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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10~120

作者:浮光月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301]101:垃圾场决战


    春高第三天,时逢几十年,令人期待的音驹与乌野两所学校的“垃圾场对决”将在四分之一决赛的舞台上上演。


    强势进攻的乌野与绝对防守的音驹,因为在正式比赛前,双方都已经进行过多次练习赛,对于彼此手握什么样的牌都一清二楚。


    研磨特别关注翔阳的潜力,我则是深知飞雄的天赋,乌野那对最引人注目的“怪人快攻”组合,结合他们在与白鸟泽比赛视频里展现出的强力倾向,对于预测他们直到春高前的这段空白期的成长性,被我和研磨在音驹特训的模拟战中开发出了多种的可能。


    就像是在研究着角色卡的养成,我和研磨宛如两个单推毒唯,深以为然自推的角色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刻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潜力——或者说是我们潜意识希望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希望那两个极致热爱排球的少年能不被困难所打倒,希望他们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希望他们往后都能如他们所愿般有着很长很长的职业生涯……


    所以,我们更想竭尽全力地去战胜他们,正因为欣赏,所以更希望让对方品尝失败滋味的人会是自己。


    音驹的成员看到我和研磨一边在进行一种新颖的角色养成游戏,一边又在想尽各种对策和战术去亲手将喜欢的角色推至失败的悬崖边。


    咋舌变态的同时也在庆幸——


    “幸好这俩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灰羽列夫心有余悸地远离我们两个,他的话得到队内所有人的高度认可。


    两校的成员都是第一次站上全国的舞台,对于一些人来说在这个舞台上产生的结局,是他们的高中生涯里最盛大的谢幕演出。


    有一个人,论起对排球的热爱,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春高前最后几天的特训,目光触及专注训练的红色1号球衣高大背影时,心情总会有点惆怅,在这一点上,研磨的心情会更甚于我,毕竟是多年的幼驯染……


    我和研磨明显是那种充其量只是把排球当成一种爱好来对待的人,在这方面的才华就算不会被人看到也没做出被认可的成绩,那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但黑尾,明明不是那种会把“我想一直一直打排球!”的信念挂嘴边的人,但他对排球的热忱从来都是温柔且明亮的,比起在竞技上对于胜利的执着,他更像是真心纯粹地喜爱着排球的人。


    这人就算日后不打职业,也会从事着排球相关的事业吧——我有类似这样的预感。


    “在比赛结束后,小黑他们就要退部了,我大概也是,研磨之后会寂寞吗?”


    有些不太好和排球部其他人说出的话,在和研磨单聊的时候,就是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


    “……会。”


    研磨双手抱着腿,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柔软的发丝垂下,低迷的神色被阴影笼罩。


    “再过几个月后,我就是三年级了,社团里还有山本他们在,我会选择再打一年的比赛,可到时又有新的人加入需要磨合,小黑和你都不在我身边,这种未知会让我感觉有点恐惧……”


    “也是因为这样,我很清楚地知道,不会再有比现在更能燃起我对胜利的渴望的时候了。”


    研磨看了眼球馆热闹的对角正和夜久列夫插浑打岔的黑尾,轻轻落下的声音就像是小猫发出的能软化人心的叫声。


    “我希望小黑他们能不留遗憾,开心笑着走到最后。”


    听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我嘻嘻地对他露出俏皮的笑容。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


    球场上,研磨转动过来与我对上一眼,看到我的模样,便微微一笑继续专注投入战场中。


    我和研磨瞳孔竖起的眼神,令得对面的乌野的怪人快攻组合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虎躯一震的威压。


    就算是飞雄/翔阳,为了小黑,我也要全力地击溃你!


    黑尾,“嗯?”


