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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捉妖

作者:阑珊姐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东平侯悄无声息地蹲在大缸后面,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无声“嘘”的动作。


    阿锦瞬间懵了,不能确定究竟哪方是坏人,哪方是更坏的人……难不成都是坏人?自己可就掉进坏人窝里了。


    东平侯张开有力的臂膀,把阿锦提溜出大缸。阿锦还算机灵,迅速掩在茂密的牡丹花簇下,东平侯则悄无声息地跳进大缸里。


    阿锦躲在牡丹花簇下,吓得大气不敢出,在花丛隙里看着那两个影子终于挖好了大坑,走过来抬缸。


    慎儿有些跌撞,“主人,缸怎么比刚才重好多?”


    “是你干活累了,觉得重。”


    她们呼哧呼哧把大缸抬过去,在黑暗中墩进大坑里,开始拿起铁锸埋土。


    阿锦看得胆战心惊,感觉东平侯会被闷死吧?


    很快她们在缸顶堆平了土,曹阿婆还拿出一棵小树苗,种在缸的中心位置。


    “好了,通天葵的根系会很快探进这肥沃的缸里,我们的宝贝会被喂得饱饱的。以后侯府,包括整个长安,就都是我们的了。”


    “主人,快走吧,不要被人发现了。”慎儿很警觉。


    曹阿婆对那棵通天葵照顾得很精细,又拿起铁锸围着根部的新土拍了拍,感觉满意了,才和慎儿转身离开。


    阿锦等脚步声听不到了,才慌忙向那棵通天葵爬去,拼命扒土,想赶紧把东平侯扒出来,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活埋在地下——


    但扒着扒着,突然她停住了,感觉背后冷嗖嗖的,这次后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阿锦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地慢慢转过头,果然看到背后静静地杵着两个影子——原来走远的曹阿婆和慎儿突然又折回来,正冷眼瞅着自己。


    阿锦很怕,慌忙解释:“阿、阿婆……”


    “活着就是多余!”


    曹阿婆突然抽出一把雪亮的圆月刀,削向阿锦的脖子——千钧一发时刻,突然整个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阿锦趁机赶紧滚到一边。


    曹阿婆回头看着向上凸起的地面,很吃惊,“怎么回事?难道汲血虫……”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烈,很快把通天葵顶翻了,东平侯从地下爬了上来。曹阿婆一看,持刀便砍,“你果然是个冒名顶替的贼人!”


    阿锦不顾安危,一头撞向曹阿婆,把她撞翻在地。


    “东平侯,快走!”


    但还是太晚了,曹阿婆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跳而起,挥着圆月刀恶狠狠地扑向东平侯,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此时一轮半月从云层里钻出来,把周围照成了奶白色。


    慎儿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根鞭子,狠狠地向阿锦抽去。


    阿锦赶紧爬起来躲藏,突然一股浓重的恶臭扑鼻,耳边又响起那种恐怖的密密匝匝的咀嚼声,低头看,地上有一片黑色的东西在蠕动,黑压压向四周散去,仔细一瞧,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正从新土里涌出来。


    阿锦吓得连忙后退好几步。


    曹阿婆则厉声冷笑,“很好,既然你们发现了秘密,就把秘密带进坟墓里吧!”


    她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小黑虫中,继续与东平侯大打出手。没想到坐了多年椅子,东平侯身手一点也不弱,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在刀光剑影中,很快把曹阿婆逼到池塘边。


    眼看小黑虫越来越多,好像涌之不竭,阿锦怕得要死,转身往月亮门的方向跑去,却突然闻到一股硝石和硫磺味,然后身后一片火光。


    阿锦回头看,就见那片花园着起火来,大火吞噬着艳丽的牡丹和萱草花,从地下涌出的黑压压的虫子,也在火光中挣扎着四处逃蹿,跑得慢的瞬间化成了灰烬。


    曹阿婆大骇,看着成片被烧成灰的小黑虫,放弃了与东平侯缠斗,突然跪在地上,嚎陶大哭:“不!不!光明神啊,我的汲血虫!不能死,你们不能死啊,老娘一生的心血……”


    此时从东边小门里走进来三个人影,为首的竟是药铺里那位仙风道骨的李郎中,身后跟着承安和秦五。


    阿锦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水气,混合着某种草香味。这种气味曾出现在大理寺审讯室的屏风后面,莫非……


    李郎中怒斥道:“域外老斑鸠,我等你很久了,原来你来到东平侯府,是为了培植汲血虫。这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曹阿婆抬起一双阴鸷的眼睛,愤恨地盯着他,“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非跟我过不去?”


    李郎中冷笑,“我主持的衡夜司,一直以来,都监控着环绕长安城的八大水系,和长安城内所有的塘泉湖池。你们做的任何事,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五年前你们就盯上了东平侯府,以为我不知道?”


    阿锦怔了一下,怎么听着像自己要找的师傅,他老人家也是掌管长安八大水系和城内塘泉湖池的。


    曹阿婆愤恨道:“臭道士,我以为你还在恒山!”


    “我本在恒山观测夏日的星宿,十天前,长安地震,我就赶了回来,正赶上你的布局,你竟然借助给东平侯填房续娶的机会,再度打起侯府的主意。”


    “看来,不除掉你这个臭道士,老娘做什么都会前功尽弃!”曹阿婆举刀向李郎中扑去。


    秦五和承安则上前一步,一起挡在李郎中前面,但他们一个是不良人,一个仅粗通些简单法术,面对曹阿婆力大无穷、刀刀凌厉的致命攻击,几个回合,就都败下阵去。


    幸好还有东平侯,能用一把长剑,彻底压制住曹阿婆凶悍的圆月刀。


    曹阿婆异常愤怒,“你究竟是什么人?功力竟比老娘还深厚?”


