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我护住你们,自己才稳当,这道理,明摆着吧?”
中年人仰头大笑,笑声爽利:
“痛快!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劲。既然你心里门儿清,我那些弯弯绕绕的废话,也就懒得再嚼了。
对了,事儿,你心里有谱没?”
何雨柱眼皮一掀,语气平直却带刺:
“怎么干,是我的事。我绝不会拿命去赌,更不会把情报往你们手里送——那不是送命,是找死。
除非真有人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否则,情报我得挑时候、看火候,慢慢漏给你们。
不是一拿到就塞过去,更不是跪着递上去。
我不效忠你们的队伍,也不卖命给我的单位,我只对自己这条命负责。
只要我能喘气、吃饭、安稳过日子,你们是生是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懂了?要是想拿这个压我,现在就给我个痛快。
我谁都不靠,连亲爹都靠不住——十五岁那年,他甩手就把我扔了。
你猜,真到了紧要关头,他会怎么选?
照样抬脚就走,眼都不眨。我们老何家,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自保。
自私?没错。但活命,从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让我为你们那套说辞豁出命去?做梦。”
中年人听完,眼神亮了几分,笑意更深:
“好!这话我记死了——来人,给他松绑!”
何雨柱本已暗中磨断绳结,盘算着等时机一到,反手把这群人一锅端。
谁知对方竟真信了他这套话,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嘴上一套虚的,他们还真当真?
他不知道的是,这年头压根没他这种“两头不沾、油盐不进”的主儿——
要么硬骨头到底,宁死不开口;要么膝盖一软,全盘托出。
哪有像他这样,一边骂娘一边画饼,糊弄人还糊得理直气壮?
更没想到的是,他这番操作,后来竟成了组织里心照不宣的“活教材”。
外头被捕的情报员,一个个活得比猫还精:
只要不真吐露核心机密,编故事、造线索、扯虎皮,全凭一张嘴——只要对方信,就能多活一天。
久而久之,全世界的情报圈都认准一条铁律:
这个国家出来的卧底,叛了也信不得,信了必踩坑。
抓一个,杀一个,干脆利落——想变节?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你。
当然,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了。眼下,没人想到这一层。
大伙儿只当何雨柱真怂了、怕了、跪了。
正因如此,反倒没人盯他,没人查他,反而把他当成了最安全的“挡箭牌”。
有个连命都舍不得豁出去的人罩着,反而最让人放心。
中年人朝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我们是特别行动队,归光头政府直管——不过眼下,折损太重。
现在和黎明谍报组织拧成一股绳,同进同退。
你得替我们兜住底,护着点人。”
他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名单,不准带走。你背熟,当扬烧掉。
谁出了岔子,我就找你算账。”
何雨柱连指尖都没动一下,只冷冷扫了一眼:
“那您收回去吧。
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那个搞机床的发明人是谁,还有‘南天门计划’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至于保护?我只能听天由命。
说什么‘人出了事就拿我问罪’——我又不是神仙,你们自己人露了马脚,
或是公安突然上门,又或是野战部队抄了后路,我两眼一抹黑,连风声都听不见,拿什么通风报信?
所以啊,咱们各凭运气。
你能活几天,算几天;我呢,可没本事把你们每人揣兜里护着——
我那单位,权不大,架子不小,保密等级高,但消息全是耳朵边捡来的,
听同事闲聊、听领导叹气、听车间老师傅随口一提……
我自己?挖不出半点干货。
您说的这些,我干不了。另请高明吧。”
见他面沉似水、眉眼发冷,中年人又是一阵朗笑:
“哈哈哈,妙!果然没看走眼——你真是块干谍报的料!”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名单飘进火堆,转眼卷成灰烬。
何雨柱抬眼:“行,既然这样,还有别的事没?
还有,我那辆自行车呢?总不能让我走路回去,惹人起疑吧?”
中年人摆摆手:“稍等——刚才那份不算,这才是真联络单。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察觉其中任何一人有危险,立刻通知其他人。
怎么做,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嗤笑一声,嘴角微撇:
“还能怎么干?舍一个,保一群呗。难不成为了一个人,拉所有人垫背?”