    月岛萤看着对面脸上突然浮现出灿烂笑意的黑尾,莫名奇妙,“好端端的,干嘛笑的那么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有一种——啊,现在的我未免也太幸福了吧——类似这样的感慨吧。”


    黑尾笑嘻嘻回以了个仿佛在跟他炫耀般的坏笑,“我预感着自己此刻的心情正和在意的人心意相通啊,阿月还年轻,大概不懂吧。”


    闻言,月岛萤下意识地看了眼音驹那边的冷板凳区域,橘发少女眼睛热烈的亮光都快把黑尾的宽背给酌穿了。


    月岛萤,“……”啧,原来是被爽到了,麻烦了。


    与音驹的比赛,乌野的怪人快攻组合,状态十分的不在线。


    日向翔阳高跳跃快攻被对面严防死死的,乌野对这样的场面早有准备,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对面似乎连影山飞雄的托球都能有所预判。


    影山飞雄的技术可是精炼到球被在被他托出时,就连队友都不清楚他会往哪个地方传。


    虽然不是次次都防守成功,可音驹竟然能在乌野全数起跳进攻的状态下,大致摸准了球路的去向,快一点的时候能在他们刚从空中下来的时候快速反击拿分,慢一点的时候也能稳稳接球让他们的进攻策略无效化。


    比完了两局,双方都拿下了1分,但乌养系心看着自家大汗淋漓下来的球员,再看了看对面明显呼吸节奏还很从容的音驹正选,他在心里骂起了脏话。


    糟糕了,双方在刚刚两局付出的体能消耗差距拉得有些夸张了……


    影山飞雄疑惑地用双手抓了抓空气,“奇怪,手感没问题,但比赛时节奏总是被打断。”


    “手感没问题就行。”


    乌养系心对他鼓励道:“别想太多,影山,你的托球没问题。”


    日向翔阳不甘地收紧拳,是啊,有问题的是……


    “也不是你的问题,日向。”


    乌野系心及时补充道:“就像我们昨晚说的那样,音驹的防守强度是最能针对到你的存在,你要先平复好自己的心态,才能……”


    找出制胜的转机。


    日向翔阳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本灰蒙蒙的眼神重新闪现出坚定的光芒。


    能突破强大防守的,只能是更快更强的球,他能做到的!


    ——“垃圾场对决”的终章,最为激烈的第三局,迅猛的攻势和每一个落点的排球来回交互地在观众眼中快的形成了残影,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每一秒的递进都漫长的很。


    音驹先一步抵达了24分的赛点,24:23的比分,接下来的一球对于乌野很关键,如果失去这一球,便意味着他们将止步于此。


    呼吸变了……


    我远远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他们的这种状态我并不陌生,人的精神高度集中某一点时,会自动忽视与外界的链接,一心只想达成自己的执念——我也常常会有这种时候。


    可能真如我们期待的那样了,研磨……


    看见我会心一笑的眼神,研磨嘴角也上扬了,他用手抹开会影响视野的汗水,兴致盎然的目光盯紧对面的橘发少年。


    可不要让我们的期待落空啊——


    日向翔阳奋力一条,在空中最高点停滞的瞬间,突破了新的高度,影山飞雄目光如炬,将球快速传递到他的手上。


    无与伦比的默契配合以及最直接的物理输出,这个排球犹如坠入的流星般符合了很多人绝对能反击的期待。


    我微微一笑,因为只有这样——


    一只手出现在了日向翔阳高度视角里,本应绝佳的风景却因遮挡物的出现令他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


    正面迎敌这突破了潜力纵身一跃的身影,是找准了最佳时机用尽全身力气跳起的黑尾铁朗,他绷紧着牙,手臂直直地伸成最坚韧的铜墙铁壁,宽大的手掌触碰到了被日向翔阳扣出的排球。


    双方跃的最高的身影被球馆最高处落下的灯光照耀,万丈瞩目,地面上所有人都仰头向上看,表情空白,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处。


    最终,球落在了乌野的地盘上,啪嗒的跳着从界内滚向界外。


    宛如一个世纪之久的几秒过后,裁判才终于反应过来,哔的一声,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落地的黑尾铁朗转过身,对着一片同样不可置信的队友们比出了耶的手势,露出“成了!”的开朗笑容。


    “———!!!”


