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乍现。这次不再是气剑,他掌中显出剑的真身。
是人皇的佩剑,白虹。
宋知鱼面色一凝,发间银簪银光乍现。
一瞬间,妖尊分身眼底湛蓝愈深,侧身避开一名暗卫的突袭。她手腕一翻,一支形态古拙的珊瑚簪出现在指尖,朝人皇掷去。
“碎霞,现。”
簪子寸寸舒展、拉长,如冰凌破水,化作一柄三尺长剑。剑身通体呈幽邃的冰蓝色,剑格处仍是珊瑚的乳白色,雕成两片微张的鱼鳍,恰好托住那汪蓝色的碎霞。
无数幽蓝花瓣自剑身飘散,缠绕如丝。
两柄剑,一白一蓝,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响彻大殿,气浪自交锋处炸开,地面砖石寸寸龟裂。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互相撕咬、吞噬。
两族之皇,巅峰交战,四方灵力疯狂汇聚于此。
数息间,两方已交手上百回。众人已看不清战况,只能勉力撑起结界,防止被余波殃及。
刹那间,碎霞与白虹再次相对,剑尖相抵,僵持不下。
妖尊分身忽然勾唇,碎霞猝然散作无数幽蓝花瓣,旋转如漩涡,将白虹死死锁住。与此同时,花瓣重新凝聚,化作一柄纤细剑刃,绕过白虹,直取赵守真心口。
赵守真目光一凝,左手徒手握住那柄花瓣剑刃,鲜血自指缝滴落。他反手一掷,身形未退,借力飞身而起,白虹挣脱花瓣,携万钧之力直劈而下!
妖尊分身双手交叉于身前,碎霞重新凝形,横挡。
“砰——”
巨响如惊雷炸裂。
一人一妖各自退后数步。赵守真面色微白,喉结滚动,强压下涌上的血气。妖尊分身唇角溢出血迹,蓝裙沾了点点猩红。
风静。
宋知鱼左手震痛,胸口气血翻涌。这人皇,果然不好对付,下了药还这么猛。要不是原主伤势未愈,她不敢让真身来犯险,何至于落了下风。
感知到这一切的赵谨,揽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守真剑眉微蹙,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那尊炸裂的香炉。炉身四分五裂,香灰洒了一地,空气中的檀香依旧浓郁,却终于让他辨出了一丝不该存在的异香。
“你下药了。”他冷冷出声。方才他分明可以避开那一击,灵力却突然凝滞。这感觉,恍若隔世。她一向是炼药的高手,数年未见,手段更厉害了。
他动了动手指,散落在四处的暗卫重新聚拢,手持利刃,将妖尊分身围在中央。不过因药效,这群暗卫灵力都有些涣散。
妖尊分身擦去嘴角血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看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议。
“这可不是本尊下的。怕是你的好儿子,二皇子殿下下的吧?”
赵守真一惊,目光一转,落在赵议身上,脸色难看至极。
赵议闻言浑身僵硬,嘴巴张了又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惊恐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厮,拼命使眼色,想让柳吟解开禁制。
奈何柳吟自妖尊现身之后,便一直魂不守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蓝裙身影,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又菜又跳的二皇子。
妖尊分身负手而立,唇边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说起来,还得感谢二殿下。若非他在前线安排人与魏首领里应外合,后方又劫了粮草,我妖族又如何能在北境大获全胜?”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粮草?劫粮草?
一直作壁上观的太子赵谚猛然一怔,面容上浮现出惊疑之色。她是怎么知道的?
宋知鱼站在人群中,挑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早说这次任务名不正经了,叫什么“专业背锅侠”,不就是让她替男主去背这口黑锅吗?但她可不是冤大头,锅是谁扣的,当然就要还给谁!
她眸光一闪。
妖尊分身向后退了几步,蓝黑色雾气从她周身弥漫开来,缓缓笼罩住晕倒在地的魏余。
暗卫步步紧逼。
“结阵!”
赵守真察觉她要逃走,厉声喝令,暗卫立刻变换阵形,灵力交织成网。
可已来不及了。
妖尊分身勾唇一笑,那笑容妖异至极,眼底湛蓝如深海漩涡,摄人心魄。
“后会有期。”
雾气骤然翻涌,蓝色阵图凭空显现,符文流转,一股磅礴的排斥之力将周围暗卫尽数震开。
赵守真顾不得其他,连忙破雾而入,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地面。妖尊和魏余,皆已消失。
空气中残留着阵阵灵力波动,如潮水退去后的余韵。
赵守真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压得满殿众人喘不过气。纱帐无风自动,裂帛声此起彼伏。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太子赵谚当机立断,跪伏于地:“父皇息怒!”
