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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遇刺

作者:南山里的不知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日,因身为云庄弟子的谢予几人不方便来,李无逍短暂闭关,再加上靳公子也忙起来了,顾暄除了上街吃饭便是一个人习武。


    他始终觉得吃了一次望江楼的饭菜后,再去吃别家的饭菜,总觉得味道差了点意思。大概是一开始的起点就很高了,往后遇到不如起点的都觉不尽人意。


    客栈后有一片比较隐蔽的竹林,在征得掌柜同意后,顾暄便在这里习武。


    顾映向岭南一带游历,九月初的岭南还不需要披上薄披风,气温简直可以和七八月份的京城媲美。


    王爷担忧顾暄在京城不习惯,让他天冷添衣,千万别冻着自己了。他以自己的切身经验告诉顾暄京城的冬天是怎样的,这些还是顾暄第一次听的,毕竟王爷在他面前很少谈及京城往事,谈的最多的是他年少的美名。


    王爷说要是他运气好,十月就可以看到京城的第一场雪。


    顾暄写完给父兄的书信,在两封信里夹了几张京城的落叶,叶脉分明,落叶的颜色是灿烂的金黄,这是不同于东临城、安州和岭南一带的落叶,独属于京城的落叶。


    第十一日傍晚,顾暄正在房中歇息,忽然小二来敲门,说他寄出去的书信出了些问题。


    他和王府的书信是靠王府独有的信鸽送的,一些王侯也是这么做的。书信上印着侯府标志,就是借鉴前人经验,使得有时候因失灵的信鸽而掉落的书信可以通过官府途径送达。


    顾暄趁着天未黑到邮驿,取回了耽搁了半天行程的两封信。他将信收进怀里,疑惑是不是北方天气太冷了,让这些信鸽也失灵了?


    从邮驿到他下榻的客栈需要经过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在东街小巷偏僻的,不外乎是与命案相关的。


    顾暄给自己壮了壮胆,匆匆往这条巷子走去。慢慢的,顾暄发现他后面也有一个人跟他一样,走进这条巷子。


    顾暄默不作声地握住剑柄,加快了脚步。身后那人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一阵与风声不同的声音混着风声从后面扑来,顾暄一躲,避开了那一剑。


    下一秒,雪落出鞘,两把剑碰撞发出火花一般的光芒。顾暄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得让人下一秒忆不起来他的面容。


    江湖上有两种秘术,一种戴人皮面具掩盖原本容貌,也叫易容术,戴得严实一些的甚至要用显颜水洗去;另一种通过奇异宝物来变换容颜,如他戴的那枚由灵山玄石做成的坠子。这人极可能是戴了面具的。


    顾暄被震得虎口发疼,连退几步。他也太倒霉了,这一个多月打了几次架?又被别人打了几次?以前还有王府侍卫高手护着他,现在的他哪来的救兵?


    他在悲愤的同时不忘疑惑,这人要来杀他还是干嘛?谁派他来的?他现在的实力,一重境中境,而且还不稳,怎么跟这个看起来二重境以上的人打?


    顾暄转身就跑。


    那短短几百米的路像是长得没有尽头,顾暄头也不回地用尽轻功,只觉背后凉飕飕的。童年时期听王爷讲的鬼怪故事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里,什么一个人夜半走路肩上突然搭了一只手。


    他也确实感到背后有阵寒意越逼越近。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轰”的一声,顾暄闻到一股新鲜的血液味。


    他一口气跑了十来米才转过头,那易容人握着那截还在滴着血的手腕,神色警惕地朝一个方向看去。顾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位灰衣男子持剑站在屋檐上,见到两个人的目光都向他投过来,那人身影一闪,瞬间落在顾暄身前不远处。


    易容人不敢轻举妄动,灰衣人哼笑一声:“谁派你来的?刺杀王侯公子可是大罪。”


    易容人后退几步,显然是想跑。那灰衣人动作更快,几个瞬息就抓住他的肩膀了,显然修为比那易容人高了不少。


    灰衣人抓着他的肩膀,下一秒却皱了皱眉,啧了一声。


    顾暄收好剑赶了过去,问:“怎么……”


    他的话音止住了。原来是那易容人嘴角渗出一缕深紫色的血,眼睛黯淡无光。


    灰衣人摸了摸那人的颈侧,道:“死士,任务没完成便服毒自尽。”


    他先看了看那深紫色的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罐,倒了点白色粉末在自己手上,在那人脸上摸了片刻,随即用那只手将易容人的面具扒了下来。


    顾暄还是第一回见这大变活人,一时间也来不及问这灰衣人是谁了。


    一张完整的人脸面具被扔到一边,面具下那张脸死白死白,歪鼻斜眼,露出两颗牙使得他更像耗子了。


    那灰衣人打量他片刻,估计是没看出什么信息,语气有些失望,“还以为根据面相能看出来自哪儿,没想到丑出花样了。”


    顾暄小心翼翼问:“前辈,您是?”


    灰衣人看着和靳公子差不多年纪,眉骨挺高的,整个人身上感受不到内力波动,看他几步就追上那易容人的本事,顾暄推测这人修为挺高的。


    灰衣人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样,似乎是想将他里里外外打量透了,让顾暄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他不自觉地蜷缩手指,腰也挺直了些。


    灰衣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道:“别紧张啊,二公子,我跟他不同。”说着还指了指地上这位长得像耗子的兄弟。


    顾暄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敛了敛神色,“前辈认识我?”


