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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喂水

作者:蓝芒甜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半起身凑近她的面庞。


    薄帐内,夜明珠的幽光缓缓流动,将他狭长的眉眼映得更为晦暗难分。


    那双本是琥珀般的冷眸转为柔和,眸底涌起难以自抑的欲色,鼻息明明变得急促,却特意凝滞放轻,唯恐惊扰到安睡的人。


    晏晅只觉得闭合的纱帐内,空气沉凝干燥。明明入了秋,却愈发闷热不堪,脊背沁出薄汗。


    连郗明棠的嘴唇都被这股燥意热的极红,似五月明艳的石榴花,又似殷红可口的樱桃。


    女子轻浅的吐纳气息,檀口微张,连唇肉上的纹印都在细细颤动。


    唇朱齿白,实在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他忽俯身而下,轻触了一下她的唇瓣。


    一触即分。


    分开后,他紧抿着唇,眸眼半敛,忽而抬起指尖抹上自己的唇瓣,耳垂渐渐映出绯色。


    原来这是一种很柔软的感觉,比指腹按上那唇瓣的感觉更为柔软。


    柔软到那股闷热的空气好像都被悠悠水波推开,托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轻盈的飘了起来。


    他抬眼往身侧之人再度看去。


    小巧的唇瓣似点朱砂,依旧红润,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唇瓣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渍,光泽荡漾,提醒着他,便在刚刚,不受控制的偷亲了一个人。


    他这一切举动小心翼翼,明明梦里的他亲吻更为粗鲁,但浓烈程度却是远不及如今。


    浓烈到水潮覆顶,冲毁所有理智,只想一探再探那柔软程度。


    *


    郗明棠这一夜却睡得只觉口干舌燥。


    明明前些日子入秋,夜间愈发凉爽,秋意渐浓。这燥热从何而来?


    潜意识间,胡乱的想或是秋老虎也未可知。


    意识朦胧间又发现自己好像置身在水中,被拉着下沉。


    鼻喉间清润的空气被攫取的干干净净,半分也透不进水面之下。


    她使劲睁开眼,好似看见晏晅正立于岸边。


    隔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他深青色的广袖荡漾不已,笔挺的身影被水波分割成数个重重叠叠跳动的碎片。


    她伸出手推开沉沉的水波,去够那个熟悉的人影,喉间发出“唔”的呼喊声,以此引起他的注意,跳入水中来营救自己。


    只是一抹明艳似火的身影朝他轻快的跑过去,他揽臂轻轻接住,二人笑语盈盈互搂着离开。


    只余她无助的沉在水中,焦急的扑腾着双腿,想要吸引更多的注意,却忽见晏晅冷冷侧眸,眼风如刀。


    凉薄的视线穿透水面,她的心猛的一颤,身子速速沉入水底,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郗明棠再睁开眼时,正对着一双黑润的眼眸看着自己。


    只是,她恍惚许久后才定格在青年俊美的脸上,回过神来。


    “你梦见了什么?”


    和岸上冷眼看着她落水不同,晏晅如今那双凌厉的眉眼出奇的柔和,眸光缱绻温柔。


    询问她的嗓音也很是温润,在她此前漫长的失焦时并未出声催促。


    好像此次南下回来后,晏晅便不似从前那般冷厉,更不似岸上之人那般寡情。


    “没什么”,她眼神轻微闪动,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


    在看到自己的手指与他的伤手十指交握后,身子一僵。


    只见他的伤手托着自己的手,露出纤长冷白的指尖,而自己的手掌压在他那掌心伤口的缠带之上。


    许是梦中落水时她拼命的捉住身旁之物,这才动了他的伤手,未想他并未因此推醒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她猛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只听得身侧之人发出闷哼一声。


    回眸见他眉色隐忍,愧疚一下子浮上心头,她垂下头轻柔小声道:“抱歉。”


    “无碍”,他松开眉头,唇角微抿出一个弧度,目光又温柔的似水一般。


    她一时间不知该做点什么,却听见身侧的青年道:“能帮我倒盏茶水吗?”


    “好”,她忙从卧榻里侧出来,倒了盏冷茶。


    将瓷盏端到榻边时,高大的身影仍平躺在榻上,因伤无法起身。


    想到自己需要托起他的上半身,郗明棠端着茶盏的手有些迟疑,提议道:“不如我让晏厉来。”


    却未想晏晅回了句:“我一刻前让晏厉下去歇着了。”


    “想来已在外院睡下了。”


