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这就是那神草?”季清瑶冷不丁在人群中冒出一句。
“你说什么?”季长嫣尖利的嗓音传来。
“我季清瑶从头至尾有说过一句这是神草吗?”季清瑶再一次重复。
“什么?你是说这不是那神草?”顾繁星冲上来质问。
“自然不是啊,我的好姐姐。”季清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在看一出好戏。
“那,那你方才何必故弄玄虚?真神草在哪里,还不快给我们开开眼。”听到回答,顾繁星的声音陡然降了几个调。
季清瑶咧嘴而笑,手拨开人群,缓缓向着碧萝走去。
笑容如暖阳,眼神似寒冰。
“这袋子里的草。本就是枯萎的,若不用这调虎离山之计,怎能将背后使坏之人揪出来。”
说着,她又猛一回头,看向季长嫣,“你说是吗,姑姑?”
“额,这,哈哈哈哈……这是自然,瑶儿真是好计策,只是不知,你说这背后使坏之人,到底是谁?”
季长嫣被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只能用尬笑来缓解。
“青荷,你说今日只有碧萝一人来找过你,是吗?”
“是的小姐!”青荷听到袋子里本就不是神草时,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若是她今日将老夫人的药弄丢了,她一个下等的奴婢,便是送出这条命也不足惜!
季清瑶将草枯草上的白色粉末撒在手中,两指轻轻捻住一些,观察它的外表,又放在鼻子前细细闻。
“这是万树枯!”
片刻,季清瑶下了结论。
“什么?竟是万树枯这等狠毒的东西!”众人听后忍不住惊叹窃窃私语。
即便是普通生命力顽强的草药,也扛不住这万树枯,更别说是娇嫩又稀有的神草了!
下这万树枯之人真是心思歹毒。
“而且这万树枯,还不是寻常能见到的品种,它不仅质地细腻,还有种淡淡的光泽,没有普通万树枯刺鼻的气味,价值必定不菲,城中售卖此药的铺子有限。”
“若是找到卖万树枯的铺子,向掌柜打听出这几日有谁买过他家的万树枯,便能找出凶手!”
季清瑶在人群中边说着自己的计划,边观察人群中的异样者,特别是,碧萝。
她发现,季长嫣有些刻意规避与她对视,像个没有底气心虚之人。
“今日在场的诸位,且稍候片刻,待我让婢女前去询问一番,抓到凶手后,再将着神草呈于各位!”季清瑶朝着众人拱手施礼。
季长嫣按捺不住朝季长风说到“你怎么不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这么一屋子人就任由她胡来吗?”
“就且听她的吧,若能找出凶手是最好的,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季长风的娘下手!”
季长风不以为意的样子,令季长嫣更加心虚,双手攥紧衣袖,不住地开始冒冷汗。
“青荷,还不快去!”
“是,小姐”青荷领命快速出门去了。
上午过去,眼瞅着正午到来,大家有些开始等不住了。
“找到了!找到了!”青荷满头大汗地跑进房间,手中还提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城中仅有两家卖高品级万树枯的,他的铺子就是其中一家!”
“而且昨日傍晚,就有一个穿黑斗篷的人问他买了万树枯!”
青荷找了一上午,片刻不敢歇脚,她需要将功赎罪!
“见过季老爷!季老夫人!季小姐!见过……”
这中年人何时见过这阵仗,在座的诸位非富即贵,他哪能得罪得起,心中万分惶恐,只能向屋子里的人一一施礼。
“不必多礼,你说昨晚有人向你买万树枯,可见过那人模样?”季清瑶将他扶起来。
“是的,这几日只有一个人来向我买过万树枯,而且来人甚是奇怪,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被遮住,只剩下眼睛,而且也不曾说话。”
“这人只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万树枯。”掌柜急忙道来。
“那字条呢?了还有留存?”
“在的在的,本店有记账的惯例,那字条也不曾丢掉。”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这纸张质地顺滑柔软,字体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女眷,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三个恶毒的字眼——万树枯。
“爹,你来看看,这像是谁的字迹?还有这纸张,也不是普通百姓家里的粗糙宣纸,这纸张的质地和纹理倒像是,我们季家的……”季清瑶上前递给季长风。
季长风看着这字条,眉头越皱越紧。
“长姐,这字……是你写的吗?”
“长风你说什么?”季长嫣飞快上前一把夺过字条,拿在手中不住地颤抖。
“不,我从不记得我写过!定是有贼人模仿我的字迹!”
“噢!我记起来了,昨日碧萝曾来过”季长嫣一拍脑门。
“这小丫头以为我打扫房间为由,在我房中停留了许久,莫不是你这下作的丫鬟胆大包天!模仿我的字迹去戕害我娘!”
季长嫣声音尖锐刺耳,猛的上前抓住碧萝的衣领。
“说,是不是你这贱婢!”
“啊?定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要害我娘是不是!”
吼叫着,不由分说重重摔打了碧萝的脸颊。
碧萝来不及反应,被这一巴掌打得翻倒在地,头猛地磕在地上,嘴脸和额头都开始渗血。
颤颤巍巍支起身子,擦擦嘴角的血。
“夫人……你,你这是做什么,怎能如此对我?”
可季长嫣还觉得不解气,没等碧萝把话说完,“啪!”上去另一边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用鞋底狠狠踩着她的胸膛,反复摩擦。
“你到底说不说!啊?说不说你这贱婢!”
碧萝被她折磨得身体快要散架,一次次的疼痛让她不禁浑身抽搐,发出阵阵呜咽。
一旁的人连忙将她拉开,再不拉开,真得把人活活打死。
“长嫣你也消消气,回头再将这丫头打死了,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老夫人在一旁发话了,季长嫣才不得不不情愿地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