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刚走,季清瑶立即睁开眼,打开窗子透气。
上前拍了拍青荷,青荷迷迷糊糊醒来“嗯?小姐我怎么睡得这么沉?”
“是迷烟。”
“表小姐真的来偷画了!”青荷揉揉眼睛,看到刚刚画好的画,竟然不见了。
“小姐,这画,到底有什么精妙之处?”
“你且等着生辰宴那日,就知道了。”季清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昭王府。
“竹墨,你查查最近营中有没有新晋的将领?”
滕樾这几日一直会会想起季清瑶对他说的话。
他自认为自己对部下管治有方,对他们是一片赤诚,深得将士们的忠心和爱戴。
每个精锐都需通过层层考核方能来到他身边,营中真会出现奸细?
“啊呀王爷,您真真料事如神,前几日有个叫史甄香的女子,此女子武艺高强,大有……”
越说到后面,竹松声音越低。
“大有什么?”滕樾问道。
“大有超越我哥俩的势头,成为您新的的左膀右臂!”竹松嘟囔着。
“哦?营中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滕樾挑挑眉颇为惊讶。
“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史甄香虽然是一介女子,但她的武艺却不在我兄弟俩之下。”
“且拥有谋略,在执行很多任务的时候,都是她出的主意,结果每次都是大获全胜。”
“对呀,营中的兄弟们对她可是心服口服。”良久不说话的竹墨也开始补充道。
“哦?真有如此厉害?”滕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地说。
“去查查这女子,这几日派人,不,你俩亲自去盯着,看上她一段时日,看她到底什么来历。”
“是,王爷。”竹墨竹松两兄弟领命退下。
——
转眼就到了霜月长公主生辰宴这一日。
赵府门前打扫干净,家丁们一大早就开门迎接宾客,早早就有人拎着贺礼前来。
临近晌午,世家公子,高门贵女齐聚一堂。
霜月长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下,缓步进来。
她已年近四旬,可额头不见一条皱纹,保养得十分得当,看起来竟像个年轻的少妇。
发髻间插着金步摇,手指戴着金护甲,玫红色的广袖流云服,端庄得体,尽显雍容华贵。
“诸位,今日只是我的一个散生辰,只当是寻常家宴就好,诸位无需客气,尽兴就好!”
说话间,挥了挥衣袖向席下众人致意。
在献礼之际,来了几个颇有边疆风情的女子。
“诸位莫要拘束,近日我夫君出使北齐,可汗送了他几个能歌善舞的女子,今日特来助兴。”
几个身材窈窕的舞女穿着一身蓝衣,跳起舞来,边跳,边为席上的各个官员和女眷敬酒。
纤腰似水蛇,柔若无骨,引得在座之人眼神顾盼流连。
“哎呀,早就听说北齐皇室有几位舞女,长得不仅超凡脱俗,跳起舞来竟也是一绝!”
晋王举起手中的酒杯,对这几个舞女盛赞道。
“这舞,这美人颇有异域风情,老朽虽从未到过北齐那边疆苦寒之地,但对这舞却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是在长公主生辰宴上开眼啦!”
太子太傅在一旁也啧啧赞叹。
几个妙龄女子,扭动起腰肢来,一袭湛蓝的衣裙像神女下凡一般,勾魂摄魄。
在场众人都被她们的舞蹈吸引,个个昂首观看,生怕错过与仙女对视的瞬间。
季清瑶满心都是接下来如何对付顾繁星等人,对着舞蹈欣赏着实没有兴趣。
季清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舞着,眼神低垂,偶尔瞟过她们灵动的脚踝。
季清瑶自幼观察力便很强,对细微的变化十分敏感。
她发现每个舞女脚踝上都有一个青色的圆圈,像一根丝线一样将脚踝环住。
若是她没猜错,她们的两只手腕上应该也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只是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在长公主生辰宴上出现?
她很喜欢看一些古老的书籍,记得曾读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北齐在百年之前曾是个以巫术见长的地方。
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萆荔草、芘神子这种百年难见的草药,只有那里才有。
不好!这些女子是被下了蛊的!
她们可以将毒藏入血脉之中,封在这青色的印记里,这样参加宴会时,可以躲过检查,顺利毒杀权贵之人。
只消轻轻划破手指,毒素便会循着血液,流出。
这只是传说,是否可信有待商榷,莫非今日宴会之上,有她们的目标?
与北齐皇帝有最直接关系的,就只有。
昭王!
他前些日子刚刚班师回朝,边疆之战,重重挫了北齐的锐气,想那北齐皇帝必定是怀恨在心。
可他又有什么筹码能行刺当今王爷!
只能说城中有人接应。
季清瑶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自己现在真正成了惊弓之鸟。
毕竟,能让皇室用上这等计谋的人,真真屈指可数。
今日宴会,长公主特地命厨房将上好的陈年好酒——葡萄酿从酒窖中取出。
颜色呈深紫红色,味道醇厚浓郁,回味甘甜,酒香四溢,令在场之人沉醉不已。
再加上这颇有异域风情的舞蹈,当真是人间至极的享受。
正当她苦笑猜测之际。
其中一个女子舞着扭向滕樾“这位俊俏的公子,让奴家敬你一杯酒如何?”
滕樾没有出声,只眼皮抬起,扫了一眼舞女,漫不经心地拿起酒杯畅饮。
舞女扭得花枝乱颤,还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怒,径直在他身边坐下。
他本想将那女子一把推开,却感受到一束目光从季清瑶桌处射来。
不知为何,本要推开舞女的手,又放了下来,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
舞女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香味,她拿起酒来,斟满一杯,朝滕樾嘴边送去。
滕樾也不拒绝,任由她灌。
而桌子那边,季清瑶却长吁了口气,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留着滕樾这根高枝,还能在关键时候攀一下,他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连喝了几杯,两人情意似乎在最浓之时。
舞女端着酒杯的手没有拿稳,一颤,掉落在地,手指也不小心划了个米粒大的小口子。
“哎呀,奴家真是不小心。”娇滴滴的声音真真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无妨。”滕樾不予追究,让她继续倒酒。
而桌子另一侧,季清瑶却猛然瞪大了双眼,暗叫一声不好。
不会真的是……
连忙将青荷叫来,吩咐了一声,缓慢起身,滕樾你可不要出了差错才好!
舞女重新倒了一杯酒递给滕樾。
季清瑶却一把扑了过来,“哎呀!我的钗子!”
一把扑到滕樾的双腿上,将酒倒了他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