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就是顾夫人叫我这么做的啊,我是冤枉的!”碧萝强撑着周身骨头断裂的疼痛,爬到老夫人面前。
季长嫣已经嫁到了户部侍郎顾雁秋家,下面的人就都叫她顾夫人。
“娘!这小丫头诡计多端,心如蛇蝎,她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你这小蹄子,我究竟与你有何仇恨,你要如此害我!”
“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污蔑我!”
说着又揪住碧萝的衣领,将她凑到她面前,四目相对,刻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顾夫人,你怎么能将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
蚂蚱!
这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见她骤然瞪大了双眼。
因为季长嫣在她耳畔对她低语,如果想让你爹娘活着,你就得替他们死。
说完甩开她的衣领,像是碧萝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在衣袖上不住地擦手。
碧萝明显一怔,像小孩子泄了气的蹴鞠似的,神色黯淡,瘫软在地。
“呵呵。”她不再挣扎,自嘲地笑笑,好像已经认了命。
随即强撑起身体,转朝季长风磕头。
“老爷,是我!是奴婢干的,奴婢鬼迷心窍,趁着为顾夫人打扫房间,偷了她的墨宝,模仿她的字迹,去买的万树枯。请老爷杀了我吧!”
片刻间,碧萝朝着季长风和季清瑶,磕头如捣蒜,嘴中不停的念叨认错。
“是我鬼迷心窍,心里面记恨大小姐曾经对我苛刻责罚,想着,定要她好看!”
“那天夜里,无意中看到她将这宝贝交给了青荷,心中,就起了歹意。”
一旁的青荷中午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她对碧萝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她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上去又是狠狠一脚。
“你个没良心的坏东西!亏我对你这么好,惦记着你爹娘,你竟然算计我!”
“那是你自己蠢,怨不得我!”碧萝被打得满口是血,咧开瘆人的嘴巴朝青荷轻蔑一笑。
“可惜啊,人各有志,我碧萝认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挣扎着起身,“我碧萝今日只求一死,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爹娘,能够回到乡下安度晚年,来世的再做你们的女儿!”说完,轻轻闭上双眼。
季清瑶看情形不对,立刻说道“快拦住她!”
有人拽住了她,可架不住她力道太大,还是硬生生撞到了柱子上,应声倒地。
季长风不知是在想什么,在碧萝倒地的时候,他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秦姨娘与他说,有一对在府中伺候中年夫妇因感染伤寒去世了。
这夫妇虽是品级低等府中杂役,但伺候了她许多年,要去郊外找块空地埋了,他们有个女儿也在府中做事。
好像叫……陈碧萝!
话还没说出口,刚刚撞柱身亡的婢女已经闭上双眼。
罢了!都是她的报应啊!
季长风将这事情说了出来,大家都唏嘘不已,都觉得碧萝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只有季清瑶不这么认为,这碧萝,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碧萝临死前对姑姑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真的,未将神草弄枯萎,反倒将季长嫣供出来,但她现在没有证据。
老夫人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一旁的阿莲赶忙为其擦拭。
季清瑶见状赶忙转移话题“祖母莫要惊慌,这贱婢死便死了,您的神草,瑶儿可还好好保管着,且等我去取!”
说着,转身出了房间。
“姑姑真是好手段。”季清瑶顺道缓缓走向季长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
“我还真是小看姑姑了,连自己母亲的药都敢毁掉,若是你以后再对祖母不利,别被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长嫣被她说得有些心虚,刚刚碧萝的死还没让她回过神来,依然嘴硬。
“你,你这话我可听不懂,我怎么会害自己的母亲!休要攀诬我!”
“最好别让我抓住证据!”
上一世,这碧萝就是的两面三刀的不忠之人,在她身旁伺候多年,却不想她早已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了秦姨娘。
不需我亲自动手,你就已经付出代价,也好,与你的爹娘,地下团聚吧。
没有一会功夫,季清瑶就拿着一个普通的药袋子进来。
轻轻将上面的纸揭开,那纸下方,赫然是一颗泛着青色的草。
枝干青葱,叶片油亮,阳光照在屋子里,也照在这神草上,竟发出了浅浅的青芒。
“诸位久等,刚刚的事情让大家受惊了。”季清瑶手中拿着神草,向房间中的众人施礼。
“神草放在这袋子里甚是醒目,为了防止招来不轨之人的觊觎,我将枯草放到这蛇皮袋里交给我的丫鬟保管,而我,拿着普通的纸包先行下山,没想到,还真将府中的叛徒给揪了出来。”
青荷吃了一惊,“小姐,原来你给我的本就是假的?”
“是啊,你是个直性子,又是个心肠软的,藏不住一点事儿,我不这么做,哪能让她们放松紧惕!”
“经过这次,你可知道以后不能再随意发善心相信别人了吧!”季长嫣佯装生气,敲了敲青荷的额头。
青荷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嘿嘿,是小姐。”
“诶呀!这芘神子真与医书上所描述的一致,碧叶青芒,设法保护了这神草,季小姐可真是聪慧呀!”一旁的医师忍不住感叹。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等,也算是开了眼啦。”
季清瑶将芘神子放在双手,向前呈给祖母和父亲。
“祖母。刚刚让您受惊了,瑶儿这就亲自煎药,让祖母早日康复!”
“好好好!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季老夫人看着这芘神子笑得合不拢嘴。
给老夫人煎完药,季清瑶将对青荷说。
“这法门寺定有蹊跷,你有没有在乡下信得过的亲戚,让他扮成和尚,进入法门寺探个究竟。”
“有的小姐,我有个堂弟,一直在老家务农,信得过,我这就给家里去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