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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很想她

作者:Chiot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表情让苏砾心里那种得逞的快感放大,她念念有词的说完一整套拉钩誓言以后重重的和方知语的大拇指盖了个章。


    唐燃嘴巴里塞得鼓囊囊,像个好奇宝宝凑上来问螺狮粉什么味,方知语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一个劲的摇头。


    “燃,你喜欢榴莲吗?”


    苏砾往嘴里扔了颗蓝莓靠到沙发背上悠哉悠哉的。


    “螺狮粉和那个有点儿像,不过也是麻辣口的。”


    辣口的榴莲,这虽然对于唐燃来说有点过于抽象,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跃跃欲试的心。看她碗里被吃的干干净净的两个脑花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方知语手快,估计第三个也得遭唐燃的毒手。


    “反正吃了就上瘾。我真是好久没吃过了,怪怀念的。”


    一小把蓝莓被苏砾边吃边捏着玩,大家伙也都吃的差不多停了筷子。安雅突然记起来还有那份被遗忘的蛋糕没切,招呼简一稍微收了收桌子上的空盘腾了个地出来认认真真把蜡烛插上了。


    “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


    “是为了给今天的寿星——电磁炉大人,过几岁生日来着?”


    “嗯...过第三次使用纪念日吧!”


    “三次?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还吃火锅了。”


    “谁背着你吃火锅!那天你们没在的时候我用它煮了俩玉米而已。”


    方知语撇撇嘴给自己“洗刷冤屈”,一旁的安雅都被逗乐了说自己可以作证真的是玉米。方知语一脸问好冲着安雅眨眼睛,毕竟她的的煮玉米计划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才对。安雅调皮的冲她眨眨眼睛没说话。


    “你们谁有打火机?”


    “除了我还能有谁?”


    简一哆啦a梦似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个银色的,估计又是什么牌子的限量款。按理来说烟民最容易丢的就是打火机,但是在简一这里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有收集癖。烟没抽明白几根就为了护嗓子借了,但是对打火机的痴迷程度却直线上升。


    她把打火机扔到苏砾手里,苏砾刚准备点蜡烛却被唐燃一嗓子喊住了唐燃伸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猛灌了一口饮料才把嘴里的食物顺下去,然后跑去把主灯关了,只剩下圣诞节的时候买的那几串小灯串还亮着。


    “现在可以了。”


    “谁第一个许愿?”


    简一问了一句,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苏砾身上,但是苏砾伸手戳了戳旁边的方知语。


    “火锅大厨,今天除了电磁炉你出力最多,你第一个许。”


    方知语听这话也没客气,往蛋糕跟前凑了凑然后颇为虔诚的闭眼许愿。


    “我希望新的一年我们乐队越来越好,然后我们能一起吃多多顿的火锅!如果没有螺狮粉火锅的话就再完美不过了!”


    听前半句的时候苏砾一个劲的点头,但最后一句话一出口,苏砾就凑上去挠方知语痒痒。


    “不行啊,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大厨。”


    方知语被闹的没招,只能求饶。唐燃趁着这俩人打闹的功夫刚好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许愿。


    “我也希望新的一年我可以吃到更多不同的美食!也希望我们乐队能接更多的演出!”


    简一和安雅都是相对沉稳点的性子,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都说希望苏砾耳朵早日康复,听的苏砾感动的眼眶发热。四个人簇拥着苏砾让她这个主唱最后许个大愿望就吹蜡烛,苏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很珍重的开口。


    “希望明年我们还能一起过年。”


    等切蛋糕的时候方知语问她这算什么难实现的愿望,苏砾晃了晃手指没讲话。唐燃切的蛋糕有点平均的过分,每一块上面都有超大的一颗完整草莓。苏砾用叉子插起来自己拿块咬了一口,甜滋滋的从口腔蔓延到心口。


    朋友有时候确实是生活里不可缺少的解药,至少这种轻松的呼吸感是在家的时候从来不敢奢侈的。她犹豫了一会儿打开社交软件的小号,发了一张刚才拍的蛋糕切角,配文是happynewyear和一个烟花的小符号。


    母亲的对话框里发来一条转账消息,和一句很短的“照顾好自己”。苏砾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收,然后她回了一句“知道了。”


    多亏了简一的提前预判,收掉空碗以后桌布一撤卫生就收拾完毕,这实在是给大家轻松了不少。放不了烟花,几个人只能又翻出来投影仪准备看《真爱至上》。简一怕音响声音太大吵着苏砾,还专门给她收拾出来一个离音效器有点距离的单人座位。


