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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作者:姜北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公主......公主......”


    姜南溪凤眸微睁,见天不过蒙蒙亮又闭上了眼,昨晚她睡在外间的软榻上,说是软榻,和现代的席梦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腰酸背痛,眉头微蹙,“怎么了?”


    唐果在屋外低声道:“公主,今日要上早朝。”


    姜南溪闻言慢吞吞坐了起来,唐果听见动静后推门进来,姜南溪起身接过唐果手上的朝服,她本想自己穿,但繁琐的服饰她一时半刻研究不明白,只能和衣服大眼瞪小眼。


    唐果忍禁不禁,小心翼翼整理好朝服,一边伺候姜南溪穿衣一边好奇道:“公主昨晚在小榻上睡的,您没和季驸马圆房?”


    姜南溪不理解唐果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怎么能面不改色问出这种问题,但想起当初听闻古人很是豪迈开放的传言,倒也不觉唐果冒昧,红着脸点点头,说:“嗯,进度太快我怕吓到他,感情的事得慢慢来。”


    唐果闻言手一抖,她在姜南溪身边伺候多年,自是明白姜南溪对秦琛的感情,仅仅隔了一日,人的心意真的能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吗?唐果不明白,犹豫片刻,她低声劝道:“公主,奴婢不敢随意揣测您的心思,但您与秦驸马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您......”


    姜南溪转身拿起桌上的鎏金银冠递给唐果,坐在榻上方便唐果为她佩戴,见唐果不说话了,笑道:“怎么了?继续说。”


    唐果小心打量姜南溪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才又道:“再说,秦驸马是您的亲表哥,先帝爷在世时对他颇为器重,朝堂现下也得仰仗秦国舅和驸马,公主,您就算与驸马心生隔阂,也得为皇上考虑考虑。”


    姜南溪一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进盥洗室,唐果连忙招呼外面的宫女进来侍奉。


    金銮殿中,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龙椅的侧下方放置着一把绣椅,这是姜南溪的位置。看到姜南溪走过来,姜南樾递给她一个忧郁的眼神,姜南溪面上置若罔闻,心里快被这个小崽子萌翻了。


    卯时一刻,朝会正式开始。


    姜南溪认真听了小半个时辰就开始频频点头,说实在话,古人的早朝比她大学早八还难熬,秦明章和姚文尹为了出征大夏的将军人选争论不休,两人各持己见不肯退让,眼见秦明章面红耳赤就要说不过姚文尹,秦琛加入战局,对方上阵父子兵,姚文尹没有舌战群儒的打算,季听澜被迫上场。


    秦家父子俩越说越激动,而季听澜一脸云淡风轻,话也少的可怜,但偏偏一出口就直击要害,且句句尖酸刻薄,丝毫不给内阁首付和刑部侍郎留面子。


    姚文尹见状不再开口,摸着美髯笑眯了眼。


    其余大臣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愿出声。姜南溪看姜南樾一脸茫然,眉心微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季听澜身上,顿了顿,打断了朝堂上无休止的争议,“既无定论,便由兵部和吏部共同商讨合适人员,明日举荐折子呈上来后陛下再做决定。”


    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连忙出列,诚惶诚恐地顿首接旨。


    秦琛和季听澜抬眸望向姜南溪,两人都面露诧异和不解,姜南溪轻扫秦琛一眼,转过视线看向季听澜,对他扬唇一笑。


    翌日早朝,两部合力商议出的人选名单呈到御前,一共四人,三人是世家出身,一人是寒门武举入仕。秦家举荐的乃是勇毅侯府嫡子顾霄,两年前顾霄继承其父爵位,如今官居正一品,是手握大周一半兵权的镖旗大将军,也是秦琛亲妹秦虞河的夫君;而姚太傅力推之人是寒门出身的周叙安,去年他领兵讨伐柔然大胜而归,一时之间少年将军的威名传遍朝野。


    兵部尚书垂首,战战兢兢地禀道:“臣昨日与吏部尚书反复斟酌,方才提笔写下奏疏,此四人虽性格迥异,但皆是作战经验丰富,用兵布阵无一不精之人,定能担负重任,还请陛下定夺。”


    姜南溪冷眼看着堂下一众朝臣,个个躬身俯首,一副温顺畏畏的恭敬之态,实则都是心怀鬼胎的宵小鼠辈。


    “这四人中你们最看好谁?”


    兵部尚书回道:“全凭陛下定夺,臣等无异议。”


    沉默片刻,姜南溪强忍怒意,淡淡道:“季大人留下,其余人等先退下吧。”


    人走之后姜南溪深吸口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小皇帝立马挨过来,拉着姜南溪的衣袖脆生生喊皇姐。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姜南溪好想拔苗助长,“南樾,勾心斗角好累,看朝臣阳奉阴违也好生无趣。”


    话音刚落,季听澜的声音突兀响起,“殿下,不知您留下微臣所谓何事?”


    姜南溪抬眸,望向季听澜的目光满是复杂,她从高高的丹陛之上走下,一步步走向季听澜,“季驸马,这四人中你当真最看好周叙安吗?”


