕还没来得及多呼吸一会儿,就看见外面红蓝色交织在一起的车灯,对她的眼睛造成了极大的光污染,还有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声音更是如魔咒一样绕在了她的耳边,简直就像是扼住她的脖子,让她窒息。
朝夕吓得战术后仰,甚至想扛着“尸体”再回厂房里面。
她她她她现在要说些什么?
人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个不想加班的打工人?
然而就在朝夕脑海里预想着自己要被戴上银手铐的时候,一堆人冲她跑了过来,最先到她面前的是抬着担架的医生。
“快,把人放下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啊?……哦,好的。”脑袋快要停摆的朝夕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按医生的话做,把扛着的男人放到了担架上。
医生立刻判断出伤者的情况,又立刻抬着人往救护车上送。
朝夕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担架,猛地想起来哪里不对,立刻伸手:“不是,等一下!那个是……”
“笨蛋!你要吓死我们吗?!”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紧紧抱住,“以后要做危险的事情,先告诉我们一声啊!”
是美和子的怀抱。
朝夕微微仰起脑袋,下巴抵在佐藤美和子的肩膀上,也看到了站在后面,气愤地冲她说着什么的宫本由美。
她们在和牛店接到流浪汉用朝夕的电话报的警以后,就立刻叫了救护车和消防车,迅速将和牛店的命案解决后,也开车赶了过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此刻两人都在帮忙指挥灭火,厂房后面还有油罐,一旦火势蔓延过去,就面临着爆炸的危险。
佐藤美和子怀里的气息干净又温暖,让朝夕忍不住闭上被烟熏得发痛的眼睛,声音闷闷地抱怨道:“呜……美和子,我眼睛好痛啊……”
还有头也痛,心也痛。
她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尸体”,现在被救护车捡走了,而且那个“尸体”明显是琴酒想要杀死的人。
佐藤美和子一听朝夕喊痛,连忙拉着朝夕跑向救护车的方向:“你也快点去医院做检查,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一听要去医院,朝夕立刻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只可惜她现在小脸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只留着两只眼珠子瞪在那里,很容易被读懂情绪的眼睛就像个抽象的表情包。
“要去医院的快上来,刚才的伤者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回医院手术。”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催促道。
“我不……”刚想拒绝的朝夕一愣。
不对,那个男人也在救护车上。
刚才还妄图用脚刹来反抗佐藤美和子拉扯的朝夕立刻就自己爬上了救护车,她得跟着!
“我要去!我要去医院!”
这个男人要是自己死在半路那就没事了,但万一人活了,她还得想个办法做掉他才行,不然要是以后被琴酒发现这个人还活着,保不准会查到她的头上来。
朝夕打定主意,随后就跟着救护车走了。
朝夕一路上都瞪着仪器上代表心跳的线,祈祷着这根上上下下的线能赶紧变成一条直线,但可惜的是,从工厂到医院门口,再从医院门口到手术室,男人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尚有一口气吊着。
手术室的门关上,朝夕立刻就像颗雨天的蘑菇一样跪倒在角落里。
手里一直抓着的手机响起铃声,还是刚才上救护车的时候,佐藤美和子交给她的。
朝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人姓名,神情复杂。
太好了,没救了,是琴酒。
朝夕用三秒钟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建设,她可是提前打过三个电话的,是琴酒自己没接,他要是早点接电话,去三百米外的隔壁街道杀人,她肯定不会跑去捡尸……
不过还是先稍微打探下那个男人的身份,再做个最坏的打算好了。
如果这个男人只是被琴酒抓来泄愤的倒霉蛋,后面就算没死还被琴酒发现,她也顶多是被琴酒骂两句。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卧底,这个男人和她,就必须死一个了。
“你一个小时前打来电话做什么?”朝夕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琴酒冰冷的声音。
朝夕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回道:“没什么,就是想和你问声晚上好。”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用更加危险的声音警告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朝夕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我刚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开过去了,所以想问你是不是去加班了,要是加完班还会原路返回的话,能不能也开车带我一程。”
朝夕说的都是实话,但就是隐瞒了不少事情。
而此刻保时捷车上,琴酒一只手接着朝夕的电话,而另一只手正拿着枪,用枪口抵着身旁的黑衣女人。
这个组织成员叫水无怜奈,因为她在外身份方便,能力也很强,所以近两年也是被组织重视的人。今晚被CIA卧底绑架,又反杀了CIA的人就是她,但她身上还有很多疑点,让琴酒无法完全信任她。
水无怜奈现在的状态着实不算很好,精神和身体都濒临极限,但却因为今晚的刺激太大而迟迟无法缓过来。
“去处理了一只老鼠而已,不过也可能是两只,你要是不想变成今晚的第三具尸体,就别来烦我。”
水无怜奈听到琴酒对电话那边的人这样说道,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电话另一边的朝夕气愤地对琴酒说道:“你抓老鼠抓疯了吧,我们组织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卧底密度,你随便一伸手还能抓两只。”
“其中一个已经确定是CIA的人了,另外一个的身份还有待确定,我晚一点让人把她的照片发给你,你去日本警察那边也查一遍。”或许是今晚已经有所收获的原因,琴酒对朝夕的耐心都多了一点。
但朝夕在和琴酒通完话以后,已经觉得自己要死到临头了。
丸辣,手术室里的那个男人肯定就是CIA的人了!
他千万要死掉啊!
几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朝夕立刻惊醒,发现松田阵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显然都是从厂房那边救完火就来了,每个人身上都被烟熏得不成样子。
五个人眼神紧张地盯着医生,医生摘下口罩,宣布道:“手术很成功。”
“哇!太好了!”佐藤美和子和宫本由美都高兴地叫了一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露出了笑容。
唯独朝夕。
萩原研二:“咦?小朝夕,你在哭吗?”
松田阵平:“肯定是因为太高兴了,那么拼命救出来的人,总算是活下来了。”
她高兴个屁!
朝夕气得往松田阵平脚上踢了一下,然后就冲了出去跑掉了。
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腿,无法理解:“哈?我说错什么了?”
“谁叫你把小朝夕的心思都说出来了,她本来就很容易害羞嘛。”
朝夕一口气跑出医院,拿着手机立刻联系上安室透。
“Hanami?”安室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显然是在睡觉。
但朝夕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蹲在树下,用最委屈的声音说着最无礼的要求:“安室透,我能不能去杀个人呀?”
原本还躺在床上的安室透吓得立刻坐了起来,深色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你别冲动,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来!”
安室透一边安抚着朝夕,以免她冲动之下做出点什么来,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来换上,趁机向朝夕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朝夕挎着个脸,声音可怜巴巴的:“我截胡了一个琴酒要杀的卧底,还把人救活了。”
安室透穿衣服的手一顿,大概是惊喜掉的太突然,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哦,这样啊,那你也太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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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救命,闯大祸了!(急得团团转)
PS:因为这两天腰上还在贴药膏,没办法坐很久,所以这几天都只能维持日3日更,加更推到周末QAQ,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63]第 63 章:再长大一些吧,hanami
朝夕给安室透打完电话以后,就蹲在医院后面的停车场角落里等他。
“喵喵~”朝夕的吸猫体质又将草丛里的流浪猫招来了不少。
好在现在是凌晨,没什么人经过这里,不然指不定要被这里的几双灯泡似的猫眼吓一跳。
十几分钟后,油门都要踩冒火的安室透终于赶到,才关上车门,就听到朝夕的声音。
“安室透——”朝夕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安室透,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她抬起头露出忐忑不安的模样,“安室透,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那个人真的不能留,我必须杀了他。”
安室透被朝夕不加保留的力道撞得往前趔趄了一步,扶着车子才勉强站稳,他叹了口气,回头对朝夕说道:“hanami,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哦。”朝夕鼓着脸,松开安室透的腰,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烟灰全都蹭到了安室透的白衬衫上,想要悄悄拿手擦一下,结果忘记自己两只手一样不怎么干净,反而还越擦越脏了。
安室透抓住朝夕还想在他后腰上乱来的手,问道:“有没有受伤?”
朝夕摇摇头,着急地道:“安室透,你抓错重点了!我们现在要先想办法把那个卧底杀掉。”
朝夕对组织虽然没什么归属感,但因为有贝尔摩德,所以她也会遵从组织的规则。
安室透眼神晦涩地扫过她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唯独那双眼睛干净明亮,一眼便能看尽底似的。
朝夕见安室透不说话,她垂下眼睫,拉过安室透的手:“安室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杀人,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组织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了。要是被组织知道我救了一个本该死去的卧底,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姐姐大人。”
“我知道。”安室透的声音一如平常,他拉开车子后座的车门,将朝夕推了进去,弯下腰对朝夕笑着道,“后面的事情我来做。”
朝夕以为安室透要去解决掉那个CIA,挣扎着要下车:“那我也来帮你!”
