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澜没由来地一阵心跳加速,他喉结滚了滚,端起茶杯想要掩饰,动作急促间,杯托却与杯沿相碰,发出细碎而清脆的磕碰声。
“我乱说的,你......你千万别多想。”
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姜南溪真想回到刚才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快,把人吓跑有你哭的!
大婚那晚,姜南溪本想趁人之危,直接睡在里屋榻上,但指尖触到锦被的柔软时,她忽然想到这桩婚事并非季听澜所愿。她对季听澜一见钟情是她自己的事,万不能因一己私欲让对方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她得循序渐进。
在姜南溪对爱情的所有憧憬里,双方心甘情愿的沉沦才是两颗灵魂共鸣的开始。
“哈哈哈,那个......季驸马,时辰不早了,你要务多,该去上班,啊不,该入阁了吧!”姜南溪实在忍受不了尴尬的气氛,生硬地转移话题。
季听澜闻言立刻起身,对姜南溪行了一礼后疾步离去。
姜南溪不可置信地盯着季听澜活像有狗追似的踉跄脚步,猛地抬手揉了揉耳朵,白皙小巧的耳朵被她揉的一片通红,小兔子一样。
她后悔了!
姜南溪原本想的十分通透,只要她对季听澜采取怀柔政策,以她的心机和手段,季听澜迟早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今日季听澜彻底惹到她了。
今晚,她就要霸王硬上弓,先得到季听澜的人再说,至于季听澜的心,感情都是做出来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她就不信季听澜能一辈子对她横眉冷对。
姜南溪调整好心态,躺在榻上畅想未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极好的样子。
——
上清宫中,秦琛跪在地上,秦明章满脸怒意。
“你再说一遍,公主去了哪儿?”
秦明章万万没想到,他这个一向稳重的儿子竟会犯下如此大错,新婚之夜竟未留下公主,反倒让季听澜占了便宜。怪不得,怪不得昨日大殿之上,姜南溪冷眼旁观他与姚文尹那个老匹夫争锋相对,直到最后也不曾做出决断,今日退朝时更是单独将季听澜留下!
“父亲,儿子知错,但我听宫人说,表妹那晚并未与那季听澜圆房。”
“您也知道,表妹心里向来只有儿子一人。”
秦琛咬牙解释,他也没想到姜南溪没去乾清宫找小皇帝,而是去了季听澜那里,所幸两人没发生什么,若姜南溪真敢与季听澜媾和,他定要让姜南溪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秦明章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不忍再苛责儿子,嘱咐道:“琛儿,如今皇帝还小,没有亲政的能力,公主说到底只是一个女子,圣人有训,女子出嫁从夫,你切记,定要将公主的真心拿捏在手中,让她爱重你,信任你。”
“至于季听澜,在为父看来,此人不足为惧,就是姚文尹有些难缠,但最重要的还是公主的态度。”
最后离去时,秦明章语重心长对秦琛说:“琛儿啊,既已成婚,当早日行同牢合卺之礼,以慰先帝与先皇后在天之灵。”
秦琛点头,与秦明章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过一会儿,卫之小心翼翼捧着个木质的匣子,放在秦琛面前,打开后,里面躺着几枚散发着异香的药丸,秦琛疑惑挑眉,卫之支支吾吾道:“驸马,这是老爷吩咐奴才从倚香楼买来的,这......是助兴的媚/药,在水中片刻就会溶解,效力强劲。”
秦琛脸上一阵青红交加,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沦落到要靠这种下流的手段得到姜南溪的地步,只要他招招手,姜南溪肯定不会拒绝。父亲此举当真是看不起他。
秦琛摆摆手示意卫之赶紧滚出去,随即又心念一动,想着留下这药也无妨,想到姜南溪服下这药在床上对他予取予求,唯命是从的样子,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等等,将匣子留下。”
看着案上的木匣,秦琛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
文渊阁,季听澜仔细翻阅着奏疏,姜南溪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前日一早确实发现手腕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但他睡觉不老实,喝醉酒更是容易闹笑话,他便一直以为这红痕是自己不小心抓挠出的,未曾想过其他,但姜南溪又怎会知道,还问出那样的问题。
季听澜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翻奏疏的速度明显慢下许多,姚文尹注意到了,侧身过去小声提醒他:“季大人,你今日怎么了,一早便心不在焉?”
季听澜望向他,眸光闪了闪,不好意思道:“抱歉,或许是昨夜没睡好,您不必挂心。”
姚文尹还真不是来关心季听澜的,他纯属好奇公主与季听澜说了何事,与出兵大夏的人选是否有关。换做平日他便直接问了,但今日没被秦明章的老脸荼毒,他心情舒畅,连说话都想文绉绉些。
此刻听季听澜这般说,他也不再客气,直言:“公主可是与你商讨究竟派谁领兵?”
