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糕点也顾不得吃了:“快,你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折梅带她赶到侍卫居住的院落时,场面一片混乱。两人扭打作一团,嘈杂的争吵声中,一句辱骂格外刺耳:“无缘无故你凭什么打我!你个小哑巴说话呀!仗着小姐喜欢有什么了不起!”
她大声喝止:“都给我停下!”
混乱渐渐平息。风暴中心,岑岳和另一个侍卫跪坐在地。他的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渗着血丝,反观侍卫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见什么伤痕。
岑岳伤痕明显,她视线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转头看向另一个有些眼熟的外院侍卫,是府里下人的家生子,一直在外院做些打杂的活计。
侍卫虽有内外院之分俸禄之别,房间却安排在同一处,是以岑岳和那侍卫有些交集也实属正常。
岑岳箭术如此高超,拳脚上却还打不过外院侍卫?这让洛晚有些意外。
得尽快给他找个教习,她心想。
她示意,折梅领会,上前喝道:“你们二人为何在此打闹,不知下人斗殴会被逐出侯府吗!”
那外院侍卫连忙以头抢地求饶:“小姐,奴冤枉啊!奴方才在此与他人聊天,正说着话呢,这岑岳二话不说就打!奴不得不还手,是他先动的手!”说罢,他恶狠狠地指着岑岳,而对方只是垂首作揖,端得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呸!这小崽子忒会装可怜,拳头全朝他不留痕迹的地方下死手,自己倒是鼻青脸肿显得可怜兮兮,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勾引小姐,狐狸精!
“可有人证?”折梅问道。
“自然有的,这大哥可为奴做主!”他讨好地看向另一个侍卫。
被指出的另一侍卫也慌忙点头作证。
“你有何要解释的?”不带一丝温度,洛晚开口问岑岳。
岑岳缓慢地抬头,他什么也没辩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小姐,夹杂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等待洛晚最后的定夺。
早有预料,洛晚转头又问另一位当事人:“哦?那你告诉本小姐,你们在聊些什么?”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侍卫言语闪烁,又告饶起来,“小姐明鉴!”
洛晚眯起眼,不再看他,将作证的侍卫唤到跟前:“你,来告诉本小姐,他与你聊了些什么,若你有半句虚言,决不轻饶!”
“若你扯谎,下场便如此物!”
言毕,她抽出此侍卫腰间佩刀,寒光乍现,侍卫的发冠便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那侍卫吓坏了,脸色灰败,匆忙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一股脑全交代了出来:“小姐饶命!张四确与奴在闲聊,只是他嘴里不干不净,议论小姐的是非...岑岳听见就打过来了!奴真没跟着胡说啊!饶命啊小姐!”
事已至此,真相已然分明。
洛晚懒得再管后续的事,派人知会过管家后,她转身欲走,半路又转弯行至岑岳面前,轻点他头顶,宣告:“即日起,你调到本小姐内院侧厢房同住,贴身保护。”
拎着岑岳走出院子,洛晚冷淡道:“自己去找府医上药。”
对方仍是呆呆的模样,只是点头应诺。
气冲冲走了几步,终究没忍住,洛晚恨铁不成钢:“下次再听到这种腌臜话,不知道先动动脑子吗?不知先忍一时,事后禀报吗,要不是本小姐明察秋毫,你今天就卷铺盖滚出侯府了!”
洛晚越说越气:“还有你这身板!弱成这样怎么护我?赶紧收拾包袱滚到内院来,明日就给本小姐去演武场狠狠操练!还笑,笑什么!你现在可还是本小姐的仆人,真当自己翅膀硬了,本小姐不敢教训你了不是!”
洛晚带着折梅,赌气离开,留岑岳一个人。
留在原地的岑岳盯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转角,他抬起手,感受微起的嘴角,脸上的疼痛仍在,但眼底深处却无半分委屈。
那外府侍卫虽然蠢笨,但有句话算是歪打正着。
不出意外,今生的洛晚大小姐可能真的很喜欢他。
岑岳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洛晚若不是对他有好感,为何要在当初救下他?为何一直给他远超于侍卫的特权?又为何优待他信任他,给他送礼物?
