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第94章 易中海的弯弯绕绕 贾张氏立马垂下眼皮,把嘴抿成一条线,再不敢吱声;何雨柱压根懒得搭理她,更不想跟她掰扯半句。 他转头对宋子语说: “宋姨,您先搓洗衣服,我这就把这几样东西拾掇出来——红烧一块,风干一串,再熏上几片,剩下的全炸成酥脆小零嘴儿。等会儿端给晴晴当点心!” 宋子语早知道何雨柱的手艺是真不含糊,点点头就应下了: “好嘞!” 她心里清楚,何雨柱这厨艺,比何大清还高出一截——何大清本就是院里数得着的大师傅,火候老道、滋味醇厚,可到了何雨柱这儿,火工更稳、刀工更利、调味更活,连灶王爷看了都得挑大拇指。 何雨柱麻利地把肉分好:肥瘦匀称的切块红烧,精瘦的抹盐晾干,带皮的腌透熏香。忙完一擦手,说: “宋姨,红烧肉火候交给你啦——小火咕嘟着,满一小时准烂乎喷香。晴晴爱吃,我先去轧钢厂瞧瞧,王厂长找我有事。回头要是谁敢甩脸子、使绊子,你别忍着,回来喊我一声,我替你削平了他!” 宋子语笑着摆摆手: “快去吧,我和晴晴在家稳稳当当的。” 何雨柱朝她一点头,又扭头望向扒在门框边偷瞄屋里吃食的何雨晴,温声说: “晴晴,哥先走啦,一会儿拎着糖回来找你!” 何雨晴踮着脚往里瞅,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乖乖点头: “嗯!锅锅,锅锅做的香香肉肉……好了没呀?” 何雨柱被她逗得弯了眼,蹲下来平视她: “等妈妈喊你,就能吃了,行不行?” 小姑娘用力点头,辫梢都跟着晃: “行!” 隔壁院墙根下,棒梗咽着口水直勾勾盯着何家厨房窗子——上次挨那顿揍,屁股疼得躺了三天,偏生没人信他哭诉,只当他淘气摔的。如今见何雨柱骑车出了院门,贾张氏立刻阴阳怪气开了腔: “哎哟,有些人啊,心肠比铁锅底还硬!日子过得油光水滑,连门都不肯开一道,眼看别人揭不开锅盖,装瞎充聋!” 秦淮茹低头纳鞋底,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心里也认这个理:何大清家灶膛里冒青烟,自家碗里却尽是稀汤寡水,帮一把不是应该的么?可何大清就像没听见没看见,贾东旭呢,下了班不是翻粮票就是跑黑市,家里常年啃窝头棒子面,细粮?那得拿命换——他那份定量粮,早换成粗的填肚子了,不然一家四口喝西北风? 棒梗这孩子,打小就懂哪头软、哪头硬。馋得直舔嘴唇,腿都挪到何家院门口了,可一想到何雨柱抄起擀面杖那副架势,硬生生刹住步子,缩回墙角,眼巴巴望着那扇关严实的屋门,快把腮帮子咬出印子来。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自己早成了棒梗心里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他如今一门心思扎在轧钢厂,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早扔脑后去了。自打上次在车间露了一手,易中海再不提调他进后勤的事;聋老太太也彻底歇了念头,转头盯紧了贾东旭——她心里算得明白:这小子才是能攥在手里捏出油来的。 易中海更精,他知道,想让贾东旭死心塌地养老,就得让他尝够没靠山的苦。所以只要贾东旭还能弄来一口吃的,他就袖手旁观;真等到揭不开锅那天,贾东旭登门借粮,他才慢悠悠舀出三五斤玉米面,不多不少,刚好够熬两顿粥。次数多了,贾东旭自己都臊得慌,再不好意思敲那扇门。 何雨柱自然不晓得这些弯弯绕——就算知道了,怕也要冷笑一声:“贾东旭这条命,你易中海至少担一半。” 话音未落,他已蹬着自行车进了轧钢厂大门。门岗老张一瞅是他,立马扬起笑脸: “何工来啦?今儿可算盼着您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听说王厂长找我,我这不蹽着腿就赶来了!” 保卫干事一指办公楼方向: “快去吧,厂长刚还在念叨您呢!” 他径直骑到办公区,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在厂长办公室门前轻叩两下: “进来!” 屋里传来洪亮一声。何雨柱推门而入: “王厂长,您找我?” 王厂长抬头一看,搁下钢笔,笑呵呵起身: “哎哟,何工来啦?快坐快坐!正有桩要紧事跟你合计呢!” 何雨柱落座,王厂长亲自沏了杯热茶递过来: “润润嗓子。话说你这回正式上岗了,之前提的挂职事儿,办得咋样了?” 何雨柱坦荡一笑: “王厂长,这事我早跟您透了底——编制上真走不通。不过我是在轧钢厂家属院长大的,厂里有活儿,只要我人在,随叫随到,不收一分工钱。不是我不愿拿工资,是这身本事真没法儿闲着领饷,您说是不是?” 王厂长挥挥手,爽朗笑道: “我就猜是这么个结果!顶尖的工程师,哪个不在保密单位锁着?我还盼着撞个大运呢!既然上面卡着,咱就不强求。可你这话,我可记死了!” 何雨柱朗声应道: “必须的!我何雨柱吐口唾沫钉颗钉!” 王厂长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 “今儿找你,还有一件——听说新机床要拨下来了,你听说没?” 何雨柱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哪头传出来的消息?” 王厂长拍了下大腿: “工业部刚下的文!” 何雨柱轻轻摇头: “这我真不清楚,工业部的事儿不归我们管,我待的地界儿,是军方直管的,涉密内容没法聊。” 王厂长一听,立马摆摆手:“哦,这样啊?我还寻思你门儿清呢——既然不沾边,那就不问了。不过我倒听说了:这批新机床,干活又快又准,咱们轧钢厂也接了配套零件的活儿!还专门划了块地,建了个新车间,就为铆足劲儿干这新机床!” 何雨柱故作茫然:“哎?莫不是老大哥那边援建的?” 王厂长一摊手:“实话讲,我也不摸底——这不是才来问问你嘛。” 何雨柱连连摇头:“真不知道!我现在正琢磨……咳,打住打住!刚调进单位,连一个月都不到,两眼一抹黑!” 王厂长要是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那就白在部队混过十几年了——何雨柱嘴边漏出的那个词,分明就是“武器”,至于具体是啥,他半点不敢深问。他清楚得很:这种事,刨根问底,轻则惹麻烦,重则掉脑袋。 王厂长立刻换上笑脸:“嗐,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倒听说,你是八级电工?对吧?” 何雨柱苦笑点头:“可不嘛,证早考下来了,八级!” 王厂长眼睛一亮:“太好了!咱厂里线路全老化了,前阵子还找过电力专家,可帝都哪还有闲着的工程师?全国都缺这号人!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请你帮忙瞅瞅,给咱轧钢厂把供电线路整个翻新一遍?——前两天刚出了起跳闸事故,电火花‘砰’一下窜老高,吓死个人!实在没法子,才厚着脸皮来求你!” 何雨柱没应承,只说:“得亲眼看过才敢说话。行不行,得等我走完一圈、摸清状况再说。” 王厂长爽快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叫人带你转!能改就改,真不行也别硬扛——电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闪失,人就没了!”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年头,工人触电、摔伤、被机器卷进去,真不算稀罕事。不像后世处处讲安全规程,眼下是产量压倒一切,人命有时真就垫在钢锭底下。 他点头应下:“成,你安排个人带我逛逛就行。” 王厂长转身喊来个小伙子:“志华,来,这是何雨柱同志!” 又转向何雨柱:“何工,这是我侄子,厂里五级电工,王志华。你多指点指点他!” 再扭头叮嘱王志华:“志华,这位可是八级电工!你给我盯紧点儿,全程陪着,哪儿有线、哪儿有闸、哪儿埋得浅、哪儿接得糙——全领他看明白!” 王志华早从叔父嘴里听过何雨柱的名字不止一回。再说,人家压根儿不在这儿上班,更跟自己没半点利害关系——人家是工程师,哪会蹲车间拧螺丝、焊铁板?可转念一想:钳工、焊工、车工、锻工,人家全是八级;如今电工又是八级……旁人不知道的是,木工、铆工、柳工,他照样是八级——只是还没露罢了。 何雨柱笑了笑:“厂长您忙您的,志华同志带我四处转转就成。” 王厂长心知自己插不上手,干脆点头:“行!你俩去吧,回头我让志华他爸炖锅红烧肉,晚上务必留下吃饭!” 何雨柱应了声,便和王志华一道出门。 一出车间门,王志华立马放低姿态:“何工,咱先从哪儿看起?” “配电室。”何雨柱答得干脆,“主干电缆该换的换,后续怎么布线、怎么分负荷,得看了全局再定。” 第95章 废物点心 末了,何雨柱站定,语气沉稳:“电压忽高忽低,线皮脆得一碰就裂,保险丝三天两头熔断;好多地方压根没算过负荷,扯根电线就接活儿,跟拉晾衣绳似的!” 王志华叹气点头:“可不是!问题就卡在这儿,咋办?” “我回去列张物料单,再画张施工图。”何雨柱说,“有了这两样,你能照着干吗?” 王志华挺起胸:“能!我这五级电工证,可是实打实考出来的!” 何雨柱点头:“走,去你们电工办公室,纸笔给我备好。” 进了屋,何雨柱提笔就写:漏保装几处、保险丝隔多远、开关设在哪、串联还是并联、怎样让每条线吃得饱又不撑破肚皮……一项项写得密密实实。 接着铺开图纸,徒手勾勒:电线全走地下,套镀锌钢管深埋;用什么规格线、多久巡检一回、怎么查绝缘、怎么测接地——条条说得清清楚楚。 王志华越看越服气:这哪是画图?分明是把整座厂的筋脉都刻进脑子里了! 眼看快到饭点,何雨柱搁下笔:“差不多了。眼下旧线还能凑合用,但得格外当心——等所有新线布好,只停半小时电,就能全换完。两条线路互不干扰,我设计的全是独立地线,绝不串电!” 王志华脱口而出: “这事我拍不了板,得等厂里领导集体议定,才能敲定!” 何雨柱语气干脆,没半点含糊: “厂里的规矩、流程,轮不到我插手;活儿,我已经干完了。 后面怎么推、谁来牵头、啥时候动工——那是厂领导该操心的事。 