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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错药迷情

作者:一只发财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亓骁云隐隐觉得不对,他并非酒力浅薄,不该头昏脑热至此,正想运气一探究竟,不料手脚更是发软,迈出一步,直直扑向赵靖。


    天地倒转,意识沉沦时,亓骁云在想赵靖竟然还擦了香膏……


    并非香膏而是赵靖所佩药囊散发的气味,此药名为情降引,可令人昏睡数个时辰,却在梦中对下药人的气息念念不忘,醒来后极易情动。


    赵靖随手把人甩到身后榻上,亓骁云还挺沉,浑身精肉,不过他虽看起来灰扑扑的,闻起来倒还算干净。赵靖接过忘言递来的帕子擦手。


    药错人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还活着,就是可惜亓骁云姿色平平,浪费他一剂奇药。


    午间用膳,阮方竹听闻亓骁云醉到不省人事还特来探看,见人盖着锦被酣眠便不多打扰,应了赵靖邀约,闲时到村子里逛逛。


    “多谢公子!老身这就替公子装上,这些挎包呀货郎买去,少说也能用上数年!结实得很!”


    妇人缝的单肩佩囊用料扎实,花瓣型包盖还绣了一圈女菀族的飞罴纹样,煞是别致。


    阮方竹多看了两眼,赵靖便主动掏银子相送,又道天寒地冻妇人讨生活不易,把其余所有背包都买下。


    妇人一边装包,一边喜上眉梢,不自觉絮叨:“一个布包卖三十文,交完市税余二十七,再刨去布料针线,能落个十来文。哎呦,今日可是走了财运!”


    赵靖眸光微动:“市税?交多少?”


    “三文一个嘞!”妇人叹口气,“衙门说了,摆摊的、走街的,都得交。老身年纪大了,跑不动远路,就在这村口卖卖。”


    赵靖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在算,三十文的货,收三文,足足一成税。朝堂定的商税最高是二十税一,半成都不到。这多出来的两成半,进了谁的兜?


    赵靖笑了笑,像是随口一问:“阮姑娘行走江湖,可曾留意过各地商税有高低之分?”


    阮方竹一愣,不知他为何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各地不一。有的地方二十税一,有的三十税一。听家中兄长说南边还有四十税一的,为的是招揽商贾。”


    “不错,阮家果然博闻强识。”赵靖点点头,“那阮姑娘可曾见过,三十文的货,收三文税的?”


    阮方竹脚步一顿。她虽不涉朝政,但账还是会算的。三十收三,那是十税一,比朝堂定的高了不止一倍。


    “公子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赵靖打断她,又恢复了那副纨绔模样,“本王就是好奇,谁的胆子这么大。”


    阮方竹皱眉,这地方官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拿百姓血汗榨钱。来日别叫她遇上,否则定叫奸人吃不了兜着走。


    忘言跨步侧身,剑鞘一横,精准挡住了猝然冲出来的灰脸猴儿。


    “菩萨姐姐菩萨哥哥,我好饿,可以给我吃的吗?我,我可以干活的。”小乞儿噗通一声就跪下,冷得发抖,又默默挪动捂住外露的冻疮。


    “好啊,替本公子把背包送到客栈去,自有人管你今日饭食。”


    阮方竹拿银钱的动作停滞,赵靖这会儿倒不像个坏心肠。


    这么小的孩子衣着如此单薄,他不拿钱打发反而叫小孩干活才给饭,全了一个小乞儿的自尊。乞儿不一定守得住财,要知道一文钱就足够乞丐们争得头破血流。


    眼下又有人跟着来讨施舍,赵靖一律打发他们去干活,养马喂草梳毛擦轿,总之不给白食。要在村子里找几个乞儿,如今倒是不容易。


    “多谢公子相赠。”阮方竹这才收下佩囊,她愿意与良善人结交一二,外界言论亦或有失偏颇。


    “阮姑娘不必客气,相逢是缘,还望阮姑娘莫嫌赠礼价轻。”


