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知府闻言,示意衙役跟着走一趟,把假药查验一番。
“大人,普通的衙役可是认不出来这药材的真假,何不请一位懂药材的大夫一起随行?”
“堂如此多的百姓,有没有热心的帮助知府大人查案?一同去搜集罪证?”
好你个季清瑶,挨着算计我是不是!刚想反驳回去。
不等孙知府做出来反应,季清瑶便转身走近人群中,对着老百姓吆喝。
“有!”
“我愿意!”人群中有不少懂行的人纷纷举手示意。
“我就是个大夫,愿意陪着差役大人一同前去!”
“我也是,有这等立功为民除害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一个热心的小伙子也举起手来。
“……”
热心的百姓还是不少,很多人都表示愿意一同前去。
季清瑶暗笑,要的就是这效果!
只怕你半路来个调包,有了百姓的跟随,看你孙某人如何作假!
能提前买通衙门的人,如此多的百姓,你又如何能提前买通?
这小丫头还真是难缠,孙知府心中积蓄了不少的怨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需维持自己亲民的清官形象,也不好当众反驳她。
本想让自己的人半路把证物换了,现在看来是真没辙了!
孙知府在椅子上冥思苦想,终究是没能想出对策来。
最后让自己的师爷赶紧去给上面通风报信,指示下一步该怎么做,自己快兜不住了,赶紧商量一番对策。
师爷从后门离开后,孙知府便从民众里,选出来一个跟着一同去拿证物。
季清瑶朝青荷使了个眼色,青荷领命,“这位官爷,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前去取证。”
青荷昨晚并未被抓住,因为她不会武,怕给白翎添乱,放完信号烟火后,就一直在隐蔽处藏着。
眼睁睁看到那群凶狠的城门士兵,像是早有准备,凶神恶煞一般将白翎一行人团团包围。
亲眼目睹了白翎一行人被抓,直恨的牙痒痒,而她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
白翎朝后瞪了她一眼,叫她不要出来,暗示她不要出来,也终于等到小姐来救她。
季清瑶朝青荷说了自己的计划,只需要她白天配合便可。
一行几人离开衙门,去西南城门取证。
过了好一会,几个人才回来,其中一个衙役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
“回大人,证物已经拿到,经大夫查验,这确实是一种极为廉价,品质低劣的药材。”
“和真品相比,表面上差别不大,但是混在一起,基本上看不出来。”
一旁的大夫接着说道“这药本是用来止血镇痛,缓解伤情的药物。”
“可若是掺了这假药,就不是那回事了。”
“这药效差远了不说,它不仅会让伤口出血更严重,而且还有极大的感染风险,轻伤成重伤,重伤直接毙命!”
大夫打开包裹,拿出里面的药材,向众人介绍道。
听了这话,堂外的百姓坐不住了。
“好他个杨九,竟干出这等事来!”
“我在他家买了好几年的药材,谁知道他掺了多少假的在里面!”
“就是就是,我家男人前些日子上山砍柴伤了腿,我就是去他的药铺抓药,没想到不仅没好,反而更厉害了,我还以为是他受伤过重导致的。”
“现在看来,就是这假药给害的!”秋娘扯开嗓子直朝公堂上吼出来。
孙知府一看事态变得严重起来,立刻拍案而起,“啪!”
“肃静!待本官问个清楚!”
“杨九,我且问你,她们说的,可属实?”
杨掌柜被这一群人的阵势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表面保持镇定,他相信,即使查出来,上面的人也一定会保他的。
他只需要抵死不认罪,他们也不能将他如何!想到这里,他一脸无畏。
“回知府大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假药材,定是她们栽赃于我!”
“是假的又如何?谁能肯定这是要运往我的药铺,而不是其他人的?”
桑冉冉和季清瑶看杨九还在抵赖,果然对假药材死不认账。
孙知府也在说着“对啊,如何能认定这就是杨掌柜的,不是你们诬陷他?”
桑冉冉听了,心中咒骂起来,这狗官果然在包庇杨九。
“好你个杨九,看来昨晚上姑奶奶还是把你打得轻了!”气愤地指着他。
“孙知府,孙大人啊,你看看!身为长公主之女竟然对一个无辜之人滥用私刑!定要为小民做主啊!”
杨九这个泼皮无赖,是打算抵赖到底了,因为他坚信,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他和孙知府以及上面那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出了事万一将他们供出,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季清瑶早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她已经叫人前几天打听了一番。
前些日子,有好几个人来买药铺的药材,其中就有这止血镇痛的东西。
到时候只需让他们出来指证便是,便走向人群中。
“乡亲们,这杨九死不认账该怎么办?”
“大家有没有从他那里买的药,拿来公堂看看,让他彻底死心。”
孙知府听了也在说“是啊,谁有赶紧拿出来!本官好赶紧断案。”
秋娘立刻站出来,“我有!季小姐我有!”
“我男人前两天上山砍柴,伤了腿,就是从他那药铺买的活血化瘀的药。”
“等我回去拿来!”
说着,秋娘从人群中挤出,朝着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