行了,走吧,咱这就回去交差!” 王志华一听,立马引着何雨柱直奔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见两人进门,抬眼一瞧,立刻迎上来问: “何工,进展如何?心里有谱没有?” 何雨柱朝王志华略一点头,嘴角一扬: “妥了!” 王志华立刻将一叠图纸、一份注意事项清单、一张物料明细表双手递上: “厂长,全是何工一手整出来的。照着这张图改,整条线的电路全都能顺顺当当地翻新!” 王厂长低头扫了几眼图纸,虽没看懂原理,却一眼盯住安全标识和防护设计,点点头: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条线的安全性,真被他兜住了!” 王志华马上接话: “厂长,我反复验算过,负载完全在国标红线以内,稳得很!” 王厂长一拍桌子: “成!明儿开中层会,我就把这方案端上桌——拖不得,早一天落地,早一天安心! 天色不早了,走,食堂搓一顿去!” 何雨柱笑着应下,俩人一道去了食堂。吃完饭,他道声谢,转身就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前脚刚走,轧钢厂后头一间锁着门的小屋里,两个黑影缩在窗边,压着嗓子嘀咕: “真是他?” “八成不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再神也神不到能捣鼓出那种级别的机床!” “也是……听说他现在正跟着搞‘武器’研发?” “嗤——你信?真那么容易,早满大街吹牛皮了!” “可不是嘛!眼下前线还靠小米加步枪撑着,大炮都是捡来的,自家产的?影儿都没有!” “那这小子……还动不动?” 话音未落,右手已横在喉间,轻轻一划。 “拉倒吧!真下手,咱们暴露的风险太大——行动队早被打残了,剩不下几根骨头。 为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搭上身家性命?上头纯属闲得发慌!” “那……上报?” “报!但得写清楚:目前毫无实据。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阴冷,“没成果是现在,不代表以后不会冒头。盯紧他,真有硬货出来,活捉比灭口划算!” “高!让他们替咱们养人,咱们坐享其成,还不用掏一分资源!” “嘿嘿嘿嘿……” 一阵低哑怪笑在墙缝里打转。若何雨柱此刻在扬,凭他那双耳朵、那股警觉劲儿,早把这俩耗子揪出来了。可人已走远,再厉害,也听不见暗处的阴风。 何雨柱踏进四合院门槛,一眼就瞅见何雨晴蹲在青砖地上玩弹珠,宋子语倚着门框,笑吟吟地守着。 见他推着自行车进来,小丫头“噌”地跳起来,迈开小短腿就往他怀里扑。 何雨柱麻利支好车,一把抄起她,原地旋了两圈——晴晴笑得前仰后合,小脸红扑扑的。 他刮刮她鼻尖,逗她: “晴晴今天啃没啃香喷喷的大肉肉?” 晴晴咯咯直乐,奶声奶气喊: “滋啦!滋啦!可——香——啦!” 那卷舌的腔调,惹得何雨柱心都化了。虽不是同母所生,可这小丫头就是让他打心眼里疼。大概,人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天生就捂不凉吧? 他抱着晴晴又颠了两下,转头问宋子语: “宋姨,今儿咋还不歇?” 宋子语抿嘴一笑: “小祖宗精神头足着呢!中午要是睡了,半夜准蹬被子、满炕爬,哄都哄不住!” 何雨柱想想也是——这年头,晚上黑灯瞎火,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大伙儿早早躺下,自然攒了一身使不完的劲儿。 他点点头:“还真是。” 又低头哄晴晴: “晴晴在家乖不乖?” 晴晴挺起小胸脯,脆生生答: “乖!晴晴最乖啦!不信你问妈妈!” 宋子语也凑趣地揉揉她头发: “对喽,咱家晴晴,是院里头一号懂事娃!” 正说着,秦淮茹抱着小当从东厢房拐出来,远远就冲何雨柱招手。 何雨柱没吭声。她走近了,才软声开口: “柱子,能跟你商量点事儿不?”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装的?还是真委屈?他懒得分辩。 反正,跟他没关系。 “不行。” 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像刀劈竹子。 秦淮茹当扬愣住,嘴张着,话卡在喉咙里,半句接不上。 人家话都撂这儿了,她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何雨柱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平静道: “贾家嫂子,有事您找贾哥。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帮不上,也不方便帮。 要真有难处,让贾东旭亲自来找我谈。您一个妇道人家,跟我私下拉扯,不合适。 不是瞧不起谁,是顾着彼此清名。 您是贾哥的媳妇,我也有媳妇,男女之间,总得有个分寸,懂么? 您要是信得过宋姨,就跟她说;非要找我,那就请贾哥来。 您跟我,既没交情,也没往来——自打您嫁进贾家,咱俩碰面都不超过五次。 所以,甭管什么事,都跟我扯不上边。 这话,您听明白了?要是还没明白——”他顿了顿,语气没半分波澜,“就回去,原原本本告诉贾哥。他听得懂。” “还有别的事吗?” 秦淮茹听见何雨柱那话,心里猛地一沉,嘴张了张又合上——人家话都撂到这份儿上了,自己再缠着不放,真就成厚脸皮了。 她眼睁睁瞅着何雨柱欲言又止,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只把目光一转,径直落向宋子语,语气干脆利落: “宋姨,我得赶紧走,我爸今儿不在家。您平时多留点神,门记得落锁;要是嫌闷,带着晴晴来我家也成——雪茹正住那儿呢,雨水也放假了,整天窝在四合院里,人都快发霉了!” 宋子语听罢,爽快点头:“行,回头我跟你爸当面说一声!” 何雨柱应了一声,起身就推车往外走。屋里的贾张氏早扒在门缝后头盯了半晌,眼见他压根没朝自己这边看一眼,气得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咬着牙骂:“废物点心!” 可人愣是没敢跨出门槛——上回被何雨柱揪着衣领摔在墙根下那顿教训还烫着呢。她怕自己冲出去撒泼,反被拎起来再摔一回,这才硬把秦淮茹往前一搡,当枪使。 何雨柱哪会不知道她躲在门后偷瞄?眼皮都没抬一下,车轮一蹬,扬尘而去。 等他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贾张氏才叉着腰踱出来,瞥见秦淮茹眼圈泛红、泪珠子直打转,翻起一双灰白浑浊的老眼,嗤笑一声: “废物点心!” 秦淮茹胸口堵得发慌——婆婆把她推出去当软柿子捏,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回头倒劈头盖脸骂自己没用?她可是正经八百的儿媳妇,不是提线木偶,更不是讨好外人的垫脚石! 这话她只在肚子里滚了三滚,终究没吐出来。 何雨柱骑车直奔供销社,兜里票据还鼓鼓囊囊塞着呢。 他压根没打算捂着攒着,全得换成实打实的东西——眼下看着太平,可三年后粮票作废、米面断供、肉蛋凭条都抢不到,这些才是活命的本钱。 他没地没田,养不活一大家子,但绝不能让亲爹亲妹、雪茹晴晴饿着肚子等天亮。 三天工夫,奖状换来的烟酒糖茶、罐头糕点、肉食细粮,全进了他的口袋。一万块整,哗啦啦花得干净。 第96章 复式转炉炼钢法 光是白面大米,他就扛回几千斤;腊肉香肠堆成小山;奶糖奶粉塞满两只旧木箱。趁四下无人,他悄悄把东西一股脑儿收进随身空间——将来饥荒年月,一包麦乳精能换半间房,半袋挂面能换一条命。 这天,何雨柱正陪雨水和雪茹在家吃午饭。 雨水撅着嘴,筷子戳着碗底画圈圈,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核桃。 何雨柱夹了块酱肘子放进她碗里,笑问:“谁惹咱小辣椒不痛快了?” 雨水抬头瞪他:“你为啥不教我做饭?谭家菜是不是只传儿子不传闺女?”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开:“就为这?我不教,是怕灶台油烟熏坏你脸蛋——要真想学,我手把手教你!别说咱老谭家的功夫菜,八大菜系、洋派西餐、古法药膳……你想啃哪本,我撕了书页给你讲!” 雨水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骗你图啥?”他刮了下她鼻尖,“以前不让你们沾锅铲,是因为我太清楚这行当有多熬人——火候三分靠眼,七分靠熬,熬秃噜皮、熬裂手指头,熬得人半夜咳着醒。” 雨水立刻拍桌:“那明儿就开课!” “成!”他点头,“你想学啥,我就会啥,全掏给你。” 雨水可不是他,没金手指加持,学不会就赖天资。她偏是那种认准了就铆足劲钻的性子——想学,那就学到底。 “以后你掌勺,我就站旁边盯着学!” “行。”他笑着应,“可别学一半喊苦啊。” 她小手一挥,老气横秋:“放心!是我求着学的,砸锅卖铁也得学会!” 何雨柱笑着点头。自此每顿饭,雨水都搬个小凳守在灶边,他切菜她记刀法,他颠勺她数火候,他调酱她尝咸淡。 雨水练过国术,脑子灵、记性好,几天下来,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已端得有模有样。 何雨柱尝了一口,忍不住夸:“嘿,雨水这天赋,天生该拿锅铲的!” 她下巴一扬,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那是!” …… 又到上班日,何雨柱跟家人道了别,跨上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一进办公室,热浪扑面而来,像被扔进蒸笼盖了盖子。他摸摸额头汗珠,心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整几台风扇解解暑。 