    红色球衣猫猫们热泪盈眶大叫着,朝他们今天最最最帅气的主将飞扑而去。


    “刚刚我都做好要打加长赛的准备了!没想到黑尾你竟然——”


    夜久很震惊,“那惊人的反应力完全不像你啊!”


    “我偶尔也是有这种雄起的时候的,不过这回嘛……”


    黑尾铁朗往后看向已经在怀疑自己的日向翔阳,称赞道:“刚刚那球超棒的,小不点,我想你扣出这球前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吧,但有人相信你能做到哦。”


    日向翔阳微微一愣。


    “而我——”


    黑尾铁朗笑道:“相信他们。”


    ————————!!————————


    看原著春高的比赛总觉得好惆怅,喜欢的球队实在太多了……(这里先向乌野粉滑跪)


    [302]102:春高落幕


    我站在能看到医务室门口情况的靠边走廊,见到是飞雄开门出来时,我出声叫住了他。


    “飞雄……”


    名字脱出口前,他便已经往我这边走来了。


    近距离面对面地站着,才深刻体会到有几个月没见他所感受到的变化。


    “翔阳还好吗?”


    就在比赛完准备离场时,乌野那边出现了令人惊呼的情况,日向翔阳突然乏力昏倒了。


    “他发烧了。”


    影山飞雄说道:“教练说在水土不服的环境里连续好几天高强度的比赛,承受着高压的身体会在某个节点突然面临崩溃,幸好他是比赛完才发了高烧。”


    “最后那个的说法也太惹人误会了……”


    听上去就像飞雄是个只关心比赛不近人情的人,但我也清楚他会这样说绝不是因为不关心翔阳。


    “我只是不想把比赛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其他的方面,日向那个呆子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作为给他托球的二传,我很清楚,他今天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他用尽全力发挥出来的水平——之所以只能在春高中途止步,只能说明我和他的水平都还不行,仅此而已。”


    飞雄到现在双手都还抓着排球不放,沉浸在比赛失利的情绪当中,十指不甘地在橡胶皮上凹陷进去,他对我说:“你们可是打赢乌野的队伍,可一定,要拿到冠军。”


    突然的有种莫名很欣慰的冲动让我很想ruarua飞雄的脑袋,于是乎我伸手摸向——飞雄手里的排球,把它当成了飞雄的灵魂本体,摸摸它光滑的脑袋。


    “飞雄变得很会说话了呢,我觉得好感动,你的这份心意我会向音驹转达的。”


    我抬眼冲他绽放出笑脸。


    飞雄眨了眨眼,呆萌的表情似乎不太理解我这话的意思,“我没有想要让你传达给别人的心意啊。”


    “唉,难道飞雄刚刚的意思不是想让我跟音驹说——翔阳在比赛时身体可没有不行,你们可别误会了,好好去比赛吧!”


    我试图进行解读,双手捧着心,哈特软软,“我从中感受到飞雄尊重大家努力的那颗真心,真是好孩子呢,飞雄。”


    “我国语成绩不好。”


    飞雄问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你何止国语不行啊。”


    那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套在和飞雄的谈话中竟也变成了一种乐趣,我发出了声愉悦的轻笑。


    “从头到尾我都只在对你一个人讲话。”飞雄强调道,“心意也只是对你一个人的,没有想分给别人的意思。”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呆了,露出猫猫宇宙思考的表情,“只对我一个人的心意?”


    “比赛时,明明你没有上场,可我感觉你就站在我的对面。”


    飞雄说道:“他们预判了我很多行动,能对我这么了解的人,只能是你了。”


    “被你发现啦。”


    我目移道:“分析整理对手的情报也是经理的工作之一嘛。”


    “所以,我既输给了音驹,也输给了你。”


    飞雄抓着排球的手放松了些,“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但这回,我好像能比之前,更加坦然地去面对自己。”


    “之前思考着如何打败音驹的时候,想的都是你的脸,我在想着你会帮助他们,而我又该如何打败你,但这回也没能赢过……”


    飞雄,“我很讨厌输,但是输给你,比起输给及川前辈,好像多了点奇怪的开心,只要把你和排球联系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


    我好似看到他嘴角扬起若隐若现的弧度,他脸上一瞬即过的温柔到不行的笑意仿佛只是我迷糊而生的幻象。


    “呃,因为……你其实并没有真的输给我?”