    他的唇面的确看上去苍白干涩,还有些微微起皮。


    只见晏晅说完这句上下唇瓣抿了抿,让唇面看起来湿润了些,但仍无济于事。


    想到自己这夜也有些口干舌燥,唇瓣甚至隐隐干的作疼,不禁心想,这秋老虎果真名不虚传。


    罢了,看来只能她上了。


    郗明棠凝了凝神,将绣墩挪近,茶盏置于其上,自己往榻边一坐,伸出雪白的手臂穿过他的颈后。


    手肘沉沉而温热,郗明棠低下腰身靠近他。眼角余光可瞥见他下颌处细小的青点,延长的颈线上软骨上下滑动。


    晏晅身量虽劲瘦却高大,本以为死沉沉的难以托起,却未想自己一力之下,竟也将人托了起来,令其好好的倚在自己的肩侧。


    她松了口气,穿过后颈的手心微微蜷着,虚托着他的侧脸,以防他从自己的肩头滑落,另一只手取走绣墩上的茶水。


    又把托着他侧脸上的手往自己这侧按,令其微微侧头,对准自己这头,茶盏抵近他的唇面。


    只是二人终是靠得太近,他鼻翼间呼吸温热厚重,尽数吹入她脖颈处的衣襟口,隐隐发痒。


    她的手一顿,冷茶倾倒大肆灌入他的喉中,引得他重重呛了起来。


    郗明棠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朝晏晅看去,只见残留的茶渍顺着下颌还有颈线一直流下,最终滑进了那身素白满是血痕的绸衣中。


    她带着歉意抬起眼眸,却见他侧头看着自己。


    二人本就相近,放大之下,他长睫被润湿,泛着波光的眸子里映出自己愧意的神色。


    连他的眼角都被呛得有些薄红,本就虚弱的人看上去更可怜兮兮。


    郗明棠更有有愧意了,她忙从袖中取出干净帕子给他擦去下颌的水珠,沿颈线而下,直至绸衣领口。


    只是晏晅被呛的呼吸起伏极大,在她的帕子靠近领口时,直接伸出另一只尚好的手,冷硬的捉住了她往下的指节。


    她擦拭的手指一滞,停在他硬朗的胸口。


    “我自己来吧”,他嗓音凝滞道。


    “好”,郗明棠将帕子塞到他的手心中。


    晏晅仍倚在她的肩侧,半敛下眸,不疾不徐的将流在前胸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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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明棠又听吩咐的取来剩余半茶盏,被他长指接过后,便延长脖颈,偏头等了许久,也始终不见身侧人的动静,只不过总感觉脖间凉飕飕的。


    她想看看他喝完没有,回过眸正撞见他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脖颈,像极了狼看猎物的眼神,好似下一秒就被咬上一口。


    想来是因刚才之事被他记在小本本上了,郗明棠忙示好道:“可要再来一盏?”


    晏晅的视线中,女子脖颈白皙莹润,颈线纤长,笔直又如天鹅,细小的青色血管轻浅浮动。


    她转过脸时,光洁的眉眼仍带着对他的歉意,眸光中难掩关切。


    于是他收回灼热的目光,嗓音温润道:“不用了,你将我放下吧。”


    郗明棠如临大赦,取过软枕将他好端端放下,起身离了榻,顺手将金钩上撩起的纱帐层层放下,将人隔绝在薄帐内。


    自己趿拉着绣鞋坐到几案边,放松下来,给自己灌了好几杯冷茶。


    恍惚间,好似听见帐内一声低笑,她猛然回过头,却见晏晅安静躺在帐内,并无声息。


    她在外坐了会,缓了缓这整夜未得安宁的心神。


    前半夜,男主冷漠无情的看着她沉在水底,好似与原书中对待原配的他本性相吻合。


    后半夜,男主虽是神情温柔不少,自己却无意间惹到了他几次,以至于最后看她的目光锋利带刃,像狼一般想把她剥皮啖肉,令人害怕。


    不过,晏晅作为男主,应当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她只不过是压了会他那只伤手,又把他呛到而已。


    再怎么说,一切的意外都是出于尽心尽力照顾他的本意。总不至于怀恨在心吧。


    孰不知此时帐内之人早已偏过头,眸光穿透薄纱,落在那背对着他而坐的窈窕身影上。


    他一寸一寸的描摹丈量身形,袖底的指尖却紧紧攒着那方拭掉水珠有些湿润的帕子。


    只见他目光渐渐暗了下去,浮起旖旎之色,唇角却是缓缓勾起:


    “的确是她。”


    *


    后几日,郗明棠更为小心翼翼的照料着晏晅,有时连晏厉都未注意到的细节,都被她捕捉到了,照顾起人来愈发的举止妥帖。


    晏晅伤口渐渐好转,换下来的绸衣沾染的血渍一天比一天浅,连日日前来看诊的府医都点着下巴,说他如此照料下去能好。


    只是迟迟不说何时才没有生命之虞,郗明棠每次问他,他都是话语踟蹰:


    “这……还得再观望观望。”


    那府医说完,目光扫过她,竟还出言好心提醒道:


    “夫人也当注意,不能由着伤患嬉戏过了头。”


    郗明棠眼露出疑惑,不知其是何意,还想深问,却见府医早已溜出了听风院。


    她心底轻叹了口气,咬唇无意识的舔舐了自己有些发痛的唇瓣,继续衣不解带的照料晏晅。


    所幸晏晅受伤后,人虚弱了,凌人之气也少了许多。


    她那夜察觉不错,他的眉眼的确比南下之前温润不少,同她说话嗓音也温柔不少,鲜少拒人于千里之外。


    想来那夜的冒失会被他忘记,如此便好。


    这一日,她按例刚给晏晅换下掌心的缠带,便听得夏蝉进来禀报:


    “姑爷,小姐,傅公子还有傅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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