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了!”石头赶忙凑上来关照。
见赵往只是摆摆手,也已停了咳嗽,石头放下心来,继续念叨:
“真不明白苏姑娘为何要诓骗主子。要我说主子本该乘车的,也就突然想松松筋骨走几步路,这才撞上了她。虽说我们酒楼前两日才开业,主推酥饼的方子也是她供的,但那也不能叫她轻易攀了关系去......”
话说一半,石头突然又驳了自己:“不对,要是这么论起来,说她是咱们食味酒楼的半个厨子也没错?”
赵往云淡风轻道:“我买的配方,我开的酒楼,关她何事?”
“也是。”石头还是和前几日一般的肉痛模样,“那可是整整二两银子。说来主子为何急着让酒楼开业?”
赵往瞪他:“自然是要趁新厨小试的风,还能为何?行了,耽搁了这么久,快些走吧。”
石头闭嘴了。他不懂为何这几日主子生出了格外多的情绪,但他会审时度势。
然而石头还是安静不了太久。没走出两步路,他那碎嘴子又闲不住了:“对了主子,苏姑娘的手艺如何,那方饼好吃吗?”
赵往:“也就那样,远比不上御厨的手艺。”
石头绞尽脑汁地想出夸法:“那肯定,御厨到底是宫里的。不过这饼的模样看着倒新奇。”
赵往依旧面不改色:“谁知道是不是贪懒,随便叠叠便算数。”
石头找不出话了:“那小的帮忙丢了?”
赵往避开了石头伸过来的手:“算了,万一被人瞧见了不太好。”
踏进酒楼前,赵往久久盯着招牌上那四个字。
食肆新开张,有同僚说要来恭贺,赵往便干脆备下了一桌宴席,就在今晚。
然而推杯换盏之时,赵往总心不在焉,面对好酒好菜也没什么心思。
他总思量着石头那几句闲话。
苏二小姐主动提及“食味酒楼”,原来是为了和自己攀关系吗?
细想过后,赵往越品越觉得在理。毕竟京城里谁人不知这家酒楼的主人便是他。
但再一想,赵往又觉得不妥。
虽说自己确实是一表人才,在京城里也不乏贵家子的追捧。可苏姑娘与他并不相熟,只看皮相会不会有些草率?
赵往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和她解释一下。
虽说有肴姑娘确实是知味又灵动,但他眼下只想专注于功业,好好辅佐皇姐才是要事。
赵往就这么从酒楼里想回了皇子府中,躺下后还在和顶栅相顾、组织语言,设想该怎么回绝苏二姑娘的心意。
-
望着床架顶的花纹放空思绪时,包菜凑过来打断了苏有青:
“小姐这些天又是上街又是做菜的,费了不少气力。小姐早些休息吧,明天便要比试了。”
苏有青闻言翻身,侧过来问蹲在眼前的人:“你觉得我这几日奇怪吗?”
包菜微微歪头,似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算奇怪?小姐近来无非是乐意进膳房,也乐意跟着主君学做几道菜了,并无怪异之举。包菜倒觉得小姐这几日受了不少累。”
苏有青突然有些手痒,没忍住戳了戳包菜的脸颊:“知道了,这就睡。”
“小姐又戳我。”包菜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无半分不满,只是站起身后照例放下床幔。
不知窗外的虫蛙已叫到了几更天,屋子里安静得只剩苏有青翻来覆去的声响。
自从那日在街上碰见赵往后,苏有青没再出过苏府的大门。这两日,她只在家中四处转悠,再去厨下给苏火阳和苏诣打打下手。
苏有青本意是做些无需过脑的事,也算是休息。
然而人一旦得了清闲便爱多想。这几日里,苏有青又生了些犹疑,不知自己这般大张旗鼓地掺和进新厨小试是否正确、会不会太过惹眼。
在苏有青最初的预想里,她会维持好“女主妹妹”这个人设,混吃混喝直到剧情落幕。后来,她又想帮忙将女主进宫的路铺得平坦些,便主动提出参加新厨小试,意欲占个二三名的位子。
不料苏有青被人激将,又结下了一个赌约。事到如今,她已说不清明日是该韬光养晦还是全力以赴了。
作为一个意外存活的配角,苏有青生出了股失序感。她分明事先看过这个故事,却还是不知道下一炷香的时间里会发生些什么,仿佛被人推着往前走。
苏有青漫无边际地胡乱想象,都忘了自己是从哪里开始发散的。
天边熹微时,苏有青总算睁开了眼,从混乱的思绪中得到解脱。她并未睡实,整夜都是这般似梦非梦的状况。
人却格外地清醒。在小院里闻到带着晨露的风的气息时,苏有青已不想再纠结原本的故事。往前走便是了。
距春日宴已过去十日,新厨小试终于要开始了。
