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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御下(十二)伺机而动

作者:李安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啊?”刘宁挑眉,故作惊讶态,眼睛滴溜溜地转悠。


    虽不知呼廷聊赞打的什么目的,可如今没了粮草,看他该当如何。


    呼廷聊赞的眼神落在刘宁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睛逐渐眯起。


    刘宁回过神,瞥向呼廷聊赞,发现呼廷聊赞正盯着自己看,忙避开交织的眼神。


    再抬眼,呼廷聊赞仍盯着她。


    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态。


    刘宁被呼廷聊赞看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不岔开话题,假意周旋:“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可是他情况不妙?”


    因见呼廷聊赞不语,再追问道:“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就实话告诉我吧!”


    呼廷聊赞甚是轻蔑地嗤笑一声,回道:“你放心。”


    正说着,巫医们带来了一碗黑乎乎、飘着浓烈恶臭的药汤进来。


    刘宁忍不住干呕两声,嫌恶地捂住鼻子,挡在刘昶面前:“这是什么?”


    巫医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可刘宁一句也听不懂,但仍执意挡在刘昶面前。


    呼廷聊赞皱着鼻子,一手挡在鼻孔处,上前解释道:“这是回魂药,特地为他熬的。”


    刘宁有些迟疑。


    呼廷聊赞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两个绝对不会出事的。”


    刘宁还是有些迟疑,但动作已不似方才那般反抗激烈,胳膊慢慢挪开位置,由着巫医们将药灌进去。


    巫医们退下,可药汤的臭味布满整间营帐,呼廷聊赞待不下去,便道:“且安心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跑了也没关系,我的鹰会找到你们的。”呼廷聊赞又很是得意地撂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觉胃里翻涌,转身大步流星出了营帐。


    营帐内又重归寂静,静得能听到炭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刘宁看向刘昶,不知是不是自己时常想着,竟觉得刘昶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可刘昶的手依旧冰凉。


    刘宁叹了口气,眼下唯有借呼廷聊赞的手救回七弟了。


    连着数了四五次的日升日落,刘昶的脸色日渐红润,手心也有了些许温度,可人却不见醒。


    虽说刘宁遵照呼廷聊赞的意思,乖乖待在营帐中,可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刘宁能明显地听出来外头积聚的胡人越来越多。


    呼廷聊赞的援军来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就连刘宁所在营帐的外头,都添了不少士兵看守,呼廷聊赞还美名其曰是看护。


    刘宁能明显得感觉到,事态正在严重。


    甚至有次夜里,还隐约听到了大江冲锋的号角。


    可碍于看守人数众多,刘宁一时间也难逃出去,更何况还要带上昏迷不醒的刘昶,更是难。


    刘宁不免有些慌神,急得团团转。


    刘宁回头看向至今昏迷不醒的刘昶,不由得握紧刘昶的手,低声祈求:


    “七弟,快快醒来吧,我们好早点回家。”


    两行清泪顺着刘昶的手背,流向手腕内侧。


    “他还没醒吗?”呼廷聊赞掀起门帘,大步流星走进来。


    刘宁别过脸,在肩膀上蹭干眼泪,吸了吸鼻子,道:“还没有。”


    刘宁叹了一声,站起身,背对着呼廷聊赞,一边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道:“看来你们部落的巫医医术不精,每日那令人作呕的还魂药灌下去,怎么就不见好呢?”


    呼廷聊赞“啧”了一声,同样很是担忧,伸手向刘昶鼻尖探去。


    刘宁余光瞥见,眼疾手快拦住,厉声道:“你做什么?”


    呼廷聊赞收回手指,攒成拳:“有鼻息,还有得救,再等几日吧。”


    “对了,今晚部落迁徙,你且安心在营帐内等着,别乱跑。”呼廷聊赞叮嘱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刘宁试探着问道。


    回家?呼廷聊赞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刘宁,嘴角向下撇,眼里含笑,轻蔑道:“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家,不好吗?”


    “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呼廷聊赞多看了刘宁一眼,才刚站起身,属下便赶来汇报,说的依旧是刘宁听不懂的胡语。


    呼廷聊赞知道刘宁听不懂,因而当着刘宁的面并未有什么顾忌。


    呼廷聊赞活动了下脖子,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冲属下发号施令。


    末了,又扭头看向刘宁。


    “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要乱跑。”撂下这句话后,呼廷聊赞没过多停留,起身便走。


    刘宁还想追上去,突然,手被人紧紧拉住。


    刘宁一滞,回头看去,竟是七弟刘昶伸出的手。


    “七弟!”刘宁惊喜过望,扑在刘昶身上,一时激动,喊了一声。


    这一声,引来了在外的呼廷聊赞。


    刘昶的眼睛睁开,余光瞥见呼廷聊赞的身躯在靠近,很快又合上,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


    “他醒了?”呼廷聊赞探着头问道。


    察觉到呼廷聊赞去而复返,刘宁状若疯癫:“他醒了?”


    “哈哈哈哈——他醒了啊!”


    “他醒了!哈哈哈哈!”刘宁又哭又笑道:“每日那般难以下咽的药入口,怎么会不醒呢?”


