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季清瑶眼中溢满泪水,朝安阳当即跪了下去。
“瑶儿啊,你快快起来,日后可不要再叫我长公主了,这太生分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一直叫我姨母。”
“我与你母亲姐妹一场,日后你叫我姨母便是。“
安阳长公主见季清瑶跪倒在地,一脸怜爱地连忙将她扶起来。
“是,姨母!”
“这么长时间了,今日终于得空来看您,您不会怪我吧。“
“哎,好孩子,我怎么会怪你,我听冉冉说了你的事,在季家那狼窝里,你真是受苦了!”
季清瑶有些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像个受委屈的孩子撒娇一般,抱住安阳长公主。
“姨母!”
桑冉冉在一旁看着,也是十分动容。
“孩子,你受委屈了,有什么难处,尽管和姨母说来,姨母再怎么也是有些权力的,定为你做主!”
“当年我与你母亲,可是有着生死交情,你母亲如今不在了,有委屈,可尽管说与我。”
季清瑶的母亲谢婉音自从嫁入季家以来,便与安阳长公主相识,俩人关系十分要好。
季清瑶母亲因生病,在庄子上隐姓埋名养病的时候,安阳长公主常常到庄子上去看望她。
因此,当年在庄子上的一些事,安阳长公主也有所了解。
“自从听闻你母亲去世以后,我便十分心痛,也很担心你,想必你的处境会十分艰难。“
“我曾多次与冉冉到季家找你,奈何那时候秦氏说你过度悲伤,不愿见人,我们也就没有勉强。”
“虽觉得有些蹊跷,但也在情理之中,直到后来,你被关进祠堂。”
“我们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但为时已晚,季家都被秦氏那黑心肠的给把持住。”
安阳长公主一见了季清瑶,便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
季清瑶听了亦是十分感到,但感动之余她却发现有些不对。
“姨母,冉冉,真的十分感谢你们,但,我在府中从未说过,伤心过度不愿见人这种话。”
“也从不知道,你们曾来看过我。”
“难道整个府中,除了秦氏,就再没有人与你通传消息?”
听了这话,桑冉冉十分震惊,偌大的侯府,竟没有季清瑶一个贴心得力的丫鬟。
“没有,我想秦氏是已经将整个侯府都封锁了消息,就是让我与外界隔绝。”
“连我身边的婢女,碧萝,也是秦氏是心腹,整日监视我。”
“她好在府中对你下手。”不等季清瑶说完,桑冉冉便已猜了个大概。
“没错,就是这样。”季清瑶点点头,安阳长公主在一旁静静听着。
“一步步算计,再得到主母之位,他儿子季清恒便能承袭父亲的爵位,光耀门楣,荣华一生,成为侯府嫡子。”季清瑶接着说。
“好她个秦如翡,一个小小花魁竟是如此野心勃勃。”
安阳长公主听了,忍不住皱眉。
“我怀疑她那一次落水,就是为了能将我关进祠堂,彻底控制我。”
“再加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让我嫁给韩自立,怕就是其中一部分,既能将我逐出府,利用韩自立折磨我,还能利用我为我爹增添兵力。”
“算计我的嫁妆给顾繁星。”
季清瑶接着往下说。
“季家人真是贪心又歹毒,不仅想算计你的嫁妆,还想要你的命!”
桑冉冉听不下去了,恨不得当场掐死那秦氏。
“冉冉你先莫急,咱听瑶儿把话说完。”安阳长公主到底行事老成,及时制止住桑冉冉,让季清瑶继续说下去。
“无妨,姨母。”
“她们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所以我怀疑我娘的死,并不是意外!”
以石激起千层浪。
这话一出,让安阳长公主与桑冉冉都倒抽了口凉气。
随即安阳长公主冷静下来。
“瑶儿你如此说不无道理,我当时也曾怀疑过。你可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现在只是瑶儿的推测,我今日来,也是有些疑问想姨母解惑,让我再确定一下。”
季清瑶说了自己的推断,安阳长公主与桑冉冉一起点了点头。
“哦对了瑶儿,姨母有一事不明,当年为何你母亲从庄子上回来后,一直闭门不出?”
安阳长公主有些急切地询问季清瑶。
“姨母想问的,也是瑶儿想说的。”
“两年前,我母亲从庄子上回来之时,身体本已经大好。”
“可不知为什么,过了些日子,身体每况愈下,日日咳嗽。”
“身体逐渐消瘦,竟是一日不如一日!”
“且在我的记忆里,离开庄子前,虽已经有了秦氏,但母亲与爹爹的感情一直很好。”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回来后,爹爹就很少来看望我们,母亲也从不主动提起爹爹。”
季清瑶继续讲述她与母亲,从庄子上回来后,在府中的遭遇。
原来在那时候起,碧萝就已经被安插在谢婉音母女身边了。
青荷因为忠厚老实,常常被碧萝排挤陷害。
不仅时常给青荷使绊子,还当着谢婉音母女的面,直接说青荷的坏话。
青荷想要辩解,奈何碧萝油嘴滑舌,能言善辩,每次都落了下风。
久而久之,竟真的意外青荷是个就会偷懒的野丫头。
而青荷甜言蜜语,很会哄人,渐渐得了母女俩的心。
对碧萝委以重任,什么事情都交给她去做,渐渐冷落了青荷,只打发她去做些打扫庭院的粗活。
让碧萝对谢婉音母女行踪,日常饮食习惯了如指掌。
现在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谢婉音那些日子不知怎的身子很是孱弱,卧病在床。
脸色蜡黄,整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更不受季长风的待见。
秦氏愈发不将她放在眼里,渐渐掌握甚至独揽府中大权。
平日里克扣谢婉音母女的月例银子,送的礼物也是些粗制滥造的赝品。
冬天里下大雪,过冬的衣服本事棉衣,里料棉花却被她换成了柳絮!
季清瑶当时年纪还小,不懂得为什么会这样。
去找爹说明情况,反被季长风说是在故意卖惨,侯府哪能有这种事!
我娘本就是一十分好强之人,不愿意被季长风如此对待,两人之间来往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