    “我只想听实话。”


    季听澜沉默一瞬,说:“不,微臣最属意之人乃镇国将军之子陆昭野。”


    “季听澜,我现在是以你妻子的身份问你,你不必自称微臣。”姜南溪非常不喜欢季听澜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纠正完季听澜的称呼问题后,她又不解问道:“那你为何会与姚太傅一同举荐周叙安?”


    季听澜轻笑一声:“殿下,我举荐谁对您而言有区别吗?反正您总归不会听我的,与其让秦顾两家得意,倒不如和姚太傅统一战线,让寒门一脉留有一线生机。”


    “当然有区别!”


    “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刚愎自用,”姜南溪直视着季听澜,就差指天发誓证明自己的悔改之心有多坚定了,“秦家与顾家早已结两姓之好,顾霄又手握重兵,朝中甚至找不出能与他分庭抗礼的武将,若这一战他打赢了,朝廷该如何赏赐他?封异性王吗?我只怕到时他们两家联合起来将我姜家姐弟拆吃入腹,抽筋拔骨。”


    季听澜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严肃,惊叹开口道;“殿下此言,真是令微臣,刮目相看。”


    姜南溪一下就想起前世狱中季听澜言之凿凿的那句“你心不坏,只是脑子太蠢而已”,现在又有机会能听季听澜对她说阴阳怪气的话,姜南溪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季听澜一怔,他不懂姜南溪为何发笑,但看到她脸上那抹明媚的笑容后,季听澜也忍不住垂眸一笑。


    打断姜南溪笑声的是身旁传来的更大的笑声。


    姜南樾看姜南溪走到季听澜面前,跟屁虫一样也走了过来,小小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姜南溪腿边,仰头听皇姐和新晋姐夫叽里咕噜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最后皇姐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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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不懂政事但他会笑啊,他不但会笑还会很大声地笑呢。


    姜南溪看着跟傻子没两样的姜南樾无语扶额,姜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姜南樾似乎察觉到皇姐看他的眼神不对,笑声逐渐变小,他瞪着无辜的眼睛看姜南溪,眼里一片清澈的愚蠢。


    季听澜看着姐弟二人莞尔一笑,话锋一转道:“殿下,陛下该用早膳了。”


    “一起去乾清宫用膳吧。”怕季听澜拒绝,姜南溪又道:“给你一个机会,说服我派陆昭野领兵出征。”


    一刻钟后,乾清宫的正殿之内,姜南樾坐在正中,姜南溪与季听澜于膳桌上相对而坐,宫人奉上早膳和茶点,姜南樾嘴巴鼓鼓囊囊的,跟小猪一样哼哧哼哧进食。


    姜南溪看着桌上精致可口的饭菜,食指大动,抬手示意季听澜自便,也拿起筷子哼哧哼哧进食。


    季听澜动作优雅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后方才咽下,然后捧起茶碗轻抿一口,他吃一口的功夫,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其余两人扫荡了大半。


    季听澜:“......”


    季听澜缓缓放下筷子,含笑看小皇帝用膳。


    待宫人换上新的茶点,姜南溪吩咐唐果带姜南樾到外边散步消食,然后哄姜南樾睡一个时辰的回笼觉。


    “季驸马,”姜南溪双手托腮,弯了弯唇角,“你现在说与我听,为何是陆昭野。”


    “我记得姚太傅与你皆是寒门学子,按理说你们二人应当都支持寒门出生的周叙安,可你为何更看好世家出身的陆昭野?”


    季听澜抬眸看向眼前笑意盈盈,满脸好学之意的姜南溪,分不清她是真的想知道原因,还是说,这又是一次针对自己的试探。


    季听澜神色不变,回答道:“殿下,微臣确是寒门出身,但为官之德在于清,慎,勤,根本在于为民。周叙安是良臣将才,但他擅长之道为军事战术体系,对付柔然这种外邦蛮族可以出奇制胜。”


    季听澜顿了顿,继续道:“但此次出征大夏,我大周需要的是一个具备统筹全局的政治意识和战略眼光的帅才,陆昭野自小在边关长大,跟随镇国将军征战四方,他有着极强的战场直觉和异常敏锐的洞察力。”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这一仗陆昭野打赢了,镇国将军府的声望将会与勇毅侯府持平,殿下,良机难觅。”


    说完后,季听澜舔舔唇,捧起茶杯轻啜。待一杯茶饮尽,他都不曾听到姜南溪的回复,当即眉心一蹙,抬眼望去。


    通透清冽的朝阳斜斜地穿过雕花窗柩,像一把碎金,不偏不倚地落在姜南溪脸上。


    竟是连阳光也偏爱她吗?这一瞬间,季听澜突然觉得,京中传言倒也并非全然作假,若单论姜南溪这张脸,说她“远而望之皎若日,迫而察之色灼华”也算中肯。


    半晌后,季听澜回过神来,却没有开口说话。


    姜南溪看着面前这张脸,没和潋滟的桃花眸对视,也未注意精致挺直的鼻梁,满心满眼全是季听澜话语间微微翕动的嘴唇。


    湿润,鲜红,像初春枝头那颗熟透的樱桃。


    姜南溪不期然又想起两人大婚那晚的轻吻,情不自禁道:“季听澜,你腕上的红痕,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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