“不,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吧。”安室透阻止了朝夕想要下车的想法,并且从车上拿了帽子手套一系列的伪装工具下来,他对朝夕说道,“hanami今天做得够多了。”
朝夕看着安室透戴上帽子和口罩,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但是我一点也不累,而且现在医院里面有警察,带上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朝夕眼睛里表露的意思都快实质化地溢出来了,今天这是她自己闯出来的祸,她想自己负责。
“可是我不想hanami杀人。”
然而安室透用一句话就让朝夕安静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为卧底,却在一个组织成员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有多危险,可是早在选择利用朝夕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多的赌注都压在了朝夕的身上。
朝夕看着安室透的眼睛,她依然无法理解安室透不允许她杀人的理由。
美和子不许她杀人是因为美和子是警察,但是安室透是组织的波本,没有哪个组织的成员手上可以不沾血的。
“我不明白。”朝夕不太高兴,她向来不喜欢思考太过复杂的问题,所以她想向安室透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为什么你不愿意我去做杀人的任务?明明我比你更擅长做那些事情……安室透,你在可怜我们的敌人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只是低头戴着白色的手套,朝夕也在这种奇怪的气氛里安静等待。
“不是这样的。”安室透否认了朝夕的最后一句话,他永远不会可怜敌人,正义就是正义,邪恶就是邪恶,他会将所有罪犯逮捕归案,然后站在法庭里听着法律对那些人的审判。
“Hanami,你杀一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
“用枪的话,零点几秒吧,用手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掐断人的脖子,大概三秒钟?”朝夕不太在意地回应道,话语天真又残忍。
安室透蹲下身子,比坐在车上的朝夕要更低一些,他抬着头,在黑暗下紫灰色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你习惯剥夺别人的生命,将人的性命当做掌心玩物,终有一天你会对生命的重量感到麻木,最后连自己的生死也觉得无所谓。”
朝夕微微瞪大了眼眸,她抿了抿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与安室透争辩道:“那又怎样!姐姐大人和琴酒他们都是这样的,组织的人早就做好了会随时死去的准备,所以我一定也可以……”
“可是hanami,你的人生也才开始十八年而已。”
安室透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起伏,可是朝夕却听得有些难过。
“再长大一些吧,hanami。等你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如果你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那么不允许你杀人的约定我们就作废。”
他会等到朝夕可以在不受组织影响的前提下,独立思考的时候,再来向朝夕询问一遍她的想法。
而在朝夕真正长大之前,他都会看好朝夕,他不会让朝夕犯错。
……
安室透潜入医院后,确定了朝夕救下的人就是在组织里卧底了近十年的CIA成员,在他的卧底身份暴露后,他的真实名字也已经暴露——伊森·本堂。
安室透联系了公安,让公安秘密转移伊森·本堂,并且清理了伊森·本堂在医院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包括监控视频、手术病例等一系列的资料,见过伊森·本堂的松田阵平一行人也将在明天得到他的死讯。
不仅如此,安室透还让公安接手了工厂的火灾案,为了避免琴酒以后起疑,他会让人准备好一具烧焦的尸体。
在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以后,凌晨四点,安室透从医院出来,他走回自己的车边。
后座上的朝夕早就蜷着身体,呼呼大睡了起来。
安室透尽量放轻动作地打开车门,他从车上拿了件外套盖在朝夕的身上,随后自己也回了驾驶座,将座椅往后调整,就着这样的条件休息。
秋天快要走到尾声了,早上的太阳也升起得更晚。
朝夕有太阳一出来就会醒的生物钟,她迷迷糊糊地撑着身体坐起来,车窗外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拂晓的颜色在上面模模糊糊的晕染开。
朝夕打了个哈欠,然后爬到安室透的座椅后面,探出脑袋悬在离安室透的脸只有几公分的位置,垂下的栗色长发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出了一小片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一直浅眠的安室透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点刚睡醒时才有的懒意,反而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锐利与戒备,直到视线触及朝夕的眼睛,才又将刚才的攻击性收起。
朝夕倒是不在意安室透的这一点攻击性,她侧过脸颊压在安室透的额头上,声音里满是倦意:“安室透,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朝夕觉得让安室透当自己的外置大脑也挺不错的,反正直到现在,她还没发现有什么事情是安室透解决不了的。
“那就以受伤为理由和上级好好请假,还有要和同事打好招呼,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安排好。”安室透认真地回答她。
朝夕眯着眼睛,用迟钝的脑袋思考了几秒,想到自己昨天巡逻的时候,答应要帮年糕店的婆婆买面粉,又无奈改口道:“算了,还是不请假了。”
安室透:“那你现在可以先坐好吗?我送你回公寓换衣服,总要先把身上洗干净吧,你已经快脏的不成样子了。”
朝夕气鼓鼓地坐直身体,靠回后座上。
安室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把座椅调整回来,随后发动车子。
一抬眼就能从后视镜上看到坐在后面的朝夕正用手指在结了霜的车窗玻璃上画画,然后再从自己的画里看向外面的日出。
……
在交番的三天时间过得十分短暂,来的时候朝夕是拿着自己的一万字检讨来的,回的时候她又捧着一堆群众送的感谢信和水果回来,这让处罚她的刑事部长一时间都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和她谈话。
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轻易地放过朝夕,让她回自己的位置上班。
朝夕一出刑事部长的办公室,气势便又回来了,她跑回搜查一课,搜查一课的一帮单身刑警眼泪都要出来了:“太好了,花见警官终于回来了!”
朝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水果和感谢信都还放在她的桌上,朝夕这一次很大方地把水果分给了办公室的其他同事。
当然也是为了炫耀:“哼,中央街道的那些居民真是麻烦,非要送这些给我,只是帮忙抓了几条鱼就大惊小怪的。算了,看在他们一定要我收下的份上,我就勉强……啊,不许动我的草莓,那是我和美和子的!还有苹果,也给我留一个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搜查一课的时候,就看见朝夕正用逮捕术把一个同事按在地上摩擦的场面,而那个同事竟然还一脸满足的样子。
萩原研二笑着跑过去:“小朝夕,你们在玩什么呢?”
松田阵平不想淌这趟浑水,便站在一旁等着。
忽地,搜查一课办公室的传真机有了响声。
松田阵平离得近,便走过去拿起刚收到传真。
[7]
是传错的讯息吗?
但是松田阵平看着白纸上的数字7,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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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要来了=w=但是很多时间线和原著有出入哦
[64]第 64 章:命运的11月7日
萩原研二担心朝夕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难过,所以今天就趁着休息时间来看看朝夕的状态。
朝夕从火海里救下的那个男人第一次手术虽然成功,但在第二天医生又宣布他因伤口恶化而死亡,噩耗来得太突然,朝夕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安静地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
那还是他第一次读不懂朝夕眼里的情绪,像是在难过,但又像是在耐着性子思考着什么沉重的烦恼。
随后在工厂火灾的第二天,媒体报道里出现了另一具烧焦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还有人没有逃出去。
之后他和松田阵平又去了医院一趟,想要再探查一点详细的消息,但却发现那个男人在医院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抹除,就连那天负责手术的医生也摇摇头,不愿透露更多消息。
后来在他们打算认真调查看看里面的蹊跷,却被又被上面的长官叫停,说是后面的工作全都交由公安负责,也不允许他们再对这个案件更多干涉。
又是公安……
但既然警察厅那边喊停,他们也只能收手。
不过现在见朝夕又恢复精神的样子,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
果然小朝夕还是更适合无忧无虑的样子。
在从朝夕那边哄骗了一颗草莓以后,萩原研二走回松田阵平身边,正打算去戏弄一下小阵平,却见松田阵平正拿着一张传真纸看得出神,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小阵平?”萩原研二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草莓,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将纸张翻过来,让萩原研二也看到上面的数字7。
“这是刚才收到的传真。”
萩原研二看了看:“是传错了吗?还是谁的恶作剧,一个数字能代表什么?”
松田阵平忽地想起去年11月7日的那场浅井公寓爆炸案,至今还有一个炸弹犯逍遥法外,而今天刚好是11月的第一天。
“……可能是我想多了。”松田阵平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只是个数字而已,大概是他自己太敏感了点。
“吃我超级无敌镭射光线啦!”
听到朝夕的声音,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团被捏得紧实的纸团直冲他的脑门而来。
松田阵平没来得及躲开,额头就被砸出了个红印子,萩原研二站在旁边幸灾乐祸,抱着肚子都要笑死了。
“松、松田警官。”本该是受害者的年轻警官一见是爆处班性格最难搞的松田阵平,弯下腰就藏进了自己的办公桌底下。
朝夕完全不怕松田阵平的冷脸,甚至还心情不错地走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伸手:“还给我,那个纸团可是花了我好大力气才捏得那么紧的。”
额头还顶着红印子的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了一下:“先给我好好道歉就还给你。”
朝夕立刻露出“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她眯了眯眼睛,猛地伸手突袭。
松田阵平对朝夕这种小学生路数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又将拿着纸团的手藏到背后。
朝夕立刻跟上,两只胳膊搂紧松田阵平的腰,松田阵平不由得瞪大眼睛,感受到从朝夕身上传递来的体温与柔软后,腹部的肌肉收紧,变得僵硬。
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萩原研二立刻大喊:“达咩——”他都还没和小朝夕抱过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出现少女漫里的心动画面事,朝夕抱紧松田阵平的腰,手臂和腰腹力量暴涨,她大喝一声:“受死吧,臭卷毛!”
松田阵平只觉得身体突然被抛了起来,然后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身后紧紧压下来。
朝夕直接给了松田阵平一个抱摔,随后反扣住他的一只手,用标准的逮捕术把松田阵平按在地上,脸上满是猎杀成功的得意笑容:“哼哼哼,抢警察的东西是吧,美和子快点把我的手铐拿过来,我要把他铐起来!”
松田阵平:“……”这话听着可真耳熟,不过在他和朝夕认识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她用手铐铐过了。
在朝夕还没有成为警察之前,他拿手铐吓唬过她好几次,没想到这家伙全记下来了。
搜查一课见松田阵平被制服,各个都幸灾乐祸得不行,就连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都鼓着掌只夸朝夕好身手。
萩原研二一边打电话往爆处班摇人,一边笑眯眯地对搜查一课的人说道:“别欺负我们爆处班的松田队长啊。”
最后没想到就演变成了两个部门之间的约战,直到刑事部长在办公室里都听到了声音,板着张脸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花见朝夕,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刚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三人瞬间熄火。
其他同事只能用同情地目光看着他们跟着刑事部长离开的背影,小声哔哔道:“他们绝对是我们警视厅被长官谈话次数最多的前三名。”
“萩原应该是top 1。”
“唉?竟然不是松田吗?”
“朝夕也很有潜力啊。”
佐藤美和子:“……这种东西就不要比了吧。”
……
“这么说来,花见小姐之后几天都要回警察宿舍住了吗?”
