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集团军对抗演习的红色信号弹便划破了天际,尖锐的警报声在156团的营区上空回荡,瞬间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此次演习,红军156团的对手是蓝军加强侦察营,这支配备了先进装备、久经演练的部队,早已在红军必经的咽喉要道——东山口,布下了天罗地网。
团部作战指挥室内,沙盘上的东山口地形被标注得一清二楚,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如同一条被群山扼住的咽喉。
而蓝军的防御工事密密麻麻,从前沿的铁丝网、明暗交错的暗堡,到主峰的核心火力点,每一处都标注着兵力部署,足足三百人的兵力。
将这片地势险要的区域守得如同铜墙铁壁。
团长赵援朝身着作训服,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连排干部,指节重重地敲在沙盘上的东山口:
“东山口是我们主力部队推进的唯一通道,蓝军重兵布防,工事完备,这是一块硬骨头,但必须啃下来!”
“我决定,由三排担任尖刀排,任务是悄无声息突破前沿防线,拿下东山口主峰,控制所有核心火力点,为后续主力部队开路。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队列中的姜凡。
姜凡身姿挺拔,肩章上的士官标识格外醒目,他向前一步,抬手敬礼,声音洪亮如钟:“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底气——这底气,来自三排三个月来的高强度训练,来自每一位战士的过硬本领,更来自他心中早已成型的作战思路。
演习部署结束后,连长张大炮拉着姜凡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补充的装备清单,拍了拍他的肩膀:
“团部特批了一批夜视仪和爆破器材,都给你们三排调过去了。这次任务,我不干涉你的战术部署,允许你们自主作战,灵活应变,但有一点,”
“保护好弟兄们,也打出我们三排的威风,别让其他排看扁了!”
姜凡郑重点头:“连长放心,我一定带弟兄们圆满完成任务。”
回到三排的营房,姜凡立刻召集全体战士召开排务会。
三十四名战士整齐列队,坐姿端正,目光专注地看着姜凡,没有一丝杂音——这就是高强度训练磨出来的纪律性。
姜凡将东山口的地形图纸铺在桌上,用手指着图纸,逐一分析:“东山口两侧是悬崖,无法大规模迂回,中间通道狭窄,易守难攻。”
“蓝军的弱点很明显,过于依赖固定工事,夜间巡逻间隙长达十五分钟,而且他们的通信主要依靠有线电台,一旦切断,就会陷入混乱。”
“我们的核心战术是‘隐蔽渗透、精准破袭、分点控制、固守待援’。史大壮,你带两名老兵,负责前期的巡逻队清除。”
“张文才,你灵活性强,负责剪切铁丝网。”
“刘洋,你耐力好,负责迂回爆破暗堡。”
“赵海,你狙击准,全程负责掩护。剩下的人,分成三个小队,听我指挥,全程保持静默,不许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傍晚时分,三排全员集结,开始检查装备。
步枪、手榴弹、爆破包、沙袋背心,每一件装备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检查得仔仔细细。
姜凡走到队列前,最后强调:“记住,演习也是战场,服从命令、精准射击、不恋战、不拖后腿,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团结协作。我们是尖刀排,要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插进敌人的心脏!”
