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云庄后,他人打探就少了很多,顾暄终于可以安静习武了。苦于境界不稳,这几天他除了练功便是苦修心法,由最基础的心法练起。为了避嫌,柳无喧几人这几日便没有过来。
顾暄好奇那晚是谁要对他动手,苦于找不到人问,只能按捺住疑问,等比试完后再问。
到了第三轮比赛那天,顾暄翻箱倒柜,找了一件天青色长衫,出门前左看右看,确定仪态无误后才出门。
李无逍闭关出来,不知为何还是一脸困倦相。看到顾暄,他过去打了个招呼,道:“昨天睡多了,困死我了,早点比完赛我早点回去睡觉。”
中庸之道还是百用不厌,睡多了困,睡少了也困。
旁人看着这次大选中胜算最大的人跟顾暄走在一起,看顾暄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沈昧还是老样子,红衣烈烈,身旁以他为中心站了几个人。秀格黑纱覆面,一个人安静站在人群边缘。
一群人被带到一处很大的习武场,二楼上都是来看比赛的。所以说第三轮面试来的人很多——大多是比赛负责人和来看比赛的人。
顾暄的目光掠过那一张张神色各异、年岁不同的脸,身旁有跟他一同比赛的人轻轻念了几个名字,无一不是朝中大官或江湖大门派的长老。
还有几张脸隐在帷幕后,风吹过帘子,珠子碰撞的声音都格外清脆。
负责云庄第三轮比赛的是内院地位仅次于庄主的三大长老以及庄主的三位弟子,加上外院几位长老,可谓是群英汇聚。
只不过那位庄主没来。顾暄听到李无逍叹了口气,半抱怨地说这“装”主也忒神秘了,跟个待嫁的大老爷们似的。
其他人失望的点在于庄主今年可能不收徒了,上一次大选他露了个面,一次收了两位徒弟,再加上那位不在大选年收的首徒,庄主很大概率觉得三位徒弟够了。
柳无喧站在几位长老身后,闻听李无逍此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将脸侧过去了一些。谢予轻咳一声,柳无喧又变回了那副正经神色。
内院三长老身着一样的兰花白袍,身姿轻盈。大长老慕容肃是一位留着白胡子、面相约莫六十多岁的神情严肃的老人;二长老文言殊比大长老年轻一些,表情也温和一些;三长老木廿则是一位鬓角带着点灰、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女子。
院中众人不约而同俯身下拜:“弟子见过诸位长老。”
站在前方的慕容肃抬手往下压了压,略一点头,道:“经过前两轮比赛来到这里的诸位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在此先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祝贺。”
他顿了一下,“今年第三轮比赛与往年有所不同,诸位需要进入幻境中,规定时间内出来的人为胜。”
顾暄压低声音问:“往年的第三轮比赛是什么样的?”
李无逍:“我记得是跟几位长老交手。”
顾暄摸着下巴,隐约觉得不对劲,“今年没这么好事吧?”
李无逍附和,示意顾暄跟自己去排队,准备进入幻境了。沈昧这家伙连排个队都要膈应他一番,他跟李无逍排得好好的,沈昧忽然从旁边挤了进来,连带着他那几个“小弟”。李无逍及时拉了他一把,避免了他被撞倒的悲剧。
沈昧进幻境前还回头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顾暄简直被气笑了,心道:你出来也像进去这么快就老实了。
排在他后头的李无逍不满道:“怎么还插队?真是世风日下。”
幻境入口是一道白光,里面是什么一概不知。顾暄看着前面的人接连被白光吞噬,手心里不觉渗了点汗。
一阵耀眼的白光刺来,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的天地已经换了一番。
眼前的树木正应了“松柏参天”这词,虽然这些树木看起来跟松和柏都没关系,说是它们的后代或亲戚都胡扯了,这里的树木的树皮都是诡异的横纹,统一得吓人。
花草也比外面的大几倍。顾暄身处其中就像缩水了一样。参天的树木遮住了大半部分阳光,让整片森林更加阴凉,也更加诡异。
他小心翼翼避过一朵红艳如血的大花,探头向周围看了看,除了天空、树木和草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个人影也没有。他原先以为幻境会把他们分到一块再让他们分头行动,想来是他天真了,没准一开始就把他们分开了。
顾暄仰头看了看,只能看见过五关斩六将透过来的一小片阳光,他又看了看几朵大花的阴影,大致推断出此时是什么时刻——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