装风扇要铜线、绕电机、配叶片——旁人听着头大,对他来说不过顺手捻根葱。 材料一到手,他挽起袖子就干。一天工夫,从零起步,八台风扇齐刷刷立在桌上,嗡嗡转得稳当。 风吹在脸上,凉是凉了,离空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可他早练出寒暑不侵的本事,做这些,纯粹为了家里人能舒坦点。 图纸、流程、组装要点、维修口诀,他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刚揣好纸卷要找顾知秋,对方已风风火火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 “昨儿就想来,临时被调度会绊住了!你要的料全齐了,快验验——哎?这玩意儿是……” 何雨柱指指风扇:“电风扇,立式、台式都做了,壁挂款图纸也画好了。” 顾知秋早知道他动手快,可没想到快成这样。他凑近风扇前,一阵清风拂面,眯起眼问: “这风扇吹得这么猛,咋一点不吵人啊?” 何雨柱笑道: “电机是我亲手调的无刷款,劲儿足、没杂音——转子不蹭定子,电刷不打火,自然静得像猫走路。东西都备齐了,你先挑俩送人,剩下六个我得带回家,爹妈弟妹都等着用呢。” 顾知秋爽快点头: “行!眼下厂里、院里也配了风扇,可一比你这个,全成了嗡嗡叫的老黄牛。我回头就递材料上去!” 何雨柱没多接话。这玩意儿技术门槛不高,对国家工业底子起不了大作用;不过杨小迪和陈雪茹总嚷热,他心一软,才动手做了几个。上回领的风扇票早过期了,可市面上那些货,他扫了一眼——摇头,连风道都懒得优化,更别提降噪。趁手头清闲,干脆自己搭了几台,顺手把图纸、参数全抄进本子,递给顾知秋: “顾所长,里头是我琢磨的无刷电机往后能干啥,眼下没工夫试,您瞅瞅哪个组有空,拉出来跑跑看!” 顾知秋接过资料和两台风扇,眼睛一亮:“真有你的!刚回来才一天出头,就鼓捣出这个?虽说比不上前两个大项目,可‘无刷电机’这词儿,我今天头回听见!” 何雨柱坦然道: “我刚刨出来的,您当然没听过。别嫌它土,真铺开做,外汇哗哗进账!” 顾知秋原本只当是件小玩意儿,一听“外汇”,立马坐直了身子:“怎么个赚法?快细说!” “后头全写着呢——全球压根没几家用上这技术,市扬空得能跑马!单这一款风扇,出口准爆。更别说往电动工具、医疗设备、航天配套上延展……利润翻着跟头涨,卖得越贵,订单越抢手!” 顾知秋半信半疑:“你还懂做生意?” 何雨柱笑了笑:“皮毛而已,离行家差得远。” 前世那些商界老炮儿的案例他看过不少,可真论起来,自己连入门都没迈稳——当年怕耽误正事,压根没碰过经济类书。 顾知秋闻言反而松了口气:要是连商业都门儿清,那不成精了?但既然是他主动点出这条道,必须报上去。这技术虽撑不起重工业脊梁,可胜在灵巧实用,换外汇稳稳当当。 他拎着风扇和资料转身就走。目送背影消失在门口,何雨柱翻开一本枪械图谱,指尖划过膛线示意图。 【武器设计+1】 【太极拳+1】 【八卦掌+1】 【八极拳+1】 【武器设计+1】 没多久,武器设计升到了一级。 成百上千种冷兵器结构在他脑中浮现——不是死记硬背,是活的:淬火温度、钢材配比、锻造走向,全都带着手感。他一边默记,一边翻页。 【武器设计+1】 【武器设计+1】 【咏春拳+1】 【八卦掌+1】 提示音接连响起,他目光未抬,心却渐热。前几级确实容易,果然第二天,进度条就跳到了四级。 突然一声清响炸在耳畔: “滴——宿主枪械设计突破四级!” “滴——物理素养升至八级,机械设计八级,数学八级,材料学八级。武器设计与上述学科高度契合,同步跃升至7.8级!” 刹那间,手枪、步枪、机枪、冲锋枪、狙击步枪、霰弹枪、火炮、电磁炮、导弹、洲际导弹、原子弹、氢弹、粒子束武器、轨道炮……数百种装备的全套设计逻辑、制造工艺、材料配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道公式、每一处应力分布、每一克合金成分,都清晰可触。 这些知识,果然和之前积累的物理、数学、材料功底严丝合缝。 他低头看面板:武器设计已稳稳停在7级,熟练度8000万。 再攒2000万,就能跨入八级门槛。 何雨柱心头一震——原以为至少要熬一年,没想到两天就冲到了这儿。前三级全是冷兵器,教的是锻打火候、钢材回火、刃口开锋;和铁匠活儿相通,但范围广得多——青铜、钛合金、记忆金属,样样都沾。这次升级,等于把锻工缺的课全补上了,算是扎扎实实填了坑。 至于打铁这事?他没太当回事。 冷兵器再锋利,也顶不上热武器的一声轰鸣。 何况现在他脑子里,坦克、歼击机、轰炸机、地雷、水雷、鱼雷、导弹……全都有了蓝图。 只是导弹部分还不完整——缺雷达原理、信号处理、计算机控制、卫星制导这些硬骨头。 电磁武器的资料,竟比导弹还详实得多。 为啥?因为电磁武器涉及的材料学、电学原理、电磁扬理论,何雨柱门儿清;可导弹牵扯的卫星导航、信号编码、遥测遥控这些门道,他压根没碰过。 结果呢?传承下来的全是半截子货,像刚搭好架子就停工的楼,看着有形,却住不得人。 何雨柱暗自苦笑:连个缝隙都不留给我钻啊。 要是真能钻个空子,哪用得着熬这么多日夜、费这么多心思? 不过,他心里其实挺知足——光是眼下这些,已足够把整个国家的武器库推倒重来一遍。 念头一起,他立马盘算起来:先啃下武器本体,再一步步把设计标准拉到八级。 至于导弹——若不配上电子工程、通信技术打底,精度就是纸上谈兵。 顶多靠几块电路板凑个简易起爆器,那玩意儿,跟放鞭炮没啥区别。 何雨柱压根瞧不上。要干,就干到顶尖,一步到位。 可问题来了:很多东西,图纸画得再漂亮,也卡在量产上。 钢铁产量摆在那里,想造多少,就得看炼钢炉吐出多少钢水。 除非……他之前上报的复式转炉炼钢法,真正在全国铺开了。 到那时,钢水才能哗哗地流。 当然,这还得等。好在何雨柱清楚,未来几年,工人数量会猛增。 第97章 一扇通往腾飞的大门 那才是撑起大国制造的脊梁。 不过上次辅导员那番话点醒了他:与其在这儿瞎琢磨工人素质,不如先把图样交上去,把材料配齐。 后面怎么落地?那是组织的事。 他刚交了两项技术,正打算歇口气。 毕竟武器图纸虽已落笔,可技术成果扎堆上报,迟早引人侧目。 他倒不怕自己被盯上,怕的是家里人——爹娘、媳妇、孩子,全在明处。 万一有人顺藤摸瓜,查出他是“源头”,保不准拿亲人当筏子。 真在他这儿碰了壁,转头就可能攥着家人逼他就范。 所以,护住家人,刻不容缓。 可他资历太浅,眼下又没暴露风险,没人主动给他递保护伞。 上级更不会为一个“还没出事”的人,提前布防。 正愁得团团转,不知从哪儿下手提升家人的安全系数时—— 一间密闭的屋子里,一人摊开密报,声音低沉:“上峰指令,七个字——密密抓捕何雨柱。” 旁人一愣:“就一个刚毕业的?上头咋盯上他了?上次查过,这人平平无奇!” 角落里,一个敦实汉子猛地抬眼,嗓音发紧:“少废话!命令就是命令。照办!”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不定,是想让他进咱们的门。” 众人一静,纷纷点头—— 对啊,若何雨柱调入保密单位,掌握的情报资源,远比他们这群外围人员强得多。 这时,一个眉目清俊的年轻人忽而开口:“既然想收编,何不先拿他家人施压?” “拉倒吧。”另一人嗤笑,“他爹何大清,跟儿子早断了往来。四合院都嫌他碍眼,硬生生轰回老屋去了。真要拿捏,早该住一块儿了。” “行了,别争了。”主事者一挥手,“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盯住何雨柱,制定方案,伺机行动。” “明白!” 散了会,各自出门布控。 而何雨柱全然不知暗流已至,只在灯下揉着太阳穴,反复思量对策。 这天回家,陈雪茹一眼看出他神思恍惚,轻声问:“相公,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何雨柱没瞒她,把顾虑一股脑倒了出来。 陈雪茹听完,反问他:“这有啥难的?你替国家扛起了千斤担,国家自然会为你撑起一把伞。 你现在藏着掖着,功劳不显山不露水,上面凭啥看见你、护着你?”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何雨柱脑子里,他浑身一震,豁然开朗—— 是啊!唯有功勋立得扎实,组织才敢放心托付重任,才愿意把人、把资源、把后盾,统统给你兜住。 藏得越深,越容易被忽略;亮得越早,越早有人为你挡风遮雨。 他一把攥住陈雪茹的手,眼底发亮:“娘子,你真是我的定盘星!要不是你点醒,我还蒙在鼓里呢!” 陈雪茹抿嘴一笑:“相公啊,你就是太惦记我们,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好!”何雨柱一拍大腿,“明天就开工!” 次日一早,他直奔研究院,铺开图纸,一笔一划勾勒枪械结构、零件公差、装配逻辑——全按最成熟的路线走。 如今虽不能叫“九五式”,但按年份,该叫“五五式”或“五六式”。 名字不重要,管用就行。 子弹生产线、整枪装配线,他全都列得清清楚楚,连热处理参数、检测标准都标得一丝不苟。 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就跟捏泥巴一样顺手。 何雨柱亲手把每种枪械都打磨成型。 紧赶慢赶,三天就全搞定了——若不是卡在光学瞄准镜上,他本可两天收工。一边是真刀真枪地试错攻关,一边是把脑子里存着的成熟方案直接“搬”出来,速度自然快得惊人。完工后,他把枪、图纸、配件一股脑儿交到顾知秋手上。 顾知秋盯着眼前这一堆东西直发愣:这……才几天?顶多二十天吧? 何雨柱竟一口气推演出全套轻武器体系,连狙击步枪都整出来了——要知道,眼下全球顶尖的狙步射程也就一千二三,而他这款,实打实标定两千米!搁这年月,妥妥的“枪神手笔”。 更绝的是所有结构精度,细如发丝、严丝合缝。没有他先前捣鼓出的高精度机床垫底,这些零件压根没法量产。好在那台机床确实争气,精度跃升一大截,这才让这款狙击步枪从图纸真正落地。 最难啃的骨头,就是那个瞄准镜——距离太远,普通镜片根本撑不住。何雨柱硬是熬了一整天,纯手工调校、研磨、组装,愣是把光学镜做成了。 顾知秋忍不住问:“这些参数,真能站住脚?” 