    我犹疑道:“毕竟归根结底,我无所谓打不打排球,咱们根本没有在同条赛道上一直竞争的可能。”


    “不能吗……”


    飞雄一下子就变得好失落,“那之后我该如何赢过你?”


    “不要对我太执着啦,能做你对手的人有那么多呢。”


    我无奈道:“想想看及川前辈,想想看稻荷崎的宫侑,他们才是你同条赛道的强力对手。”


    “可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确实不一样。”


    我说道:“他们是你的对手,而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


    飞雄眉头拧起,仿佛陷入一个更纠结的境地。


    “朋友能让你像排球一样,和我永远地在一起吗?”


    他问出这一句话,我们俩双双愣住了。


    “飞雄你……”


    我盯着他欲言又止。


    他的脸色瞬间红温,热气从脑袋上涨起,他嘴张了又张,整个人像是失灵的机器般僵硬迟钝。


    “我、我、心意……就是,在一起……因为,想要……”


    “飞雄你的国文学科可能出乎你意料的学的不错。”


    我捧着脸惊喜道:“刚刚那话听起来好浪漫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希望我和你之间的友情能像排球永远陪着你那样不离不弃?”


    飞雄脑内系统响应了好久,被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包裹着的眸子就像恢复出厂设置般,变得清澈,他迟疑地点了点道:“应该是这样……吧。”


    “——真是够了,你们是在进行不同星球的外星人建交大会吗?”


    不知何时在的月岛萤忍不住出声吐槽道,他懒洋洋地站在飞雄身后几米外的地方,双手插兜耳朵戴着耳机,身子冷缩着靠在墙边,一副正生无可恋的样子。


    “两个脑回路抽象的家伙对话的侧重点明显不一致,听着就让人想发笑。”


    感受到影山飞雄的目光,月岛萤偏过头对他讥讽一笑,“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苦恼啊,王者。”


    飞雄直愣愣道:“我有苦恼吗?”


    “还没发觉啊。”


    月岛萤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怜悯,搭着他的人设一起食用,嘲讽力拉满。


    “真可怜,刚刚可能是你距离自己开窍最近的时候了,可惜已经是过去时。”


    月岛萤越过我们俩走掉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有种自己不和傻子计较的宠溺感,“两个笨蛋。”


    我和飞雄面面相觑,四只相视的眼睛真如他所言中的那般,散发着清澈愚蠢的光芒。


    【哈哈两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乖哈,宝贝们,现在聊这种事还太早了。】


    【是告白吧,应该是告白吧……对于小飞雄来说,把一个人在他心上的份量,放在和他最看中的排球的层面上一起比较,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临门一脚的事了,还能立即刹车重回出厂设置,放在小飞雄身上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狗头)】


    【此刻我和月岛萤的心情是一样的,偷听了那么久的墙角,就这?】


    同乌野比赛完后,后两天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健。


    音驹在四分之一决赛上与殴台遇上拼尽全力战胜,而同轮比赛中,井闼山却因为主将饭纲掌负伤遗憾落败。


    半决赛,音驹vs一林,成功晋级。


    最终决赛的舞台上,音驹与枭谷两队站在球网的两边面面相觑,双方的球员可能都有点难以置信,大概是没想到真的能和最熟知的对手在顶峰上相见。


    嘿,还真是你们啊!


    嗨,哥们,没想到吧,是我们!


