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竟敢直呼人皇名讳!殿内一片哗然。
赵守真面色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魏余。”
四周一静。
赵议眼底一暗,语气夸张道:“父皇,这魏余能混上校尉之位,想来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为。必有宫中之人为其引路,与其勾结。”他故作沉思,忽然一拍手,“哎呀,儿臣想起来了。六皇弟,这魏余,不就是一年前和你有些交情的那个小侍卫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赵谨。
宋知鱼嘴角一抽。谁承想,这赵议还是个戏精。
倒是赵谨面色平静,缓缓起身,走到殿中,跪下行礼。
“父皇,儿臣确实与魏余相识。”
殿内议论声更大了。
赵议得意地勾起嘴角。这怪物自己承认下来,倒省了他还要去找人证的麻烦。
赵谨却不慌不忙,继续道:“儿臣与魏兄相识于微时,彼时他尚未入军,儿臣也不知他是妖族。后来他投入四皇兄麾下,儿臣与他便少有往来。儿臣自知失察,甘愿受罚。”
赵议冷笑:“六皇弟,你将自己摘得可真干净。不如就让这位狼首领自己说说,是谁与他勾结?”
他转身看向笼中,目光阴鸷,等着柳吟操控魏余开口。
然而,魏余只是静静地靠坐在那里,没有半点要开口指认赵谨的意思。
赵议脸色微变,又看了柳吟一眼。柳吟面色惨白,摇了摇头。
赵议心头一沉,正要开口,魏余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与我妖族共谋大事的,难道不是二皇子你吗?”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从赵谨身上挪开,齐刷刷落在赵议脸上。
跪在地上的赵谨一愣。他侧身与魏余对视,魏余微抿着唇,眼中带着安抚,随即移开视线。
赵谨垂眸,眼底似有波涛翻涌。
不久前,康王府突遇大火,偏巧二皇子到访,这事明摆着有蹊跷。他早已知晓二皇子手下有一能操控妖族的妖,且赵议向来不擅变通,害人的路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稍加揣度便能猜到几分。这段时日,他曾试图潜入康王府,可府中机关重重,终究未能见到魏余。
至于宋知鱼是否会帮他,他并无十足把握。那日,他将那枚从南境辗转得来的空间秘宝递给她时,便是在赌。赌她与他互通感官,不会放任他不管;赌她对他,或许……尚有一丝情意。
可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人。
他对她,终究了解甚少。
所以,对于魏余可能指控他,他早已备下万全之策。只是没想到,魏余竟当真没有指认他,反而将赵议拖下水。
是她做了什么吗?
宋知鱼在他身后,他看不见她。不知为何,他本时刻紧绷的神经此刻却乱作一团,而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一派胡言!”
耳边的躁动打断了赵谨的思绪。
赵议脸色涨红,气极般抬手直指铁笼:“本宫怎么可能与你们这群妖物有勾结?”
他还欲再言,身后的柳吟扯了扯他的衣摆。他猛然醒过神来,连忙跪下,一脸蒙受冤屈的神色望向御座:“父皇,儿臣与这妖物素不相识,反倒是六皇弟与它关系匪浅。”
他侧目看向跪在一旁的赵谨,语带讥诮:“六皇弟,皇兄真没想到,你竟会犯下此等大错!”
这……这是演都不演了,硬要给赵谨安罪啊?宋知鱼叹为观止。她不动声色地抬眸看向御座上端坐的人皇,却不期然与他四目相对。
她瞳孔微缩,很快敛去看戏的神色,淡然移开视线。
赵守真一直在观察她。她竟毫无察觉!
掩藏在衣摆下的左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目光微沉。赵守真,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赵谨忽然勾出一抹笑。赵议从来都不聪明,每次都是拙劣的陷害,可这些漏洞百出的构陷,偏偏每次都伤他最深。只因上座那人,从来不在意他,只要他还活着便够了。
他已很久不曾挣扎了,因为结局总是那般。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说,他不会出差错的。
他愿意信她一次。
“二皇兄,你有何证据?”
赵议本以为靠柳吟的控制便可万无一失,若赵谨还敢反抗,他便将这几日搜罗的证人一并叫上来,将他彻底钉死。除此之外,他哪里还准备了什么证据!
他眼珠一转,嘴硬道:“你与魏余乃旧识,这便是铁证!”
赵谨冷笑,眼底寒光乍现:“首先,魏余说的是二皇兄你与妖族勾结。其次,若这也算铁证,那未免太过荒谬。”
赵议一怔,被他这目光逼得心头一颤。这怪物何时这般硬气了?他面露不忿,正欲再辩。
“够了!”
上首的赵守真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止。
全场骤静。
赵守真将视线落向铁笼,声沉如水:“魏余,你说二皇子与妖族勾结,可有凭证?”