    “哪里的话,这佩囊针脚细密,我行走江湖用得着。”


    妇人笑出眼角皱纹插话:“两位真是般配呀,老身今日走运能见到这么好的姑娘,老身绣的香囊就当添头送给姑娘吧。”


    阮方竹连连摆手,既不愿承一句般配,也不愿平白收妇人东西。


    这戏演得生动,赵靖眼底的笑意藏着精光,他俯身靠近阮方竹却不触碰,伸手接过香囊又速速拉开距离,只笑不语。


    闹得阮方竹心里直犯嘀咕,女子心中的警铃大作。赵靖笑得似狐狸见了瘸脚山鸡,他最好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村子不大,两人很快回到客栈,各回各屋。


    花了大价钱重新布置的房间总算能入赵靖的眼,铺上满地厚实的新毡毯,驱寒的炭火不生半丝灰烟,茶壶精巧常备清茶,杯子也是温热。


    床上的锦被是掌柜媳妇为了儿子娶亲特意绣缝的,他说保准方圆百里找不出比他婆娘手艺更好的,连棉胎也是今年新打。


    可惜,赵靖只觉糙且重。奈何此地实在偏远,他只好勉强凑合一两晚。


    “主子,账清。”忘言回禀,找来演戏的乞丐都结过了报酬。赵靖是绝对不会允许脏兮兮的人伸手碰他的骏马与车轿。


    “嗯。他是怎么了?”赵靖抿一口粗茶润润唇,抱臂垂目,语气肃然,“你确定没掺杂助兴之物?”


    “绝无,属下,不敢……”忘言语滞,不应该啊。


    只见亓骁云脸颊漫上潮红,呼吸渐重,分明一副情难自禁的模样。


    那药只会令人昏睡,顶多扰乱思绪,并非害人身子的东西。赵靖原打算一番劝酒与阮方竹假意醉到一处,醒来衣衫半褪拥着便是,他自信勾起女子心中涟漪信手拈来。


    如若还似石女那就多下几副药,多来几次意外,假戏真做奉子成婚也不是不行。反正兄长从定南镇捡来的医官不仅望闻问切医术高明,更是精通旁门左道,手里多得是千奇百怪的东西。


    今日误打误撞,药酒与药粉勾兑,许是药效相冲,又或是药效相叠,总之缘由难辨。


    赵靖盯着亓骁云面泛桃花,笑得不似正派人,他问:“你说这江湖侠客,与青楼花魁的滋味有何不同?”


    天底下何等美艳动人的女子赵靖没见过,皆是初见时明媚惊艳,而后却不过尔尔,空有皮囊,无趣得紧,不如他自己照镜子来得赏心悦目。


    这亓骁云,哪里都说不上好看,但他这张端正的脸抿着唇蹙着眉时,倒是有几分姿色。


    忘言看赵靖真的在细细打量不省人事的亓骁云,他当机立断,“属下,找绳子。”


    小祖宗想玩便玩,但忘言不敢托大,亓骁云武功声名在外,未免中途人醒来动粗挣扎伤到赵靖,忘言打算先把亓骁云五花大绑。


    “我何时此等怪癖。”赵靖白了一眼,伸手拆掉亓骁云的发冠随意丢在地上,“去,给这位大侠松松腰带,外衣脱了里衣也别这般端正,再扯一扯,抽几缕发丝,凌乱些。”


    不愧习武之人,瞧着腰腹块垒分明。赵靖转念一想自己也不差,天生宽肩窄腰,若是苦练,只会比亓骁云更为矫健精悍。


    忘言一令一动,心中腹诽,这小祖宗当初在夫子眼皮底下果然没少看话本禁书。


    “他醒来问与不问,都缄默不言,只管待他如上宾。”


    赵靖还不忘再添把火,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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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青色帕子揉皱了才塞进亓骁云手里。又托腮思忖,把自己的簪子也扔到屏风边。