    东平侯冷然,“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在这里等了你五年,你终是来了。”


    在一片剑光闪烁中,东平侯越战越猛,曹阿婆则愈来愈吃力。突然,月色中,她背后生出一对翅膀,呼拉一声飞起,向外逃去,不料暗夜中一阵“咔、咔”之声,一道蓝光闪过,一只大鸟被击落下来。


    曹阿婆“啪”一声落在地上,口吐鲜血,“镇、镇妖器……”


    李郎中摇摇头,“八卦镇妖器设在后花园四五年,多数时间都在闲置,因为它要捕杀的是真正的妖孽。你若封住元灵,它自然无法辨出你。但你还是太心急了,现出真身,就别怪镇妖器猎杀你。”


    李郎中说着,低头看着地上一只被烧得半残的小黑虫,用夹子夹起来,放在琉璃瓶里。


    “我问你,你培植这么多汲血虫,意欲何为?想霸占东平侯府?”


    “对,老娘喜欢东平侯府,反正东平侯已经……”曹阿婆恨恨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回头恶狠狠地看向东平侯,“但我没想到,你竟假冒东平侯,来欺骗老娘!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东平侯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了?”东平侯一脸嘲讽,“整整五年,我每天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半步,日子很煎熬,就等着你的现身。但没想到,这次你露面竟杀了罗厨娘,为何要杀一个无辜之人?”


    曹阿婆不屑地“嗤”了一声,“老娘厌蠢,她作为一个厨娘,管得太宽了,就是蠢!”


    阿锦插话道:“你杀她,是因为罗厨娘想在这里继续种菜,不想让你的人慎儿她们种这些花花草草,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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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打着冲喜的名义,来掩盖你种通天葵、豢养这些臭虫的目的吧?你想用这些花草的清香,来掩盖这些虫子发出的臭味?”


    曹阿婆恶狠狠地瞪视着阿锦,“一只还没开灵智的小杂鱼,也配插嘴?!”


    李郎中微笑道:“她不是小杂鱼,她是我若干年前放在太液池里的锦鲤,嗅觉异常灵敏,用来监测长安水系的。是她最先发现侯府的塘水有问题。”


    曹阿婆一怔,阴沉的眼眸里全是悔恨,“我就知道她有问题,可惜我下手太晚了!”


    阿锦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那天,从背后推我掉进池塘里的人,是你?”


    曹阿婆眼神凶狠,“你有点过于机敏了,竟然一再说池塘水有问题,如果不是你惹事生非,老娘就要完成大业了!”


    阿锦也悔恨,“原来这一切背后都是你在搞鬼,我竟然没有首先怀疑你……”


    “愚蠢!”曹阿婆毫不掩饰对阿锦的鄙视,“要不是有臭道士和假冒的东平侯在背后保护你,你已经死挺几回了!你有什么资格怀疑老娘?”


    “呵,你计谋的每一步还真是心思缜密。”阿锦总算明白了,“是你杀害了罗厨娘,却想嫁祸于我,于是你叫慎儿在大理寺揭发我,想让我抵命——你以为除掉了罗厨娘,就能继续在这里种花种草种你的通天葵?除掉了我,就能保住你这些臭虫的秘密?你闻闻这水塘散发的恶臭,你觉得别人闻不出来么?”


    李郎中叹了口气,“的确大部分人都闻不出来,罗樱意外闻出来,被杀了,只有你和李泽能意识到塘水有问题。因为李泽还要伪装下去,不能说出来,所以她才屡次对你下毒手。”


    原来东平侯叫李泽,他也是...伪装的?


    阿锦呆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夜色难掩那一脸冷峻和飒爽气势,怪不得先前看到他就觉得没有邪恶之气呢。


    曹阿婆恶狠狠地看着阿锦,诅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杂鱼,现在没死算你命大,你不会活太久的!凡阻碍我宏伟大业者,皆不得好死!”


    阿锦正想咒回去,突然感觉手背发麻发痒,伸手去挠,却越挠越痒,低头看,火光下,竟看到自己手背上诡异地出现了一个小鼓包,小鼓包正在皮下移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跑。


    阿锦给吓了一跳,转眼就看着那小鼓包从手背向小臂上跑去。


    她立码惊慌失措,连抓挠都不敢,本能甩动手臂,想把那小鼓包甩出去,“天啊,这是什么?”


    夜色中,曹阿婆那愤怒扭曲的老脸上,现出狰狞的笑意,“你死期到了!”


    东平侯一怔,疾步上前,急促一句:“得罪了!”


    东平侯迅速抓起她的手臂,掐住那鼓包前行的位置,阻断它的去路。


    那小鼓包见路途不通,又回头向下移动。


    东平侯则“哧啦”一声,从自己衣衫上扯下一段布条,紧紧捆扎在阿锦的肘弯处,然后又迅速捏紧阿锦的手腕,阻断小鼓包再回到手背上;又“哧啦”一声撕下布条,把阿锦的手腕处也捆紧。


    于是那移动的小鼓包,被布条堵在手腕和胳膊肘之间了。


    这一通眼花缭乱的手法,让阿锦恍然想起昨晚在半醒半眠之际,看到像梦一样的场景,他也是这样急切地在掐自己的手臂,甚至掐住自己的脖子,最后又用布条捆住自己乱动的手和小腿,拿起匕首刺向自己——


    现在他又抽出匕首,随着一道寒光,精准狠地刺向在自己小手臂上乱蹿的那个小鼓包,一阵刺痛后,鲜红的血流出,一只黑色小虫子顺着血水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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