苏格兰将做好的晚饭从厨房端出来,朝夕拿着碗筷,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苏格兰身后,嘴里还嚼着刚才苏格兰随手塞给她的一颗小番茄:“没办法,因为要加班嘛,都怪那个装神弄鬼的犯人,竟然每天都发一张倒计时来警视厅。”
毕竟本质上也是警察,苏格兰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倒计时?可以和我说说吗,我也有点好奇。”
朝夕对绿川是“普通人”这一点深信不疑,所以便直接与他说起最近的案子:“就是从三天前,警视厅每天都会收到一张只写了数字的传真,从数字7开始倒数,现在是第三天,第七天,也就是数字1的时候应该是在11月7日,而去年的11月7日,我们浅井公寓和另一条街道的神谷公寓被两个炸弹犯撞了炸弹,两个炸弹犯向警方勒索了十亿美金,否则就将公寓一层的人都炸死。”
“因为时间恰好对得上,长官他们便觉得这次的倒计时应该是去年的炸弹犯准备再次行动了,所以现在搜查一课为了快点抓到他,都忙得要命。”就连去年参与过那次爆炸案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暂时被借来了搜查一课。
苏格兰也对一年前的浅井公寓爆炸案有所印象,最后两个炸弹犯一个在警方抓捕过程中车祸身亡,另一个至今在逃。
“去年那个炸弹犯装在浅井公寓的炸弹被我拆了,今年他就算行动,应该也不会再选这里了吧。”朝夕都快被米花市的八嘎蛋吓得心力憔悴了,米花市的八嘎蛋总是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不过去年浅井公寓里藏着的那枚炸弹确实好险,因为第一次拆到既有计时装置,又有信号接收器的炸弹,所以一时间大意了。
要不是她把炸弹从浅井公寓背走了,姐姐大人的这间公寓早就被炸了,估计当时上来拆弹的那些警察也活不了。
不过那枚炸弹倒也不算白来一趟米花市,炸死了八个组织的卧底预备役,还差点炸死琴酒,创下了组织这几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伤亡记录。
朝夕说完扒了一口饭,抬眸见苏格兰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绿川,你在害怕吗?”
苏格兰一愣,他只是在担心炸弹犯会无差别伤害普通人,不过现在他在朝夕面前也是普通人的人设,所以只是掩饰性地笑了笑:“稍微有一点担心吧。”
朝夕想了想,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姐姐大人的房产由她来守护,她是绝对不会让这里爆炸的。
朝夕这么想着,忽地坐在她对面的苏格兰起身,朝夕疑惑地看着他走去客厅。
她记得苏格兰今天好像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苏格兰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些东西,有时候是新的衣服,有时候是发带发圈之类的,虽然不起眼,但对于朝夕来说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那也请花见小姐在外面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了。”
温暖干净的米白色围巾一圈一圈绕在朝夕的脖颈上,正好这几天出外勤的机会很多,十一月份的冷风也吹得人难受。
朝夕用下巴蹭了蹭柔软的围巾,抬头对苏格兰绽开一个天真的笑容:“谢谢。”
不,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苏格兰想起朝夕为他和波本带来的那些情报,最近还直接送了个CIA给他们,实在是对朝夕的道谢受之有愧。
……
11月6日,炸弹犯所传来的倒计时数字变成了2,有了去年的经验,炸弹犯的作案手法要更加娴熟狡猾,搜查一课完全追踪不到一点他的线索。
朝夕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已经在搜查一课办公室里熬了几个通宵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朝夕今天也有单独任务,所以穿了一身便装来上班。内搭是她自己最习惯的衬衫和短裙,下身是长过膝盖的黑筒袜,裙子遮掩的右腿上扣着绑腿,最外面穿着的风衣可以完美地将朝夕身上的装备遮掩干净。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配枪,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配枪,又往自己衣服里藏了一个弹匣。
“小朝夕今天又要一个人出去吗?”萩原研二见朝夕这一身打扮,问道。
朝夕的直属上司虽然是目暮十三,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也直接指派了不少任务给朝夕独自去解决。
“嗯,部长他预测了好几个炸弹犯可能选择犯案的地方,要我过去仔细探查一下。”
擅长剑道的部长眼光犀利,头脑睿智,朝夕是把难用的双刃剑,但起码在他手上,朝夕并没有被用得很差。
比起让朝夕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找凶手,不如直接放朝夕出去发挥优势。
“我看看今天的行程,图书馆、车站、博物馆……”米花市留给罪犯作案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
朝夕站在帝光小学的门口,把嘴巴都藏进了围巾里躲风,直到帝丹小学的下课铃声响起,校门口大批来接孩子的家长都动了起来。
朝夕给自己选的位置视野比较开阔,橙红色的眼瞳专注地看着前面的人群。
要说在学校里的可疑人物,那当然就是放学时候等在校门口,却接不到自己孩子的大人了。
按照大人搭配小孩的模板,朝夕陆续排除了大部分的人,直到校门口原本密集的人群变得稀疏起来,朝夕才眨了眨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
“花见姐姐!”
小兰眼尖地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朝夕,拉着工藤新一跑了过去。
“花见警……”工藤新一原本是想用警官来称呼,但看见朝夕身上的便装,很快改口道,“花见姐姐,你来我们学校有什么事吗?”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的朝夕没心情应付两个小孩,不耐地摆摆手:“不告诉你,你们快点回家去。”
工藤新一不死心:“唉?不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吗?就一点点!”
正当朝夕和两个孩子说话时,忽地一个穿着电工打扮,戴着帽子的男人从学校里走出来。
帽子男戴着一副眼镜,帽子下的头发长度到脖颈,走路时微微弓着背,看上去是个气场很弱的人。
但是他对别人的视线似乎很敏锐,他瞥了一眼在看他的朝夕,飞快地又拉下了帽子,向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朝夕眯了眯眼睛,这个帽子男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就在朝夕脑海里满是“先下手为强”的念头时,忽地又想起自己之前误伤过安室透、绿川、莱伊的经历,三个人都因为被朝夕当做是犯人而挨过她的拳头。
朝夕压下躁动的拳头,但眼神依然不善地紧盯着那个背影,直至那人几乎以落荒而逃的姿态消失。
小兰不解地问道:“花见姐姐,你在干什么?”
朝夕认真地板着一张脸:“在保持成熟大人必备的可贵品质——理性。”
工藤新一:你们开心就行: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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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朝夕打过的威士忌组:?
应该会有二更,应该……【摸摸下巴】没有的话,就明天中午十二点更下一章!
[65]1500营养液的加更:笨蛋,谁叫你停下炸弹的!
11月7日,浅井公寓。
浅井公寓内拥有两台直升电梯,但今天因为一台直升电梯贴上了维修中的告示,以致于公寓内的居民只能使用另一台电梯上下楼。
而停运的直升电梯内。
苏格兰抬头看着上面被打开的通风口,直升电梯顶部传来细微的动静,随后便听见上面传来安室透的声音:“确实被装了炸弹,炸弹上还有窃听器,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
组织里最不缺的就是窃听和反窃听的设备了,安室透把组织最新研发的反窃听设备和信号屏蔽器黏在炸弹上,窃听器上代表开机状态的红点立刻就暗了下去,也杜绝了炸弹犯远程启动炸弹的可能。
苏格兰听到安室透的话以后,想到他们会在公寓找炸弹的理由,也有些哭笑不得:“还真被花见小姐说中了。”
朝夕的运气和直觉都准得惊人,所以在她那天担心炸弹犯会像去年一样把浅井公寓当做爆炸点后,苏格兰也开始怀疑起来。
果然,就在刚才在电梯顶部找到了一个炸弹。
“不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安室透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苏格兰:“怎么了,炸弹很棘手吗?”
安室透手里拿着手电筒,认真观察了一遍炸弹内部的结构,说道:“不,这个炸弹的构造并不复杂,要拆的话很快就能拆得掉,但是我不相信炸弹犯会让我们这么轻易地就拆掉炸弹,我怀疑这里面还有我们看不见的陷阱。”
因为有未知的危险在,所以安室透没有在这个时候将炸弹拆解。
“Hiro,警视厅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
10:00AM,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内,全体刑警待命,
终于,传真又来了,而且还是两张。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快就破解了炸弹犯传来的文字游戏,猜到了两个炸弹被安放的地点。
第一个安放点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上,第二个安放点在去年未爆炸成功的浅井公寓内。
萩原研二主动道:“去年就是我负责的浅井公寓,这次还是我去那边吧。”
松田阵平也拿上了自己的工具箱:“那我去杯户广场。”
搜查一课也立刻分出两个队伍协助他们,朝夕在知道自己家又成了炸弹犯的目标,都要气笑了。
这不明晃晃地挑衅她吗?!
“我也要去浅井公寓。”朝夕跟在萩原研二的身后。
然而小田切部长又对朝夕下了另外的命令:“花见,你先在警视厅待命。”
朝夕立刻不高兴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小田切部长想让小朝夕你去抓犯人吧,杯户购物广场和浅井公寓离得很远,如果不能确定犯人在哪一边,一旦选错了就很难再赶回来支援。”萩原研二正在清点自己的拆弹工具。
合上工具箱的盖子,他转头看向朝夕,忽地像上一次张开手掌,然后笑着对朝夕说道:“小朝夕,可以握一下手吗?”
朝夕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向他。
萩原研二:“因为之前小朝夕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能给我带来好运,这次小朝夕不能和我一起去,那就先提前沾沾欧气好了。”
朝夕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就像上次那样,朝夕伸出手,像一只警惕性很高的猫爪一样贴上萩原研二的手掌,然后扣进他的指缝,又用力按了按。
萩原研二的眼睛里立刻就荡开了笑容,随后拿上自己的装备也出发了。
10:15AM,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先后到达了摩天轮和浅井公寓。
两边的排爆工作正在同时进行,萩原研二在公寓电梯上面找到了一枚炸弹,他打着手电筒拆开炸弹的外壳,忽地发现外壳已经有被人拆解过的痕迹。
在将外壳剥离后,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放在了里面。
[有陷阱。]
萩原研二拿起纸条,看到正面写的字迹,莫名觉得眼熟,他翻到背面,上面被人画了一个圆圈。
像是字母“O”,也可能是数字“0”。
萩原研二拿着纸条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轻笑了一声,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
而另一边,与萩原研二那边比较顺利的情况不太一样,松田阵平赶到摩天轮的时候,72号舱室正好转到了底部。
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直接上了舱室,在舱室转到最高处时,下面的控制室突然爆炸,摩天轮的转动也因此停了下来。
炸弹犯真正的陷阱也浮出了水面。
爆炸前三秒钟才会显示下一个爆炸位置吗?
