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钟成功险被气的厥过去,手指着王玉萍微微颤抖,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钟成功亲妈杨翠花女士踮着一双小脚,颤巍巍走过来,笑眯眯拉住暴怒的儿子,道:“狗蛋啊,你别和玉萍吵了,你又吵不过她,建国的事有他妈操心,你就不用管了。”
钟成功对着亲妈,还是有几分耐心的,解释道:“娘,你不知道军队的情况,建国娶这么个媳妇,对他的未来——”
这时,钟建国推门而入,对钟成功道:“爸,我结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没有头脑一热,我既然决定娶她,就有信心照顾她的后半生。”
钟成功看着最像自己的儿子,忍不住道:“你现在是痛快了,可有朝一日,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难受了。”
钟建国直视父亲道:“爸,我们父子的性情,在有些方面是一样,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钟成功望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儿子,也没了一贯的强势,他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将心底最幽微、最晦暗的念头说出口。
他能说,自己早就后悔了吗,当年铁了心和王玉萍离婚娶谷雨,可当爱情的荷尔蒙逐渐褪去,每日浸润在柴米油盐中,谷雨的灵气慢慢耗尽,也变成一个普通妻子的模样,他便忍不住开始比较谷雨和前妻王玉萍,谷雨性格温吞,远不如王玉萍泼辣鲜活,而且谷雨生的两个孩子,都那样平庸普通,远不如大儿子优秀,甚至,就连谷雨识文断字,在她父母被打成臭老九后,都变成钟成功嫌弃的原因,在这个敏感时期,这样的妻子,这样的岳家,总是叫他掣肘不便的。
但这样的话,钟成功作为父亲,他既没办法对前妻说,更没法对儿子说,至于父母,如今更是成了王玉萍的应声虫,哎,也罢,也罢,自己这个父亲苦口婆心劝他,他却执迷不悟,日后,等他后悔时,自有他难受的。
钟成功哼了声,没理会王玉萍,和父母说过话便离开。
待钟成功走皇后,杨翠花把儿媳喊道身边,献宝似的掏出一叠钱来,道:“玉萍啊,这是我从狗蛋那弄来的,这钱你存着,给建国娶媳妇用。”
王玉萍当即给婆婆竖起大拇指,赞道:“娘,姜还是老的辣,您真厉害!不过,这钱您和爹留着慢慢花,建国结婚的钱,我早就从他手里扣出来了。”
杨翠花听了这话,像显摆够了小孩,这才心满意足把钱装回兜里,哼道:“狗蛋这个王八羔子,越来越没个当老子的模样了,玉萍你放心,建国结婚他不敢不来,他这个当爹的要是不来,我就带着你爹亲自三跪九叩的去请他,哼,敢和老娘叫板,兔崽子活的不耐烦了。”
戚芳芳听完人都有些傻,原谅她年纪小没见识,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家庭。
再看旁边的老爷子,正一脸认同的点点头,好像只要老太太一声令下,这对老夫妻真能干出三拜九叩请亲儿子出门的事儿来。
戚芳芳心底悄悄为钟司令点了颗蜡,遇到这样彪悍的前妻和爹娘,他被拿捏一点都不冤。
婚礼当日,姑姑坚持要从家里出嫁,“你姑父好歹顶着个师长的壳子,从这出门子,也能给你长些脸面,等婚礼后,你就要跟着见过去随军了,哪里条件没有这好,你不要找他闹知道吗?”
戚芳芳点头,姑姑见漂亮的鲜花一样的侄女,马上就要嫁人,心里忽然生出股心酸,她一把抱住戚芳芳,眼泪涌出,哽咽道:“芳芳啊,是姑姑对不住你,别怨姑姑啊,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戚芳芳反抱住姑姑,轻拍她的后背道:“姑姑,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不必担心。”
人世间太多爱恨嗔痴,都源于期望太高,戚芳芳不同,自母亲离开后,她就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了,所以,对李瑾瑜的背叛,她并不过分难过,对于姑姑与她隐隐划开界限,她亦可以理解,没有谁,天生就该背负别人的一生,她的人生路,她亲自去走。
这时,门外人生喧腾起来,有小孩子大喊车子来了,姑姑抹掉眼泪,再次恢复笑容:“建国来接你来了,走,快出去看看。”
亲儿子结婚,钟成功这个老子弄来一辆吉普车,车头扎一多大红花,霸气又漂亮,大院里的孩子就没有不喜欢车的,一哄而上围上来,摸摸看看,舍不得离开,钟建国的战友高声道:“一会儿谁帮忙把新娘子接下来,我就开车带他去兜风!”