    这片子苏砾大学的时候看过好几遍,此刻刚好偷个清闲窝在懒人沙发里刷手机,点赞的消息提示就在这时候蹦出来。苏砾原以为是粉丝点赞自己之前的动态,转念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登陆的是小号,没人知道才对。


    firstcy。


    给自己点赞的,是她唯一关注的那个音乐账号的主人。


    清迈和国内有一个小时的时差,算算时间这会儿国内的春晚应该马上要倒计时。那个匿名账号的主人也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盆石榴,不是能吃的那种,而是一株栽在白色家用大花盆里的小石榴树。live图的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小树的叶片在冬夜里颤巍巍的,文案是简单的新年快乐四个字。


    苏砾出于礼貌也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程柏一那边收到的时候刚好是新年的零点。胸口那种异样的感觉顺着网线波动,最后爬到程柏一的喉咙。


    ...


    程家父母熬不住太晚早早就睡了,剩程柏一一个在客厅守着电视机看春晚。虽然她对节目内容并不太感兴趣,但是听个响就不会那么寂寞。是的,程柏一总觉得很寂寞,哪怕是在很热闹的场合。


    程柏一经常觉得各大软件的平台推送都有点毛病,因为总会特意推送一些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的日常,这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在那张切角草莓蛋糕的图片加载出来之前程柏一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下一秒她就变了想法。


    因为那个举着蛋糕碟的手属于一个人,一个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的人。


    那个人左手腕骨的位置有一颗红色的痣。她亲吻过。


    是苏砾。


    诚然,世界上确实可能有第二个人在同样的位置有同样的标记,但是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程柏一的第六感如此确信。


    她曾以为自己和苏砾之间再无瓜葛纠缠,但偏偏命运弄人。把两人之间分明已经断掉的红线打了个结。程柏一原本想评论,但又觉得太突兀,犹豫了半晌也没点下关注。她其实很害怕再面对苏砾,害怕再次见面以后苏砾会觉得尴尬所以又选择逃跑。她处理的好自己的情绪,但是她不确定苏砾的。


    所以那个赞,是出于自私、出于一种不敢置信的试探情绪。


    苏砾原来不在澳洲了。


    程柏一觉得踏实一点,但是很快有更多的疑问涌上来。


    在澳洲她不开心吗?在泰国她能适应那种无尽夏的潮湿吗?她手背上的针孔看起来有一点痛。


    清迈好不好,苏砾好不好?


    她好像知道答案,又好像离答案很远。问不出口,因为程柏一笃定苏砾不知道firstcy的背后是自己,所以她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胆小鬼一样呆在偷窥的位置。


    心口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堵,程柏一跑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其实程柏一不太喜欢烟的味道,但是偶尔还是会抽,因为至少抽烟的后遗症不会像宿醉一样延续到第二天。腊月的天气太冷,晚上的风很是猖狂,她不自觉把身上的棉质睡袍领子拢了拢。


    程柏一犹豫了一会儿,从相册里翻出来一张她养在大花盆里的株小石榴树证件照发了出去。还是去年刚养的时候拍的,叶子被吹的摇摇欲坠,又因为暖气的缘故土壤要完全干透,程柏一生怕养不活所以特意拍了一张留念。


    其实种下这颗种子的时候程柏一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莫名执念,非要养这么一株小石榴。是因为苏砾家老房子门口那株石榴树给人的印象太深刻吗?还是因为苏砾说过什么“开花的时候我们就见面”这种鬼话?


    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在感情里刻舟求剑蠢得要命,但是此刻程柏一有点庆幸,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显化这种说法。


    一根烟抽完,程柏一仔细的把烟蒂处理了,又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才回卧室。她重新仔细点开那个匿名账号的主页,把之前的动态一条一条翻过去。


    最久远的一条是生日快乐四个字,没有配图显得很无厘头。但是日期是她们分开以后的第一个冬天,程柏一的生日。那个时候澳洲应该在夏天,正是热的时候。窗帘只拉了一多半,窗户外面开始飘很小的雪花,程柏一窝在被子里,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弱光源。


    她盯着没熄灭的手机屏幕发呆,想要透过电子屏幕去看的更远一点。看看那年苏砾一个人在异乡如何一点点立足,也看看她现在的脸。


    她很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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