松田阵平眸色沉了沉,停下了拆解炸弹的动作,恰好又在这时接到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萩原研二听到松田阵平说出炸弹犯的陷阱以后,便知道松田阵平打定主意要等到爆炸了。
“Hagi,如果我牺牲了的话,你要记得给我报仇啊。”松田阵平语气轻巧地说道。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隔了几秒,他忽地问道:“小阵平,你那边的炸弹倒计时还有多久?”
松田阵平:“十分钟。”
萩原研二立刻就给搜查一课那边发了简讯:
[炸弹犯在摩天轮那边。]
他刚才为了打电话将炸弹上的信号屏蔽装置拆掉了,如果炸弹犯在他这边,在拆掉的时候炸弹肯定会启动,但直到现在炸弹都没有反应,反而是松田阵平那边的炸弹已经开始。
遥控式炸弹,犯人绝对不会离得太远。
而且设下那种陷阱,显然是为了报复警方,他肯定会在一个能看到摩天轮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一切。
要找出来……
要在十分钟之内就把犯人找出来!
“车子借给我!”
朝夕在小田切部长下了命令以后,一把抢过他的车钥匙,转眼就冲了出去。
朝夕坐上小田切部长爱车的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停车场的拦车杆都被她直接撞开。
她早就说过,她很擅长踩油门的!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看到了犯人!
一直警视厅待命的人都在关注媒体的现场直播,然后朝夕无意间在媒体记者的画面里看到了一个让她很眼熟的人。
她不擅长记人的名字,也不擅长记人的长相,但是特别讨厌的人除外!
朝夕开车没有刹车,哪怕是过弯时撞到护栏都没有停下,等到达摩天轮的时候,小田切部长的爱车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还有两分钟,朝夕跑进了人群里。
还在摩天轮上的松田阵平咬着一根烟,目光平静地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
该说的话都和hagi说了,其他人就算了,没必要给别人增添心理负担。
忽地,脑海里闪过一抹橘色的身影。
松田阵平勾起唇角,以那家伙健忘的程度,如果他死了的话,过不了多久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会被忘记。
真是不甘心啊。
要不然还是和她说点什么好了。
让她行事不要冲动,警察生涯保持得久一点。
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交朋友。
以后去食堂吃饭可以把他那一份的配给也拿出去吃……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收件人为“花见朝夕”的空白邮件,心里想了很多话,但是一个字都没打上去。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目光无意间瞥见了下面。
刚才那道在脑海里闪过的身影,此刻突然就真实地出现了。
“没有干过电工,就不要假扮电工啊!”
朝夕从人群里揪住了炸弹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把炸弹犯按倒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遥控器也摔了出去。
“抓到你了,总想着炸了我家的臭虫。”朝夕眼里充满杀气,神情厌恶地看着这个男人。
“朝夕,遥控器遥控器,快要爆炸了!”站在摩天轮下面的佐藤美和子高喊道。
朝夕这才想起刚才被甩出去的遥控器,正要过去捡,炸弹犯声音阴冷地警告道:“你要是停下这个炸弹,被安装在另一个你们不知道的位置的炸弹就会在一个小时后爆炸,你们要成为所有公民的罪人吗?”
朝夕松开他,捡起遥控器,然后按下停止键:“无所谓。”
摩天轮上的松田阵平都准备好用最后三秒的时间传递下一个炸弹的位置讯息,结果炸弹卡在了第三秒停下。
他哪里还顾得不上几十米高的高度,直接打开舱室的门,探出半个身体,冲着下面喊道:“笨蛋!谁叫你停下炸弹的!”
朝夕耳力好,听到松田阵平在骂她,立刻回头看向上面,不甘示弱地骂了回去:“哈?你这头蠢猪!要是没有我,你现在都被炸死了!”
“我炸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
朝夕气得头顶冒烟:“谁管你死活啊!”
“喂喂喂,别骂了,那个炸弹犯跑了!”松田阵平本来也被气得不轻,然而占据高度优势,他一眼就看原本趴在地上的炸弹犯趁机撞开了路人,跑了出去。
“什么……”朝夕一回头,果然就见那个炸弹犯已经跑出了人群,往对面的马路逃窜。
朝夕只好等之后再和松田阵平算账,立刻追了上去。
炸弹犯慌不择路地冲上了马路,好几辆车子为了避让他都差点撞上护栏。
朝夕先是抓住了炸弹犯的衣服,结果他直接把外套脱了,来了一招金蝉脱壳。
朝夕气得瞪大了眼睛:“这么会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随后朝夕没花多大力气就再次将他按在了地上,就在朝夕打算拿出手铐的时候,炸弹犯忽地回头,将一直藏在手里的喷雾对准朝夕的眼睛喷了下去。
朝夕就算身体再强悍,但也强悍不到眼睛这个部位,她立刻捂住眼睛,痛呼出声,失去视觉的同时,耳边传来汽车紧促的鸣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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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了一个画师小姐姐画画小朝夕的全身ovo
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这本书,然后作者君就可以找更多的画师小姐姐了(x)
[66]第 66 章:不像安室透,也不像波本,那是……
从推测出炸弹犯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附近后,安室透就立刻驾车赶了过去,苏格兰则是继续藏在浅井公寓,暗中帮忙解决掉公寓里的炸弹。
摩天轮的爆炸引来了各路媒体记者,杯户町的马路车流要比往常还要多出两倍,安室透踩着油门来回超车,那几十米高的摩天轮终于近在眼前,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忽热,前面的车子猛地停下,安室透也不得不立刻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安室透稳住身形,隐隐听到车外传来很多人的尖叫声,他抬起头,便看见朝夕正追着一个男人冲进了车道,接二连三的车子为了避让他们而失控。
但不管是逃命的炸弹犯,还是追人的朝夕,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室透连忙解下安全带下了车,随后就见朝夕跟着炸弹犯跨过中间的护栏,在另一个方向的车道上,朝夕终于将炸弹犯制服在地。
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他跑向朝夕的方向。
真是的,这边的交通还真是被弄得乱七八糟,就这样追进车道也太危险了,等一下要好好说说她才行……
就在安室透这么想着的时候,只见前面本该被朝夕按住的炸弹犯突然反击,用了最卑鄙的手段攻击了朝夕的眼睛,然后将朝夕猛地往旁边一推。
接下来映入安室透视野里的画面,宛如电影里一帧一帧的往前播放,甚至不给他按下停止键的机会。
……
被急速驶过的汽车撞击的纤瘦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至七八米远的距离才落下。
脑袋在坚硬的柏油路上狠狠砸了一下,寻常人受到这种程度的撞击必定已经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但朝夕却在第一时间用发颤地手臂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强迫自己将发痛的眼睛睁开,没有焦距的视线茫然地不知落在何处。
此刻她的身体和意识好像已经分离,明明意识已经涣散,身体却因为肌肉记忆而自动做出了反应。
朝夕的手从绑腿中摸出配枪,拉动枪管筒套,子弹上膛,然后……要瞄准。
但此刻她的眼前一片昏暗,耳边的声音过于嘈杂,呼吸节奏也很乱,血腥味充斥了她整个嗅觉,她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台损坏的信号接收器,找不到任何的正确目标。
一滴、两滴……从头上流下的鲜血顺着朝夕的脸庞落下,浸染在她握枪的双手上。
直到感觉到有人在向她快速靠近,朝夕半撑起眼眸,动作有些迟缓地想要举起手中的枪。
但很快又被一双温暖的手按了下去,身体被拉入一个怀抱。
像是想要从浓浓的血腥味里努力分辨出其他气味来,朝夕微微仰起头,鼻尖蹭在身旁的人的颈窝之中。
是只有她才分辨得出来的,安室透的味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安室透低垂着头,他伸手轻轻拨开朝夕吹落下的一缕长发,金色的碎发掩盖着他眼中此刻翻涌的真实情绪,直到他抬眼,所展现出的锋利是朝夕所不知晓的另一面,“我绝对会把他逮捕归案。”
声音是安室透的,但是……感觉上却好像又不像安室透,也不像“波本”那一面。
但是朝夕的意识已经所剩无几,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倒在了金发男人的怀里。
苍白的脸色与刺眼的鲜血形成极致的对比,这样的朝夕脆弱得就像一枝如果不好好爱护就会被折断的花。
深肤色的手从朝夕被鲜血染红的手中拿走了她的配枪——
炸弹犯还在逃窜,他慌张地撞开人群,想要跑进巷子里躲藏。
“砰”的一声枪响,炸弹犯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大腿上被子弹造成的贯穿伤如涌水的泉眼一样,刺眼的鲜血喷出。
……
两天后,警视厅搜查一课。
“佐藤警官,麻烦你一会儿送这个孩子回家可以吗?”刚做完笔录的伊达航带着一个小男孩走到佐藤美和子的办公桌边。
原本还在整理文件的佐藤美和子转头,她看了看小男孩,问道:“这就是那个报案的孩子吗?”
