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
在这片洁白的天地间,李琰缓缓开口,“我来,便是做三皇子的说客,慕兄可有做天子近臣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引荐。”
慕酌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嗤笑一声道:“李主簿,你似乎不太坦诚啊。你说要助力三皇子夺位,可你内心当真是这么想的?”
李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留情地审视着慕酌,语气带着一丝强硬,“为主子分忧本就是我们臣子的分内之事,慕兄这话,我着实听不懂。”
慕酌不慌不忙,目光沉稳地看着李琰,缓缓说道:“上次在皇宫初次见面,我便留意到你身边的护卫身手不凡,绝非普通臣子能够配备。尤其是他伸手欲攻击我时,我瞧见他手上有一个刺青,像是……”
“够了!”
李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不淡定,心中暗自吃惊。
皇子侍卫自幼便会在手上纹上龙腾图案,当年青木与自己一同从悬崖坠落,所幸二人都捡回了一条命。
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知晓皇室这般隐秘之事,看来自己着实是低估他了。
“慕兄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
李琰下意识地将手放到背后藏着的迷雾弹上,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绝,仿佛下一秒便要采取行动。
慕酌见状,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对谁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并不感兴趣。但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有人登顶,那这个人为何不能是你呢?”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李主簿,哦不,或许该称呼你为皇子殿下。你放心,我并无恶意。"
“我不过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这皇帝是谁,于我而言并无太大差别。但与你相处下来,我倒是更看好你。”
李琰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地说道:“也是,南国大名鼎鼎的慕酌,慕将军,竟屈尊降贵来到我们北国,打着所谓商人的幌子,接近当今皇帝陛下,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慕酌微微一怔,不着痕迹地看了宛楪一眼,心中暗自思忖李琰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嘴上却说道:“看来李主簿已经将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不过我倒是好奇,当今皇帝陛下所记录在册的皇子,无非是大皇子、三皇子,还有那位避世不出的二皇子。”
“你,难道是那位二皇子?”
李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说道:“看来慕兄还是未能将我的底细彻底翻出。不如这样,咱们合作吧。我想你前来北国,无非是想结束前线的战事。倘若我登上皇位,我保证边疆五十年不会再有动乱。”
慕酌听闻,罕见地沉默了下来。他望着漫天飞雪,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道:“好啊,不知李主簿有何所求?”
李琰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我那三哥生性多疑,最近不知从何处得了些消息,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似乎打算将大哥那一派势力连根铲除,这对我而言极为不利。所以,必须得让大哥再多活些时日。”
慕酌微微皱眉,疑惑道:“三哥?”
他目光审视着眼前的李琰,心中暗自思索,看来北国皇室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就连自己精心培养的影卫和侍从都未曾查出这些隐秘。
不过,只要眼前这人的目的与自己一致,其他的倒也无关紧要。
就这样,上一秒还要杀了对方的人就这么心平气和地开始谈合作。
白雪皑皑中,三个人,彼此都是合作伙伴。
“没错,便是当今三皇子,也算是我三哥。”
李琰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慕酌身后的宛楪身上。
只见宛楪微微蹙眉,正认真思考着什么。
他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神女姐姐,有空来皇宫玩啊,我们……”
慕酌不着声色地侧身,将宛楪挡在身后,目光直直地看着李琰,“你直接说,需要我做什么?”
李琰见状,目光变得促狭起来,带着几分调侃看着慕酌。
“没什么,没什么。我已派人匿名给三哥送去一份好玩的东西,现在我需要你帮忙把大皇子的生母从冷宫之中捞出来。”
“朝堂上虽有不少人听我的,但在名声这方面,还得多仰仗你这位深得皇帝信任,且带着神物的商人了。”
说完,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慕酌手中那个精致的锦木盒子,“这东西,真的是所谓的神物?莫不是你们南国的什么稀世宝物吧?”
此刻,两人经过一番试探,已心照不宣,倒也无需再遮遮掩掩。
慕酌微微一笑,坦然道:“不是啊,这东西千真万确是神物,能生死人肉白骨,助长生又有何不可呢?”
“这等好东西给那老不死的,实在是可惜了。”
李琰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眼睛却滴溜溜一转,脑袋微微一偏,
“那我便先行一步了。我对慕兄的能力可是深信不疑,神女姐姐,后会有期!”
看着慕酌立刻将宛楪护在身后的动作,李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将其藏了回去。
有意思。
“那就这样,我回去让宫里的人透透风,我想慕兄一定会全力帮我的。我都觉得,想让大哥活下去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李琰话未说完,点到为止,转身踏入那漫天飞雪中,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看着李琰远去,宛楪带着满心疑虑走上前,“他究竟是谁?现在又是怎样的情况?”
却不想旁边的慕酌冷冷地冒出一句,“他好看?”