“是!”三十四声应答声整齐划一。
夜幕降临之际,姜凡带领三排,踏着夜色,向着东山口的方向,悄然出征。
深夜二十三时,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零星的星光点缀在天际。
姜凡带领三排全员轻装出发,卸下了所有会发出声响的装备,脚踩软底鞋,如同鬼魅般,沿着山间的小路,向着东山口前沿隐蔽前进。
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盖了战士们前进的脚步声。
三排的战士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隐蔽行军,每一步都踩得又轻又稳,呼吸均匀,彼此之间保持着合理的间距,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这是三个月来,每天凌晨五点的隐蔽行军训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行进至东山口前沿五百米处,姜凡突然抬手,做出停止前进的手势,全体战士立刻原地卧倒,屏住呼吸,目光顺着姜凡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铁丝网旁,六名蓝军士兵组成的巡逻队,正慢悠悠地走着,手里的步枪挎在肩上,不时交谈几句,警惕性并不算高——
显然,他们认为红军不可能这么快就渗透到这里。
姜凡眼神一凝,用手势示意史大壮带领两名老兵,从左侧迂回包抄。
自己则压低身体,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着巡逻队的方向潜入。
很快就靠近了巡逻队的后方。
一名蓝军士兵落在队伍的最后,正低头整理着装备,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姜凡猛地扑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手肘重重地撞在对方的后颈,蓝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姜凡顺势翻滚,避开另一名巡逻兵的视线,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对方的步枪掉落在地,姜凡再一抬手,将其制服。
短短十几秒,姜凡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三名蓝军士兵。
与此同时,史大壮带领的小队也完成了包抄,两名老兵凭借熟练的格斗技巧,分别制服了剩余的三名蓝军士兵,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蓝军巡逻队无一人报警。
姜凡示意战士们将蓝军士兵的尸体拖到一旁的灌木丛中,清理掉现场的痕迹,然后继续前进。
来到蓝军的第一道铁丝网防线前,铁丝网高达两米,上面缠绕着伪装网,想要强行突破,必然会发出声响。
姜凡观察了片刻,发现铁丝网之间有一处间隙,正好可以让一个人通过。
他示意张文才过来,将剪切钳递给她,低声叮嘱:“动作快,精准一点,别弄出声响,我们掩护你。”
张文才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在两名老兵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爬到铁丝网旁。
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剪切钳,避开缠绕的伪装网,对着铁丝网的缝隙,轻轻一剪,“咔嚓”一声细微的声响,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引起任何警觉。
全员顺利通过铁丝网后,姜凡带领大家继续向半山腰推进。
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突然传来重机枪的转动声,姜凡立刻示意大家卧倒,仔细观察。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隐蔽的暗堡,两名蓝军士兵正值守在里面,重机枪的枪口对着山下的通道,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开火。
姜凡趴在地上,观察着暗堡的结构,预判出重机枪的射击角度.
然后对着刘洋做了个迂回的手势。
刘洋立刻心领神会,压低身体,沿着山坡的阴影,慢慢绕至暗堡的侧后方。
他的动作沉稳而耐心,避开了暗堡的观察视角,很快就抵达了暗堡的通风口旁。
刘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拔掉拉环,停顿了两秒,精准地将手榴弹扔进了通风口。
“轰隆”一声闷响,暗堡内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重机枪的声音就消失了。
姜凡见状,立刻举枪,瞄准试图从暗堡门口逃窜的一名蓝军士兵,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对方应声冒烟淘汰。
暗堡被顺利摧毁,没有暴露三排的主力位置。
姜凡带领大家快速清理现场,然后继续向主峰推进。
凌晨一时,三排全员顺利渗透至东山口主峰下方,隐蔽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姜凡抬起头,望着主峰顶端的灯光,仔细观察着蓝军的布防情况。
他调整了一下作战方案,对着身边的战士们,用手势做出了“分三路进攻”的指令。
主峰下方的灌木丛中,姜凡压低声音,再次明确作战分工,将三排三十四名战士分成三路小队:“史班长,你带八人,都是老兵,主攻主峰东侧的迫击炮火力点。”
“记住,动作要快,摧毁迫击炮后,立刻控制阵地,掩护我们的主力。”
“李建国,你带八人,新兵和老兵混合,主攻西侧的重机枪阵地,利用沙袋掩护,精准打击,别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我带十七人,包括王铁柱、张文才,直取主峰顶端的指挥点,切断敌人的指挥中枢。”
史大壮和李建国同时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姜凡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时三十分,正是蓝军士兵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史大壮带领的小队,借助山坡的地形,快速向东侧的迫击炮火力点靠近。
老兵赵海端着狙击步枪,率先占据了一个制高点,瞄准了迫击炮阵地的蓝军炮手。
此时,蓝军炮手正趴在炮位上,打着哈欠,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赵海深吸一口气,瞄准目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蓝军炮手退出战场。
枪声响起的瞬间,史大壮带领其余队员,立刻发起冲锋,手里的爆破包被精准地扔向迫击炮阵地。
“轰隆”几声沉闷声,迫击炮群冒起烟雾,显示被彻底摧毁,阵地上的蓝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史大壮小队的战士们一一制服。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分钟,蓝军士兵甚至没有来得及还手,东侧火力点就被成功控制。
东侧迫击炮阵地上的蓝军士兵们。
此刻正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上的激光模拟交战系统不断发出“您已阵亡”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挂着下士军衔的炮手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史大壮,悲愤又震惊的道:“你们……你们他妈的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这儿至少有三道警戒线,巡逻队十五分钟一换班,你们是怎么摸上来的?”