“嗨以,我叫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报上自己的名字。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笑着道:“那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小弟弟,如果没有你的话,藏在帝丹小学里的炸弹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出来。”
第一次被警察认可了实力的工藤新一微微红了红脸,一下子谦虚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啦,多亏了花见警官前一天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炸弹犯,当时炸弹犯穿了电工的衣服,但是身上却没有带工具箱,连绝缘手套也不戴,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电工。我想花见警官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把炸弹犯一下子就找出来了。”
摩天轮爆炸的时候,工藤新一也在家里时刻关注着媒体的消息,在他看到媒体拍到朝夕揪出了炸弹犯后,他也立刻认出了那个炸弹犯就是昨天放学时被朝夕重点关注过的奇怪电工。
随后工藤新一立刻就报了警,警方很快在帝丹小学里发现了大量的爆.炸物。
而浅井公寓那边的炸弹虽然也是一样的陷阱,但因为炸弹没有被启动,所以萩原研二并没有陷入松田阵平那样的危险境地,在抓住炸弹犯后,本性胆小卑劣的炸弹犯禁不住审问,也很快交代出了最后一处炸弹的安防地点,最后由爆处组顺利拆除。
“伊达前辈,那送完这个孩子之后我就不回警局了,我想去看看朝夕。”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时间,对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爽快地答应:“去吧,大家都很挂念花见警官,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
工藤新一也立刻举手:“可以也带我一起去探望花见警官吗?”
“那要在医院保持安静哦。”
“好~”
最后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两手都抱满了搜查一课同事们要送给朝夕的慰问品,里面还有不少夹带私货的情书。
米花市中央医院,五楼的一间病房。
佐藤美和子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佐藤美和子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神情谈不上多高兴:“松田警官,你怎么还在,你该不会这两天都守在这里吧?”
“有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但一双深色眼眸里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没有。”佐藤美和子叹了一口气,也多少能明白松田阵平的心情,转而对松田阵平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松田警官好。”
上次在海洋乐园事件里,工藤新一手上的电子炸弹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合力拆下来的。
“是你这个小鬼啊,都先进来吧,不过小声一点,她还在睡觉。”松田阵平压着声音说道。
佐藤美和子把手里的慰问品放下,走到朝夕的床边。
朝夕的额头上缠着绷带,显得一张脸更小了,永远明亮的眼眸安静地合上,好像将她整个人的生机都带走了一般。
压在被子上的手还扎着吊针,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向松田阵平问道:“朝夕又发烧了吗?”
“是啊,这家伙的体质好像有点特殊。”松田阵平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身体能对那么多药物都有抗性,就连消炎药在朝夕身上发挥的作用都十分有限,以致于朝夕这三天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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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明天下午更~今晚卡文+冻手+生理期,debuff在身上都要叠满了,所以这章字数可能不太足,下一章补上QAQ
[67]第 67 章:两个都吃得下
因为还要送工藤新一回家,所以佐藤美和子也没有在医院留太久。
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有护工要给朝夕擦身体换衣服,松田阵平便下来送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
“松田警官,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朝夕会受伤并不是你的错。”离开之前,佐藤美和子对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习惯性地想要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烟盒,但又想到一会儿还要回病房,朝夕的鼻子很灵敏,所以还是忍不住了。
“我知道。”松田阵平低垂下头,但是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
那天他本该被炸得粉身碎骨,是朝夕在最后三秒的时间里揪出了犯人,按下了停止键挽回了他的性命,义无反顾地去追捕犯人。后来等他好不容易从摩天轮上下来,就听见佐藤美和子接到了另一个同事的电话。
“喂,我是佐藤警官……什么,你说朝夕她……我们马上过来!”
原本正在和目暮警官报告情况的松田阵平听到了佐藤美和子的电话,顾不上长官的阻拦,跟着佐藤美和子一起去了电话里说的位置。
那是在离摩天轮两公里的车道上,犯人为了逃命,特意绕开了交通管制区,在密集的车流中与朝夕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让一下,请让一下!”
虽然有其他警察先赶到,拉开警戒线维护周围秩序,但周围还是聚集了许多人群,停在中间的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灯光,松田阵平站在人群后,从人影之间的缝隙中看见了朝夕。
她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时,脑袋无意识地正好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她安静地闭着眼睛,鲜血将她栗色的长发浸湿,血色洇开在身下白色的被单上。
只是在狭窄的视线缝隙间窥见的一眼,却让松田阵平几乎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气。
直到佐藤美和子用力推了他一把,两人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大腿中弹的炸弹犯也被一同送来了医院,他中弹的时候车道上的车流依然穿行不止,所以鲜少有人看到他中枪的全过程,只是从他身上的弹孔痕迹与朝夕的配枪完全一致来看,所有人都觉得那一枪必然是朝夕射中的。
对比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朝夕,有胆子犯下情节严重的爆炸案的凶手却因为这点小伤而嚷嚷了一路,丑态尽显。
就因为这种人……
就是因为这种人!
松田阵平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想要冲过去把炸弹犯从担架上拎起来暴揍一顿,但很快又被察觉到他意图的佐藤美和子拦下。
“松田警官,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警察,这个炸弹犯自有法律来审判他!”佐藤美和子心里的怒火不比松田阵平轻,她看向炸弹犯的眼神仿佛两把凌厉的刀光闪过,“他的下半辈子就别想从监牢里出来了!”
被推进手术室的朝夕在两个小时后又被推进了普通病房,头上的伤势虽然乍一看十分吓人,但好在并没有很深的伤口,只是创口较大,缝了十几针,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留疤。
除了额头以外,朝夕身上还有一些因为撞击而留下的刮蹭伤。
也不得不说一句朝夕的骨头硬度异于常人,被那么大的冲击力撞出去,别说骨裂了,连骨折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很多药物的效果对朝夕都没有用,朝夕现在应该已经出院了,而不是还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
“我先带这个小弟弟回去了,你的带薪假应该也挥霍地差不多了,快点打起精神来吧,这次案件的收尾工作大部分都在你们爆处组呢。”佐藤美和子牵着工藤新一对松田阵平挥手告别。
有同事的安慰,松田阵平压抑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朝夕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但一到饭点她自己还是会醒,而且口味也变得很挑剔,于是他只好每天都开车去外面的餐厅打包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饭菜回来。
松田阵平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白色马自达,随后驱车离开。
五楼朝夕的病房里,戴着帽子和口罩伪装的金发男人看着松田阵平离开后,才走回了朝夕的床边。
安室透伸出手似是想要去探探朝夕额头的温度,但看到她头上还缠着的纱布,又只好把手放下。
朝夕很少有这么安静脆弱的时候,因为平日里总是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像是有挥霍不完的精力一般,所以总让他生出一种“hanami很好养”的错觉。
除了经常会被组织的人带偏思想这一点需要他操心以外,白米饭都能干三大碗的朝夕好像并不需要别人过多的担心她。
但是直到现在,安室透看着朝夕指尖细小的伤口,这才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事情。
朝夕虽然强大,但其实很容易受伤。
因为她每次动手都容易冲动上头,动作大开大合,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管做什么她都全力以赴,所以付出的那点小伤的代价她自己都不在意,别人也就会忘记过问。
他对自己发过誓,会保护好hanami。
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做得很差劲,一直以来他所谓的“保护”,仅仅只是依照着他自己的想法而做出的行动而已。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朝夕成长到他所期望的样子,却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段成长期中朝夕要独自经历的阵痛。
“对不起。”
安室透沙哑着声音,轻声对朝夕说道。
还在昏睡中的朝夕皱了皱眉头,像是要醒了的样子,一只眼睛好像只是睁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又倒头大睡过去。
还提着心,以为朝夕会醒的安室透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本压抑着沉重情绪的紫灰色的眼眸化成一抹无奈的笑意:“快点好起来吧,hanami。”
病床边还放着朝夕这两天的病例日志,安室透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看到许多项药物后面都被打了叉,一时间也皱起了眉头。
他忽地想起朝夕以前总是说,她的身体不会生病这句话。
是她的监护人贝尔摩德告诉她的,或许只有贝尔摩德才知道朝夕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但是贝尔摩德一直留在国外,没有组织boss的允许她不可以回来,直到现在他和贝尔摩德之间的交集也只有几个月前的那一通电话而已……
安室透卡着松田阵平回来之前离开,松田阵平提着两个打包好饭菜的塑料袋回来时,朝夕刚刚醒来。
她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脑袋好像还没有完全开机一样愣愣地看着前方。
“头还痛吗?”松田阵平走过来,在桌上放下东西,忽地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保温桶。
他记得刚才佐藤美和子拿来的一堆慰问品里好像没有这个,他回头又问朝夕:“刚才有其他人来了吗?”
朝夕眨了下眼睛,三天反复的高烧让她本就不算聪明的脑袋,此刻看着好像更迷糊了一点:“好像有吧?”
“这算什么回答?”松田阵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煮好的鸡肉粥,米饭煮得软糯,鸡肉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如果放着不吃的话又很浪费,松田阵平回头问道:“你想吃饭还是喝粥?我刚才给你去买了炖豆腐。”
“啊,我想起来了。”大脑转速过慢,以致于朝夕现在才回答了松田阵平上一个问题,“是安室透来过。”
松田阵平:“……”他这个名字相当熟悉呢。
应该说就算再过三年,他都能清清楚楚地记住那位“牛郎”的名字!
这个笨蛋怎么还没和那个“牛郎”断干净啊!
松田阵平盖上保温桶的盖子,果断地决定了朝夕的晚饭:“你吃饭,我喝粥。”
朝夕:“其实饭和粥我都可以吃得完。”
松田阵平:“想都不要想。”
吃完饭以后,松田阵平又给朝夕量了一次体温,总算是降到了三十七度,希望晚上不要再烧起来了。
朝夕也只有在吃完饭以后变得比较精神,她看着松田阵平拿着刀在给她削苹果,忽地问道:“那个炸弹犯也在这个医院里面吗?”
连续的苹果皮断了一下,松田阵平回道:“昨天他就出院了,现在已经在接受调查了。”
“嘁,早知道昨天就去找他算账了。”朝夕立刻拉下了脸,她已经很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那家伙根本受不住我一拳,就会用些卑鄙手段,我才不承认自己输给他了!”