    ——他们交汇的眼神让我产生了以上对话的既视感。


    教练们也是亲家碰亲家,两眼泪汪汪,欣慰地互道,孩子们真是太争气了。


    已经到这个赛段了,冠军只差一步之遥,但对于场上的人来说,心中那份珍视此刻瞬间的热爱远比那个奖杯要来的重要,每个人都拿出了超常发挥的状态,欲要给来到现场真心为两队加油的人献上最棒的比赛。


    都打到第三局了,木兔愣是一次消极模式都没有上身,明明被打断了很多次扣杀,却从没气馁过,反而随着越来越兴奋的状态,实力也在进化。


    “那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帅气?”


    黑尾看着对面疯狂heyheyhey的热血猫头鹰,嘴角越发兴奋地咧起。


    “嘛,就得这样,大家可都要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狂欢。”


    春高的决赛,两队球员精神高度饱满的活力冲散了观众席替选手紧张的心理。


    明明已经到最后的决胜局了,但少年们在瞩目光线下意气风发的笑容,营造出了一种快乐幸福打球的氛围,感染了看到这场比赛的每一个人。


    我是其中之一的见证者,余光轻扫向观众台,大家都看的很开心呢,笑中带泪大喊着加油,真实的感动倾泻而出,积极向上的生命磁场正磅礴地笼罩在球馆的每一处。


    我觉得自己此时正处在一个乌托邦中,直到比赛结束之后,观众离场了,我都还没从这充沛的幸福感中抽回神。


    “夕子——”


    教练已经架好了摄影机,黑尾对着我招手,眉眼温柔,“快来拍照了。”


    我转身回望过去,大家都站在光下笑咧着嘴冲我挥手,怅然若失的心情转瞬即逝,我笑着跑过。


    镜头白光闪过,音驹排球部全体成员拥抱成一团,笑容纯粹的画面被永久定格。


    这一刻,值得每一个人去铭记。


    ————————!!————————


    我就不强写明最后谁赢了,可以是音驹也可以是枭谷,开放式结局(在小排球同人乃至原著里,这种结果还真不太重要,其实我想给每一支球队都颁发奖杯!!都是一群小天使,没有输家!)


    ps:飞雄似乎开窍了又好像没有。


    [303]103:职业规划


    春高大赛结束的隔日,一月九日,第三学期开学日。


    开学典礼上,校方给学校带来荣耀的社团及其学生个人进行表彰,排球部是最先被提及的团体。


    黑尾铁朗作为社团代表上去的时候,我在下面啪啪啪地兴奋鼓掌。


    回到教室,我苦恼地看着塞满了自己桌肚的信封。


    “真受欢迎呢,大明星。”


    佑佳帮着我一起将信封整理出来,她吹了个口哨,“这里面起码有一半是女生写给你的。”


    至于是怎么分辨的,多巴胺颜色的信封上有可爱的图案或者贴上了少女心的贴纸,闻起来还有种香香的气味,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嘛,也不能那么绝对,这年头也有很多拥有温柔少女心的男生。


    我拆开了一些看,不是写着“……请和我交往吧!”之类的需要得到一个准确回复的告白信,看上去都是出于粉丝追星的心态,很纯粹地在表达对我的喜爱。


    心情放松下来的同时也因这些可爱的文字变得哈特软软的。


    “佑佳也有吧。”


    “有哦!”


    佑佳炫耀地掏出一沓已经拆开来看过的信封,“都在说很喜欢听我们乐队的歌,静香刚刚还发消息跟我说她已经有了第二张专辑的大致架构了,显然是受到了很多正面的鼓舞,事业心比我还要积极。”


    我深有所感地点头,YuSk首作专辑大卖,如今作为还算小有名气的乐队组合,静香和阿翔已经慢慢地能用一种更加从容自信的心态去接纳自己社会身份上的转变。


    我们要比外界的赞美还要更加高度地认可自身存在的价值,面对巨大的诱惑也能坚持初心,并向喜爱支持我们的人回馈出更多优秀的作品——这是我们乐队成员们相互监督立下的誓言。