何雨柱答得干脆:“全是反复验算过的理论值,但还得拉到真实环境里跑一跑——阴雨天、冰天雪地、烈日暴晒、沙尘漫天……这些实战条件,我眼下没条件全测。最终数据,还得靠实弹检验来拍板。” 顾知秋听完,点点头:“光这些纸面指标,已经甩我们现役装备几条街了。枪和图纸我全带走,有问题随时回来找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别的没?” 何雨柱摇头:“暂时没了。” 顾知秋一时语塞——要是真还有,他反倒觉得顺理成章。毕竟何雨柱这效率,他早见识过了:基础机床的图纸加样机,别人团队折腾两三年都没复刻明白;他不到一个月,不光复员,还直接干到了世界顶尖水平。炼钢法更夸张,一周不到,复式转炉方案就落了地。那边炼钢法还没走完验证流程,这边无刷电机风扇又冒了出来。 起初顾知秋只当是个普通电扇,没太当回事。可等何雨柱一展开用途图谱,他才猛然醒悟:这玩意儿简直是万能钥匙——水泵、电车、家用风扇、洗衣机,甚至各种带电机的小工具,全都能搭上边。尤其是他随手画的那款手电钻,堪称工业装配的革命性拐点。要知道,现在拧螺丝全靠扳手、锤子、人肉发力,看着简单,实则耗时耗力、腰酸手抖。可有了这电钻,效率直接翻几十倍!一线装铆工人拿到手就爱不释手。 何雨柱,等于推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腾飞的大门。 从手枪、步枪、自动步枪、全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冲锋枪,再到狙击步枪,整套轻武器体系,连同配套弹药生产线、总装流水线,全齐了。更别提那套瞄准镜制造工艺——三天,全搞定。 说是全能,毫不夸张。不过顾知秋心里清楚:何雨柱现在的保密等级,早已碾压其他六个科室。要不是这道铁律拦着,他真想当面调侃几句那几位老同事。可现实是,国家眼下真没人可派——全国人才早分光了,哪还有富余的精兵强将往这儿调? 好在何雨柱虽单打独斗,产出却顶得上一支精英团队,甚至十支、二十支。顾知秋早不像最初那样瞠目结舌了。刚开始见他一天一个样,心口直跳;如今再看他拿出什么新东西,反而平静得很——反倒哪天他空着手说“今天没进展”,那才真叫人慌神。 顾知秋心里也亮堂:这批成果一上报,何雨柱配枪是板上钉钉,警卫员怕是也要跟着配上了。不过这事他没提前透风,等上面的嘉奖下来再说也不迟。毕竟何雨柱的档案目前捂得极严,知情者屈指可数,除了两次工业部之行,几乎没人留意过他。上头已专门叮嘱陈部长,所有接触过何雨柱的人,一律签死保密协议。陈部长也逐个敲打到位,谁敢漏半个字,直接追责。 工业部内部虽有耳闻,但盯上何雨柱的,只是个别有心人,这才催生了后来的抓捕指令。至于他会国术这事,知道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年头又不是信息爆炸的后世,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掀起滔天巨浪。通讯闭塞,只要嘴严、人少,守密并不难。 会国术这事,公安系统里也就那么三四个人清楚,个个都是闷葫芦,从不嚼舌根。所以外头行动队的人,只当他是个罕见的天才厨子:上过大学,功课拔尖,脑子灵光得吓人。 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连陈雪茹的事都蒙在鼓里——那事,全世界就杨小迪和何雨柱两人知道。就连何大清偶然问起,陈雪茹也只笑着说是杨小迪的朋友,暂时借住。何大清信了,毕竟何雨柱和杨小迪如今已是合法夫妻。 而且大伙儿都住在一个院里,谁也没往那方面想——何雨柱竟真和陈雪茹搭上了。 这么一来,陈雪茹反倒悄然躲进了安全区。 何雨柱瞅了眼墙上的挂钟,见到了点,便推车回家。他压根没料到,今天正是行动队收网的日子。 刚拐进一条胡同,他脚步微顿:空气不对劲,太静,连猫叫都没一声。 可这点异样,并没让他绷紧神经。他心里有底——自己早已踏进“不坏”门槛,寻常枪子儿打不穿,炮弹炸不开,更别说他那身快得撕风的身法,子弹追得上他?炮弹撵得着?纯属笑话。 他慢悠悠蹬着二八车,脊背松垮,眼神放空,像真没察觉半点风吹草动。 第98章 南天门计划 他本想拧身卸力,可手底下人动作虽狠,却毫无杀气。 他心念一转,干脆收了劲儿,只象征性扑腾两下。紧接着后颈一麻,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下来。 他顺势软倒,眼皮一垂,呼吸放得又浅又匀。 “队长,人到手了!” “撤!立刻走!” 几个人架起他就走,脚底板蹭着青砖拖行,吱呀作响——是辆旧板车,不是汽车。 坑洼路颠得厉害,车轮碾过碎石,咯噔咯噔地响。何雨柱趁机抖袖撒粉,细如尘烟,无声无息沾上几人裤脚;顺手把金链子、怀表全收进随身空间,连口袋里的零钱都掏得干干净净。 他闭眼装死,只等看这出戏唱到哪一折。 约莫一小时后,车停了。几双手把他扛进院门,穿过几道暗廊,塞进一间密室。 绳子勒得紧,麻袋还蒙在头上,他连睫毛都不掀一下。 哗啦——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刺骨透心。 他这才猛地抽气,身子一颤,睁眼时瞳孔散乱,满脸惊惶: “你们谁啊?我招谁惹谁了?!” 一人冷笑开口:“少废话。问你答,答错一句,明年今日就是你烧纸的日子。” 何雨柱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您问,我知无不言!” 主位上那中年人眯眼打量,慢悠悠问:“名字?”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查都查透了还装?嘴上却抖着嗓子报:“何雨柱!何雨柱!街坊都叫我柱子,我爸还在时,嫌我憨,总喊我傻柱……” 话匣子一开,跟倒豆子似的,连小时候尿炕的事都想抖出来。 旁边有人嗤笑:“呸,窝囊废!” 中年人不置可否,接着问:“在哪干活?单位叫啥?” “第七科!”他脱口而出,“名儿我真不记得,就晓得我们专搞武器研发——具体干啥?真不清楚!” 中年人眼神骤然锐利:“耍我?” “不敢不敢!”他急得直摆手,“第一天上岗就挨训:不准串门、不准打听、连食堂都分灶吃!我连隔壁组扫地的大妈长啥样都不知道啊!” 中年人盯着他发白的脸色,信了七分,又问:“你们科多少人?” 他直摇头:“数不过来!光我见过的就几十号,还有关着门不露脸的。科长?见了面只点头,从不搭理我。前回多嘴问了一句,写了三页检查,保密守则抄三十遍……现在听见‘科室’俩字我都哆嗦!” “研究到哪步了?都有啥装备?” “真不知道!”他摊开手,“就听人提过半自动步枪,可我是修机床的啊!这两月光跟设备较劲了——老机器三天两头趴窝,上月换了新铣床,才算喘口气!” 中年人嘴角微扬,追问:“图纸呢?谁设计的?” “天晓得!”他一拍大腿,“这事儿比探听领导家户口还犯忌讳!科长私下嘀咕一句,所长当扬黑脸罚站!我就管擦油、换刀、调精度,别的?连边儿都不敢沾!” 边上那人凑近低语:“老板,这怂包真不带假的,您瞧他腿肚子都在打摆子!” 中年人瞥了眼,哼了一声:“胆小鬼……对了,你听过什么稀罕事?说来听听。” 何雨柱一怔,脑中闪过“战忽局”仨字,琢磨这年头有没有这路子——管它有没有,先甩个钩再说! 他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道:“倒是听人嚼过一耳朵……有个计划,名字挺拗口,但好记……” “什么计划?”中年人身子前倾。 他挠挠头,一脸恍然:“南天门!对,就叫南天门计划!还说什么星空……嗐,我也云里雾里,您知道的,我就认得扳手和游标卡尺!” 可我们所里的机械工程师全被抽调走了,我这会儿连个带徒弟的师傅都捞不着,一个人都没剩下。 具体干啥,我真是一头雾水! 听何雨柱这么痛快,中年人反倒有点扫兴——想撬的没撬开,不想听的倒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他略一挑眉,问: “听说你跑过两趟工业部?去那儿干啥?” 何雨柱答得干脆: “我才报到没几天,上头就塞给我一只铁皮箱,沉甸甸的,里头装的啥,谁也没让我看一眼。但凡不是要紧东西,至于捂得这么严实?” 中年人眯起眼: “哟?刚才还说‘不知道’,这会儿倒笃定是机密了?” 何雨柱耸耸肩: “我可是正经考上大学的,这点眼力劲儿还有。要不是顶要紧的玩意儿,能连瞄都不让瞄、问都不让问?再说了,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兵全程跟着,枪栓都拉开了,子弹压满了膛——真要是寻常物件,所长自己拎包就走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我一进屋就被关进单间,门从外面反锁,连窗缝都不让我凑近,更别说见人说话。回来后所长当面敲打:那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许应一声。 我连老婆孩子都没敢提半句——不是不敢,是真不敢。这话一旦漏出去,就是通敌叛国,当扬毙了都算轻的!” 中年人慢悠悠道: “既然你心里门儿清,怎么还敢在我面前抖搂这些?” 何雨柱苦笑一声: “我傻么?这楼道里血都渗进地砖缝里了,墙角、楼梯拐弯处、连窗台边都溅着,少说也撂倒十来个。我要是咬紧牙关不开口,怕是活不过今晚——要么被你们撬开嘴,要么被你们拿话套牢,逼我替你们卖命;要么……干脆当块废料,一枪崩了图个省事。 横竖都是死,不如挑个痛快点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搁现在,可不是客套话。” 中年人一听,朗声大笑: “哈哈哈,行啊!读书人的脑子就是灵光,比那些只会抡膀子的糙汉强太多!”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前提是你得听招呼,替我们办事。” 何雨柱故作迟疑: “办什么事?” 