朝夕越说越生气,拳头都握紧了。
如果是正面硬刚,很少有人会是朝夕的对手,但是朝夕没什么心眼子,对一些卑鄙的小动作完全没有防备。
松田阵平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朝夕的眼睛,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了,上一次一个人冲进火海里救人也是,还有这一次也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朝夕不太在意地说道。
松田阵平眸光变得沉重:“可是你这样很容易死的。”
朝夕不高兴地冷眼扫过松田阵平:“你在诅咒我吗?我现在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给我客气一点。”
“而且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在摩天轮上等死的人是谁啊,松田阵平?”朝夕语气嘲讽地说道。
而平日里容易被朝夕惹怒的松田阵平这一次却没有和她斗嘴,深色的眼眸仿佛带起一轮旋涡:“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在选择爆处组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炸弹炸死的准备,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一直很不赞成才十八岁的朝夕就开始做这么危险的警察工作,而且从她的毕业成绩来看,她对警察这个职业好像也不如其他人一样有着坚定的信仰,她好像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
在这种懵懵懂懂的年纪里死去,也太过残忍了。
或许此刻松田阵平的眼神里带着太多沉重难懂的东西,朝夕反而有些不太自在地瞥开眼睛:“少看不起人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衬衫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好,他微微抬着头,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像是出神地在想些什么。
“朝夕,要不要来比比看,我们以后谁活得更久?”松田阵平说道。
朝夕冷笑一声,将松田阵平的这句话误以为是挑衅:“哼,那绝对是我活得比你久。”
“哈,那你要一直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直到这个比赛有了结果为止。”松田阵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把削好的苹果放到朝夕手上,“赌注的话,就是输得一方要在死之前向赢的一方说出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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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想要对朝夕说的秘密是对朝夕的告白。
因为不甘心自己死后一个星期朝夕就忘记自己,所以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朝夕能把自己记得久一点。也是因为在爆处组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所以这时候的松田并不打算让朝夕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后情敌多了想法可能会变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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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是朝夕都觉得变态的程度
松田阵平能请到的假也只有三天而已,好在第四天开始,朝夕终于再出现反复高烧的状况,伤口也开始愈合,但医院还是建议朝夕再住院观察几天。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医院探望朝夕,大多数都是警视厅的同事,工藤新一和小兰,铃木绫子和铃木园子也来过两次,还给她带了很多礼物。
当然还有安室透,不过他每次都是晚上的时候来,带着他或者绿川做的饭给朝夕当夜宵。
一天四顿对于朝夕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大家好像都以为那一枪是我打的。”朝夕坐在病床上,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夜宵,一边拿遥控器换着电视机的频道,这个点竟然一个动漫剧场都没有。
“这也算好事,不然的话我的身份也不方便被警方调查。”安室透这么回道。
但其实是他让公安那边把能拍到他的监控视频都清理掉了,那一枪虽说有些冲动,但安室透也不后悔。
“说得也是。”朝夕想了想,如果安室透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确实很危险。
“大家好,我是日卖电视台主持人水无怜奈,现在我将为您报导……”
朝夕用遥控器换台的时候,正好换到了晚间新闻频道,朝夕看到电视上的女主持人,轻轻“咦”了一声。
正在用手机处理事情的安室透听到朝夕这一声,抬头问道:“怎么了?”
朝夕从枕头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相册里保存的一张照片,然后再抬头比对了一遍:“原来是个主持人呀。”
“你见过她吗?”安室透觉得有些稀奇,朝夕平时看电视只会看动漫剧场,新闻类的频道几乎眨眼就跳过。
“倒也不是见过,只是琴酒之前发过这个女人的照片给我,让我查查她是不是警方的卧底。就是琴酒追杀CIA的那天,估计他抓卧底抓上头了,所以看谁都是卧底。”
朝夕大概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话对于公安来说信息量有多大。
伊森·本堂现在虽然公安扣押,但因为他伤势过重,即使到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一直没有醒来,除了从组织这边知道他的真名以外,公安几乎得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情报。
现在朝夕突然就送了一个突破口到他的面前。
伊森·本堂暴露的那天绑架了一个组织成员,以朝夕话里的情报来看,那天被绑架的组织成员应该就是这个叫水无怜奈的女人。
琴酒对卧底的嗅觉向来敏锐,既然他在怀疑水无怜奈,说不定水无怜奈的身份确实有些问题。
而且在公安对伊森·本堂的伤势进行鉴定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至今还未解开的疑点。
安室透向朝夕问道:“你有调查出什么吗?”
朝夕双眼茫然,看向安室透:“当然没有啊,我的任务不都是你做的吗?这个任务我忘记和你讲了,所以当然没有调查呀。”
安室透:“……”真是无话反驳。因为是事实。
他截胡了组织里派给朝夕的大部分任务。
目前组织派给朝夕的任务几乎都是从警方这边窃取或者清理情报,这些任务对于实际身份是公安的安室透实在方便,而且他还在反馈给组织的情报里做了大量的手脚,用错误情报引导组织的人给他们公安“打工”。
“那调查水无怜奈的事情也交给我吧。”安室透说道。
朝夕难得反思一下自己:“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安室透扬起笑脸:“不,我觉得很好,我也想多接触一些组织内的情报。”
朝夕脑袋扣上问号,并且战术后仰拉远了一点和安室透的距离:这么努力,不要命啦?
除了琴酒,一个人做两个工作的安室透绝对是朝夕在组织里见过的最有实力的卷王了。
朝夕突然觉得怠惰了这么久的自己,真是太松懈了!拿上了稳定的公务员工资以后,她都没有以前打工时候的干劲儿了。
安室透见朝夕眼神奇怪,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朝夕:“不,只是突然很想去打工。”
安室透露出豆豆眼:“钱不够用了吗?”
朝夕露出死鱼眼,想到打工时候吃得苦,又很嫌弃地回道:“只是想进步。”
安室透用手抵着下巴,忽地想起朝夕现在手里应该拿的是黑白两道的工资。
过多的使用组织那些不干净的钱对朝夕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看来下次他要找个机会把组织给朝夕的那张银行卡换掉才行。
但其实安室透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组织发给朝夕的钱,朝夕一分都没动过,全都拿来还折原临也了。
只有警察的工资她自己保留了下来,毕竟用组织的钱也就算了,要是用警察的钱去养个情报贩子,朝夕总觉得以后万一自己哪天进去了,还要多背一条罪名。
不过此刻的朝夕还不知道安室透已经打起她银行卡的主意。
……
第二天,来探望朝夕的是萩原研二。
“小朝夕,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为了庆祝朝夕明天出院,萩原研二特意去买了一份蛋糕带过来,然而推开病房的门后,却不见里面的人。
萩原研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看到朝夕的身影。
萩原研二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小朝夕是自己出院了。
前两天她就在医院待不住了,吵着要回去,能忍到今天才走也算是很不错了。萩原研二心里这么为朝夕开脱着。
而另一边,朝夕是接到莱伊的电话才提前出院的。
朝夕额头上的绷带还没有拆,披散着长发,穿着风衣围上围巾,看上去就像个再柔弱不过的少女。
朝夕走到公园旁边一处偏僻的地方,看到了莱伊的车,她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被放下来,莱伊便就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他的狙击枪。
“你受伤了?”莱伊有些意外地看着朝夕额头上缠着的绷带。
摩天轮爆炸案现在已经告破,在警方的保护下,媒体只知道这次事件中有一名警察为追捕犯人而受伤,但并不知道这位警察的个人信息。
“自己不小心摔的。”朝夕一点都不想提自己被一个战五渣的炸弹犯暗算这件事。
莱伊打量了几眼朝夕大病初愈的脸色,他从自己风衣口袋里拿出了点东西,然后示意朝夕伸手。
朝夕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随后便见莱伊放进自己手心里的竟然是几颗糖果,看包装好像还是美国进口的。
朝夕不太相信莱伊有这种投喂自己的好心:“这算什么?”
“对受伤下属的慰问。”莱伊笑了一声,他确实有随身带糖的习惯,做任务的时候不方便抽烟,他一般就会含一颗糖在嘴里。
“谁是你的下属啊,少在我面前得意忘形了。”朝夕立刻目露凶光,作势就要把手里的糖扔莱伊脸上。
“组织最近想吸纳一个职业罪犯进来。”莱伊及时抛出下一个话题,转移了朝夕的注意力。
朝夕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职业罪犯?”
“法国籍,但之前一直活跃在俄罗斯,俄罗斯那边称她为普拉米亚,意为火焰,近期应该会为了向组织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去挑衅日本警方。”莱伊说出了几个目前他知道的情报,“不过她的意思并不是想要加入组织,她接触组织的目的更像是想要利用组织达成某些合作。”
朝夕听完之后,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问道:“那组织的意思要我们怎么做?”
莱伊:“如果能劝服她听命于组织就将她带回组织,但如果她坚持自己的目的,并且她的目的对组织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话,就杀了她。”
安室透不许我杀人。或许是最近几次被安室透唠叨得久了,听到要她杀人的任务,朝夕心里都会第一时间接话了。
不过好在她还认得清面前的人是莱伊,所以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挑衅日本警方啊,真是够麻烦的。”朝夕摸了摸自己额头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她原本还想偷懒不去上班呢。
“还有这个消息不要告诉波本。”莱伊提醒道,“这是组织交给琴酒的任务,波本是朗姆那边的人。”
朝夕想了想,波本都要成组织的卷王了,她也要努力一下才行,不能拖同伴的后腿。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波本的。”朝夕这么应道,反正最后只要她不杀人就好了。
“要回医院还是回公寓,我送你。”莱伊见朝夕想走了,便问道。
朝夕刚想说回公寓,随后便听见手机传来收到简讯的声音,她打开看了一下。
[小朝夕再不回来的话,蛋糕的奶油会化掉哦。]——萩原研二
而且还发了一张蛋糕的照片。
朝夕刚到嘴边的话,又立刻改口:“回食堂……啊不对,是回医院!”
莱伊示意朝夕去后座上坐着,朝夕上车以后,他才驱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朝夕坐在后座上,一手托腮,看着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吉他包,里面装着的显然是莱伊的枪械。
有武器果然还是更方便。
朝夕想起自己还存放在赛门那里的一堆武器,果然还是得想个办法拿回来。
很快,朝夕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你肯定有办法的,帮帮忙嘛……五十万?!你就那么缺钱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池袋来杀你啊!”
