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瑶将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玉石手串,泛着温润的光泽。
颜色红而不艳,小巧而精致。
上次秦姨娘落水,父亲对自己怀有愧疚之意,正好向他讨来这名贵手串。
借花献佛送与长公主,还无需自己破费。
赵骏容虽纨绔,但多数时间还是听她娘霜月长公主的话。
长公主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在府中亦是十分强势,尖酸刻薄,但贪财爱慕虚荣,是个好掌控的。
若是利用她来对付赵骏容,何愁不成事!
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将霜月长公主拿下,前世未来的婆母。
赵骏容啊赵骏容,你不喜欢我,你娘可未必不喜欢我。
你爱顾繁星爱得死去活来,可你俩的婚事,你觉得你娘真能同意吗?
顾繁星,将你最喜爱的骏容哥哥夺走,我看你还如何骄傲得起来。
“今日长公主生辰,父亲特让瑶儿将这珍藏的玛瑙珠手串拿来,搭配一套绿宝石头面,送给公主。”
“这红玛瑙珠串,正与长公主典雅的气质相配,清瑶就拿来献给您。”
季清瑶讲解得柔声细语,天籁一般,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周围的窃窃私语。
“这还是季家那个顽劣叛逆的嫡女吗?行为举止如同大家闺秀一般。”
晋王之女白洁不禁感叹,起初自己还以为这季清瑶就是个草包小姐。
没曾想竟是如此的出挑。
“对啊对啊,而且传闻她丑陋粗鄙,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可信。”
白洁旁边瑞王之女皇甫静也在一旁接话。
“这季小姐如此人间绝色,竟还会被退了婚?怕不是韩自立自己觉得配不上吧。”
皇城司指挥使上官谦在一旁打趣道。
这上官谦可谓是上官一族的骄傲,家中权势虽不大,但他自己确是十分争气。
年纪轻轻,弱冠之年就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城司指挥使。
正是心高气傲,藏不住事的年纪。
见到季清瑶第一眼就被这清秀的女子吸引住了。
不禁暗自称赞,从刚刚季清瑶起身开始,就一直盯着她。
“还是侯府大气,一出手就是价值连城的翡翠和玛瑙手串,啧啧啧。”
长公主早就听说过这个叫季清瑶的女子,一直爱慕自己儿子。
今日看来,这副皮囊倒是长得不错,还算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
而且出身也可以,季家嫡女,若能与季侯结为亲家,也不失为一桩不错的婚事。
先考验考验她的品行,毕竟被韩家退过婚,今日这礼物倒是深得我心。
不禁拿出盒子里的手串把玩一阵,又放了回去。
刚刚众人的奉承赞叹之话,她虽佯装把玩手串,可全都听在心里。
对季清瑶当自己的儿媳愈发满意。
季清瑶暗喜,自己本就是都城贵女,若非前世自己性子软弱善良,不通晓人情世故。
以至于让那些宵小蹬鼻子上脸,自己频频被欺,何至于最后横死?
我本贵女,理应在这大型宴会上出尽风头,自己低调藏拙,最后只能成为被欺凌的人。
“这套祖母绿的头面与长公主甚是般配,希望长公主会喜欢。”
“季候和你真是有心了,瑶儿啊,以后若有空,可以常来我府上,陪我唠唠家常。”
长公主听了这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季清瑶发出邀请。
“多谢长公主抬爱,能得长公主的喜爱,就是瑶儿莫大的荣幸。”
季清瑶施了一礼,款款回了座位。
角落里的顾繁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愤恨至极。
这个虚伪的女人,不是说不喜欢骏容哥哥了吗?
为何今日如此打扮,大出风头,又对他的母亲百般讨好,她还不是为了能讨得长公主欢心!
真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之前说的不喜欢就是在敷衍她,好让她放松警惕乘虚而入。
她心里一定还在惦记着骏容哥哥!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顾繁星想起之前许多年,季清瑶都是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傻丫头。
她说东,季清瑶绝不往西,她也因此背地里嘲笑她傻子。
借此骗来她许多的珍贵之物,出门逛街,从来都是侯府这位冤大头带足了银子,自己装装可怜就会让她心甘情愿买单。
何时,她开始骗自己了?
甚至上次在法门寺,将她娘都算计进去了。
赵骏容也是一愣,这,还是追在他屁股后面,任他使唤的那个土丫头吗。
之前只要是有他和季清瑶共处的地方,几步之内,必有季清瑶。
而从进门到了现在,他还没近距离接触过她。
再看到坐在对面的昭王和其它青年,也是目不转睛盯着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浮现。
而且看向季清瑶的位置,发现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一眼看向自己。
甚至,还在与昭王眉目传情!
莫不是还在假装矜持引起自己的注意?分明还是对自己有意,要不然,怎么这样讨好自己的母亲!
顾繁星收回愤怒的目光之时,扭头看向赵骏容,发现他也一直看向季清瑶,自己看了他那么长时间,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察觉到一旁扫来的目光,赵骏容连忙移开目光,转向顾繁星。
“骏容哥哥,莫不是还对我表妹,旧情难忘?也是,她才是最先喜欢你的人。”
看着顾繁星自顾扯着自己的衣袖,眼泪欲夺眶而出,让赵骏容顿时心生怜爱之意。
刚刚的惊艳之感一扫而空,转眼就想起了季清瑶对他先前的纠缠。
“星儿莫急,我只是想看看她今日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你是知道的,我心里装着,始终是你。”
赵骏容上前握住顾繁星的手,给她以信任。
“我就知道,骏容哥哥最好了,一会我去献礼,定会让长公主喜欢我的。”
顾繁星顺势回握赵骏容的手。
这一幕却让坐在席上最高处的霜月长公主,尽收眼底。
她看着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侬我侬的样子,还有顾繁星的打扮,顿时心生不满。
她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勾引了她的儿子。
季清瑶回到座位上,桑冉冉又开始不满的嘟哝。
“你干嘛送那势利眼的女人这么贵重的物件,莫不是还想着当他家儿媳?”
“冉冉莫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就是让她心存我对赵骏容还有感情的假象。”
“有了赵骏容娘的支持,她顾繁星该如何能如愿以偿,嫁到赵家吗?”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夺取她的心头所爱。看我如何将你赵家,搅得天翻地覆!”
季清瑶嘴角咧开一个浅笑。
“瑶儿你可真聪明!”桑冉冉在一旁连连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