是了,若非有事问他,姚太傅怎么会莫名其妙关心他。
季听澜心思转了几转,最终还是没有如实相告。他与姚文尹政见相合不假,联手对抗秦家也是竭尽全力,但不管怎样,姚文尹一心只为寒门,这点却与他的本心相悖。若将推举陆昭野之事告知,只怕姚文尹会对他心生间隙,况且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他直觉自己和姚文尹最终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只含糊说了句“公主只是与我说了些私事”,就低头继续翻奏疏了。
姚文尹虽觉意外又觉情理之中,昨日他本以为公主会直接采纳秦明章的意见,命顾霄为将军带兵攻打大夏,毕竟公主任人唯亲,又对秦家毫不设防,没想到直至今日此事都未有定论,他想不出公主此番变化的缘故,联想到刚刚季听澜说的昨夜没睡好,姚文尹明白了,定然是季听澜美人计用的好,只用短短一日便让公主忘了旧爱。
真是可喜可贺!
季听澜不知道他胡乱编造的借口会让姚文尹产生这样合情合理的猜测。待他知晓时,长公主与季驸马先婚后爱的故事早已被小贩撰写成书,在百姓间广为流传。
——
乾清宫,不适应古人作息的姜南溪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再睁开眼时竟是晌午时分,刚睡醒的姜南溪有须臾的恍惚,抬手就想摸手机看时间,双手都摸了个空后才反应过来,她躺在被窝玩手机的幸福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听到响声,姜南樾停下笔,转过身来,小大人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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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训她:“皇姐,你偷懒,你只允许我睡一个时辰,自己却睡到午时。”
“皇姐,你宽于利己,严以待人,父皇不是这么教我们的。”
姜南溪尴尬地咳嗽两声,起身喝了口茶水润嗓子,又看到案上高磊起来的奏疏,一个完美的想法瞬间成型。
“南樾,皇姐让季驸马教你批奏疏好不好,你已经六岁了,许多事都要亲力亲为,不可过于依赖皇姐。”
姜南溪循循善诱,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她是因为不会写繁体字才出此下策。
“南樾,皇姐知道你定然是愿意的。”
姜南溪选择性忽略姜南樾的想法,吩咐纪德将驸马叫来。才几个时辰不见,竟是有些想他了。
姜南樾疑惑问:“皇姐,以前你都是让表哥来的,你是不喜欢表哥了吗?”
听见表哥这俩字,姜南溪就浑身不得劲,她对弟弟郑重其事道:“南樾,日后皇姐口中的姐夫只有一人,便是侧驸马,季听澜,至于秦琛,皇姐最讨厌他,不管旁人如何想,你要无条件支持皇姐,明白吗?”
姜南樾懵懂地点头。
此刻,门外的纪德一拍脑袋,明白自己坏事了。
他只听公主让他叫驸马过来,但公主有两个驸马,他总不好厚此薄彼,本着叫一个万一出错,叫两个万全之策的万金油思想,纪德成功踩雷。
他悄悄抬眼看两位驸马,正驸马脸色难看,侧驸马一脸怔愣。
纪德在心里偷偷点评,不怪公主见异思迁,若换做他,也定会选择更好看的侧驸马。
秦琛耳中嗡嗡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满心欢喜,以为姜南溪是为与他求和,却不想她在背后竟是这般教导皇上的。
看来那药,今夜就得派上用场。
他狠狠瞪向一旁的季听澜,想把他挫骨扬灰的念头达到顶峰,但想起父亲的嘱咐,他竭力压制住暴怒的情绪,一脚踹向纪德。
都怪这个死太监,若不是他,大婚当日自己怎会当众从马上摔下,在姜南溪面前出那么大的丑,还有今日,叫他一人来便罢了,偏偏不长脑子,把季听澜这个小人也叫来,真是没根的东西,贱得慌。
纪德不敢躲,只能生生挨下这一脚。
季听澜没想到秦琛已经肆无忌惮到敢对皇帝身边的内宦出手,他明白秦琛此举意在杀鸡儆猴。
他刚想上前扶纪德,小皇帝已经闻声而来,看到纪德坐在地上痛苦揉膝,姜南樾原本温软的眉眼骤然一沉,小脸绷得紧紧的,厉声问:“谁干的?”
他虽年纪尚小,但毕竟是先帝亲自教养长大,骨子里的帝王威仪一分不少。
纪德连忙爬起来行礼,“启禀陛下,是奴才自个不小心摔的。”
季听澜却对站在姜南樾身后的姜南溪摇了摇头。
姜南溪眼睛一眯,明白了季听澜的意思。
果然还是她太善良,想一步步逼秦家步入万劫不复之地,却让他们误以为自己依旧是之前那个偏听偏信,愚不可及的阿斗。
她让唐果带纪德下去上药,然后一手拉着弟弟,一手拉着季听澜回到乾清宫。
没有废话,姜南溪直接开口分配任务:“你们两个去批奏疏,我来想法子给纪德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