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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御下(十三)险中求胜

作者:李安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昶才醒来,身体到底虚弱,不过是说了些话,眉心便一阵酸胀,连带着眼睛也沾染了些疲惫。


    刘宁一手托着刘昶脖子,缓缓放刘昶躺倒,担忧道:“你不如再休养几日?”


    “机不可失。”刘昶摇摇头,眼神坚定道,转瞬又浮上一层担忧,“只怕……阿宁要吃些苦头了。”


    刘宁拂去刘昶脸上垂落的发丝,率性笑道:“怕什么?只要我们能回到大江,吃多少苦都不怕的。”


    忽然,营帐外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


    脚步渐近,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写满警觉。


    不多时,脚步声停在营帐前。


    刘昶余光瞥见营帐的门帘被掀起,忙眼神向刘宁示警,紧接着闭紧双眼。


    刘宁扭头,循声看去,只见呼廷聊赞火急火燎地带着几个胡人闯进来。


    眼见着几人直奔她与刘昶而来,刘宁本能地挡在刘昶面前,质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呼廷聊赞瞥了刘宁一眼,见刘宁状态不似方才疯癫,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敌军扑过来了,这里不安全。”


    敌军?刘宁眼皮微动,那不就是他们大江的军队吗?


    眼下当真是不可失的机会呢!


    呼廷聊赞凌厉的眼神扫过刘宁,最终落在刘昶身上。


    仅一个抬手,呼廷聊赞带来的胡人用床上的被子裹起刘昶,便抬着刘昶往外走。


    眼见着藏在被子里的剑穗漏出来,刘宁挡在胡人面前,假意拦道:“不许动他!”


    “不许你们动他!”


    趁着混乱,刘昶将剑穗拉回。


    呼廷聊赞皱着眉,两步便走到刘宁身旁,一手擒住刘宁的后脖颈,致使她动弹不得,而后附在刘宁耳边道:“你们只需顺从我的命令,我保你们平安。”


    “否则,落在叔父手里,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末了,呼廷聊赞又补了一句,说完,慢慢松开手,戏谑地看着刘宁。


    刘宁双腿钉在原地,身形微抖,缓缓转身,仰头看向呼廷聊赞:“那……那他还能醒吗?”说着,刘宁指向门口,刘昶被抬出的方向。


    呼廷聊赞挑眉,明知故问道:“你很在意他,他是你什么人啊?”


    “莫非是……”呼廷聊赞不怀好意地揣测道。


    “他是我弟弟!”刘宁佯装慌不择口辩驳道,话才说出口,忙又捂住嘴巴,眼睛瞪圆,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大笑数声,他猜的果然不错。


    只是没想到,他们姐弟二人,一人昏迷,一人疯癫,还都落在了他手里。


    “放心,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把你们的东西都带全。”呼廷聊赞拍了拍刘宁的肩膀,得意离去。


    刘宁轻呵一声,嫌恶地掸了掸肩膀,转身蹲下,取出藏在床下的弓箭,随手取来一件衣裳裹住,直至看不出弓的形状来,这才抱在怀里,快步跑出去,追上呼廷聊赞。


    “这里!”呼廷聊赞见着刘宁出来,招手道。


    刘宁迟疑片刻,打量一圈,仅有呼廷聊赞身旁的这一架八匹马拉着的营帐。


    周边士兵早已列阵,个个都虎视眈眈。


    刘宁不免警觉,问道:“他呢?”


    呼廷聊赞撩起一角车帘,刘昶的脸一闪而过。


    刘宁迈步入了营帐,呼廷聊赞也跟了上来。


    刘宁警惕地回头看了眼呼廷聊赞,眼珠辗转间,便有了主意。


    虽说是逃亡迁徙,可呼廷聊赞并不担忧,一如往常,美酒在旁,歌舞相伴。


    曲毕舞毕,呼廷聊赞一挥手,众人退下,营帐内仅剩他与刘宁、刘昶姐弟二人。


    一个昏迷至今未醒,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两个人毫无威胁。


    呼廷聊赞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捏着酒杯,晃晃悠悠走向刘宁,语气中带了很浓的醉意:“本该好好招待你们的,可没办法,两军交战。”


    说着,呼廷聊赞斟满酒,将酒杯推到宁面前,醉醺醺道:“说真的,两军交战,实在没必要。”


    刘宁接过酒杯,上下扫了眼呼廷聊赞,只见呼廷聊赞醉眼朦胧,便缓缓将酒杯置于嘴边,而后手一错,满杯的酒全数洒在身后。


    刘宁似笑非笑,将空的杯底展示给呼廷聊赞看。


    呼廷聊赞接过酒杯,倒满酒,自己一饮而尽,紧接着一手勾上刘宁的肩膀,再次倒满酒:“你们大江应该像你们祖上那样,派名和亲公主过来,用你们的话来说,化干戈为玉帛。”


    “你觉得如何?宁乐公主?”一满杯的酒紧贴着刘宁嘴边。


    刘宁两手死死扳着呼廷聊赞的手臂,眼睛在桌上搜寻着。


    然而满杯的酒滴酒未洒。


    “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大笑。刘宁此举,无异于是一只小羊羔在挠他。


    刘宁眼睛已经瞟到了桌上羊肉上插着的短刀。


    满杯酒被灌到刘宁口中。


    “哈哈哈哈哈——”呼廷聊赞就再次放声大笑。


    借着呼廷聊赞倒酒的间隙,刘宁一把抓起分肉的短刀,朝着呼廷聊赞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刺去。