宛楪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了句,“啊,是……”
“他不好看!”慕酌咬着牙说道。宛楪转过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竟为了谁好看的问题而“斤斤计较”的人,心中一阵无语。
“啊,是是,他,他不好看。”宛楪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没心思与他争辩这些,“所以他到底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慕酌看着宛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道:“他是我在北国皇室宴会上遇见的。起初,他只是以臣子的身份出现,后来我经过一番仔细调查,发现他与皇室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慕酌微微顿了一下,似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再加上北国会在皇子贴身侍卫手上纹上特殊图案,我便猜测这其中定有皇室间的勾心斗角。我本以为他就是那位避世不出的二皇子,但从他刚才的称呼来看,似乎并非如此。至于他到底是谁,或许日后自会知晓。”
宛楪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口中所说的大皇子,是不是就是那个……”
慕酌接口道:“没错,就是一开始中了赤炼蛊,后来又背叛我们,声称自己种的是赤魔蛊的那个人。咱们将他的尸体放入城中,还未来得及处理,便遭遇了药人。"
"不过那时已经有人通风报信,想必北国已将皇子接了回去。他那次出现在宴会上,整个人形如一只狰狞的怪物。我派人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撒了能够增强赤魔蛊影响的药粉。”
宛楪心里惊讶一下,面上不显,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慕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看样子有不少人都盼着他死,包括你刚才见到的那位,所谓‘不好看’的人。”
宛楪仔细聆听着,眉头微蹙。
听到此处,慕酌停顿下来,等她消化这些信息。
宛楪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真幼稚。
一个冷酷无情的上位者也会这么在乎自己的容貌。
宛楪挑了挑眉,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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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也是互相利用,以后也只是分道扬镳,就不先不管这些了。
“想必他也对大皇子动了手脚,恐怕大皇子时日无多了。”慕酌继续说道。
宛楪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之色,“真可惜呀,难道北国就无人能救他吗?你拿出那朵,呃,时令花,是为了救他吗?”
慕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凝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缓缓说道:“可惜,这北国确实无人能救他。每个人都妄图利用他来为自己谋取利益。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蛊很可能是他亲近之人所下吗?”
“嗯。”宛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疑惑,“你查出是谁了?”
慕酌抿了抿嘴唇,神色凝重地说道:“大致查出了些眉目。之前听闻小道消息,说是皇帝下的蛊。如今来到北国,又听到一些风声,这蛊,怕是他的母妃所为。”
“什么?”
宛楪眼睛瞪得老大,好看的桃杏眼中满是震惊,在寒冷的空气中,睫毛上不知不觉沾上了一些细小的水珠,“他的母亲?那对他而言,确实太过绝望了。人类居然可以……”
“嗯?”慕酌轻声询问,看着宛楪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什么。那你查出来那些药人是怎么回事了吗?”宛楪赶忙转移话题。
慕酌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北国的局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刚才咱们出来的地宫,你或许不记得了,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铜炉,还有一些四肢怪异的女子,想必那些便是炼药人的材料。”
宛楪努力回忆着自己清醒后救出慕酌的过程,没错,她确实看到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宛楪看着慕酌,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根据刚才那人所说,咱们先想办法把那位身处冷宫的,也就是大皇子的生母救出来。”
慕酌叹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你有所不知,南国和北国的战事已发生逆转。南国之前沦陷的所有城市都已被夺回,而北国在接连失去好几座城市,一路败退至首都的情况下,如今想要求和。”
宛楪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想起自己时常梦到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不禁说道:“那不是很好吗?”
慕酌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打仗并非他想停就能停的。不过是利益相悖罢了。就算这么说,也不是真心,不过是缓兵之计。”
“北国一开始对南国发动伏击,却没料到战败。战败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割地赔款。”
“你怎么知道这些?”宛楪看着慕酌,眼中满是好奇。
“我不是假扮成商人,混进了皇宫的宴会嘛,这些都是在宴会上听到的。他们北国虽有人主战,但大多数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慕酌无奈地摇了摇头,“恐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被说服去打仗,却从未想过战败的后果。”
宛楪沉默了下来,其实她内心深处更希望这些战事能够早日平息,这样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战争而家破人亡,还有……
宛楪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不禁想起了阿已,那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却被所谓的宗室血亲认领回去。
再次见到他时,阿已似乎已没了从前的天真活泼,眼神中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你在想什么?”慕酌抬手轻轻挥了挥,打断了宛楪的思绪。
“没什么。那需要我怎么做呢?继续扮演这北国的神女吗?”宛楪回过神来,看着慕酌问道。
慕酌微微停顿了两秒,目光在宛楪身上扫视一圈,“你到底是怎么变成女生的,还记得吗?”
宛楪挑了挑眉,下意识地咽了一口水,“不知道啊。不是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吗?既然变成了女生,那就这样吧。”
慕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宛楪,“你倒是适应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