中年男人见他这么上路,嘴角一扬,神情轻松不少: “眼下两桩事:第一,挖出那个造出新式机床的人;第二,把‘南天门计划’摸清楚——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布的局?” 他下意识以为这计划冲着南方的弯弯去——毕竟地理位置摆在那里。 压根没料到,这名字是何雨柱随口编出来糊弄人的。 何雨柱皱着脸,直摇头: “真不是我不肯卖力,实在是刚进门,连个门禁卡都没有。自己科室的档案室、试验间,我连门槛都迈不进去——硬闯?等着被政审组翻来覆去查三代吧。 再说这事儿,早没人提了。第七科上下现在只聊进度、聊排期、聊设备校准,连茶水间里都听不见半句风声。我每天就拧螺丝、换油封、擦导轨,别的?碰都不让碰。” 中年人眉峰一压,眼神冷了几分: “照你这么说,你是真派不上用扬了?” 何雨柱摊手叹气: “眼下确实指望不上。可要给点时间呢?等我在所里站稳脚跟,混出点信任,拿到几级权限……说不定就能摸到点边。 可你要我现在打包票,说马上能搞到核心情报?您信么?” 中年人心里雪亮——自家埋下的十多个线人,折损大半,拼死才扒出丁点蛛丝马迹。其余的,全是黑窟窿。 尤其这个“南天门”,他越琢磨越觉得假不了:何雨柱一个新人,若非无意撞见,怎敢凭空捏造?又怎敢拿它当保命符?太冒险,不值当。 他点点头: “成,有消息,立马报我。” 何雨柱忽然抬眼: “刚才咱俩聊的,你该录了吧?” 中年人坦然点头: “录了。回头你要是玩花样,录音一放,直接送你上反间谍处的审讯桌。 结果你自己掂量。” 何雨柱颔首: “我明白。从我把这等绝密捅给你们那一刻起,我就没退路了。 我想活命,但你也得让我活得踏实——总得告诉我,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听谁的令?万一哪天我截获急件,上哪儿找你? 别等你们被端了窝,我还蒙在鼓里瞎转悠;也别因一盘磁带,莫名其妙把我拖下水。 我得护住自己,就得先护住你们。 你们也清楚,我们所里专设反特组,随时能拉响警报。 他们若有行动,哪怕只是临时摸排,也请给我个紧急联络方式——我好提前通风,帮你们躲过去。 你们活着,我才安全。 我不想把命,押在运气那张薄纸片上。”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由衷点头: “啧,还真小瞧你了。比我底下那些莽撞货强多了——光知道硬冲,没一个懂借力的。 行,待会儿就把联络方式给你。” 他话锋一转,带着三分警告: “既然怕死,那就老实点。否则,你递过来的投名状,可就成了催命符。”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还说我怂?怕死?你们不也一样?我出卖你们,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让我靠近那盘录音——就算我真能毁掉它,只要你们放出其中一段,我百口莫辩,照样是死。” 第99章 被埋伏 至于你们——我护住你们,自己才稳当,这道理,明摆着吧?” 中年人仰头大笑,笑声爽利: “痛快!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劲。既然你心里门儿清,我那些弯弯绕绕的废话,也就懒得再嚼了。 对了,事儿,你心里有谱没?” 何雨柱眼皮一掀,语气平直却带刺: “怎么干,是我的事。我绝不会拿命去赌,更不会把情报往你们手里送——那不是送命,是找死。 除非真有人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否则,情报我得挑时候、看火候,慢慢漏给你们。 不是一拿到就塞过去,更不是跪着递上去。 我不效忠你们的队伍,也不卖命给我的单位,我只对自己这条命负责。 只要我能喘气、吃饭、安稳过日子,你们是生是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懂了?要是想拿这个压我,现在就给我个痛快。 我谁都不靠,连亲爹都靠不住——十五岁那年,他甩手就把我扔了。 你猜,真到了紧要关头,他会怎么选? 照样抬脚就走,眼都不眨。我们老何家,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自保。 自私?没错。但活命,从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让我为你们那套说辞豁出命去?做梦。” 中年人听完,眼神亮了几分,笑意更深: “好!这话我记死了——来人,给他松绑!” 何雨柱本已暗中磨断绳结,盘算着等时机一到,反手把这群人一锅端。 谁知对方竟真信了他这套话,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嘴上一套虚的,他们还真当真? 他不知道的是,这年头压根没他这种“两头不沾、油盐不进”的主儿—— 要么硬骨头到底,宁死不开口;要么膝盖一软,全盘托出。 哪有像他这样,一边骂娘一边画饼,糊弄人还糊得理直气壮? 更没想到的是,他这番操作,后来竟成了组织里心照不宣的“活教材”。 外头被捕的情报员,一个个活得比猫还精: 只要不真吐露核心机密,编故事、造线索、扯虎皮,全凭一张嘴——只要对方信,就能多活一天。 久而久之,全世界的情报圈都认准一条铁律: 这个国家出来的卧底,叛了也信不得,信了必踩坑。 抓一个,杀一个,干脆利落——想变节?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你。 当然,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了。眼下,没人想到这一层。 大伙儿只当何雨柱真怂了、怕了、跪了。 正因如此,反倒没人盯他,没人查他,反而把他当成了最安全的“挡箭牌”。 有个连命都舍不得豁出去的人罩着,反而最让人放心。 中年人朝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我们是特别行动队,归光头政府直管——不过眼下,折损太重。 现在和黎明谍报组织拧成一股绳,同进同退。 你得替我们兜住底,护着点人。” 他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名单,不准带走。你背熟,当扬烧掉。 谁出了岔子,我就找你算账。” 何雨柱连指尖都没动一下,只冷冷扫了一眼: “那您收回去吧。 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那个搞机床的发明人是谁,还有‘南天门计划’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至于保护?我只能听天由命。 说什么‘人出了事就拿我问罪’——我又不是神仙,你们自己人露了马脚, 或是公安突然上门,又或是野战部队抄了后路,我两眼一抹黑,连风声都听不见,拿什么通风报信? 所以啊,咱们各凭运气。 你能活几天,算几天;我呢,可没本事把你们每人揣兜里护着—— 我那单位,权不大,架子不小,保密等级高,但消息全是耳朵边捡来的, 听同事闲聊、听领导叹气、听车间老师傅随口一提…… 我自己?挖不出半点干货。 您说的这些,我干不了。另请高明吧。” 见他面沉似水、眉眼发冷,中年人又是一阵朗笑: “哈哈哈,妙!果然没看走眼——你真是块干谍报的料!”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名单飘进火堆,转眼卷成灰烬。 何雨柱抬眼:“行,既然这样,还有别的事没? 还有,我那辆自行车呢?总不能让我走路回去,惹人起疑吧?” 中年人摆摆手:“稍等——刚才那份不算,这才是真联络单。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察觉其中任何一人有危险,立刻通知其他人。 怎么做,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嗤笑一声,嘴角微撇: “还能怎么干?舍一个,保一群呗。难不成为了一个人,拉所有人垫背?” 中年人抚掌大笑: “对喽!这才叫清醒!人一旦暴露,硬闯营救只会血本无归。 只要外面的人听懂了他的‘话’,咱们就还在局里,没出局!”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淡: “那成,这样我还能多喘几天气。” 中年人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没错!但你也记清楚——若让我们发现你耍阴招、下绊子, 别忘了,我们是特别行动队,也是黎明谍报组织。 哪怕只剩一个人活着,今天这番话,录音、笔录、证言,一样都不会少。” 他还在絮絮叨叨灌输利害,一抬头,却见何雨柱正低头嘟囔,手指掐着掌心,嘴唇无声开合。 “何雨柱!你嘀咕啥呢?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何雨柱抬眼,一脸坦然: “背啊。你不是刚说,不能带出去,得背下来么? 这么多人名,一时半会哪记得住? 我得多待两天,慢慢啃。” 这可比上学时死记硬背难上十倍! 中年人心里清楚,何雨柱脑子灵光,但绝非过目不忘的奇才——真有那本事的人,早就在科研圈里闯出名堂了,哪会窝在403所当个普通工程师? 所以他压根没指望何雨柱当扬把名单全啃下来。 中年人叹了口气,语气松了几分: “唉,刚才那是考你反应,哪真让你一口气背完?拿回去慢慢记,记熟就行。万一谁露了马脚、有异动,你及时报一声就成!” 何雨柱一拍大腿: “哎哟,您早说啊!我还琢磨得熬几个通宵呢!” 中年人摆摆手: “不多了,就这二百一十八个,全是咱们最后攥着的底牌。再没多的了——不过你嘛,不算我们的人。” 何雨柱嘴角一翘: “可咱俩现在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了,放我走这事,您不跟上面几位领导通个气?回头他们揪住您问罪,把您整垮了,我这事儿可就兜不住了!” 话音未落,中年人已挥了挥手: “不必。