    呼廷聊赞完全未曾料到刘宁此举,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刀。


    胳膊上的刺痛,使得呼廷聊赞酒意全无。


    刘宁顺势将嘴里的酒全吐在呼廷聊赞脸上,借着呼廷聊赞抹脸的间隙,趁机与呼廷聊赞拉开距离。


    “敬酒不吃吃罚酒。”呼廷聊赞盯着大臂横插着的短刀,骤然变了脸色。


    刘宁一脚踹在呼廷聊赞胸口。


    凭着体型的碾压,呼廷聊赞硬接下刘宁这一脚。


    眼见着呼廷聊赞岿然不动,刘宁借势便要收回脚,呼廷聊赞又哪里肯给她这样的机会,甩掉酒壶,一手抓住刘宁的脚踝,生生将刘宁拉回。


    刘宁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呼廷聊赞晃晃悠悠站起身,弯腰抓起刘宁的脖子和脚踝,朝着桌子狠狠摔去。


    桌上的羊肉瞬间被碾成泥,桌子也从中间断开,裂成两半。


    呼廷聊赞抬起一脚便踩在刘宁腿上,伸手抓住刘宁的发髻扳向自己:“乖乖的不好吗?”


    “非要这么不知好歹?”


    醉醺醺的酒气熏了刘宁一脸。


    刘宁啐了一口,两指勾起,直戳呼廷聊赞的双眼。


    呼廷聊赞后退躲闪,抬手抵挡。刘宁抓住机会,一个翻滚,与呼廷聊赞拉开距离。


    呼廷聊赞被惹怒,向来只有他侮别人的份儿,何时受过这种屈?


    更何况伤他辱他的还是他最厌恶痛恨的那张脸!


    酒精的麻痹,愤恨地翻涌,致使呼廷聊赞忘了痛,他抬手拔出插在上臂的匕首。


    霎时间,鲜血喷涌,污了一地。


    呼廷聊赞手一甩,短刀直奔刘宁面门,直逼那张令他痛恨的脸。


    电光火石之间,刘宁本能下压躲避。


    可饶是刘宁躲得再快,也没快过那脱手的短刀。


    短刀直直插在刘宁头顶的发髻中,尾端没入发髻。


    “当啷”一声,短刀落在刘宁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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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飘飘乎也散了一地。


    来不及哀悼散了一地的发丝,刘宁飞快弯腰,回手抄起身后的短刀,三步并作两步,再次朝着呼廷聊赞刺去。


    短刀还未抵到呼廷聊赞的胸口,便听得“咚”一声。


    呼廷聊赞睁大了眼,倒在地上。


    刘昶双手紧握剑鞘,冷冷瞥了眼倒地的呼廷聊赞,松了口气。


    眼见着刘宁来不及收力,持刀刺过来,刘昶抬起剑鞘格挡,同时侧转让出身位,而后抓住刘宁的手腕,手指一用力,刘宁手腕翻转、五指张开,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


    营帐内的打斗声引来两个胡人。


    两个胡人才刚探头进来,刘昶拎起掉落在地上的酒壶,朝着二人掷去,嘴里说着有些不太流利的胡语:“滚出去!”


    刘昶力气并未完全恢复,这一掷未使出全力,并未砸中那两个胡人。


    酒壶“当啷”一声落地后,咕噜咕噜滚向那两个胡人。


    两个胡人慌得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呼廷聊赞的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


    两人脑袋低垂,不敢多看一眼多问一句,挪动着膝盖退出营帐。


    “回来!”刘昶喊住二人,“备车马!”


    眼见一切进展顺利,二人并未暴露,刘宁方才从刘昶身后探出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脏污,笑道:“今日真乃天时地利人和啊!”


    刘昶点点头:“如今只是暂时唬住了他们,能不能跑回边境,就全看今晚了。”


    刘宁一抬脚,不慎踩到躺在地上的呼廷聊赞,身形一晃,还好刘昶及时托住,才不至于摔倒。


    “阿宁小心!”


    “无碍。”刘宁稳住身形,歪头看向地上的呼廷聊赞,又瞥见地上的短刀,弯腰捡起,眼见就要割向呼廷聊赞的喉咙,却被刘昶死死擒住手腕。


    “留活口。”


    “他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如今既有机会,不如早早解决,以绝后患。”刘宁哼了一声,心中虽不忿,手却已慢慢卸力。


    刘昶道:“活着的草原王子,比死了的有用。”


    刘宁不解:”为何?“


    “时间紧急,无暇细说。”刘昶已俯身蹲下,眼见呼廷聊赞大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刘昶扯下自己衣服上的布,简单包扎了下。


    刘昶一边扒取呼廷聊赞的行头,一边头也不抬道:“快,来帮忙!”


    刘宁未过多纠结,俯身帮忙。


    二人合力脱下呼廷聊赞的外衣,取下头饰,本还想将呼廷聊赞抬上床做伪装,无奈,呼廷聊赞太重,只得将床上的被子取来,胡乱盖在呼廷聊赞身上。


    刘昶则是穿戴上呼廷聊赞的衣裳、头饰,扮作呼廷聊赞的样子,还喊来四五个胡人,将呼廷聊赞抬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不必跟着,我自去……逛逛。”刘昶嬉笑道。


    他的脸,被散着的头发半遮半掩着。


    胡人之中或有人诧异,但呼廷聊赞向来刚愎自用,因而只得依着刘昶所言,将他们三人送出。


    马车上插着的旌旗肆意飘扬着。


    刘昶手中的鞭子一刻也不敢停,直至远离了胡人军营,直至军营的火光渐渐变成一个亮点,刘昶与刘宁两个才敢松口气,得以喘息。


    头顶明月,刘宁轻而易举辨别方向,提醒道:“不要走永河。”


    她记得萨丽娜尔的话:“只怕胡人还有部分兵力驻守永河边境。”


    刘昶点点头:“我知道。”


    “绕道走马关!”二人异口同声,想到了一处去,语毕,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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