他前世与洛晚不过泛泛之交,受侯爷所托庇护一二,虽说他身边只有她一名女子,但他自认与洛晚无甚瓜葛。
虽说他问心无愧,前世的下属们却误会了二人关系,时常向他禀告洛晚的动向。
洛小姐前日去城外施粥,昨日去慈幼堂教书,今日要秘密会见永昌侯旧部...久而久之,了解洛晚每日的行程安排,成了岑岳必不可少的习惯。
他知道,洛晚始终想为永昌侯报仇,她一直在培养势力,铤而走险之事时常发生。她是个无需让人担心的女子,偶尔被抓,还没等岑岳派人去救,她自己的部下便已经将她救回来。
友人一场,岑岳不忍永昌侯府血脉就此断绝,想劝她勿要以身涉险。洛晚只是客气疏离地感谢他的提醒,下次仍继续将自己置于险境。
前世的洛晚心中燃着一团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对其他人其他事都漠不关心,自然地与他划清界限。
这样高傲的洛晚,前世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她像一株坚韧的小草,总是在风吹雨打后更顽强地成长,继续面对风雨。
他听说过,尚未家破人亡的洛晚,娇纵任性恶劣张扬,是长安城教人又爱又恨的一颗明珠。
可今生被她主动拉入领地的岑岳却觉得,她本该就如此肆意潇洒,像只张牙舞爪却护短的小猫。
府中侍卫议论洛晚时,他理智上告诉自己不可轻举妄动引人注目,身体却不受控制,下意识地挥动起拳头,所幸,洛晚最后选择相信他。
可他命若浮萍,配不上这样的好意。
在寒山寺时,他本想寻得机会与洛晚告别,南下去寻舅父。现下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眸子黯了黯,不愿如此美好的洛晚被未来破坏,只能等确认侯府安然无恙后,再动身。
*
洛晚被岑岳的事耽搁,气回院子时,还没用上今日的晚膳,本来挺饿,现在是气也气饱了。
说到底,无论怎样变化,她仍是侯府大小姐,该有的小姐脾气和骄纵性格,是一样不落。
此刻洛晚将屋里的下人全都遣了出去,将自己锁在房里生闷气。
天底下怎么会有岑岳这样傻、不知变通的人!他上辈子到底怎么成为地头蛇的?她抓耳挠腮,她知岑岳是为她好,但这种好让洛晚很不习惯。
一会儿,洛晚听见侧厢房的动静,没过多久,折梅忐忑敲门:“小姐,晚膳已经备好了,再不吃就凉了,您再如何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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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气坏了身子呀。”
没有回应,折梅灵机一动:“岑侍卫也在前边等着见您发落呢。”
房内总算有了些动静,随即,洛晚开门,还是板着张脸,径直去前厅用膳。
岑岳果然等在门外,洛晚一眼也没看他,直接落座餐桌前,晾了岑岳好一会,才将他叫进来,他向洛晚行礼,一动不动地看着地板。
洛晚还在气头上,没让岑岳起身,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此刻她的恶劣脾气也上来了,脑子里只想着欺负岑岳,压根没想过得罪他的后果,直接开口道:“过来,给本小姐布菜。”
岑岳此时低眉顺眼,起身到洛晚身边,拿起另一双筷子,开始布菜。
他先夹起一块红烧肉,随后是清炒时蔬,珍珠丸子,依着洛晚进食的速度,有条不紊地布菜,最后,他夹了块松鼠桂鱼最肥美的腹部,放至大小姐盘中。
洛晚存心找茬,刁钻古怪道:“你是眼瞎吗,这块鱼肉这么多刺,本小姐怎么吃,还不快给本小姐挑刺。”
岑岳不曾反对,他将筷子放下,去外面净手回来后,便开始给洛晚剔鱼刺。
他的手指修长,让旁人见此场景反而赏心悦目,将零碎鱼肉放至盘子后,岑岳拿帕子擦净手,又开始自觉地给洛晚剥虾。
洛晚没让他坐,他便半跪在地上,使大小姐得以居高临下看着他。
岑岳无悲无喜,脖颈细长,从洛晚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她视线下移,岑岳还是穿惯了他那件薄衫,少年清晰的锁骨和挺拔的胸膛被布料遮掩得若隐若现。
洛晚吞咽口水,平心而论,被岑岳好生伺候后她气消了大半,但拗不过面子,仍是趾高气昂,重重地将筷子搁在桌上,折辱他。
“本小姐动筷动累了,你直接喂我。”
岑岳没动静,反倒是认真地看着洛晚,目光似要将她凿穿。
洛晚其实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也知这个命令过于出格,但大小姐容不下反驳,脸上染过一丝薄红,她仍是硬着头皮催促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的,动作利索点,让本小姐等你吗。”
岑岳还是动了,用筷子夹起鱼肉到洛晚眼前,少女张口,他便将鱼肉送入她口中,静待少女咀嚼。筷子取出时,红唇与木筷间拉出暧昧的银丝,引人遐想。
一主一仆一静一动,竟然是异常的和谐。
见岑岳如此游刃有余,洛晚仍心有郁气,瞥见他执筷的右手就心烦,她直接握住那只手,牵动他直接将筷子上的菜往口中送。
岑岳愣了一瞬,未曾抗拒,任由洛晚握住他动这动那,少女余怒未消,气鼓鼓的可爱模样让人挪不开眼。
如此几个来回,洛晚直接将岑岳手中的筷子夺走,让他直接拿着已剥好的虾。菜早就冷了,肥腻的冷油透过岑岳的手沾染到了洛晚手上,清洗干净要费好大一番工夫,虾肉也已过了最佳赏味期。
不过此时,并没有人在意。
手掌交叠,洛晚控制岑岳将虾凑到嘴边,另一只手拽住岑岳领口向前,逼迫他直视自己,二人四目相对,呼吸间不过两拳距离。
少女紧紧盯着岑岳,显露出她一直隐藏的,侯府千金的恶劣一面,硬生生咬走他手中的虾。
“懂了吗。”
“这才叫好好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