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大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我不是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了吗?怎么还会让人查出来!”
李玄怒不可遏,猛地将桌子上的物件一股脑扫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他双眼圆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目光死死锁视着眼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幕僚。
“三皇子殿下息怒啊!”
幕僚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可能是我们的人一时疏忽,毕竟百密终有一疏……”
“百密一疏?”
李玄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弹跳起来,
“在这等关键的时刻,你居然跟我说疏忽?你们要是不想干了,就赶紧自个儿把脑袋摘下来,省得在这儿碍眼!”
“三皇子。”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苍老且沉稳的声音,一只干枯的手轻轻搭在了李玄的肩膀上。
此人正是李玄的舅父,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此刻生气也无济于事,他们都是你的人,要杀要罚那也是以后的事。当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想办法别让皇帝知晓此事。”
李玄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又转头看向舅父,眼中满是不甘,
“舅父,你说好不容易到了这夺位的关键时刻,大哥不知抽了什么疯,竟变成了那副模样,我本以为这皇位已然唾手可得……”
“三皇子,你要沉住气。”
话未说完,便被舅父接过,“不论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大皇子如今已然是个废人,竟敢当众行刺圣上,他与皇位早已无缘。”
“对方让你把那位冷宫的贵妃放出来,不过是困兽的最后挣扎罢了。”
“舅父所言极是,就凭她一个女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玄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舅父轻轻拍了拍李玄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可别小看她。当初若不是她真心喜欢皇帝,再加上她家族全力护着她,咱们设计的那一连串圈套,她又怎会上当,她背后的势力又怎会那般轻易瓦解。”
“即便如此,她的孩子至今都能与你相互制衡。如今大皇子虽已废,但却有人拿你做的那些事威胁你,要把她捞出来……”
“舅父,”三皇子急切地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狠厉,殷切地看着眼前的人,“不如我们派人在冷宫将那女人杀了!”
舅父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就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你赶紧派人把那些证据该处理的处理掉,至于那个女人,你就按照约定把她捞出来。不过,捞出来的人是死是活,那就不是咱们能保证的了。”
“是,舅父。”
李玄恭敬地应道,随后恶狠狠地看向地上跪着的幕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办!”说罢,狠狠一脚踹在幕僚身上。
李玄与舅父在大厅商议完对策,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他迈着大步,气冲冲地从大厅往庭院走去,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着:“真是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关键时刻竟给我掉链子!”
舅父在一旁跟着,微微皱眉,轻声劝道:“殿下,暂且消消气,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的麻烦。”
李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舅父,我怎能不气?眼看到手的皇位,就因为大哥那蠢货和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又生出这么多波折!”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庭院。
庭院中,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玄仍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哼,等我登上皇位,定要将这些没用的东西统统铲除!”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从一侧走来。
她本就听闻了皇子的怒火,此刻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脚步也愈发慌乱。
三皇子看着自己府中的人来气,随手踹翻了一旁的花盆。
花盆碎裂,飞溅到丫鬟身上,划伤了她的眼睛,一个踉跄,手中的茶盏倾斜,滚烫的茶水直直地洒落在李玄的衣袖上。
李玄先是一怔,随即双眼圆睁,怒喝道:“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
“你干什么吃的,不会走路是吗?”
丫鬟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地的碎瓦片中间。
这些碎瓦片是之前李玄盛怒之下摔砸器物所留,尖锐的边角在黯淡的光线下透着寒意。
李玄此人,残暴之名在府邸内外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平日里,他的情绪就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稍有不顺心,下人便会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对象,非打即骂乃是家常便饭。
丫鬟深知自己犯下了大错,吓得浑身颤抖,不断地磕着头,额头与尖锐的瓦片猛烈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嘴里连声求饶:“皇子殿下饶命!皇子殿下饶命!”
那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厅堂内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不过眨眼间,丫鬟的额头便被划破,鲜血汩汩流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地砖上,洇出一朵朵可怖的血花。
她的手掌也未能幸免,在支撑身体时被瓦片割破,殷红的血迅速染红了手掌,与白色的地砖形成了鲜明而又惊悚的对比。
然而,李玄却丝毫没有怜悯之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丫鬟,眼神冰冷而又厌恶,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看着就碍眼,带下去杀了。”
李玄厌恶地挥了挥被茶水弄脏的衣袖,仿佛那丫鬟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物,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大哥那边要倒台了,我却还是不能顺利登上皇位,你们这些人都该杀!”
北国的冬天尽显萧索。庭院里,几棵光秃秃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缩,树枝扭曲着,像是痛苦挣扎的手臂。
“这也太过分了!”
宛楪忍不住压低声音,愤慨地说道,她的双眼瞪得滚圆。
那名可怜的丫鬟在碎瓦片上磕头求饶的模样,像一把尖锐的钩子,狠狠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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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心。
而慕酌微微皱眉,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然司空见惯。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几分冷峻,轻声说道:“在这乱世之中,这般景象又岂是个例。”
他轻轻拉了拉宛楪,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以免暴露。
地上枯黄的落叶被风卷得四处纷飞,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残酷的一幕悲叹。
“这三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小小的失误,何至于此?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她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愤慨。
生命本就该被珍视,如此残暴地对待一个无辜的丫鬟,实在令人发指。
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似乎随时都会压下来.
这一幕,恰似一场残酷的戏码,恰好被前来打探消息的慕酌和宛楪瞧见。
两人悄然躲在一侧的阴影里,心中皆五味杂陈,慕酌看向宛楪,接着道:“你说,究竟是大皇子中了蛊之后的残暴,还是这三皇子本就恶劣的为人,更让百姓民生痛苦?”
这庭院中的寒风,愈发猛烈地呼啸着,将两人的对话吹散在风中。
宛楪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大皇子中蛊后失了心智,行为残暴或许并非他本意。但这三皇子,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实在可恶。可要说谁更让民生痛苦,还真是难以评判。”
兴亡,百姓苦。
两人一番讨论,终究无果。
慕酌看着宛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难道你还想着拯救天下苍生不成?”
宛楪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憧憬,含糊地说道:
“万一有一天,真能实现所谓的天下大同,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呢。”
远处的山峦一片死寂,被岁月剥去了色彩,只留下一片灰暗。
两人相顾无言。
慕酌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宛楪与慕酌并肩走着,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心思还沉浸在方才三皇子的恶行之中,不经意间抬起头,目光扫向天边。
只见天边的云彩层层叠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随意揉皱后又肆意铺展。
那些云彩,边缘并不规则,有的地方像是被利刃切割过般参差不齐,透着一种诡异的尖锐感。颜色也非平日里所见的洁白或浅灰,
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铅灰,仿佛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带着压抑与沉闷。
她隐隐觉得,这云彩的形状和排列似乎暗藏某种规律,却又难以捉摸。
那团云彩的轮廓,看似杂乱无章,可仔细端详,竟好似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天幕中若隐若现,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宛楪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将那奇怪的感觉梳理清晰,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奇怪。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