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恩准后,宋知鱼用手擦去嘴角血迹,面色平静。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系统,你快滚出来!]
系统顶着“?”出场。
[你知不知道有句古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宿主,请说人话]
[你快去把那瓶丹药给我换了]
宋知鱼想起那个系统商城,估计有宝贝可以薅过来。
系统如果有脸,此刻大约全是黑线。冰冷的电子音公事公办道:
[亲爱的宿主,商城的道具兑换需要能量值,而你现在的能量值为……0]
宋知鱼总觉得听出了嘲讽意味。没来得及怼回去,殿内的二皇子已经不耐烦了。
赵议冷声打断她的思绪:“怎么?让你这奴才说,你又没话说了?”
宋知鱼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脸紧张,躬身回道:“二皇子殿下,奴婢……只是有些紧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议面色不善,冷笑一声:“紧张?本宫看你方才可是一点都不紧张。”
“奴婢……”宋知鱼猛咳一声,又淌出一丝血。
身旁的赵谨立刻侧身,将她挡在身后,偏过头,对上赵议跟过来的视线,似要说些什么。
宋知鱼一愣,赶紧扯了扯赵谨的衣角。
赵谨低头,与她眼神交汇。
不是,你别说话啊!宋知鱼在心里呐喊。
赵谨看着她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在打着什么歪主意。他一时愣住,未作反应,只是嘴角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微微上扬。
明明才认识两日,为何要这般护着他?
“六皇弟,瞧你与这宫女关系不错。”赵议讥讽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皇兄怎么不知你这宫里多了这么一个能言善道的宫女?”
赵谨垂下眼,声音是一贯的温软:“二皇兄说笑了,她只是……曾帮过臣弟。”
“够了!”
赵议还欲再言,上座的人发话阻止,语气中带着怒意。赵议面色一白,霎时意识到周围还有旁人。
赵守真一脸深意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道:“你这宫女,若是再装疯卖傻,朕也不欲再多听。”
宋知鱼直起身子,故作惶恐道:“陛下,奴婢不敢。”
脑海中却在语气不善地威胁系统。
[你要是不换了这丹药,我就直接跑路再也不回来了,你就等着看你的男主凉凉吧。就算痛死我也不回来,大不了同归于尽!]
系统想想这个神经大条的宿主,确实被威胁到了,有些犹豫。
[可确实没有能量值]
[没有你不能垫着点?]
系统:汝人言否?
宋知鱼催促道:[别磨叽了,十万火急,快点!]
来不及再沟通,因为上首的人皇似乎又要发作了。
宋知鱼面露苦涩:“奴婢是司膳房新来的宫女,昨日送膳时发现少了六殿下宫中的膳食,想着兴许是上头忘了贵人,便私自送了过去。谁承想,膳房确实断了六殿下近一月膳食。”
话音微顿,四下哗然。
赵议环顾四周,抬手指向宋知鱼,还没开口。
宋知鱼看向他手中瓶子,眼角含泪继续说道:“这瓶丹药,是奴婢在司药局偷拿的。请陛下恕罪,是奴婢无意中发现六殿下落下了寒疾,所以才……奴婢不知为何单凭一个瓶子就要污蔑六殿下与妖族有染?”
赵谨低垂着头,眼底一暗。
自那日落水后,他的确一到夜晚便浑身作痛,只道是旧疾添新伤。这般破败的身子,他并未把这痛当回事。所以,这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寒疾,她又是怎么知晓的?
他微微侧目,余光扫过身边跪着的宋知鱼。
她跪得笔直,嘴角还挂着血,却硬撑着不露怯。明明是在胡说八道,偏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演戏。但她的戏……甚是精彩。
一旁的赵议怒斥:“荒谬至极!本宫何时有污蔑了?何况方才……六皇弟都已经认下了!”
“那是六殿下心善,想替奴婢认下这偷拿丹药的罪过。”宋知鱼平静回道。
“心善”二字让赵谨身子微微一僵,这个词落在他耳边,竟有些陌生。
灵力乍现。
赵议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大步上前就要发作。
赵谨没作犹豫,抬手将宋知鱼往后一拦,整个人挡在她身前。
“二皇兄。”他抬起头,对上赵议逼近的身形,声音一改往日的温软,透出几分冷意,“她只是个宫女。”
宋知鱼被他挡在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束起的马尾和微微绷紧的肩膀。她眨眨眼。
“对啊,她只是个宫女。二皇兄既然证据确凿,又何必被一个宫女激怒,多掉价呀。”是看了许久戏的三公主开口了。
“赵月华,你!”赵议气急地看向她。
赵月华装作被吓到,拍拍胸口,抬眼看向上座,委屈道:“父皇,二皇兄总是这样,气性大得很,连兄弟姐妹都欺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宫中真没他赵议可以怕的了。”
不知这三公主为何横插一脚,不过宋知鱼还得感谢她。趁着殿中人的视线都被那边吸引,她赶忙联系系统。
[你搞好没啊?]