夜晚,医院无人的救生通道里,朝夕蹲在角落里暗搓搓地给池袋的情报贩子打电话。
“你都不知道米花市有多危险,没点武器傍身说不定我哪天就真的死在这里了!”朝夕气得捶墙。
而那边折原临也得声音不紧不慢:“那我绝对会记得去给你收尸哦,顺便帮你报个仇,把杀了你的凶手活埋在你坟边。”
“你是变态吗?!”是朝夕都觉得变态的程度。
折原临也听了也不生气,光顾着笑了:“那就稍微打个折好了,毕竟我这么爱你呀。”
折原临也是第一个对朝夕说出“爱”这个字眼的人,但很可惜他那种扭曲的感情让朝夕感觉不到一点被爱的好处,反倒是像被苍蝇缠上一样烦人。
最后朝夕又给折原临也写了一张四十万日元的欠条,他也答应了会在三天之内把她存在赛门的那里的枪械刀剑都偷运进米花市。
朝夕期待地搓搓手。
……
朝夕出院的当天额头上的伤口也拆了线,但因为还不算完全愈合,所以伤痕还有些深,不过有额前的碎发遮挡,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朝夕的身体也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来接朝夕出院的佐藤美和子找医生开了一大堆祛疤的药膏,并且语气严肃地叮嘱朝夕一定要记得涂药。
“你一个人在家能照顾好自己吗?如果不行的话,干脆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佐藤美和子开车送朝夕回去的路上,又很是担心朝夕一个人在家。
朝夕正吃着佐藤美和子刚给她买的酸奶,一边回道:“其实我家里还有两个人的,虽然他们也不是每天都来,但是他们会提前给我留饭。”
“是合租的室友吗?”佐藤美和子猜测道。
朝夕:“是最好的厨师和最好的同伴。”
佐藤美和子:“……”总觉得听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把车子停在浅井公寓楼下,在朝夕要下车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忽地说道:“那个炸弹犯后天就会被移交起送,虽然日本没有死刑法律,但是他下半辈子应该都不会有机会从监狱里出来了。”
听完佐藤美和子的话以后,朝夕的表情算不上很高兴,她对于日本没有死刑法律这点十分不满。
那种连臭虫都不如的人还留在世上做什么?
“美和子,你觉得这种人的生命也是有意义的吗?”朝夕忽地向佐藤美和子问道。
佐藤美和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探着身体伸手去摸朝夕的额头:“也没有再发烧呀,果然还是因为撞到脑子的缘故了吧,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朝夕气得鼓起脸:“我会问这种话很奇怪吗?”
佐藤美和子用揶揄地眼神看着朝夕:“嗯,很奇怪。”
不过打趣完朝夕以后,佐藤美和子还是温柔地笑着回应朝夕:“不要胡思乱想了,因为社会需要秩序所以才有了法律,这种人的生命究竟有没有意义,那也要交给法律来审判,而不是我们配枪中的子弹。”
也不知道朝夕有没有把佐藤美和子的话听进去,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酸奶,然后才下了车。
……
朝夕在家休息了一天才去上班,背着绿川给她做的超豪华份量便当回了警视厅。
“高桥他们组的人被派去押送炸弹犯了,还开走了两辆警车,如果今天要出警,就只能先开我们自己的车了。”伊达航对自己的组员们说道。
朝夕和佐藤美和子现在也在伊达航的组下,朝夕小声地向佐藤美和子吐槽道:“我们组是不是就只有我还没有自己的车?”
佐藤美和子想起小田切部长那还在维修厂里的爱车,流着冷汗劝阻朝夕:“没关系,现在买车不是很划算啦,而且油价还在上涨。”
果然一提到钱的事情,刚又向折原临也写了四十万欠条的朝夕就老实了。
搜查一课又向往常一样忙碌了起来,直到一通电话打进了目暮警官的手机里。
目暮警官跑进办公室,急急地下了命令:“伊达,你快带上你们组的人支援高桥,炸弹犯被人救走了,高桥他们也受到袭击,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伊达航:“明白,我们现在就出发。”
而神色复杂的朝夕:到底是什么命硬的臭虫啊!
伊达组一共六个组员,朝夕上了佐藤美和子的车,跟在伊达航的车后面,很快松田阵平的白色马自达后来居上,超车跑在了最前面。
而同样得到了炸弹犯在移送途中被人救走消息的还有安室透和苏格兰,他们甚至是最早赶到事发现场的,原本移送的犯人的两辆警车都被炸毁,高桥组无人生还。
安室透和苏格兰只能咬牙追上去,终于在确定炸弹犯进了一处停车场后,两人拿着枪下了车。
“救……救救我……救救我……”是炸弹犯颤抖到破碎的声音,他主动找上了安室透和苏格兰,而他的脖子上正戴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炸弹项圈。
————————
朝夕:波本都这么努力了,那我也努力工作一下好了。
透子知道后,发出尖锐爆鸣
晚上还有一更!等我再刷一遍万圣节新娘的细节!普拉米亚真的比真酒还真酒,酒厂要是真的能招揽她,红黑对抗的刺激程度绝对能翻个倍!
[69]2000营养液加更:组织给她分配的“活爹”
炸弹犯脖子上的炸弹项圈里有两种特制的液体,一旦两种液体混合,就会发生爆炸。
而这个炸弹项圈显然已经启动,炸弹犯孤注一掷地扑向了安室透和苏格兰。
安室透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救人,但下一秒就被苏格兰带着滚向一边。
“轰——”的巨响,威力巨大的炸弹产生的冲击波就连安室透和苏格兰也被波及,但好在两人都只是轻伤。
而炸弹犯已经葬身在玫红色的火焰之中。
安室透和苏格兰都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但他们此刻顾不上探究太多,浓烈的杀意铺面而来。
两人将停车场的汽车作为掩体,躲开了射向他们的子弹。
安室透也借着汽车的后视镜看见了敌人的模样,浑身都被黑色的斗篷遮掩住,脸上戴着严丝合缝的鸟头人面具,哪怕是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也不能确定鸟头人的性别。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的实力强劲,下手狠辣,绝对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在一个手榴弹丢过来以后,鸟头人就趁机从二层的停车场跳了下去,安室透和苏格兰紧追在后面,直至看见鸟头人进了一栋未出租的商用楼。
就在他们打算跟进去的时候,一辆严重超速的白色马自达猛地急刹停在了他们面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惊得墨镜都摘了下来:“Zero,hiro?!”
萩原研二也是又惊又喜:“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还真是……做梦一样啊。”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犯人现在进了这栋商用楼里,而且也是个善用炸弹的家伙。”安室透急匆匆地丢下一句话就先追进去了。
苏格兰也只来得及给他们留下个背影:“里面很有可能有爆炸.物,疏散居民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又是炸弹?”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忍不住抱怨道,“最近真是见鬼了,我跟进去看看,外面就交给你了,hagi!”
“小心一点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很是担心地叮嘱了一句,他抬头看向这栋商用楼,灰沉沉的色调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没过两分钟,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的车也赶了过去。
因为很早就猜到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现在的工作,所以萩原研二顾忌到还有别人,于是向伊达航说明情况的时候模糊了他们的名字。
忽地,从上面的楼层掉下抛下来一个重物,直接把伊达航的车顶砸烂,连不够结实的车门都解了体。
“里面有好明显的枪声啊,松田阵平他带枪了吗?”朝夕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然后对伊达航他们问道。
萩原研二讪笑了一声:“还真是够致命的问题啊。”
“佐藤警官,请你带其余组员尽快做好群众疏散。”伊达航直接扛起自己的车门,打算当防爆盾用,“花见警官,麻烦你在这里待命,如果犯人逃出来的话,就要交给你了。”
“明白!”
“知道了。”
萩原研二不属于搜查一课,行动自然可以自己决定,于是他也跟着伊达航一同进了大楼里。
朝夕看了一眼大楼的构造,随后对佐藤美和子道:“美和子,我去侧面守着。”
“好,你也一切小心。”
朝夕一路上都在怀疑这个犯人该不会就是莱伊前些天和她说的那个职业罪犯吧?
叫什么来着?
普拉多亚?普拉提亚?提拉米亚?提拉米苏?
完全忘记了呢……
头顶又传来一阵动静,朝夕抬头看到一根绳索飞到了隔壁的大楼上固定,随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便横跨了过去。
当警察当久了,朝夕也有了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跑了起来,追进了隔壁的大楼里。
“班长,帮我一把!”而商用楼里,安室透扔掉了外套,没有绳索的帮忙,他便干脆靠助跑踩在伊达航的手中借力,跃向隔壁的大楼,攀住室外楼梯的护墙边,一个翻身安全着地。
见此,因为安室透过于冒险的动作而提心吊胆的苏格兰也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对伊达航道:“班长,你去帮松田他们,我很担心zero那边,我去掩护他。”
而另一边,爬楼爬到一半的朝夕已经能听见上面传来的打斗声,她正要加快脚步,忽地又停了下来。
如果这个职业罪犯真的是组织要的人,那她现在要做的肯定不是给他戴上银手铐,而是应该想办法帮他摆脱掉警察,然后再把他带回组织据点。
朝夕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她还真是警察当久了,差点脑子切换不过来。
于是朝夕又热血上头的往上跑了两个台阶,然后……站住。
如果她现在上去在一个警察面前救下职业罪犯,那她自己是卧底的身份说不定就会暴露。
要杀警察吗?
朝夕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自己就先打了个激灵。
不行不行,她做不到的啦!