史大壮没理他,只是蹲下身,从他身边捡起一枚还没来得及装填的迫击炮弹,在手里掂了掂,咧嘴一笑:“三道警戒线?是挺严的。不过你们巡逻队换班的时候,有五分钟的空档,正好够我们剪铁丝网。”
“不可能!”另一个蓝军士兵激动地站起来,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按回去,“我们巡逻队的路线是交叉的,怎么可能有五分钟空档?”
史大壮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巡逻队的路线是交叉的,但你们走得太慢了。从头到尾走一圈要二十分钟,换班的时候前队等后队,中间至少有五分钟没人盯着。这五分钟,够我们干很多事了。”
蓝军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懊恼。
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居然被红军一个排就这么轻易地撕开了口子?
一个年轻的列兵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们排长说……说红军最快也要天亮才能摸到山脚……”
史大壮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排长?你们排长现在应该在指挥部里忙着打电话求救呢。不过——”
他指了指山上的方向,“他的电话线应该已经被我们剪了。”
蓝军士兵们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西侧传来,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爆炸。
史大壮转头望去,只见西侧的重机枪阵地方向,火光闪烁,人影攒动。
“老李那边动手了。”史大壮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一挥手,“留两个人看着这帮‘尸体’,其他人跟我上,掩护排长!”
……
西侧重机枪阵地。
李建国带领的八人小队,此刻正依托着几块巨石,与阵地上的蓝军守军激烈交火。
这个阵地比东侧的迫击炮阵地更难啃——蓝军在这里布置了三挺重机枪,外加两门迫击炮,火力密度远超预期。
而且守军的反应也快得多,李建国他们刚一露头,重机枪就喷吐出火舌,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妈的!”李建国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打得碎石乱飞,“这帮孙子反应够快的!”
他身边,一个新兵紧张得脸都白了,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班长,咱们怎么办?火力太猛了,冲不过去啊!”
李建国没理他,而是眯着眼观察着对面的火力点。
三挺重机枪,呈品字形布置,互相掩护。
硬冲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打掉一两个。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蛮牛:“蛮牛,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用手榴弹炸掉最边上那挺机枪。动作要快,我们会在这边吸引火力。”
蛮牛点点头,带着两个老兵,压低身体,沿着山坡的阴影,悄悄向左边摸去。
李建国则端起枪,对着中间的机枪阵地,连续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吸引了蓝军的大部分注意力。
“顶住!顶住!”蓝军阵地上,一个士官模样的士兵大声喊着,“他们人不多!别让他们冲上来!”
话音未落,左边突然传来两声爆炸,紧接着,最边上那挺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
“漂亮!”李建国眼睛一亮,立刻大喊,“冲!”
剩下的五个人,趁蓝军火力减弱的瞬间,猛地从掩体后冲出,一边跑一边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泼向蓝军阵地。
蓝军士兵们顿时慌了神,剩下的两挺重机枪拼命转向,试图拦截李建国他们。
但就在这时,蛮牛带领的小队已经从左边杀出,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地扔向蓝军阵地。
“轰!轰!”
两团火光闪过,剩下的两挺重机枪也哑火了。
蓝军阵地上的士兵们,有的被击中淘汰,有的慌乱地寻找掩体,有的干脆举起了双手。
李建国冲到阵地上,一脚踢开一挺重机枪,目光扫过那些蹲在地上的蓝军士兵。
“别动!都别动!”
蓝军士兵们乖乖地蹲着,身上的“阵亡”提示音此起彼伏。
一个挂着中士军衔的机枪手,抬起头看着李建国,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疑惑:“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156团的?156团什么时候有这么猛的人了?”