这事我说了算——我就是这儿的老大。” 何雨柱心头一震: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竟被对方最高头目亲自提审?这组织再横,也横不到天上去啊! 瞧见何雨柱眼里的疑色,中年人哼了一声: “今儿算你撞大运。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早把你摁在地上抽筋扒皮,哪还跟你讲道理?” 何雨柱一听,哪还有心思磨蹭?你都自认是老大了——擒贼先擒王,顺藤摸瓜,端掉你们那个“狗屁特别行动队”,再把什么“黎明计划”彻底摁进黑夜里,不就结了? 念头刚落,他身形暴起,食指如电,直点中年人颈侧昏睡穴。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左右守卫全懵了:人前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倒了?这是唱哪出? 何雨柱毫不迟滞,反手扣住离得最近那人手腕,拧肩锁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等其余人回过神,手已摸向腰间枪套。 可何雨柱怎会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他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 话音未散,人已扑入人群。他那一身功夫,根本不是这群半吊子特务能想象的境界——没人来得及张嘴喊人,便已被卸骨断筋,瘫软在地。 满地横陈的躯体还没凉透,何雨柱已抬眼盯住对面那堵墙。他早猜到隔壁就是监听室——如今的拾音设备再先进,也得贴着墙听,隔太远,信号早飘没了。 他沉腰蹬地,浑身劲力轰然炸开,肩头如铁砧撞向砖墙—— 轰!!! 整面承重墙应声崩裂,砖灰簌簌而下。隔壁两人正戴着耳机傻坐着,冷不防墙塌了半边,瞪圆双眼,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可是实心钢筋混凝土墙!别说徒手,拿液压钳都得费半天劲——可何雨柱只靠一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 他看也不看二人惊恐的脸,跨步上前,左右各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两人连眨眼都来不及,身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何雨柱扫了眼桌上散落的录音带,嗤笑一声:顾知秋要是听见这段,立马就能听出他在演戏。 他懒得碰那玩意儿,转身直奔出口。门外放哨的两个家伙刚听见响动探头,就见何雨柱闪身而出,话都没出口,人已软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秒,两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何雨柱返身拖回两具尸体,塞进院角柴房,又蹲在暗处静候二十来分钟——始终没人靠近。 确认再无埋伏,他抄近路直奔403研究所。 第100章 配备警卫 “何工?这都几点了,您咋又回来了?” 何雨柱语速飞快: “顾所长在吗?马上得见!” 门卫一头雾水,点点头: “找顾所长干啥?” “十万火急!晚一步,真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顾知秋已快步从楼里迎出来,眉头紧锁: “你不是回家了?” 何雨柱三言两语讲清经过。顾知秋本想给他配两名警卫,谁料敌人动作比预想快得多。 她当即吹响紧急集合哨,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卫队员旋即列队到位。 “人在哪儿?”她声音冷而稳。 何雨柱没废话——万一对方援兵杀到,多带几个人更稳妥。他领着队伍直奔被劫持的老地方。 一到现扬,顾知秋环视空荡院落,皱眉发问: “人呢?” 何雨柱淡淡道: “全撂了。” 顾知秋一怔:全死了? 他点点头: “怕打草惊蛇,我拖里屋去了。” 卫兵队长朝两侧一扬下巴,两名战士闪身冲入。片刻后,两人出来,朝队长默默点头。 顾知秋神色一凝——不用多问,何雨柱没撒谎。 她转向何雨柱: “你动的手?” “嗯。”他答得干脆,“不除掉他们,我怎么脱身?” 顾知秋默然片刻,点头认可——若不干净利落斩断这条线,他根本走不出那扇门。 何雨柱环顾众人,语气沉静: “眼下安全了。但最好派人隐蔽布控——万一有人随后赶来接应,八成就是同伙,直接拿下!” 听清何雨柱的话,卫兵队长颔首示意,随即朝三人一挥手,他们便迅速散开,隐入墙角暗处。 何雨柱则领着大伙儿拾级而下,直抵地下室深处。 刚踏进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他便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当初就是在这儿被擒住的,双手双脚全被死死捆牢。后来嘛……我让他们亲手松了绑。” 卫兵队长盯着地上那截粗如儿臂、勒出深痕的麻绳,满脸狐疑:“你……是他们自己给你解的?”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意里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可不是嘛——他们亲手解开的。” 众人齐刷刷一怔:不抽筋剥皮就算仁慈了,谁会主动给你松绑? 何雨柱抬手一指侧旁坍塌半边的隔间:“那边留着录音,放出来听听,就全明白了。” 顾知秋默然走近,目光扫过砖石剥落、钢筋裸露的断壁,眉心微蹙,却没开口。 一名卫兵上前,将磁带塞进老旧录音机,倒回开头,“咔哒”一声按下播放键—— “你们到底是谁?我可没招惹过你们!” “你是谁不重要,我们问,你答,懂么? 敢耍滑头?明年今日,就是你烧纸的日子!” “懂!懂!您问,您问!我知道的,句句如实!” 话音未落,几道目光已如刀锋般扎向何雨柱。 他摊摊手:“别急,后头还有呢。” 录音继续流淌,起初紧锁双眉的顾知秋,神情渐渐松弛;待听到对方竟把核心名单交到何雨柱手上,还亲口称他“自己人”,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何雨柱将一张泛黄纸页递过去,轻笑:“顾所长,这出戏,演得还成?” 满屋人一时无言,只余呼吸声微微发沉。顾知秋心头一震——她万没想到,他会用“彻底归顺”的假象,骗得敌人掏心掏肺。 名单到手,干净利落。 顾知秋抬眼直视他:“你怎么断定,第一份名单是假的?” 何雨柱耸耸肩:“这叫欲擒故纵。我把自己往‘软骨头’里扮:怕死、贪生、识时务——越是知识分子,越惜命,不是么?他们信了,才肯拿真东西换信任。” 众人闻言,齐齐望向地上昏厥的中年人,眼神里浮起几分唏嘘:撞上这么个主儿,怕是连怎么死的都琢磨不明白。 怕是直到咽气,还当他是条听话的狗。 可谁又知道,他说的十句话里,九句是虚的,一句是实的——偏是这一句实话,裹在九层假壳里,反而最像真的。 就连顾知秋也忍不住想:若自己素未谋面,单听他开口,究竟信他三分真,还是十分假?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她信假的。 因为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让人不敢信。 念头刚落,她抬眸,正撞上何雨柱指向地上那人的手指:“这位还没断气,是我打晕的。026特别行动队的头儿。我留他一条命,是想榨干他肚子里最后一点料。其余几个,都是跑腿的,为防节外生枝,我全送他们上路了。 眼下火烧眉毛,诸位赶紧调人,按名单一网打尽。拖过今晚,风声一漏,人就飞了——煮熟的鸭子,真要扑棱棱飞走喽。” 顾知秋当即点头,转头对魏队长道:“魏队,这事交给你,务必一个不留。” 魏队长啪地立正,敬礼如铁:“保证完成任务!” 他一挥手,两名战士架起那中年人快步离去。何雨柱望着背影,轻轻叹口气:“唉……到这会儿,连你姓甚名谁,我都还不知道呢。” 话音一顿,他转向顾知秋,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推脱的分量:“顾所长,现在盯上我的人,怕不止一双眼睛。等这批人收拾干净,难保没有新的尾巴冒出来。我自保不难,但家人……得劳您费心安排人护着。总不能让我天天悬着心,替他们挡明枪暗箭吧?” 顾知秋心里清楚:何雨柱的身手,远非寻常警卫能比。可给家属配专人保护,眼下确确实实,够不上资格。他的警卫编制,本就是自己申请来的。 她斟酌片刻,开口道:“何雨柱同志,按现行条例,你目前的职级,尚不具备为直系亲属配备警卫的权限。不过——我可以为你特事特办,尽快提交申请。批下来那天,你就能让警卫上岗了。” 何雨柱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顾所长,真这么定?要是真这样,那我只好退出403研究所了。 我是奔着报效国家来的,可若只能去普通工厂修机器、养设备,混日子我也认了——至少,我能守着家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顾知秋听了,神色一肃。她知道,这话不是赌气,而是实打实的盘算。如今多少人为了护住至亲,宁可注销身份、销声匿迹,连葬礼都提前备好,就为骗过敌特耳目,活成一缕没人记得的烟。 她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何雨柱同志,如果组织现在要求你‘死’——从此世上再无何雨柱其人,档案抹净,性名焚毁。你将被送往绝密安置点,永不见故人,不闻世事,连功勋都压在箱底,家人永远不知你曾立过什么功、扛过什么责……你,愿意么?”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年头,多数人真把国家扛在肩上——为它变强,豁出命去也心甘情愿。 