    “哈哈哈哈!他醒了,他醒了,他终于醒了!”刘宁紧紧攥呼廷聊赞的垂在胸口的头发,大哭大喊道。


    呼廷聊赞从刘宁手中夺过自己的头发,嫌恶地将刘宁一把推开。


    刘宁摔倒在炭火旁,火星崩到衣服上,衣服被燎出一个洞,刘宁竟像没有感觉一样,呆呆地趴在地上。


    呼廷聊赞拳头攥紧,眼中怒火烧得旺盛。


    他怎么也没料到,刘宁竟然会日思成疾突然疯癫。


    大江的两个皇室落在他手里,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疯疯癫癫,就像两个烫手的山芋,他还拿什么去和大江谈判?


    如今叔父布拉古的援军也赶来了,若他不能尽快挑起布拉古与大江之间的矛盾,那他夹在中间,就彻底败了。


    呼廷聊赞的眼神逐渐转向狠厉,慢慢走近刘宁,撩起衣袍蹲下,手却温柔地摸向刘宁的脑袋,为刘宁抚顺凌乱的发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乖乖的,他就会醒。”


    对着刘宁这张与刘茂极为相似的脸,呼廷聊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就好像刘茂被他踩在脚下,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却依旧不服。


    “好,乖乖的,乖乖的。”刘宁木讷地重复着这句话。


    呼廷聊赞的思绪从几年前的恍惚中被拉回,再对上刘宁这双无措的眼睛,他的眼底竟生出一丝厌恶,还有一点怜悯。


    呼廷聊赞拍拍手,站起身:“虽说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可到底不是一个人,脾气秉性相差甚大。”


    刘宁眼底微动。


    一模一样?是哥哥吗?他说的是哥哥吗?他认得哥哥?


    “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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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廷聊赞突然放声大笑:“也不过如此!到底是高看你们,高看他了。”


    刘宁依旧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任由火星将衣服又燎出三五个洞。


    直至呼廷聊赞走远,直至营帐内重归一片寂静,刘宁才坐起身,慌忙拍掉身上落的火星。若是再晚一些,只怕就烧到肉了。


    “阿宁演得越来越真了。”刘昶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还带了些揶揄:“我竟也为阿宁捏一把汗呢。”


    刘宁不可置信地回头。


    刘昶不知何时坐起身来,正望着刘宁笑。


    眼见着刘宁又要惊得大叫,刘昶连忙“嘘”、“嘘”数声,这才稳住刘宁。


    刘宁踉跄拥上去,凑到近前,又是拉起刘昶的手上下打量,又是抚摸着刘昶的脸上下摸索。


    因顾忌被营帐外的胡人听见,刘宁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刘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啜泣。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刘昶轻拍着刘宁的肩膀,一边安慰,一边解释道:“在喝第二碗药的时候,我便醒了。”


    “那药……”一提起每日喝得乌漆嘛黑的药汤,刘昶便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啧啧啧。”


    “苦得我一下子神识清醒。”刘昶叹了口气,语气诙谐,边比划边说道,“我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呼廷聊赞就站在我面前,吓得我呀,又赶紧闭上了眼,有他在,我哪里还敢醒呢?”


    “才刚醒那会儿,我一时间弄不清眼前的状况,我只以为你我都被他俘获了,急得我抓心挠肝的,可怎么也想不到对策,再加上身子也虚,索性便装睡再养上几日。”


    一想到那药,刘宁便忍俊不禁:“若是你再早醒几日,想来便喝不到那药了。”


    刘昶慨然道:“晚醒有晚醒的好,若不是在敌营中躺了这么几日,我哪里能猜得到呼廷聊赞的心思呢?”


    “怎么说?”刘宁好奇问道,又一边递上碗温水。


    刘昶接过,咕噜咕噜喝得个干净,而后凑到刘宁耳边,低声道:“那呼廷聊赞,真是诡计多端,不容小觑。”


    “近来他派人假扮我们的士兵前去布拉古境前,以此来激怒布拉布从而得到布拉古点援兵,而他自己则坐山观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留得呼廷聊赞活一日,大江边境便一日不得安稳。


    经此一事,刘昶也不知大姐姐刘安要与呼廷聊赞谈判的决议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宁不免更加好奇。


    刘昶轻笑一声:“那呼廷聊赞千千防万防,竟不知我早已醒来,竟还当着你我二人的面和下属谈论这些!”


    刘宁喜道:“我竟不知,你听得懂胡语!”


    刘昶笑道:“我在边境数载,能听懂胡语不足为奇。”


    “眼下要紧的,是快点回去。”说着,刘昶面色转而变得凝重,“想来大姐姐如今为着你我二人失踪的事儿,处境艰难。”


    刘宁撇撇嘴:“她大权在握,谁能为难得了她呢?”


    刘昶瞥了眼刘宁,张了张嘴,又默默叹了口气。


    阿宁和大姐姐之间一定有误会,只要两个人见了面,把话说清楚便好,他们到底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


    刘昶这样想着。


    刘昶道:“依我看,既要快点回去,不如便趁着今夜的迁徙。我们趁乱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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