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已经摸清楚了谢婉音的性子,知道她不是个会祈求别人,渴望别人怜悯感情的刚毅之人。
只在季长风在的时候,对母女俩崭露出笑脸,百般照顾。
而在背地里,恨不得除她们而后快。
谢婉音在去庄子上之前,一直与秦氏十分要好,两人姐妹相称,相互扶持。
可自从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秦氏不将她放在眼里,季长风任凭她糟践她们母女。
谢婉音心中郁结,渐渐不愿出门了。
再后来,她发现自己身体状况日渐下降,从一开始卧病在床,常常嗜睡。
再到后来,一天之中,竟有大半日都在睡觉,最后长睡不醒,直至,死亡!
很多的,都是上一世季清瑶嫁给韩自立时,有的通过韩自立口中得知。
有的是自己后知后觉,细细推敲后,才幡然醒悟。
自己与母亲被害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察觉,又或许母亲已有推断,只是有些难言之隐。
而她季清瑶,也是事后才细细去回想这些,只觉得后怕。
但她不能告诉自己的姨母,安阳长公主自己是重生之人。
上辈子在临死之前才得知了大半的真相,只能说自己经调查后方才得知。
听了季清瑶的话,安阳长公主也觉得秦氏与季家人,真真心思深沉,心狠手辣。
“孩子你在那狼窝里,能活下来,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你娘医术了得,她是否有为自己诊治过,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是否为自己开了些药?”
听了季清瑶的回忆,安阳长公主也开始对季清瑶、桑冉冉二人,讲起来谢婉音年轻时候的事情。
“我听你娘说,年轻的时候,她曾拜名师学医,医术甚是高超。”
“不仅是有名的妇疾圣手,对其它病症,也是知道得不少。”
安阳长公主忧心忡忡道。
一说起谢婉音,安阳便是一脸的惋惜和痛心。
“你娘曾与我说,年轻时候,家中只想让她当个闺阁中的大小姐。”
“研读诗书,学习礼仪,找一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
“但她一身反骨,偏偏对学习医术情有独钟。”
“还瞒着谢家人,女扮男装,去老医师家中学医,骗过了许多人。”
“在江湖上行医,治病救人,人们都叫她‘百叶’大师。”
一提起谢婉音年轻时候,安阳脸上就洋溢出一番赞赏的笑容。
她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免不了日日面对皇家琐碎繁杂的规矩。
从小被父亲教导,一国公主,一定要端庄大方,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
不能有损大燕的颜面,不能有损皇家颜面。
对安阳这种,不喜欢被拘束,喜欢自由的人来说,简直堪比在囚笼中。
她深谙其中的道理,并时刻按照规矩行事,但心中却是极不快乐的。
婚姻大事也要依照皇家规制进行,亦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挑选夫婿。
但好在她现在的夫君与她感情,甚是和睦,他的品行性格她也很喜欢。
所以她与谢婉音意气相投,将她视为一难得的知己,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谢婉音讲讲自己未嫁人时,行走江湖的所见所闻。
说起俩人当年之事,安阳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
“你说,我娘就是百叶大师!”
季清瑶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娘,就是多年前闻名江湖的神医!
桑冉冉听了亦是一震。“瑶儿,音姨真的好生厉害!”
“上次在法门寺,我恰巧见到了我娘的师傅,程太医,老人家或许不知道,他的徒弟已经不在人世了。”
思及此,季清瑶不觉有些伤感。
“哦?他现在竟入宫当了太医,原来他已经进了皇宫。”
“想来这便是冥冥之中自定的缘分,你见到了婉音的师傅。”
“若不是因为要嫁人,你娘兴许能成为一代名医!”
“有很多事情,你娘都没有与你说,那时你还小,她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季清瑶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小时候贪玩,没能多从母亲那里学一些医术。
能多一项傍身的技能,让自己免受些伤害,也能早日为自己和母亲报仇。
“程太医一见到我,不知为何就分外亲切。”
“当初秦氏假孕,我曾与我娘学习诊脉之术,又从她的医书中看到了这味假孕之药,才没有让秦氏得逞。”
“对了,瑶儿,你说过那假孕之药,服用后虽有假孕之状,但它会让人难以再次怀孕。”
桑冉冉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说道。
“是啊冉冉,确实是这样的。”季清瑶回答。
“音姨早年身体康健,尚且只生了你一个女儿,另一姨娘在府中,这么多年并无所出。“
“她本就是出身青楼的女子,还能在生下儿子后继续怀孕陷害你入祠堂。”
“再用假孕之事,在法门寺构陷于你。”
“我虽说不上哪里不对,但还是觉得有些问题。”
桑冉冉虽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她有颗玲珑心,擅长思考。
并不是只会舞刀弄枪之人。
“不错,冉冉你说得很对,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之事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我已经让白翎在暗中监视她,等有了新发现,我再动手。”
“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我还是想先静观其变,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一击即中,莫要像上次那样,让她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季清瑶与桑冉冉讨论之时。
安阳一脸肯定地看着季清瑶,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当年的谢婉音。
“瑶儿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定能像你母亲一般,有所成就。”
季清瑶笑笑“比起母亲来,瑶儿还差远了。”
“只是,瑶儿还有一事想问姨母。”
“我娘的娘家是什么身份?我娘从小与我说得甚少,我觉得,她或许并不想让我知道。”
“母亲去世已久,但从不见外祖家任何一个人前来吊唁,问询。”
“母亲与外祖家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