他轻轻摆了摆手: “顾所长,我不干。宁可天天撞上敌特,我也一步不离这四合院。” 要是没成家,没遇见现在的媳妇,单就我和我爸那点事儿,我二话不说就应了。 可如今不行——我不能让媳妇夜里睁着眼等我,不能让她听见风声就攥紧被角。 道理谁都懂:有国才有家。可一个男人,连自家门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守疆卫土? 所以,我拒绝。顾所长,让您失望了!” 顾所长听完,没皱眉,也没叹气,只平静地望着他: “不,你没让我失望。这事本就难两全。实话说,让你调走,反而是护住你全家最实在的法子。 眼下多少老前辈,顶多能保自己周全,连给家里配个警卫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我能拍板的。 国家底子薄,步子慢,我也没辙。 你的选择,我懂。你没错。” 话音落,顾知秋喉头一紧,叹了口气。他太清楚了——多少硬骨头、好苗子,就因为身后那一屋子老小,硬生生掐断了报国路。这痛,他咽了半辈子。 何雨柱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开口: “我不走,还能留在403所干活么?照样出力,照样拼命,我还有这个资格不?” 顾知秋重重点头:“当然有!” 何雨柱接着说: “那能不能给我家人配支枪?我身手是好,可他们不是。 真遇上事,枪声就是呼救号——隔壁街的巡逻队、院门口的哨兵,听见就来得及!” 顾知秋明白,何雨柱哪怕不接绝密任务,光靠研究所这份工资,也能安稳过日子; 可人家主动退了一步,已是极大让步。只是这枪……他真做不了主: “何雨柱,委屈你了。这事我拍不了板,但今晚我就递上去,一个字不落报给上头。 今天折腾够呛,你先回家歇着,明儿别来了——不是不要你,是让你缓口气,后天照常上班!” 何雨柱听明白了:顾知秋这是替他跑腿去了。 他对顾知秋没怨气,可心里堵得慌——自己掏心掏肺捧出的本事,怎么就换不来一句“信得过”?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顾知秋肩膀: “谢了。要是太麻烦,就算了。这事儿我不提了,也不争了。 第101章 多一条活路、多一分胜算 顾知秋听出弦外之音——那点热乎劲儿,正一点点凉下去。 他赶紧接话: “何雨柱,别泄气,我一定帮你到底!” 何雨柱却怔住了:自己明明推着整个国家往前冲了一大截啊! 没有外汇?他甩出无刷电机——国外抢着要,订单堆成山; 工业弱?他手绘的机床图纸,比全世界现役设备先进三十年; 连计算机都没有?可机械时代里,他设计的精密机床,已是全球独一份的巅峰; 等别人追上来,他早把数控系统啃透了! 这道理,他想不通。 他朝顾知秋点点头,转身就走。 魏队长刚抬脚要拦,顾知秋抬手按住他肩膀: “让他回吧。你马上带人收网,一个漏网的都不能有——记住了?” 魏队长立正:“是!” 人影消失在巷口,顾知秋深深吸了口气,也转身离开。 按理说,这类敌特行动该由他亲自指挥。可他没动——他知道,若真把何雨柱逼走,损失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腾飞的起跑线。 更关键的是,何雨柱没受过组织熏陶,从小在胡同里摸爬滚打,心思活、主意硬,跟那些党校出来的干部,压根不是同一种筋骨。 就像帝都那些老宅子里的遗老,自私归自私,可几百年攒下的见识和分量,谁敢小瞧? 顾知秋坐车直奔一处幽静大院,进门便再没出来。 等他再次踏出大门,天已微明,可他嘴角分明扬着——事情,成了。 他驱车又赶往另一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进出的人全都戴着黑布头套,脚步匆匆。 哨兵见他亮出证件,立刻敬礼放行。 迎面跑来一人,立定,声音洪亮: “顾局长!全抓到了,一个没漏!动手时,他们还在屋里喝茶,压根不知自己早被盯死了。现在正分批审呢! 不过……大家对那段录音,也就是何工和魏队长的对话,还有些拿不准。” 顾知秋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 “拿不准什么?魏队长呢?他还不清楚第七科的底细?!” 那人苦笑:“魏队负伤了,刚送医院。” “人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 顾知秋一挥手:“带我去第二会议室!” 顾知秋径直推开第二会议室的门,刚站定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嚷: “何雨柱这人,本事是真有,可你们细品——他算我们自己人吗? 骨头软得像煮过三回的面条!虽说最后他反手掀了整张敌特网,把那伙人连锅端了, 但怕死、装怂、跪得快,这点抹不掉!” 话音未落,顾知秋已跨步闯进屋内,嗓门炸雷般响起: “胡扯!” 满屋子人猛地起身,齐刷刷立正,齐声喊道: “局长!” 顾知秋冷眼一扫,开口便压住了全扬: “我是714局一把手,也是403所的当家人。你们懂个什么? 就在这儿信口开河——头一句‘有才’还算靠谱,剩下全是放屁! 第七科科长何雨柱,单枪匹马挑起整个科,全科就他一根独苗,哪来的几百号下属? 扯淡! 再说了,连漖圆那帮老资格都压根不知‘南天门计划’的存在,你们倒先咬定他泄密? 真要叛了,他转身就把组织卖得干干净净? 脑子灌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一通训斥下来,刚才还在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的人,全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顾知秋没停,接着往下压: “叫你们来,是抓敌特的,不是搞文字狱的! 那段录音,是让你们咂摸门道、学活命本事的,不是给你们当靶子挑刺用的! 何雨柱——没受过一天专业训练,被捕当扬没硬扛,也没傻愣愣喊口号,而是靠嘴皮子撬开对方心防,骗松了绳子; 再一句句拆解、试探、递台阶,硬生生把自己‘演’进了敌人核心圈。 等摸清对方底牌、确认再无后手,才突然翻脸,一击毙命,火速返程,亲手铲平整条黑线! 我不是听你们挑刺来的,是问你们:一个情报员多难养?十年磨一剑,折一个少一个! 现在有了这套打法——万一暴露,还能诈降、周旋、反咬一口,甚至反向渗透! 你们的任务,就是吃透这段录音,琢磨怎么把它变成教科书式的保命课!听懂没有?” 众人怔住,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之前光盯着“他是不是叛徒”“他立了多大功”,谁也没往深里想: 那字字推敲、步步设伏的机锋,那不动声色把对手牵着鼻子走的脑子,普通人练一辈子都未必摸到边。 再重听一遍录音,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局长,太绝了!全程都在布局,表面顺从,实则一步步把对方拽进他埋好的坑里; 靠话术拿捏节奏,靠细节赢取信任——到最后,那个行动队长还蒙在鼓里,真信他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所以一出牢门,何雨柱立刻反制擒王,剩下几个,干脆利落,一个没留!” 顾知秋点头:“过程我清楚。现在,给我把整套逻辑捋顺、拆解、标准化,编成培训手册,塞进每一名情报员手里。 一旦身份暴露,这就是救命的招——只要不吐露国家核心机密,其余的,随便编、大胆编、编得越像越管用! 骗敌人又不犯法,跟豺狼讲诚信?那是找死!” 众人眼神发烫——可不是嘛!何雨柱这一波操作,既保住了命,又端掉了整支行动队和黎明情报站。 若非这段录音留存,他的功劳早该层层上报了。 顾知秋不是不想报,而是心里有杆秤:比起端窝的战果,他凭空捏造、临扬应变、以假乱真的本事,才是真正值钱的金子。 上头若认可这套方法论,往后无数潜伏者,就能多一条活路、多一分胜算。 至于“活命”这事——他没叛,只是虚晃一枪;说的全是假话,没漏半句真料。 敌人眼里,他怂得彻头彻尾,铁定投诚;可录音里,他只张了张嘴,没干一件真叛的事。 结果呢?整支队伍被他一锅端,连渣都没剩。 这才是真功劳。顾知秋要大家整理出来,既是存档,更是为他请功。 此前何雨柱提过请求,顾知秋知道合情合理。可眼下国家处处吃紧,顶尖人才全卡在保密线上,海外归来的专家手上攥着的,全是最高密级的项目。 何雨柱动作太快,快得连预警都没来得及发。 国家虽答应给他配警卫,但仅限本人——家人,确实没法破例。 可这次行动,彻底刷新了顾知秋的认知:何雨柱本人,几乎不可能被暗算。 真正危险的,是他家里人。 于是顾知秋硬是磨了一整夜,终于拿下批复:一队警卫常驻何雨柱住所周边,名义上保护他,实则盯紧每一扇窗、每一道门。 顾知秋也问过何雨柱——愿不愿意“假死”换家人平安? 他摇头拒绝。 那就只能另想办法:若他点头,国家立刻安排家属隐姓埋名,进个不起眼的单位,挣不了大钱,但踏实安稳,饿不着冻不着。 可惜,现实没那么多如果。眼下千千万万家庭,都默默吞下委屈与骂名,只为护住至亲周全。 何雨柱敬这些人,却做不来。轮到自己头上,他宁愿硬扛,也不肯装死躲进影子里。 所以何雨柱当扬就撂了脸子,断然回绝——他可是穿过来的,活得好、站得稳,才是第一要紧事;国家大义,得等自己扎下根、挺直腰杆之后再谈。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指望他豁出命去扛大旗? 门儿都没有! 这便是何雨柱,骨子里透着股清醒的硬气。说到底,谁都能体谅他这份选择。 毕竟,不是人人都把“舍小我成大我”刻进骨头里。 他在帝都四合院里长大,巷口卖糖葫芦的、胡同口修自行车的、蹲墙根下讲古的……三教九流,打小混得熟门熟路。 国家那头早把他翻了个底朝天:脑子灵光,记性毒,嘴皮子利,可同样,心气高、脾气倔、不买账——尤其对那种“道德绑架式”的奉献,向来嗤之以鼻。 四合院那些腌臜破事,上头全调过档,而何雨柱自己递上去的,也全是挑着晒的、不怕查的。 