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繁星听了隐约听到一些话,但是“太子”二字,还是令她大吃一惊,这两字,也深深地埋在她心里。
她不敢再多听,生怕被他的随从发现,便蹑手蹑脚离开了。
“父皇一向仁慈,我想他到时也定会应允你们的婚事的。”
“对了,有句话我还是想问你,你与那侯府嫡女,季清瑶,现在是什么关系?”
“那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我从未钟情于她,还请殿下莫要误会。”
赵骏容一听到季清瑶的名字,像有应激反应似的,立刻否认。
“你先别急,我来,就是想向你打听清楚,因为坊间之前一直在传你们的事情。”
“我也是随便听来的。”
“若是你们能在一起,有了这层关系,到时候季候也能为我们所用。”
太子说完,看了看赵骏容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既然你无意于她,那我也不勉强了。”
“只是,似乎她与昭王走得也比较近,昭王对我们成事,怕是一个巨大的阻碍。”
“探子回来报,说已经潜入他的兵营之中,正在稳固地位,咱们且先等着。”
一听到昭王,赵骏容神色一怔。
“太子殿下要多小心此人,他表面看起来正人君子,实则阴狠毒辣,笑里藏刀!”
“季清瑶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前一阵子还对我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转眼就与昭王眉来眼去!”
“若季清瑶去勾引他,只怕她到时候还未勾到手,命就没了。”
赵骏容冷笑了一声。
太子与赵骏容聊完已是深夜,顾繁星仍打起精神,发髻一丝不乱地等他离开。
临走前特地将自己准备的点心送去。
“齐公子是我们的贵客,还请常来,我瞧着骏容见你来了,还十分高兴呢。”
“一定。”太子也面带微笑施了一礼,带着随从离开了。
“公子,您今日出来后,心情似乎不错。”太子旁边的随从问道。
“赵骏容是一情种,重义气,重情义,是个不错的苗子。”
可后面的话,他并未说出来。
虽是个不错的苗子,但是他识人不清,是个容易冲动的性子。
竟为了顾繁星那样一个女子,和家里面闹翻。
但求他还能高中,有些其它用处。
不过顾繁星确实是个长的不错的,他下次倒想再去会会那女子。
边想着,边问了问手上残留的桂花香气。
——
“咚咚咚。”
青荷带着礼物,敲开了桑府的大门。
她与冉冉约好在今日登门拜访,她的母亲安阳长公主今日就在府中。
关于那帕子上的秘密,或许只有她知道。
“瑶儿你来啦!”
桑冉冉一大早就在家里等着季清瑶。
或许是因为早晨在院子里耍枪,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
她将发髻高高地束于脑后,一整个干练之感。
桑冉冉的父亲是一位征战四方的镇国大将军,故而他女儿身上,也有一种洒脱利落的将领之色。
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印象。
长相也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闲暇时在院子里舞刀弄枪,没少被她娘说道。
“桑冉冉,你给我回来!又在后院给我糟蹋花木!你可知,为了着海棠栽种成活,我废了多少功夫!”
“我的后花园可不是你的演武场!”
季清瑶刚一进门,就听到安阳长公主在呵斥桑冉冉。
“哎呀娘,不就是几朵花嘛,至于吗?”桑冉冉嘟嘟嘴,不以为然,显然已经将这当成了家常便饭。
“演武场离这儿太远了,还是后花园方便些。”
说完,颇有些调皮的向安阳长公主做了个鬼脸。
“真是造孽啊,我怎就生了你这个不安生的女儿,我看你是投错胎了,你就该是个男子,随你爹上阵杀敌去!”
安阳长公主虽说一直在指责女儿,到底还是宠她,让管家叫了几个仆人到后花园收拾。
“冉冉!”
季清瑶一进门就向桑冉冉跑过去。
这时安阳长公主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瑶儿拜见安阳长公主!”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束,快快起来。”
安阳长公主一见季清瑶来了,心中就透出满满的喜欢和惊喜。
眼中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连忙将她扶起来。
她是当今皇上的姐姐,一个柔和的大家闺秀,知礼,有胆识,年轻时嫁给一个武将为妻。
冉冉的父亲是个大将军,征战沙场,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
“快过来让我瞧瞧。”
“自从上次你娘从庄子上回来,咱们已经有许多年没见了。”
“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生的如此貌美,这眼睛,真如你娘一般!”
安阳长公主一说到季清瑶的娘,便是一顿。
“哎呀,看我,不由自主就想到你娘了。一时心急口快,竟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长公主何出此言,我娘生前与您最是要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能记得她。”
“想着她九泉之下,也是十分感动的。”
季清瑶接着安阳长公主的话,心中亦是一片温暖。
上一世,自从母亲从庄子上回来后,到她去世,再到自己被罚进入祠堂,嫁给韩自立。
她都没有再见过安阳长公主。
重活一世,还能再见到她和善的面容,不禁心中一片感动,眼眶湿润。
她是除了祖母外,唯一关心自己的长辈了。
“来,别在那儿站着了,快进屋。”
“碧儿,将我前几日喝的桂花茶给瑶儿拿来。”
安阳长公主自然地牵起季清瑶的手,将她带到屋中,吩咐婢女。
“过去这么久了,长公主您竟还记得我喜欢喝桂花茶。”
季清瑶像个小女孩似的,任由安阳长公主拉着她往前走。
小时候母亲也常常这样拉着她。
“那可不,你从小就喜爱桂花,什么桂花糕啊,桂花蜜、桂花茶。”
“有一次我府上的好几罐桂花茶,被你喝了个精光。”
“小时候顽皮,没想到您还记得。”
季清瑶心中暖流涌动,想起了儿时自己和冉冉,母亲和安阳长公主在一块的日子。
被长公主拉着进了房间,茶早已沏好,还有一盘桂花糕。
“知道你要来,特意让下人备着。”长公主指了指桌子。
“青荷,白翎,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们单独说会话。”
“是,小姐。”
安阳长公主也屏退了四周的仆人,一时间前厅中,只剩下了季清瑶、桑冉冉和安阳长公主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