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掌柜一听这话,心中暗叫一声大事不好!他居然忘了这些刁民手中,还有他的东西!
这下可如何是好!
抬头,一脸惊慌地向孙知府求助。
孙知府在堂上看到杨九的神情,心里明镜似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只能盼着师爷早早得了上面的主意,回来告知于他。
不一会,秋娘拿着几个药包回来了。
“这就是我前几天从药铺买来的,这药十分昂贵,还有一些没有吃完,我也舍不得扔,今儿正好派上用场。”
“去,把药包打开。”孙知府示意。
衙役上前将药包打开,并与刚刚拿回来的假药材一对比,果然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秋娘的药包里面,掺杂了些好药材。
“回大人,的确一样,只是秋娘这药包里面,掺了一些别的,估计是真药材!”衙役朝着孙知府上报。
还不等孙知府说话,杨九又开始耍无赖,直指着秋娘说。
“你你你,哪里来的托,居然栽赃我!我药铺里,从没有卖过这等低劣的东西!”
“哎呦喂好你个杨九,亏我们如此信任你,你竟然如此欺骗我们,这药包的纸,除了你们家药铺,还有哪个有?”
秋娘一听他说话,顿时火冒三丈,她是十分信赖杨九,才一直到他家的药铺去,没想到他却不认账。
“我不认,我就是不认!你们栽赃我!”说完,杨九像个泼皮无赖似的,直接坐在地上。
“你!”秋娘也被气得不轻。
“看样子,不拿出些真实的证据,你这死鸭子就是嘴硬。”
季清瑶朝青荷说道:“青荷,将昨晚我们在他家搜到的假药材和账本拿出来,给知府大人看!”
“是,小姐。”而青荷也拿出一包来,杨掌柜一眼就认出,这上面用的纸,就是他用来包药材的。
“我可连这账本都没翻开,你怎么慌了。”
季清瑶见杨九脸色微微一变,又拿着一本册子,放在手上拍了拍,朝杨掌柜冷笑道。
杨九一看,这真是自己的,这册子真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不禁变了颜色。
“你,你是从哪儿找到的!我明明已经……”都烧了,最后三个字他没说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慌了,自己刚刚的反应,已经将自己暴露了。
“明明已经什么?杨掌柜,你这幅模样,看来是要打算认罪了。”
季清瑶看着慌里慌张的杨掌柜,开口道。
杨九瞪着季清瑶半天没说出话来,这,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听到了吧,我自然没搜到什么下药材和账本,这些都是用来给杨掌柜看的。”
说着,将账本打开,几年前空白一片,而那药包,也是一堆刚刚青荷现包的。
“杨掌柜,这就叫,兵不厌诈。”
杨九这下真的绝望了,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叫你多嘴!沉不住气!”
季清瑶跟杨九说,自己如何拿到这两样东西的。
那天晚上,她们将那伙计放了之后,白翎悄悄跟在他后面。
见伙计回去后,居然去了杨掌柜的房间。
“掌柜的,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地方告诉她们了,定能将她们来个瓮中捉鳖!”
伙计晶亮的眸子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仿佛已经看到季清瑶她们惨败的模样。
“你做得很好,料到她们会来捉人,我就提前给她备上。”
“两个小丫头片子,还想与我作对!还嫩了点。”杨九奸诈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
白翎在房檐上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杨九真是个卑鄙之徒,还好小姐留了个心眼。”
“那伙计抓的太过容易,又十分轻易地招供,看来里面确实有诈。”
他看着杨九将自己的账本和药包藏起来,又不能进去打草惊蛇,便回去和季清瑶商量法子。
好在白翎记性好,关键时候派上用场,让画师将账本的模样原原本本复刻出来,竟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杨九听完,像个泄了气的蹴鞠似的,一下子没了声。
孙知府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准备不情不愿地宣判。
这时候师爷忽然回来了,在孙知府耳旁说了几句,孙知府眼睛顿时清明起来。
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有了精神,拿起惊堂木“啪”一拍。
“罪人杨九,私自售卖假药材,坑害百姓,危害朝廷,立刻给我抓起来!”
“季小姐,刚刚多有得罪,来人呐,立刻将季小姐的朋友放了!”
孙知府起身向季清瑶赔礼道歉,又赶紧召集衙门的人把人放了。
孙知府态度的大转弯,让季清瑶有些吃惊,心中不禁对这师爷多留了几个心眼。
看来这师爷不简单呐,但还是依照礼数,谢过孙知府。
转身又对衙门外的百姓们说道。
“乡亲们,这药铺本就是我母亲的,我们本是去乡下居住,谁知几年不见,就被杨九霸占,从中牟取钱财,坑害了大家。”
“季清瑶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从此善财药铺,还是改为原来的四方药铺,药钱还是按照原来的,绝不会给大家涨价。”
说完,季清瑶向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
下面的人见状,纷纷说道。
“季小姐真是个好人呐,我们之前有眼无珠,都误会她了!”
“是啊是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把这奸商抓起来,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就是,以前我们都错怪季小姐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她一句不是,我秋娘第一个跟他急!”
秋娘在堂上,拿着一包假药,朝杨九一下拍过去,药材自杨九的头顶落到地上,撒了满地。
“得了吧,今天一早我看你骂的最凶。”王五朝秋娘打趣道。
“你,好你个王五,揭我的短!”说着跑过去朝王五的肩膀,狠狠地锤了一拳。
“季小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那也是被坊间流言蒙蔽,一时间失了判断。”秋娘过来向季清瑶道歉。
“哪里,这次若不是你拿出证据,怕是杨九还要抵赖,之前很多人散布流言,你们不清楚内情也情有可原,我又怎么会计较!”
季清瑶拍拍秋娘的肩膀,让她宽心。
之前有关自己的流言满天飞,其中怕是也有秦氏的手笔。
她深知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她就是想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好让自己不能高嫁,只能因为外界的流言所迫,
听从她的命令,嫁给一个远远不如自己的人。
比如韩自立!
而她不知道的是,季清瑶早就不把这束缚自己的空名看在眼里。
或许这对于前世的自己来说,名声大过性命,可对于再活一次的自己,这东西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