“真的吗?真的吗?”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待得到肯定答复后,这些等着拦人收红包的小子们,纷纷倒向敌方阵营,拿红包哪有坐吉普车兜风来的威风,于是,在内鬼的帮助下,钟建国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新娘子捞到了手。
今日来陪钟建国接亲的,都是新入伍的,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正是爱闹腾的年纪,见新娘子这么漂亮,当即吹起了口哨,纷纷起哄要让钟建国将人抱起来。
戚芳芳没来的及反应,转眼间,身子便是一空,她下意识搂紧钟建国脖颈,两人四目相对,戚芳芳清晰的看到他的眼底闪动着某种情绪,她说出那是什么,但面对这样的钟建国,却本能感到畏惧,好像,眼前之人,下一秒就要她把吞掉。
戚芳芳的心颤了颤,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情绪,男人喷出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男人便在起哄声中掂了掂她,感觉身体悬空,戚芳芳下意识将脸埋进男人胸膛里,这时,一旁的起哄声更热闹起来,钟建国朗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抱着戚芳芳一路下楼,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中,将人塞进吉普车。
婚礼原本定在礼堂进行,但钟父觉得礼堂太严肃,不够热闹,于是便将地点改为部队食堂,食堂距离姑姑家很近,戚芳芳只觉刚坐上车,眨眼便到了目的地,钟建国打开车门,对她伸出手:“芳芳,出来,我们到了。”
戚芳芳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到他的大掌里,钟建国一个用力,人已经被他拉到怀中。
两人被人簇拥着进了食堂,空荡荡的食堂此时挤满了人,原本诺大的食堂,竟有种狭小之感,事后想起,戚芳芳已经不记得见过多少人,钟父的朋友,钟建国的战友,姑父的战友,她跟在钟建国身后敬酒,亏得姑姑有先见之名,提前给她换成白水,即便如此,跟在钟建国身后喝过一遍后,已经喝的水饱。
回到座位上,姑姑脸色羞红的拉住她,小声道:“你个倒霉孩子,叫你去敬酒,谁叫你一口全干了,这下好了,都知道你姑我做戏给你换酒了你,你就不会装的像点……”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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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婶子哈哈大笑,“美云,行了,你也别怪她了,她懂什么,今天是她结婚,她最大,放心没人怪她,反正酒有建国喝,没人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戚芳芳这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她下意识看向钟建国,果然,他正被一堆人围着起哄灌酒。
这场婚礼一直热闹到傍晚,姑姑将她送到新房,将她偷偷拉到一旁,原本想和她交代两句洞房注意事项,不料表弟那边又突然哭起来,姑姑跑出去一看,原来这小子趁人不注意偷偷放鞭炮,差点炸到自己,幸好军队里的人常年训练,眼疾手快,飞快抢走扔掉,这才避免一场祸事。
姑姑这个气啊,当即也不顾体面了,四处找不到趁手的东西,脱下鞋就追着红军跑,红军也机灵,知道要挨揍,一通灵活躲位,愣是没叫姑姑抓到,这母子俩一个追一个逃,而其他人在一旁看热闹连带起哄,不一会儿,不知那个坏心眼儿的绊了他一脚,红军成功被逮住,姑姑手下用力,又是一顿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听着着哭嚎声,其他人不由乐的更大声了。
戚芳芳一个人坐在床上,心不由咚咚跳起来,她知道洞房意味着什么,可同时又忍不住的害怕,在这样纠结的情绪中,时间过的飞快,就在戚芳芳差点把大脑搞宕机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钟建国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绯红,显然喝了不少酒,进门前还专门洗了脸,如今额前的碎发仍旧带着湿意。
戚芳芳紧张的站起来,双手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拼命的骂着死嘴快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此情此景,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戚芳芳鬼使神差来了句:“你、你要不要洗澡?”
说完,戚芳芳脸颊瞬间烧红,磕磕巴巴解释道:“我、我看你喝那么多酒,洗个澡应该会舒服些。”
钟建国眸光晦暗,拿出换洗衣服对她道:“我去澡堂里洗个澡,你自己先休息。”
钟建国走了,戚芳芳猛拍自己胸口,人也渐渐放松下来,她想着,书上都说喝酒会影响男性的某些功能,钟建国今天喝这么多酒,应该没力气再干些什么了吧,这样安慰自己,她也终于有心情简单收拾下自己,拆散头发,又洗完脸,戚芳芳一阵困意袭来,简单铺好被褥,便沉沉睡去。
戚芳芳睡的很轻,在钟建国洗完澡再次推门进来时,就已经醒过来了,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钟建国行动很轻,几乎没出什么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戚芳芳感觉身旁有人躺下,男人陌生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不自觉蜷了蜷双脚,心中不停祈祷,叫钟建国赶紧睡过去。
她的祈祷好像终于起了作用,钟建国关上灯,重新躺回她身边,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陷入熟睡。
戚芳芳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下一刻,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她不由自主的被带进身旁男人的怀里,男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牙膏的清香中夹杂着淡淡酒气,戚芳芳身体僵住,黑暗却仿佛放大了人的胆子,钟建国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摩挲着,戚芳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钟建国却翻身覆到她身上,精准找到她的唇瓣,然后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