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莫怕,你受了什么委屈就与我们说出出来,我们定会为你做主的!”
青荷看着眼前的女子亦是一脸同情。
“小姐一番好意我心领了。”
“你们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不会说的,还请恕罪!”
“你们要是想杀,便杀我好了!”
说完,钱姨娘视死如归般闭上眼,将脖子伸出来,半句话不肯透露。
“姨娘,你这又是何苦?你小时候待我很好,我又岂会杀你!”
“我只是看你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以说出来。”
季清瑶苦口婆心相劝,可钱姨娘始终低头垂目。
幽暗的祠堂只剩下沉默。
一会儿,钱苗苗像是忽然中了邪似的,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凄厉。
对着季清瑶一众人猛然大叫起来“啊!你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贱人!贱人!”
骂了一阵之后,又缩回一处,周身颤抖,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
“不要,不要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清瑶不放心上前伸手试探,立刻被她一下打开“滚!你给我滚开!”
“啊!”又用双手紧紧抱住脑袋,痉挛一般,发出痛苦的呜咽。
季清瑶见状看着钱姨娘十分无奈,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白翎拉住季清瑶的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小姐,此处不安全,咱们需尽快离开才好。”
季清瑶轻叹一声,就与白翎和青荷离开了。
回到房中,青荷愤愤不平。
“小姐,那钱氏怎么这样,你要帮她,她不感恩也就算了,还那样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而且,她说起话来疯疯癫癫的,她的话可不能信啊小姐。”
“青荷,也许,她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时候她待我很好,只是不知为何,几年不见她竟变成这般模样。”
“还有,今夜祠堂着火,她为何会出现?”
“刚刚一说到秦氏就慌里慌张的样子,二人一定有瓜葛。”
“白翎,你这几日跟着秦氏和这钱苗苗,看看她俩人有什么问题。”
季清瑶向白翎说道。
“遵命小姐!”
青荷,明日一早,你与我去祖母那里。
——
次日,季老夫人房间。
“你说什么!他当真这样说?”老夫人一拍桌子整个人气得想要跳起来。
“长风他真是糊涂啊,这么大的事情,他不跟我商量。”
“季家主母,岂能是她一介青楼女子能当的!传出去,我季家脸往哪儿搁!”
季老夫人气得直喘,旁边的阿莲急忙给她顺气,从药瓶里拿出一粒小药丸来,送进她口中。
“祖母莫急,现在她势头正盛,复宠又成为主母,仗着父亲的恩宠更是愈发肆无忌惮。”
“咱先让她得意着,日后,自会有法子对付她!”季清瑶也为老夫人拍拍背。
“唉。”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自从她儿子季长风纳了秦氏这妾室后。
便专宠于她,若不是他季长风还存有孝心,只怕它这个做母亲的,也没什么地位。
她秦如翡到底有什么好?
“而且我怀疑,祠堂不是无缘无故起火的!”
“因为起火的时候,府里恰好无水可用,姑姑却命人将储存好的水带来,事情怎么会如此巧?”
季清瑶看老夫人总算稍稍冷静下来,便接着说。
“今日瑶儿来就是想与您说,一会父亲来了,莫要与他起冲突,先让秦氏当上主母。”
“不要在秦氏风头正盛之时,与她硬碰硬。”
“到时候,再坏了您与我爹的母子关系,让那贼人乘虚而入。”
老夫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了季清瑶的话,觉得很有道理,随即点点头。
不禁感叹自己的孙女竟长大了,思考问题也更加周全,不似之前那般冲动。
“唉,我这个儿子,你的爹,算是栽在这秦氏手中了,我这个娘也劝不动,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瑶儿啊,以后你若有什么困难,就过来说与祖母,祖母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季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又长叹了口气。
“多谢祖母!”
“丫头,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老夫人继续问道。
“祖母,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瑶儿你说!”
“钱苗苗。”
老夫人顿了顿神情,仔细回想了一番。
“这钱苗苗算起来进咱们府中的时日也不短了,她在秦氏之前就嫁进来了。”
说着说着,便陷入了长远的回忆中。
八年前,季清瑶只有七八岁的时候,季长风为了绵延子嗣,在众多女子中选了钱苗苗为妾。
因为算命先生算定她会为府中带来儿子。
可嫁进府中两年来,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膝下无子,在府中也不争不抢,为人温顺善良,存在感极低。
两年后,季长风与季清瑶的母亲谢氏,谢婉音下扬州散心之际,遇到了秦如翡,并纳为妾。
刚进门不久,不到一年就怀孕了,秦氏在临盆前几个月要到乡下养胎。
让钱姨娘相陪,说是做个伴,季长风也允了。
回来的时候,秦氏生了个大胖小子,也就是季清恒。
季长风大喜,从此秦氏盛宠不衰,一直至今。
可钱姨娘从乡下回来,人却瘦了一圈,脸色憔悴,人也变得无精打采。
众人不知是发生什么事情,只当是她照顾秦姨娘累的。
给了她些赏赐和补品,让她好生休养便罢了。
钱姨娘与季清瑶的母亲谢婉音关系一直不错,直到不久后,谢婉音生了场大病。
季长风嫌她麻烦,丢了季府的脸,便让谢婉音到自己的庄子上休养,连带着她的女儿一起走。
谢婉音与季清瑶在庄子上的几年,钱姨娘据说得了疯病,夜里行为举止怪异。
白天也总是神神叨叨的,愈发不受到待见,季长风就将她关了起来。
“其余的,我倒是想不起来了。”老夫人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季清瑶。
“瑶儿,你忽然问她作甚?”
“无妨祖母,我就是想到秦氏被升为主母,想起来府中不是还有一个姨娘,就问一下。”
季清瑶朝老夫人笑笑,并未告诉她实情,老人家年纪大了,没有确切的证据,还是不要乱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