中年人抚掌大笑:
“对喽!这才叫清醒!人一旦暴露,硬闯营救只会血本无归。
只要外面的人听懂了他的‘话’,咱们就还在局里,没出局!”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淡:
“那成,这样我还能多喘几天气。”
中年人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没错!但你也记清楚——若让我们发现你耍阴招、下绊子,
别忘了,我们是特别行动队,也是黎明谍报组织。
哪怕只剩一个人活着,今天这番话,录音、笔录、证言,一样都不会少。”
他还在絮絮叨叨灌输利害,一抬头,却见何雨柱正低头嘟囔,手指掐着掌心,嘴唇无声开合。
“何雨柱!你嘀咕啥呢?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何雨柱抬眼,一脸坦然:
“背啊。你不是刚说,不能带出去,得背下来么?
这么多人名,一时半会哪记得住?
我得多待两天,慢慢啃。”
这可比上学时死记硬背难上十倍!
中年人心里清楚,何雨柱脑子灵光,但绝非过目不忘的奇才——真有那本事的人,早就在科研圈里闯出名堂了,哪会窝在403所当个普通工程师?
所以他压根没指望何雨柱当扬把名单全啃下来。
中年人叹了口气,语气松了几分:
“唉,刚才那是考你反应,哪真让你一口气背完?拿回去慢慢记,记熟就行。万一谁露了马脚、有异动,你及时报一声就成!”
何雨柱一拍大腿:
“哎哟,您早说啊!我还琢磨得熬几个通宵呢!”
中年人摆摆手:
“不多了,就这二百一十八个,全是咱们最后攥着的底牌。再没多的了——不过你嘛,不算我们的人。”
何雨柱嘴角一翘:
“可咱俩现在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了,放我走这事,您不跟上面几位领导通个气?回头他们揪住您问罪,把您整垮了,我这事儿可就兜不住了!”
话音未落,中年人已挥了挥手:
“不必。这事我说了算——我就是这儿的老大。”
何雨柱心头一震: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竟被对方最高头目亲自提审?这组织再横,也横不到天上去啊!
瞧见何雨柱眼里的疑色,中年人哼了一声:
“今儿算你撞大运。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早把你摁在地上抽筋扒皮,哪还跟你讲道理?”
何雨柱一听,哪还有心思磨蹭?你都自认是老大了——擒贼先擒王,顺藤摸瓜,端掉你们那个“狗屁特别行动队”,再把什么“黎明计划”彻底摁进黑夜里,不就结了?
念头刚落,他身形暴起,食指如电,直点中年人颈侧昏睡穴。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左右守卫全懵了:人前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倒了?这是唱哪出?
何雨柱毫不迟滞,反手扣住离得最近那人手腕,拧肩锁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等其余人回过神,手已摸向腰间枪套。
可何雨柱怎会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他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
话音未散,人已扑入人群。他那一身功夫,根本不是这群半吊子特务能想象的境界——没人来得及张嘴喊人,便已被卸骨断筋,瘫软在地。
满地横陈的躯体还没凉透,何雨柱已抬眼盯住对面那堵墙。他早猜到隔壁就是监听室——如今的拾音设备再先进,也得贴着墙听,隔太远,信号早飘没了。
他沉腰蹬地,浑身劲力轰然炸开,肩头如铁砧撞向砖墙——
轰!!!
整面承重墙应声崩裂,砖灰簌簌而下。隔壁两人正戴着耳机傻坐着,冷不防墙塌了半边,瞪圆双眼,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可是实心钢筋混凝土墙!别说徒手,拿液压钳都得费半天劲——可何雨柱只靠一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
他看也不看二人惊恐的脸,跨步上前,左右各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两人连眨眼都来不及,身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何雨柱扫了眼桌上散落的录音带,嗤笑一声:顾知秋要是听见这段,立马就能听出他在演戏。
他懒得碰那玩意儿,转身直奔出口。门外放哨的两个家伙刚听见响动探头,就见何雨柱闪身而出,话都没出口,人已软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秒,两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何雨柱返身拖回两具尸体,塞进院角柴房,又蹲在暗处静候二十来分钟——始终没人靠近。
确认再无埋伏,他抄近路直奔403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