    直到不知情的人看见亓骁云的模样必然浮想联翩,赵靖满意颌首。


    始作俑者到里间支起小桌,吩咐店家重新送上辣酪酥、咸肉干、蜜饯果子、核桃杏仁若干,倚着床榻细品佳酿,悠然自得。


    忘言给暖炉补了些精碳,他腹诽哪里有人被断袖觊觎还上赶着挑衅的。以赵靖的性子,小祖宗应深觉冒犯,该叫自己带人套对方麻袋,捆到街巷里揍一顿了事。


    如此想来,倒是亓骁云躲过一劫。


    不过即使官家知道赵靖换了性子喜欢上美男,若不碍大事,也只会多寻几个听话的送他府上。


    梦中颦眉,亓骁云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反复拉扯,朦胧中忆起错身时那眸子,似含秋水,荡漾泛波,戏谑娇嗔,心中便愈发难以平静。忽又闻冷香,比酒香萦绕更是勾人,纵情去追那抹倩影却如水中捞月,每欲揽人入怀却触之即散,幻梦近妖。


    他困在其中不得章法,只觉身似浮木,在温水中跌宕起伏,难觅边岸。


    亓骁云想睁眼,眼皮却重若千斤,口中苦涩泛酸,四肢百骸更是绵软无力。不知是何处的风惊动旌旗,一时火热一时凌寒。亓骁云隐隐不安,模糊光影,窸窣声响,他猛吸一口气猝然坐起,胸膛中躁动不已。


    未来得及缓过眼前朦胧,忽又感身下紧绷,昏黄烛光晃晃,自己衣衫不整,亓骁云骇然,如临大敌。


    好不容易召回自己归天的三魂逸散的六魄,亓骁云仔细检查,身上除去后背冷汗汩汩,都算利爽。还好还好,亵裤上仍是自己系的绳结没有松动。


    地上凌乱的外衣发冠簪子,手中这方揉皱的青色帕子,他都不敢深想。这般贴身之物,自己怎会握着它?


    记忆的最后赵靖一身青衣,莫非行不轨的是自己?自己醉酒轻薄了他?不不,此事绝无可能!赵靖身边侍卫众多绝对不允自己肆意行事。


    不对,我本就没有欲行之事。


    亓骁云一口气紧了又松,他慢慢皱起眉。这王爷,到底想干什么?那坛黄泉酿有问题?下药?不像。一来无冤无仇,二来要害他大可直接动手,他观忘言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那是……


    他再看向手里那方揉皱的青色帕子。赵靖其实是个断袖?想戏弄他?亓骁云静坐,忽的无声笑了。王爷可要小心,别玩火自焚。


    隔着云岫屏,亓骁云细数呼吸声,直到天边吐白。


    忘言推门而入,让小厮轻手轻脚摆好早膳。他见亓骁云满脸疑问,故作不知,上前浅鞠一躬,低声道:“亓公子,早。”


    客客气气甚至称得上有礼,明明昨日这厮还视己若无人,只对赵靖言听计从。


    “早……”亓骁云装着声音干涩,目光紧紧锁住忘言,“昨日,诸位睡得甚早?”


    “亓公子,豪饮,不抵酒劲。”忘言垂首,语气平淡笃定,脸上无一丝破绽。想吧,小祖宗要捉弄人时最是心思活泛,无所不用其极,再麻烦也乐得亲力亲为。


    只是以往都是用在气朝中的老狐狸身上,倒是头回对一名男子这般有兴致。


    适时赵靖身披貂裘头戴锦帽,裹得严严实实,踱步绕过屏风,剜了一眼亓骁云,不言语。


    锦帽宽大,前檐盖到眼睫,这一眼飕飕刮过亓骁云的脸面,似是嗔怒。亓骁云心神震荡,竟觉自己像个人渣负心汉,张口哑然。


    看见亓骁云欲言又止,赵靖便在心里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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