系统有点生无可恋。
[好了]
得到回复,她内心稍定。
“砰——”
四下的杯盏皆碎,这次那位是真的怒了。
众人连忙跪下。
“二皇子,你逾矩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赵议咬着牙低头。
赵守真语气稍缓:“月华,你也是,说得都是些什么话。别以为朕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赵月华撇撇嘴:“父皇,儿臣知错。”
“你若是再耍心眼,朕也不介意让你去见见棺材。”这句话,明显是对宋知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说的。
宋知鱼躬身,也不再拐弯子:“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查验这瓶子。”
话落,赵谨神色微异地看向她。
那瓶子,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查验,到时候可不只是发现她是妖那么简单……
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赵议似乎也想起自己被一晃,差点忘了那瓶子。那瓶子的奇异花香他不会忘记,那妖的黑雾中就有浓郁的这种花香,让他使不上一点力气,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回过神:“父皇,这瓶丹药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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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司药局的!”
赵守真身旁的太监走下台阶,取过药瓶看了看,拨开塞子一闻。
赵议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
太监将药瓶盖上,躬身道:“陛下,确是司药局的丹药,而且是上等的滋补气血之药。”
赵议目露震惊,瘫坐在地。
赵守真目光微冷。
四周寂静。
太子赵谚自这场闹剧开始后,便静默在一旁。此时再次上前当起和事佬:“父皇息怒,应当是下属禀报失误,才造成这场闹剧。二皇弟也是想尽快抓到那妖物,给朝中一个交代,一时心急,多想了。”
赵守真手指轻叩扶手,缓缓敲了三下:“太子,你负责将迷惑二皇子之人彻查出来,押入大牢审问。”
顿了顿,又道:“此外,朕竟不知六皇子宫中竟一月未送膳食。”
他猛地一拍扶手,带着未言的怒气,不知是真是假。
“司膳房管事的,革职查办。”
“诺。”赵谚从容低头。
宋知鱼一怔,只是革职查办?还有二皇子就这样被摘出去了?她虽不太懂宫里的惩罚力度,但陷害皇子和断皇子一月膳食,这应当不是小罪吧?
这人皇也太偏心了。
她下意识看向赵谨,果然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垂着眼,像是习以为常。
她内心叹息,苦命的男主啊。
一抬头,又对上人皇有些骇人的视线。
哦……要收拾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赵守真会问一个宫女的名字。其实,从今日他让一个宫女在殿前大闹,便已不同寻常。往日二皇子针对赵谨,在赵守真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况且他对赵谨的情感始终复杂。
他总是冷眼旁观,纵容赵议。
而今日,因为这个宫女,他第一次站在了赵谨这边。他想,大约是这宫女过分熟悉的眉眼……
宋知鱼正思索要不要说实话,不过就算她不说,人皇一查也能知晓。他应当不知“宋知鱼”这个名字,因为原主本就没有名字。
上任妖尊喜欢唤她“阿鱼”,没名气时大家都叫她“那鱼妖”,后来混出头了被尊称“鱼大人”,再后来当了妖尊,大家只会恭敬地称一声“尊上”。
但毕竟都带个“鱼”字,人皇生性多疑,城府极深,谁知会不会又来一场威压。真要命。
“朕问你话!”
宋知鱼来不及多想,答道:“回陛下,奴婢叫宋知鱼。”
果然,赵守真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威严道:“宋知鱼,你很大胆。但念在你也是一片诚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父皇!”
赵谨打断了他的话。
他直起身子,定定地望着御座之上的人。
“若有什么惩罚,罚儿臣便是。”
宋知鱼目光微动,静静地看着身前少年的背影。
虽然但是,他受罚跟她受罚,关系好像是一样的?
赵守真顿了片刻,轻叹一声:“罢了。饶这宫女一回。”
宋知鱼很合时宜地磕头谢恩。她抬头瞬间,发现前方的赵谨也跟着叩了下去。
嗯?
少年声音清朗,掷地有声:“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