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剩下一片静默。
季长嫣过来,看着一脸狼狈的秦姨娘。
“长风,不是姐姐说,秦姨娘对你有着如此深厚的情谊,世间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将季家祖宗牌位尽数带出,可见她心中对季家亦是一片真心!”
“你说,你如此对待一个这样一心为你和季家的女子,若不加以补偿,良心怎能过得去?”
“姐姐我都看不下去了。”
季长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弟弟。
季长风听了这话不由得陷入沉思。
思考良久,季长风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郑重对秦姨娘说。
“如翡,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只能当妾,你一片赤诚之心我季长风今日亲眼所见,心里十分感激。”
“今日,我就对着这季家祖宗的牌位起誓,我季长风要将秦如翡抬为正妻!”
季长风沉默之中突然说了一句,让周围的仆人们尤其是秦姨娘大吃一惊。
“老爷……你,你说什么?”秦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长风。
“我说,今日我季长风要将秦姨娘抬为正妻,以后,她就是我季府的女主人!”
“底下的人,谁若是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季长风不敬!”
正说着,季长风就把季清瑶叫来“瑶儿,你过来。”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你姨娘,是季家当家主母,执掌中馈,一切府中事务。”
“你母亲已经去世近两年,也该有个人来照顾你。”
“府中事务繁杂,无人能担起重任,阿翡心系我季家,让她做季家夫人再合适不过。”
“如此,你也该叫她一声,母亲。”
季长风一连串的话如一声雷鸣一般,轰隆在季清瑶脑中炸开。
见季清瑶半天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什么?这就,抬为正妻!
秦氏也来打圆场“老爷,瑶儿还小,又刚失去母亲不久,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我们慢慢来。”
这话任谁听了,都像是一个温柔和蔼的长辈关心小辈之词。
可这话在季清瑶听来,却是万分的讽刺。
叫她娘?简直是做梦!
“瑶儿啊,以后为娘定会对你好的!”
双眸看着就季清瑶,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秦姨娘,不仅复宠了,而且还得了主母之位。
——
秦氏与父亲走后,季清瑶打开包袱看着牌位。
秦氏打包出来的牌位分外干净,一点也没有粘上尘土和起火的灰烬。
不像是从火场中救出的。
倒像是,一早就打包好,只等往出拿!
季清瑶进入祠堂后,里面早已被烧得剩下漆黑的房梁。
她之前被关在祠堂的时候,晚上总有夜值的丫鬟夜莺,可是从走水到现在,一直也不见她的踪影。
而且,姑姑季长嫣来的也太及时了,好像早就料到要走水似的。
让家丁们带来的水刚好够扑灭祠堂的大火。
白翎点擦了一个火折子,将一个烧得半剩的蜡烛点燃,将周围照得亮堂了些。
这时,祠堂后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谁在那里!”白翎反应机敏一下就捕捉到这细微的声响。
“白翎,你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季清瑶吩咐白翎。
白翎身穿一身夜行衣,像一条行动敏捷的黑猫似的,一下窜出去。
啧啧啧,季清瑶不禁暗自感叹,这白翎的武艺看来非常高啊!
一会,白翎领着一个哆嗦的小妇人,将她扔在地上。
这小妇人年纪在三十左右,穿的衣衫虽比婢女好不了太多,但还是做工细致。
脸上也满是灰烬,遮住了原本的面孔。
头上簪着一支玉簪,这玉簪一般小丫鬟可是戴不起。
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人脸,但季清瑶却觉得她似曾相识。
“说,你到底是谁!在祠堂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青荷上前指着小妇人厉声问道。
小妇人怯怯地抬头看着眼前几个女子,看了季清瑶一眼。
“啊?原来真的是你啊小姐!饶命啊!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做!”
小妇人在地上吓得缩成一团,慌慌张张求饶。
“你,你认得我?”季清瑶满脸疑惑看着地上的人,在记忆中寻找着着妇人的踪影。
“小姐不记得我也正常,我是钱氏,钱苗苗啊!”
“啊?你是钱姨娘!”
季清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落魄的女子,怎么着也是堂堂侯府姨娘,如何成了这副样子!
季清瑶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还见过她,但是这么些年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不知什么时候起,偌大的侯府,好像再也没有了这个人一样,没有踪影。
没想到今日却在这祠堂中遇见!
“钱姨娘?快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此事说来话长,你还是不知道为好!”钱氏不肯说明缘由。
“刚刚秦姨娘,哦不,现在她已经是秦夫人了,她刚刚是如何逃出去的?这祠堂又是如何走水的?”季清瑶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秦夫人?哈哈哈哈,没想到啊,现在她竟然都爬上季家主母的位置了!秦如翡啊秦如翡,你真真好手段!”
“看来这季长风也不过如此,让你这花魁将他季家耍的团团转!哈哈哈哈!”
钱苗苗听了季清瑶和话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始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疯癫。
“钱姨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清瑶一听这话,断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还在追问。
“小姐,你莫要再打听了,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一个好人家嫁了过安生日子吧,莫要继续再留在这季府!”
钱姨娘这话更加激起了季清瑶心中的疑惑,钱姨娘一定知道些什么。
且一提到秦氏,她就止不住地颤抖,明显是在怕她,可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再追问有关秦氏的消息,钱苗苗不肯再吐出半个字。
只剩下重复的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