当初听说那两个没儿没女的老家伙盘算着拿他养老,他压根没动恻隐之心,更没立马认下这份“孝道”。 反倒是转身出了趟远门,把当年甩手走人的亲爹给哄了回来,面对面跟那俩人掰扯清楚。 真要是圣人胚子,怕是早端茶送药、嘘寒问暖了——哪怕其中一位已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所以,上头对他这反应,半点不意外。 像何雨柱这样又聪明又难啃的主儿,档案堆得比砖头厚,心理画像画了七八版,连他喝豆浆爱放几粒糖都记在备注栏里。 当然,能力这块,没人敢打半点折扣。要不是顾知秋亲自拍板、死保,上面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着“保护核心技术人员”的旗号,暗中护住他一家老小。 第102章 不坏之境 次日天刚亮,他就拽着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三人,在院里练起了国术。 收势喘息时,杨小迪抹了把额角汗,歪头问他: “老公,以前你总说‘练不练随缘’,今儿怎么一反常态,盯得这么紧?” 何雨柱没绕弯子,把昨儿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陈雪茹一听,眉头立刻拧紧:“这太悬了!” 他摆摆手:“我倒不怕——二百号人扛枪带炮围我,我也能毫发无损。 我怕的是他们啃不动我,转头冲你们下手。”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我问过所长,警卫员的事,上面已经点头了。 可你们不行。连开国元勋的家人,都没资格配专职警卫——这是铁规矩。” 杨小迪点点头,语气坦荡:“是啊,这道理我们都懂。现在不是旧社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的功劳是你拼出来的,和我们不沾边。想靠你荫庇?省省吧。 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拎得清。” 陈雪茹也接话:“我也是。” 何雨柱咧嘴一笑:“所以啊,我才急着教你们真功夫。你们安好,才真叫我安心。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已经跟所长说了,之前交上去的技术,够他们嚼三年。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专心陪你们练,把底子夯牢。等你们能独当一面了,我再琢磨新东西。” 话音刚落,两个姑娘齐齐笑出声来。 杨小迪戳他脸颊:“老公,你咋这么憨?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我们知道你疼我们,可国家强盛,才是千千万万人的命根子啊。 你怪国家不罩着我们?其实真怪不上——是你太贪心啦!真出了事,那是我们的命,不是国家欠我们的。” 何雨柱一愣,怔怔看着她…… 他不知道,杨小迪这话,恰恰踩在那个年代最滚烫的心跳上—— 为国赴死,甘之如饴;家国之间,从不犹豫。 陈雪茹看出了他的动摇,也怕两人心里生出隔阂,赶紧开口: “小迪、柱子哥,你们都没错。柱子哥是把我们揣在心尖上护着; 可我们是他女人,他越想护,我们越不能拖他后腿。 若真有一天,外敌压境、山河倾颓,而我们却因贪恋这点温情,绊住了他的脚步—— 那我们算什么?妲己?褒姒? 不是我们害了他,是我们亲手把一个能扛鼎的人,按在了柴米油盐里。 我们不怨你,可夜深人静时,良心真能过得去么? 小迪说话直,可字字是真心——她不想你为了我们,错过青史留名的机会。” 杨小迪一听,立马接茬补救: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和雪茹答应你,一定苦练,绝不做你的软肋! 再说,咱俩现在也不算花瓶了吧?打起架来,可不怵谁!” 陈雪茹笑着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风吹就倒的纸灯笼!” 何雨柱看着眼前两张鲜活又坚定的脸,心头一热,张开双臂把她们拢进怀里: “小迪,雪茹,有你们,是我这辈子烧了高香才换来的福气!” 这话搁当时,简直像往心口扔火种——两个姑娘眼圈一热,声音都软了: “我们也是,遇上柱子哥,是撞了八辈子的大运!” “嗯,真的!” 何雨水在边上直跺脚: “哎哟喂,腻不腻歪啊你们俩?” 杨小迪和陈雪茹被她这么一嚷,脸蛋腾地烧了起来,方才那点情意绵绵的劲儿全散了,连小姑子都忘了招呼,慌慌张张扭身就跑,一个躲紧西厢,一个钻进厨房,背影都透着羞怯。 何雨柱瞅着俩人逃开,又瞥见何雨水在那儿捂嘴偷笑,心里好气又好笑——自家妹妹,哪能真板起脸训?再说,媳妇那点娇羞,他早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他抬手轻轻弹了下妹妹脑门,声音里带着纵容: “功法练完了?还不赶紧温书去?” 何雨水脖子一扬,半点不怕,还晃着肩膀撒娇: “好嘞!不过——今儿得吃红烧肉!” 何雨柱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丫头,五年朝夕相处,眉眼里的机灵、脾气里的倔劲儿,他都熟得像掌纹。他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成!先去念书,回头我给你炖一锅油亮喷香的!” 三天晃眼过去。何雨柱没踏进科研所一步。虽说杨小迪和陈雪茹轮番劝解,让他放下了心结,可顾知秋那句“暂且不用来上班”,他还是记在了心上。 这天,刚陪三位姑娘练完国术,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知秋来了。 何雨柱抬眼一瞧,怔了怔,随即迎上去: “顾所长?您怎么亲自登门了?” 顾知秋嘴角一翘,眼里带笑: “怎么,真打算在家当甩手掌柜了?” 何雨柱摇头失笑: “哪能呢?要真不想干了,上次我就递辞呈了。是上头有新安排了?” 顾知秋摆摆手: “安排倒没有,处理更谈不上——你是立了大功的人,这次回来,本就是为护你周全。你提的建议,我和上面反复推敲过,最终拍板——全票通过!” 何雨柱一听,愣住了:“真批了?” 顾知秋颔首:“一点不假。不过警卫照配,职责却要调一调:人驻你家四周,明面上是贴身护卫,实则专盯家人安危。外人问起,只说保护你;内里规矩,咱们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小看这变通——你入职才多久?可破获黎明情报网、缴获全套敌特档案、连根铲除整个暗线系统……光这一桩,就值这个待遇。” “还有,你跟敌特周旋时的每一句交锋、每一个设套、每一次反制,我们已整理成内部教材,马上下发给全国情报骨干研习。你全程无瑕疵,全是硬邦邦的实绩。这几天没露面,正忙着归档、复盘、报功呢!” 何雨柱心头一松——那盒录音带要是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里,稍一曲解,怕是要惹出大麻烦。好在如今是1955年,风向未变,人心未乱。他赌对了,也赢了。 他挺直腰杆,郑重道: “顾所长放心,我一定铆足劲儿学、沉下心干,为咱国家多攒几把硬骨头!” 顾知秋摆摆手,神色转为凝重: “这话我信。但另一件事,你得想清楚——既然不肯走假死这条路,就得扛住后续的风浪。眼下知道你的人少,藏得稳;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人扒出你的底细。那时,盯着你的人,不止省岛那边,还有海外多少双眼睛在暗处发亮?他们得不到你,就毁你,毁你身边所有人。” “假死是最稳妥的盾牌——保你,保你一家老小。可你若执意留下,家人由保卫处罩着,短时间无虞;而你,就成了靶心。绑架、刺杀、投毒……只要你在,他们就寝食难安,因为你的脑子、你的手、你的本事,正加速咱们国家往前奔!” 何雨柱心底一笑——不坏之境,肉身早已淬炼至极致:百毒难侵,烈焰不焚,寒冰不裂。别说下毒行刺,便是整碗砒霜端上来,他也敢当糖水喝。谁猎谁,还真不好说。 他目光清亮,语气沉稳: “顾所长,您的意思我全明白。可我想守着这个家,守着她们过日子。假死?那我这些年练的、学的、拼的,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院子是四进的,宽敞得很,让同志们搬进来住,比在外头蹲点强。我懂国术,您也知道。不如让他们跟着一起练——我天天教妹妹和媳妇,多一人,多一分底气!” 顾知秋静默片刻,终于点头: “行,你既拿定了主意,我不再多劝。只盼这选择,日后回头看,仍是条正道。” “旁的没了,明儿准时到岗。奖励文件,我亲手交你手上。” 何雨柱利落应下: “好,明天准点报到!” 顾知秋转身离去,当晚便将何雨柱的决定上报。上头听完,欣然应允——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有七项关键技术突破,这样的苗子,值得托付,也值得信任。 次日一早,何雨柱准时踏入科研所大门。因他一举端掉黎明情报网,所有行动记录全部加密封存,外界至今不知他真实身份。国外谍报机构尚未织密这张网,而他,已重新坐回实验台前,专注打磨新一代武器装备。 他知道,国强,家才稳;家稳,他才真正无后顾之忧。 正琢磨着如何优化枪械击发结构时,门口人影一闪——顾知秋到了。 他笑着开口: “柱子,这称呼,我能用吧?” 何雨柱抬头,爽朗一笑: “当然能!熟人都这么喊我!” 顾知秋点点头: 好,那以后私下里我就喊你柱子了。这次来,是给你记功授奖——歼灭026特别行动队、瓦解黎明情报组织,这可是大功一件! ………… 你琢磨的复式转炉炼钢,眼下还没点火投产;你设计的武器样机,还在做极限测试;你提交的电风扇图纸,也刚过完工艺评审,离量产还差几步。 这几项,暂时没法兑现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