朝夕纠结了一会儿,楼下又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朝夕立刻像只受到惊吓的猫,从烂掉的窗户翻了进去,猫下身子躲到了窗户下面。
苏格兰跑过朝夕藏身的窗户外,仅仅是一道矮墙和玻璃之隔,只要苏格兰再敏锐一点,或者是朝夕此刻探出头来,他们就能打个照面。
直到听见脚步声上了楼,朝夕才缓缓吐息,没有再刻意隐藏气息。
她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手捡了颗石头在地上随手画了凌乱的线条,和她此刻乱糟糟的思绪一样。
干脆等他们打完好了,看看一会儿下来的是谁再决定怎么行动。
正当朝夕这么想着的时候,忽地楼上又爆炸了一次,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落了朝夕一脸。
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朝夕羡慕得要命,果然职业罪犯的装备就是很齐全,等她的军火库从池袋送过来以后,她也要这样玩!
爆炸声后,上面又传来了几声枪响,朝夕听着声音挪动到了另一侧的窗户边,随后便看见职业罪犯又用绳索飞身到了旁边的大楼,再借墙体外的管道一路滑了下去。
朝夕等了两秒钟,确定职业罪犯真的摆脱掉了警察后,她也放开了手脚,打开窗户就从三楼跳了下去。
普拉米亚刚落地,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上方有一道急速下坠的影子。
她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猛地抬起头,逆着光的视野里只来得及捕捉到黑色的残影。
随后她的头部就受到一记重击,灵魂仿佛都要被这一拳砸碎了,晕过去之前,普拉米亚发誓如果她还能醒来,她一定要杀了这个偷袭她的人!
朝夕看着倒在地上的鸟头人,迟钝地“啊”了一声:“下手好像重了点,不会脑震荡了吧。”
为了防止被这附近的警察看到,朝夕把人拖进了一个角落,随后将他的鸟头面具摘下来,这才发现对方原来是个女人,看上去年龄应该在25-35岁之间。
虽然这个女人和姐姐大人一样拥有一头金色长发,但是她花见朝夕可不是那种吃代餐的人。
不过现在这个女人还在昏迷,朝夕有很多问题都没办法问,所以还是得先找个地方安置她。
她身上还有枪伤,也没办法大大方方地带出去。
遇到困难,当然是给安室透打电话。
朝夕手机里通讯录的置顶人都是安室透,“嘟嘟”的声音在手机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难道在忙吗?”朝夕又发了邮件和简讯,但是都没收到回复。
朝夕这边拖得有些久了,佐藤美和子打来电话说要收队了,朝夕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我肚子痛,要上厕所,你们先走!”
佐藤美和子:“……你不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哎呀,我肚子好痛,先挂了!”完全不会说谎的朝夕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松了口气。
她蹲在普拉米亚的身旁,拿着手机翻遍了通讯录,终于在最后一栏想起了组织给她分配的“活爹”。
“莱伊,你的车子借给我,快一点。”
……
浅井公寓。
朝夕用钥匙打开家门,明明是她家,但是现在她却更像是做贼一样探着脑袋往里看看,虽说她刚才都联系过安室透和绿川好多遍,但两人竟然都失联了似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朝夕竖起耳朵确定安室透和绿川也不在公寓以后,才大方地推开门。
“进来吧。”朝夕对身后的人说道。
莱伊肩膀上还扛着昏迷的普拉米亚,站到玄关刚要换鞋,朝夕立刻喊道:“不可以穿这双!这双是绿川的拖鞋!”
莱伊面无表情地挪开脚,然后选择了另一双拖鞋,然而又听到了朝夕用比刚才更响亮的声音喊道:“这双更不行!这是安室透的!”
莱伊气笑了,报复回去:“琴酒知道你和波本的关系已经好到能住在一起了吗?”
朝夕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道:“你以为我会怕琴酒吗,用琴酒威胁我也太天真了!”
莱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试探性地问道:“你就这么自信琴酒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朝夕:“他要是真的杀了我,姐姐大人才不会放过他。好了,你把人放下就可以走了,等她醒了我会认真拷问她的。”
莱伊把肩膀上扛着的人放到地上,随后一点不见外地打开旁边的鞋柜,从里面找出一双新的一次性拖鞋换上,在朝夕茫然的注视下,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嘲讽的笑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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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眼神死:活爹在说谁
zero和hiro离掉马就差那么一点点
[70]第 70 章:就是因为乖所以有点不安
一处安全屋内。
苏格兰正在帮安室透处理身上的伤,在身边近距离爆炸的手榴弹威力惊人,安室透现在还能保持意识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身体各处都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炸伤。
苏格兰帮安室透的手臂包扎,见他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安慰道:“别太自责了,谁能想到犯人连手榴弹都有,而且看她的身手,大概率是职业杀手。虽然现在警方也跟丢了人,但是我用枪打中了她的肩膀,也算是留下了线索。”
安室透:“……”
苏格兰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卧底做久了就是容易精神紧绷,他包扎的力道故意收紧,果然就听到安室透的一声抽痛。
“Hiro!”
“受伤的人就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了,虽然我们现在不方便光明正大的调查,但是我们也绝对不是孤身一人。”苏格兰看着安室透,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班长,松田还有hagi啊。”
提到自己的同期,安室透脸上的神色终于有所放松。
忽地,苏格兰的手机传来了简讯。
苏格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安室透笑着道,“花见小姐好像也在努力呢,她说这几天要加班,所以要回警察宿舍住。”
也正好这几天他没办法用绿川的身份出现,在那个犯人没有被抓住之前,他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安室透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他插上电重新将手机开机,上面有七八个来自朝夕的未接来电。
安室透拨回一个,等了一会儿朝夕那边才接通。
最先听到的是“哗哗”的水声,安室透愣了一下,“hanami,你在……洗澡吗?不方便的话,我一会儿再回你。”
“没、没有!只是在洗杯子而已!”朝夕磕绊了一下,随后又问道,“你今天要回公寓吗?”
安室透没多怀疑,只是拿出自己刚编造好的借口回道:“我最近几天要出差一趟,可能不会去你那边了,你不要每顿都吃泡面,上次给你买了一箱的零食也不要一顿就吃完,不要跟莱伊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咳咳!”那边的朝夕忽地被呛了一下,用力咳嗽了两声,又急急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差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安室透皱了皱眉头,刚要再问些什么,电话就被朝夕挂断了。
安室透心中怀疑,他向苏格兰问道:“Hanami是不是瞒了什么事情?”
正在收拾医药箱的苏格兰动作一顿,然后为朝夕辩解道:“不是挺乖的吗?”
安室透:“……就是因为乖所以有点不安。”
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安室透忽地想起以前听人这样说过。
……
“喏,喝吧。”
朝夕从厨房的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回来,放到莱伊的面前。
莱伊绿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一眼朝夕,要不是看朝夕年纪还小,又是个不太聪明却知道组织很多事情的成员,他应该会用更粗暴一点的方式来对待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莱伊看向被朝夕用手铐拷在桌角边的金发女人,虽然已经给她中弹的地方简单止了血,但因为朝夕往她脑袋上砸得那一拳,人到现在还没醒。
刚才莱伊还担心朝夕下手太重把人直接打死了,特意检查了一遍女人的脑袋,还好除了后脑勺上多了个大包,倒是没什么其他问题。
“等她醒来问问她是不是提拉米苏。”不过朝夕直觉上告诉她自己没有找错人。
莱伊:“……是普拉米亚。”
朝夕当做没听到:“如果是的话就按组织的意思做,顺从就留着,不顺从的话就杀掉……我可不动手,到时候把人给你,你要杀她的话找个离我远一点的地方。”
她还不想被出警。
莱伊沉思片刻,普拉米亚这个名号是从她被一个外国政客雇佣,连续杀掉了多个俄罗斯警察,制造了多起灭门惨案后才在国际上被关注的,他让FBI的同事整理了普拉米亚至今为止的情报,推测出她想要寻求酒厂合作的目的。
因为在俄罗斯的行动过于张狂,已经有另外一个名为“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组织正在对她疯狂追捕报复,想来普拉米亚是想借酒厂的力量将追捕她的组织一网打尽。
FBI不可能接手其他国家的恩怨,他要想插手这件事,要么以个人的身份来解决,要么就利用追捕普拉米亚的组织。
如果普拉米亚同意顺从组织,那么第一种办法对他来说就过于冒险,果然还是用第二种办法会好一些。
莱伊很快打定主意,只要他能将那个组织的人引过来,以普拉米亚现在受伤的状态,想要杀了她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就回去吗?现在可是下班时间……这样啊,知道了知道了,好麻烦啊。”
朝夕接到了搜查一课的电话,听内容是要回去加班了。
莱伊刚要起身给自己换杯水,只见刚收起手机的朝夕,忽地快步走过来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果刀,然后气势汹汹地往普拉米亚那里走。
普拉米亚的一只手还被拷在餐桌脚上,身体倚靠着,然而“哐啷”的一声,朝夕单手抓住她的脖子,跨坐在普拉米亚的身上压住她,橙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的寒光比她手中的刀刃更加锋利。
“喂,给我醒过来!”朝夕阴沉着脸,将刀刃靠近普拉米亚已经重新渗血出来的伤口,普拉米亚在昏迷中流出冷汗,却依旧没有醒来。
正当朝夕打算给她一刀强行叫醒她的时候,莱伊握住她的手腕,制止道:“不要冲动,发生什么事了?”
朝夕想起刚才那通从警视厅打来的电话,藏在商用楼里的炸弹在后续处理时突然爆炸,负责处理爆炸.物的五名爆处组警察全部身亡。
“我现在,最讨厌玩炸弹的人了!”朝夕的声音里满含杀气。
莱伊眯了眯眼睛,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朝夕,但是朝夕现在身上的杀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他现在松手,朝夕手里的刀可能真的会划破普拉米亚的大动脉。
不过她的手劲儿还真大。莱伊都有点控制不住她了。
莱伊用巧劲卸了力,忽地一把将朝夕从普拉米亚的身上抱了起来,高大的体型将朝夕的身形衬得更加娇小,他用臂弯将朝夕托进怀里,用力扣住她,像是一点不在乎朝夕手里的水果刀随时可能刺向他的危险。
“对于你想要杀她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但是姑且问一句,你杀过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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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