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谢婉音,是前帝师,谢震言的女儿。”
“谢震言!”季清瑶与桑冉冉同时有些震惊。
季清瑶之前有想过,她的母亲可能是名门闺秀,或者富家大小姐。
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帝师之女。
谢震言当年在朝中,可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他不仅是上一任皇帝的老师,也是当今天子的启蒙老师。
资历深厚,学问渊博,鼎盛时期,曾在朝堂之上,叱咤风云。
他就算是咳嗽一声,朝堂都得震一震。
性格狷介,刚正不阿,一度令朝堂之人佩服,令皇上尊敬。
直到多年前,隐退朝廷,想要告老还乡,皇上体恤他,念在他为大燕一生鞠躬尽瘁劳苦功高。
一直给他家族保留着官位,让他回家后仍享有俸禄,后人继承其爵位。
“可伴君如伴虎,多年前,谢老先生突然辞官回乡,其实另有隐情。”
安阳长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姐姐,知道不少皇家辛秘。
“都说过刚易折,帝师为人刚直,不善于奉承,后有小人向皇上进了谗言,说得多了,皇上便信了,逐渐疏远于他。”
“他们说帝师在暗中弄权,操纵朝廷事务,专断独行,霍乱朝堂,有……谋反的嫌疑。”
说起谋反二字,安阳长公主顿了顿,感觉这话十分好笑似的,却又无可奈何。
“对帝师提出的许多建议以及治国之策,一概不采纳。”
“谢家亦有在营中当将军之人,掌管着大燕四分之一的兵力。”
“帝师也是怕皇上,对他谢家势力过于忌惮,便告老还乡了。”
与其让皇上和一众奸佞之臣,挑出,或者说制造出他的罪证。
不如早日隐退,这样尚且能保住谢家其他人的平安。
抑或是,他认为朝堂之上,已是一片乌烟瘴气,自己这股清流,反倒是格格不入,显得分外惹眼。
离开自己已经失望的朝堂,何尝不是一种选择,季清瑶在一旁暗想。
“他的离开对朝廷而言,是莫大的损失。”
“朝中在几年之内,连御史台的人,都比他而不及。”
安阳长公主讲着,不禁也对帝师的离开深感遗憾。
“瑶儿,你的祖父竟是如此厉害之人,难怪你从小也天资聪颖。”桑冉冉看着季清瑶。
季清瑶朝她笑笑,自己此番这也算是了解了这皇家内幕,自己祖父当年在朝廷,亦是进退两难。
“姨母可知晓那向皇上进谗言的奸贼,是否还在?”
“具体是谁尚且不知,之是在帝师离开后的很多年里,都没有大的官员调动,他应该还在朝中。”
“其实,帝师的离开,还与皇位有关。”
安阳长公主想了想,终究还是告诉了两个孩子。
“我今日同你们说的这些,你们一定烂在肚子里,切莫告知其他人。”
“此事事关皇储之争,涉及到我大燕的江山社稷,若是随意议论,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安阳长公主一脸严肃地告诉季清瑶与桑冉冉。
俩人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都点了点头。
“当今皇上在册立太子之时,曾问过朝中大臣意见。”
“有些主张应立皇上的长子,轩辕健为太子,毕竟他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立他为储合乎情理。”
“有些大臣,也就是帝师一派,主张立贤不立长,推举当今五皇子,轩辕临。”
“皇上与帝师起了很大的争执,也间接造成了俩人不和,让奸佞小人有机可乘。”
就这样,多重因素的加持之下,令帝师谢震言对朝堂彻底失望,决心远离纷争,回到乡野之间,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原来如此!
多年前的立储之争,只怕今日还未曾平息。
“如今朝堂之上,仍有许多大臣站在五皇子一队,在新皇还未正式登基前,一切都还不能十分笃定。”
安阳长公主虽为女子,但朝堂之事,却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作为大燕长公主,有自己的探子在朝中,也不稀奇。
“帝师归隐之前,我娘就已经嫁给我爹。”
“姨母那你可知,我娘为什么最后与谢家断了联系?”
季清瑶继续问道。
“你母亲当年也未曾与我细说,只提到,当时谢家人,尤其是你祖父谢震言,极力反对。”
“而你娘又十分钟情于你爹季长风,不听谢家人的话,同谢家翻了脸。”
“后来越走越远,逐渐再也不相往来。”
安阳长公主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说出。
“母亲,音姨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只要做儿女的能寻找到幸福,不是一件好事吗?”
桑冉冉接着问自己的母亲。
“帝师自有他的道理,但其中缘由瑶儿母亲未曾过多向我说起。”
安阳长公主推测,或许是当初因为执意要嫁给季长风,从此与家族断了联系。
成亲后,一直在家相夫教子,自己所学的医术也荒废了。
“现在看来,你外祖当时的反对,或许是对的。”
“你娘嫁进季家,真没有过了几天好日子。”
“刚成亲那几年还好,后来府中相继有了两个妾室,你娘重病到庄子上休养。”
“回到季家,又重病身亡。“
一说起谢婉音的遭遇,安阳长公主就是一番深切的悲痛感慨。
看来,若是想知道母亲以前的事情,还需要到谢家。
“你为何如此想要了解你母亲的过去?”
“此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再去寻找原因,怕也是难了。”
安阳长公主也十分担忧,因为现在,谢婉音已经与谢家多年不曾往来,季清瑶想着现在回去,怕是阻碍不少。
“姨母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重新见到谢家人?”
“谢家一向行事低调,因为怕功高盖主,引来杀身之祸,在朝中虽有官职,但从不站队。”
“只在宫中大型宴会,譬如中秋宴,过年时候的,朝贺大宴!”
安阳长公主说了之后,还是对季清瑶不放心,一脸担忧地向季清瑶说。
“你能告诉姨母,你要如此执着到谢家的原因吗?”
“毕竟你的母亲,已经同他们断绝往来很久了。”
“若你此时回去,必定阻碍有很多啊,姨母担心你的安全。”
季清瑶皱眉,随即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物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