他不敢乱靠那些奇怪的树,也没法一屁股坐在那些大得吓人的花草上,看来看去好不容易找了块花草稀少的地儿站着思考。
规定时间内出来为胜,意味着这里有出口,他们需要找到这个出口。
他看了看四周,俱是一模一样的花草树木,分不清哪条路更胜一筹。要不凭心而动,靠感觉而走?毕竟这几个方向从眼睛上看并无太大差异。
凭感觉的话,他应该选一条路,然后选这条路的反方向走,毕竟他这几次倒霉极了。反着来总归是有道理的。
顾暄一只手扣着冰凉的剑鞘,这点冰凉暂时缓解了他的焦虑;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做着小动作。他的目光忽而一凝,看见地上土壤的颜色与外面的有所不同。
他用了点力,鞋尖踢起一些泥土,露出底下那部分泥土。被踢起的泥土覆着浅浅的红色,底下的泥土却偏深紫色,跟倒了染料似的,看起来怪异极了。
顾暄正准备蹲下去细细察看时,忽然顿住了。风缓缓吹过,连花草和树叶也随之摇曳,挨得近的彼此碰撞和摩擦,发出独属于它们的声音。
这种声音中,参杂着另一种声音。细微,窸窣,不似人走路声,但也是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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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的声音。
顾暄屏住呼吸,脚尖一点,往左前方掠去。背后一声巨响,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他一回头,被不远处的景象骇住了。一只有两三人高的不知道几只腿的蜘蛛停在他刚站过的地方,一只螯肢插在土里,要不是顾暄跑得快下场就是被它串起来了。
顾暄一阵恶寒,他对这些虫子向来敬而远之,没想到有朝一日要面对比往日虫子大几千倍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马上就沿着一个阳光偏多的地方跑了。难怪这些奇奇怪怪的花草除了那块地方之外,生得到处都是。感情那是大蜘蛛经常出没的地方啊,也难怪寸草不生、寸花不生。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他直觉是有东西追上来了。寒光一闪,利剑出鞘,剑锋所及之处带来破风声,这一击他没有留力,竟一剑砍落了那怪物的一只腿。
喷出来的血液溅在旁边的草地上,几秒后,被血液沾过的花草慢慢枯萎。顾暄看得汗毛倒竖。
他记得蜘蛛是靠振动辩位的,便将轻功运用到极致,不要命地往前跑。为了防止它追上来,顾暄又费力砍了它几只腿。
直到跑到腿软,等到那蜘蛛没了踪影时,顾暄才缓下脚步。现下来到了一片树木没那么多、空间相对开阔的地方。这幻境也太恐怖了,一开始就耗去了他不少内力,不知还有何方妖怪在前方。
没等这口气缓过来,一道火符飞来,伴着一个熟悉的警惕的声音:“谁?”
顾暄堪堪一躲,没完全避开,被那火烧着头发了,连忙拍灭,怒道:“李无逍。”
那声音里的警惕松了下来,几秒后一道人影窜了出来,正是穿着白衣的李无逍,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温和的青衣男子。
李无逍显然大喜过望,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我天呐,终于看到你了,我还以为又是那怪物。”
顾暄被这熊抱勒得呼吸困难,捕捉到他话里的“又”字,问:“你们遇到了什么?是那种很大的蜘蛛吗?”
李无逍放开了他,眉目转阴,显然是对刚才的怪物有阴影:“不是,我一开始落在一片很大水域旁,走着走着和这位兄弟碰面了,刚想找找附近哪里藏着线索的,一条大蛇就从水里窜了出来,骇死我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那位青衣男子留意到顾暄说的蜘蛛,问:“公子是被大蜘蛛追着来了此处的?”
顾暄点头,比划了一下,“和两个人加起来差不多高的蜘蛛,从树林里爬出来了。”
几个人一阵沉默。青衣男子下意识捂住胸口,呻吟道:“虫子……”
李无逍烦躁地用脚尖点了点地,道:“我宁愿被现实里一群人追着打,也不愿在幻境里被这些东西追着,太恶心了。”
顾暄看了看他们身后,道:“有蛇那边应该是不能走了,南边有大蜘蛛,还剩两个方向,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