魏余虚弱一笑,语气却满是桀骜:“赵守真,你活了上百年,莫不是真活糊涂了?本座是妖,何须给你们人族什么凭证?本座说是谁,便是谁,爱、信、不、信。”
言罢,他不动声色地捏紧掌中那瓣幽蓝色的花叶。
赵守真久居高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被撩起了真火。他剑眉微拧,袖袍一挥,一道磅礴灵力凝作白色气剑,直取魏余眉心!
魏余双目圆睁,侧身一避,将脖颈上的项圈迎了上去。
就是现在!
宋知鱼左手腕翻转,无形灵力骤然汇聚。
“砰!”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魏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化作一头银灰色巨狼,彻底昏死过去。项圈碎裂满地,身上的束缚已然消散。
幽蓝色的花瓣自半空中飘落,坠在一袭蓝裙之上,顷刻化为灰烬。
那花瓣被宋知鱼下了幻象,在人皇攻来的千钧一发之际,以花代形,移花接木,瞒天过海。恰逢此时阵法最弱,再加上这股外力从外强行破阵,魏余虽元气大伤,性命却是无虞。
四下众人被气浪震开,有修为的勉强稳住身形,没有修为的直接气血翻涌,瘫倒在地。
一直低着头的柳吟,见人皇那道灵力劈下,几乎克制不住要冲上前去阻拦,却已来不及,被灵力波动震得连连后退。待稳定身形后,她慌张抬头,目光却骤然凝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立在正中央的那道身影。
那妖美得高不可攀。一身冰蓝色衣裙华贵至极,裙裾翻飞如海波涌动,湛蓝的眼眸带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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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间既有神女的悲悯,又有妖皇的凛然。
众人屏息。
赵守真素来沉凝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他虽料到她会来,可真当亲眼看见她时,终究难以稳住心绪。
他缓缓起身,意味难明叫出了她如今的身份。
“妖尊。”
那妖负手而立,唇角微扬:“人皇,原来还记得本尊。”
赵谨左手腕的痛意更甚。他震惊地望向那妖,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见到她的刹那猛然拼凑完整,与眼前之妖严丝合缝。果真,当初救他的是妖尊。
那她呢?
他猛地看向宋知鱼,却见她正抚着胸口从地上站起,似也被方才的气浪波及。
她……不是妖尊?
他又看向殿中央那位风华绝代的妖尊,总觉得那眉眼与宋知鱼有几分神似。
他默默压下翻涌的思绪,不动声色。
赵守真眉头微蹙,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他一直心存疑虑的宫女,竟与妖尊同时现身!他死死盯着殿中那女子,试图分辨她是否只是一具傀儡。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那就是妖尊本尊,毫无术法伪饰的痕迹。
宋知鱼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随意瞥了一眼那被震翻在地的香炉。
炉中香料早已燃尽,徒留满地灰烬。
嘿嘿,想不到吧,你宋姐我还会分身呢!
人皇眼底前所未有地浮现出杀意,一声令下:“拿下!”
四周黑影翻涌,十余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修士凭空现身,将那妖围在正中,竟全是元婴境修为。
人皇的御用暗卫,倾巢而出。
赵守真眼底阴沉。管她是真是假,今日都休想再逃!
妖尊分身立于殿中,神色淡然:“多年未见,人皇便是这般待客的?”
话音未落,她眼底蓝光乍现,四周蓝黑色雾气翻涌如潮。
暗卫齐齐攻上。
妖尊分身身形飘忽,一手一个,灵力如潮水般轰出。幽蓝与暗金交织,气浪翻涌如龙吟虎啸,整座大殿都在震颤!那蓝黑色的雾气仿佛有灵,化作无数触须缠向暗卫,所过之处灵力溃散,招架不及者直接被震飞出去。
狂风大作,桌椅翻倒,杯盏碎裂。众人纷纷避让,仓皇逃窜。
赵谨也退至一旁,却悄然向宋知鱼那边靠近。终于,在混乱中握住了她的左手腕。
“嘶——”
宋知鱼轻吸一口凉气,翻动的手腕停住。她一直关注战局,没留神这不省心的小汤圆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阿鱼,这里不安全。”
赵谨一怔,松开手腕,转而将宋知鱼揽入怀中,带着她躲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
宋知鱼瞪大双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拥在怀里。他坚实的胸膛传来温热的暖意,耳边的心跳并不平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耳膜。
她还没适应这怀抱,胸口忽然一痛。
靠,美色误人!
那边,因为她这一愣神,妖尊分身失了精准操控,没能避开一道凌厉的攻击。宋知鱼挣开赵谨几分,借着衣摆遮掩,继续施法操控。
赵谨也感受到了胸口那股闷痛,目光微沉。
前方,赵守真眸光一闪,身形拔地而起,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妖尊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