    灰衣人笑笑:“剑门取剑,云庄一二轮比试均通过,想不知道你都难。对了,我叫林炀。”


    听到前半句话,顾暄心里还有点飘飘然,听到后半句,他大吃一惊。


    林炀,剑仙林炀?太子的师父林炀?


    他一惊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林、林炀?你是剑仙……”话没说完意识到当着人家面直呼人大名不礼貌,又止住了话,剩一双大眼睛看着林炀。


    林炀摇摇头,道:“剑仙什么的,都是人取的,算不得什么。二公子,你可真是心大,这么晚叫你出来你真出来了……”


    这话背后的意思很多。林炀得知道他为什么会到这里,以及邮驿通往客栈的几条路里他会选择这条,还有他提前知道有人要对他动手。另外,林炀为什么要帮他?


    顾暄心虚地转了转眼睛:“一时不慎。前辈,这人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啊?还有您为什么帮我?”


    “好问题。”林炀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小巧的烟花筒,他将这玩意抛上天空,一道炫目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伴随着一声独特的、偏高的鸣声。


    离东街有些距离的皇宫里,谢予正听着两位叔叔的闲聊。忽而听到这鸣声,他神色一凛,低声告退随后闪到殿外。那烟花在空中由一朵变成两朵,两朵变成四朵……片刻后,天空上有一片绚烂的花海。


    他眯了眯眼,原本在手里盘着的珠串被他戴在手上。


    “对你动手,不外乎是大选,要么是其他事了,你就先别管了。这几天注意安全,暂时将心思放在大选上吧。至于我为什么救你,王爷与我是旧识,他打听到我最近得闲,传书让我看着点你。”


    林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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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烟花后蹲下身在易容人身上摸索着,打算找找有什么作为线索的东西。说到后面他还有点怨气,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闹腾的家伙出门了,我还想着能悠闲几天,你爹这信来得真会挑时间。”


    闹腾的家伙……林炀只有太子一位徒弟,说的难道是他么?


    下一秒听到“王爷”一词,顾暄那颗心定了定,原本被薄汗粘湿的衣衫被风一吹,竟有些冷了。王爷的名字就像一座山一样,顾暄迷茫无措时往后一靠,发现还可以依靠在这里,发现王爷还在他的背后。


    顾暄跟着他蹲在地上,笑道:“麻烦前辈了,王爷找您不正说明您厉害吗?”


    林炀没摸到什么东西,干脆远离那位耗子兄,找了块干净地坐下,招呼顾暄也过来。他听到顾暄的话,哼笑一声:“你小子……你爹找了几位旧识,有人不方便露面,有人是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担子就落在我这个会点刀剑的粗人身上了。”


    顾暄用手拍了拍地上的尘土才坐下,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他:“还有其他人啊,他这样太大阵仗了……”


    话末带了点忧心。这里毕竟是京城,正值云庄大选,王爷这样做被人知道未免不会落人口舌。


    林炀说:“是啊,等大选过去了你可以见见。不过也别太担心,王爷只叫我们看着你点,惹了祸代他拦一拦,除了你的安全大选的事他是一点也不关心。”


    顾暄点点头,就听到他继续说:“你这阵仗还不算什么,有人为了大选还千里迢迢写了几十封信呢,那才是真正的阵仗大……不对,那儿到京城没有千里……”


    几十封信写给谁?这倒是一个好问题。


    顾暄刚来京城,不便参与这类话题。他笑了一下,转而问林炀:“前辈,您刚才放的烟花是什么?传信用的?”


    “对,云庄给的,入选弟子要是在比试前出事了,对云庄的名声也有影响。我估计时间也该到了……”


    他说得真准,下一秒马蹄声阵阵,显然是有人来了。为首一人逆着月光而来,看到他们后拉了拉马缰。身着白衣的几人下了马,等他们走近,顾暄才发现为首一人是谢予,后面跟着柳无喧、云谨和其他两个人。


    在顾暄起身后,林炀慢悠悠起身,顺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沙子,道:“人全须全尾在这儿了,死者在那边,查人的事你们来吧。”


    谢予负责道谢和与林炀交流具体细节,顾暄不认识姓名的那两个人负责到那边查看尸体情况,柳无喧给顾暄把过脉,确认他没事后松了口气。


    柳无喧说:“幸好你没事,不然王爷得把我们几个大卸八块了。为了你的安全,这几天你就住在云庄里吧,还是东平王府?”


    京城有一座东平王府,顾暄没去过,因为要到那儿住少不了要跟皇帝打个招呼,不然说不过去。顾暄想着大选完再入宫见一见,毕竟他爹说了不着急。


    顾暄道:“我去云庄吧。”然后跟着他们回客栈收拾东西。


    谢予叫人抬走那具死尸,然后有专人来查这人的身份。同在京城,这人的身份很快被查到了,顺藤摸瓜,又扯出了其他人。


    云庄门下有专门负责探查信息的机构。但是这一次不同,除了这个,谢予还用到了其他几方势力,比如靳公子那边的,比如……


    想到那个名字,谢予止住思绪。不到两个时辰,易容人的信息就整整齐齐放在谢予案上。


    谢予略略翻了翻,看到某个名字时神色一冷,他将折子扔回案上,哂笑一声。


    “睿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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