李建国没回答,只是咧嘴一笑:“想知道?等演习结束去我们那参观,管饭。”
……
与此同时,东山口主峰顶端。
蓝军指挥部。
这是一个半地下化的工事,顶部覆盖着厚厚的沙袋和伪装网,内部灯火通明,各种通讯设备嗡嗡作响。
蓝军侦察营营长周志国,此刻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他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是全军闻名的侦察尖子,带兵极严,手下的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山下什么情况?”他头也不回地问。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调试着电台:“营长,电话线好像断了,无线电也有干扰,联系不上前沿阵地!”
周志国眉头皱得更紧了。
电话线断了?
无线电有干扰?
这不对劲。
他走到工事的瞭望口,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山下的阵地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但隐隐约约,他似乎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
“前沿阵地有动静。”他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身边的副营长,“老刘,你带一个排,下去看看情况。带上步话机,保持联系。”
副营长点点头,正要带人出去,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土的蓝军士兵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营长!不好了!红军打上来了!东侧的迫击炮阵地已经丢了!西侧的重机枪阵地也正在交火!”
周志国脸色一变:“什么?!红军打上来了?多少人?”
“不……不知道!”那士兵喘着粗气,“我们巡逻队被摸掉了,暗堡也被炸了,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冲到半山腰了!”
指挥部里一片哗然。
蓝军的军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这里守了三天,布下了天罗地网,红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摸上来?
周志国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冲锋枪:“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通知预备队,立刻增援主峰!把所有的探照灯都打开,我倒要看看,这帮红军到底有多少人!”
话音未落,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紧接着,一个哨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话都说不利索:“营……营长!红军……红军已经打到门口了!”
周志国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猛地转身,正要下达命令,指挥部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影如猎豹般冲了进来,手里的步枪连续点射,“哒哒哒”几声,指挥部里的几个蓝军军官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激光交战系统就发出了“阵亡”的提示音。
周志国反应最快,他侧身一滚,躲到沙盘后面,举起冲锋枪就要还击。
但那个身影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
冰冷的枪口,冰冷的声音。
周志国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红军士官。
二十出头,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姜凡。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志国缓缓放下枪,苦笑了一下:“你是……156团的?”
“三排排长,姜凡。”姜凡收起枪,但枪口依然对着他,“周营长,你已经被俘了。”
指挥部里一片狼藉。
蓝军的军官们坐在地上,一个个垂头丧气。
通讯兵还在徒劳地呼叫着,但电台里只有刺耳的杂音。
周志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姜凡,眼神复杂。
“你们多少人?”
“一个排。”姜凡说。
周志国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一个排,端了我的指挥部?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姜凡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开,指了指门口。
周志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指挥部外,王铁柱正带着几个新兵,押着一群蓝军士兵走过来。
那些蓝军士兵,有的是指挥部的警卫,有的是预备队的,一个个狼狈不堪,身上的“阵亡”提示音此起彼伏。
“外围的警卫,我们顺手清理了。”姜凡淡淡地说,“预备队那边,我们有人守着,上不来。”
周志国沉默了。
他当了十几年兵,带兵严,练兵狠,手下的兵个个都是尖子。
他以为自己布下的防线固若金汤,红军至少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突破。
结果呢?
一个排,不到一个小时,就端了他的指挥部。
他想不明白。
“你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是怎么避开巡逻队的?怎么剪的铁丝网?怎么炸的暗堡?”
姜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周营长,你们巡逻队换班的时候,有五分钟空档。你们的暗堡,射击角度有死角。你们的铁丝网,有两米高,但中间有个缝隙,正好够一个人通过。你们的指挥部,设在主峰顶端,视野好,但只有一条路上下。”
“这些,我们都提前摸清了。”
周志国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三天前,侦察兵报告说,在山下发现过几个可疑的人影,但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当地的老百姓。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姜凡派来侦察的人。
“你们……”他苦笑,“你们准备得真够充分的。”
姜凡没说话。
这时,史大壮和李建国也带着人赶到了。
“排长!东侧阵地控制住了!”
“排长!西侧阵地也拿下了!”
姜凡点点头,看了看手表。
凌晨二时十五分。
从出发到现在,用了三个多小时。
比预想的快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转身看向周志国:“周营长,麻烦你配合一下,让你的人停止抵抗。演习还要继续,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