收拾妥当的苏有青准备先去另个院里找苏诣。路过中庭时,她听到门后将要角逐的新厨们正在叽叽喳喳。
她和苏诣从侧门出了府,混进正门外的人堆里,要待苏府开了正门后再和旁人一同去小试的灶房。
二人没候多久,嬷嬷便来开门了:“参与新厨小试的比试者们请随我来。请注意,比试者禁止私自携带食材,仆从请在门外等候。”
苏诣凑到苏有青耳边,低声说道:“少见张嬷嬷这般严肃模样。”
苏有青不太熟悉张嬷嬷,只好干笑两声:“是啊。”
旁边却有人发出一声刻意的冷哼。
表哥转过身来,风度翩翩地夹枪带棒:“表姐这会子快别找表妹说笑了,表妹恐怕已经紧张得迈不开腿,哪里笑得出来。”
苏府门前平日里看着气派,遇到新厨小试时却也不够大。年轻人们正团成团地往前挪,并不惯着表哥的这番风度。
后面被挡道的人轻轻搡了下男人:“杵在这儿不动干嘛。”
苏有青和姐姐相视一眼,笑得很轻松。
新厨小试在苏火阳平日里授课的大灶房里比拼。
这几日,苏有青走过很多次去授课灶房的路,在苏府几个大小灶房中来回溜达,对一路上的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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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瓦本已熟悉。然而夹在人群中往前走时,她仿佛是第一次踏上这条小径。
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比试者们进到大灶房的院子里。
院子平日空空荡荡的,今天却在左右两边摆放了不少长几,长几上也是满满当当的各类食材与用具。院子正中,以苏火阳为首的品鉴官们也已站作一排。
“哇,好多东西。”站在苏有青前面的姑娘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正新奇地四处打量。
表哥不知是想显摆什么,偏要接话:“大些的灶房而已,难道有人没见过吗。”
昔日共同跟着苏火阳学习的同窗却无一人搭理他,只是各聊各的。
“今日这院子里多了好些东西呢。”
“是啊是啊,而且我还是第一次从正门走到这里呢。”
苏有青好笑,也兀自玩起了找不同,然后发现角落的池子里也生了变化。
刚回苏府时,苏有青便发现苏家很爱在院子里留一角荷花池。没留心观察的几天里,灶房这方池里的荷叶上似乎已有尖角隐约想要出头。
逐个点过卯,参试者们便渐渐安静,在品鉴官面前站得笔挺。
辰时七刻后,苏火阳轻敲铜锣。
“承蒙各位品鉴官与三十七位新厨的到来,共襄本次新厨小试,我是今日主司苏火阳。还请诸位静听本次比试的规范条例。
“在本次新厨小试中,比试者需在三个时辰内制作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请注意,三时辰内需完成选菜、做菜、装盘等全部内容。”
苏火阳将锣锤指向一侧,继续说道:
“左边的长几上摆放了主食材与案盘,数目与今日参与比试的人数一致。食材与碗碟种类众多,诸位可按需选择,或依自身所长,或有新奇味道,但每人仅可各挑选一种。
“需注意,比试用物由手快者得,但禁止哄抢。如有需求,比试者可在不浪费的范围内向品鉴官索要更多分量的主食材,装盘用碟则不多补。”
参试者们纷纷朝左侧伸长脖子,已有眼尖的在提前思谋一刻钟后要拿何物。
苏火阳并不理会面前纷纭的商议声,只是按原有的声量继续宣读条例。她又指向另一侧:
“右手边的长几上为本次比试中可能会用到的调味用物与炊具。在比试过程中,如遇右边用品数量不足,品鉴官会补充种类不定但足数的调料或炊具,还请各位新厨灵活应用。
“同时,品鉴官在补足用具时会刻意避开参试者详细指明的物品。灶房及院中其它工具亦可自由取用,但同样手快者得,严禁争抢。
“以厨会友,胜负为次。比试期间,参试者可友好旁观朋辈技艺,但切勿打扰朋辈,亦不可有所交流。
“此外,比试中如遇其它问题,请向品鉴官寻求帮助。”
宣读完这些条条框框,时间也到了巳时。
站在铜锣旁的小方桌边,苏火阳点燃一只香,插进桌上的香炉里。
她再一次敲响了铜锣:
“太平七年新厨小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