赵守真冷冷地看向他。
赵谚不敢抬头:“妖族猖狂至此,今日竟敢在天子寿宴上公然劫囚、污蔑皇子,实乃不把我人族放在眼里!父皇,当务之急,是尽快清点损失,以及……”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赵议。
“善后一些事。”
赵守真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太子倒是临危不乱,思虑周全。”
赵谚声音温和,眼底却一狠:“父皇过誉,实乃儿臣分内之事。”
今日之事,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但好在……赵议算是彻底完了。
长生殿已毁,众人被迁至偏殿。
暗卫小五跪在地上:“回陛下,今日负责香炉的宫女被人调换,换成了本该关在大牢的前司膳房管事女官。此人已服毒自尽,但奴才在她身上发现了二皇子府上的印信。”
他将一枚印信亮于众人眼前。
赵守真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眼,太阳穴青筋跳动,显然气得不轻。
赵议跪在殿中央,愣神地看着这一幕。到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彻彻底底地算计了。他甚至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演变成了这样。
良久,赵守真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了往常的波澜不惊。
赵谚走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奏。”
赵守真轻叩扶手:“讲。”
“一月前康王奏报后方粮草被劫,儿臣奉命彻查。初时只道是山匪作乱,那匪首修为不低,屡次逃脱。直到今日,儿臣才将那匪首擒住,一审之下,方知那所谓劫匪,不过是二皇弟雇来灭口的幌子。”
他抬眸觑了一眼赵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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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继续道:“二皇弟暗中勾结户部侍郎,将朝廷拨往北境的军粮中途截留,以霉米充数,而将上好的粮草私下贩予南境商户,中饱私囊。儿臣已查获账册及往来书信,证据确凿,请父皇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沓书信,双手呈上。
赵议浑身一震,恶狠狠地看向赵谚,随即转向御座,拼命摇头。
“父皇,儿臣从未做过这些事!”
“住嘴!”赵守真冷冷地看向他,一把接过书信,一页页翻看,面色越来越沉。
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后,他将书信掷于赵议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皇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议颤抖着拿起书信,不可置信地翻看。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不不”的声响。他绝望地想要寻找柳吟,却发现她已然消失不见。
赵守真冷笑一声。
“好,很好。”
他起身,缓缓踱步到赵议面前:“朕待你不薄。你母妃早逝,朕怜你孤苦,自幼将你带在身边教养。你要什么,朕给什么。你闯了什么祸,朕替你兜着。”
“你便是这样报答朕的?”
赵议摇头,颤声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都是太子,是太子要……”
“放肆!”赵守真呵斥道。
“传旨,二皇子赵议,勾结妖族,贪墨军饷,致使北境战事失利,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户部侍郎一干人等,一并收押,严惩不贷。”
赵议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赵守真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赵谨身上。
“六皇子赵谨,与妖族有旧,虽未查实通敌,但失察之罪难辞其咎,禁足远安殿,无旨不得外出。”
赵谨跪地领旨,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宋知鱼站在他身后,嘴角微抽。什么鬼,这样也能扯到赵谨?这人皇,是不罚赵谨心里不舒服吧?
现下这场寿宴,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
赵守真伤得不轻。那药专门针对高阶修士,越是动用灵力,反噬越重。若不快些排出,怕是要出大问题。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招呼皇后安抚众人,便匆匆离去。
不少人在灵力冲击下也受了重伤,纷纷告退。
赵谚倒是心情极好,端了一杯酒过来,敬向赵诤。
“四皇弟,本是想与你再叙旧一番,没想到今日发生这事。”他伤心般摇头叹息。
一旁的赵谨抬眼看向那虚情假意的赵谚,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酒很辣,灼烧着胃。
宋知鱼看向赵谨。搞不懂,这小汤圆不回去好好禁足,现在倒有闲心坐在这里喝酒了……和人皇一战,她伤得也不轻,不过大部分内伤都转移到那条草鱼身上了,才能勉强在这里陪他。
救命,快回去吧,她想早点下班了!
这边,赵诤未言。倒是其背后的沈云英抱拳,义愤填膺道:“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二皇子犯下此错,害得多少边关将士惨死……”
她还欲再言,被赵诤抬手制止。赵诤意味深长地看向赵谚,倒了一杯酒饮尽:“臣弟想起府中还有些事未处理,先行离去了。”
赵谚微微颔首,看向离去的二人。
他目光一低,向这边还坐在席位上饮酒的赵谨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