    今天下午很早就放学了,排球部在体育馆内办了个内部的小型聚会,聚会上的吃喝不仅校方出了经费,学生的家长们也送来了慰问品。


    这个活动一来是感谢所有人一年来为了比赛付出所有的精力和心血;二来是给正式退部的三年级前辈们举办的饯别礼。


    一说起后者,一二年级的人都面露惆怅和不舍,还得三年级的前辈们笑着安抚。


    “至少我们没有任何遗憾了。”


    海行信说道,“能在高三的最后一年登上全国的舞台,我们仨可是最幸运的一批毕业生啊。”


    “说的没错,别苦哈着一张脸了,开心点。”


    黑尾铁朗拍了拍山本猛虎的背,“以后就由你来引领排球部了,山本队长。”


    从没想到会是自己接过队长一棒的山本猛虎,自从教练们宣布这件事之后,表情就一直很沉重,两只眼睛充斥着对于未来的绝望,“队长……我吗?真的假的?不要了吧。”


    同是二年级作为队长候选的福永招平和孤爪研磨,抬头望天低头看地的,对山本的命运熟视无睹,都在庆幸着还好不是自己。


    一个气质不良,一个社恐i人,一个性子沉默但开口即冷笑话……排球部的三年级预备役看上去给人一种这个社团前途渺茫的既视感。


    教练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了我将离职社团经理一事,大部分人早有预感对此已有心理准备,纷纷祝福我在演艺事业上平步青云。


    唯有本就成了队长而心脏脆弱的山本猛虎再次遭受毁灭性打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NO!!!”


    聚会结束散场,大家把体育馆收拾干净,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大家有说有笑地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黑尾和研磨看着还没离开的我有话想对他们说,三人便坐了在便利店门口外。


    黑尾,“横纲肉包吃吗?”


    我摇了摇头,刚刚一直被大家投喂,“现在很饱。”


    “是吗,可惜啦,本来还想着再履行最后一次约定的来着。”


    听到他这么说,我微微有些愣神,嘴角无奈地上扬,“现在再请我吃肉包难道不会很奇怪吗?”


    “会奇怪吗?研磨。”


    研磨点了点头,手机上的游戏发出了单杀的提示音,“论起经济上的差距,确实会有。”


    “我今天去给猫又教练递交退部申请的时候,从他那听说了一件事——”


    我看向正郁闷着已经没法再请我吃肉包一事的黑尾,有时候真有点看不懂他,现在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吗?


    “有职业球队向你发出邀请了,对吧?”


    聚会的时候,教练们提起了夜久毕业后就会去国外走职业排球的选择,却没有提起黑尾,那只能是他现在还没想好,又或者是已经……


    “是啊,但我拒绝了。”


    黑尾铁朗笑道。


    研磨的手机在这时发出了game over的声音,手机屏黑下。


    “为什么?”我问道。


    “我这人啊,该说不说真的超容易满足的,和音驹的大家一起拼尽全力站上春高的舞台这事,已经圆满达成了我的一个梦想,那就是我儿时做梦梦到的风景……这一年我过得真的很快乐,昨日从领奖台下来后,我便已经看清了未来想要做的事,就是让排球这项运动发光发热,希望更多人能感受到排球的乐趣。”


    黑尾铁朗的眼睛在发光,那温柔的光亮,就如他一直付诸的行动那般,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我说不定最后会向猫又教练的人生看齐,那样也很不错呢,去教小孩子打排球这种平凡而伟大的职业对我来说是正正好的幸福。职业排球这条残酷的路,就让那些好胜心强的可怕的人去闯吧,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贯彻对排球的热爱。”


    他的理由我早该想到的,刚刚那脱口而出的一句“为什么”的不理解,更像是在将我的私欲和妄想霸道地强加在了他身上。


    是我,想看他在更大的舞台上释放独属于他的魅力,就算离开校园后没法有常聚在一起的机会,我也希望能通过网络媒体之类的渠道,持续关注到他那少年气不变意气风发的笑容。


    看他比赛时,从我坐冷板凳的位置望过去,他拦网的背影稳健地就像是座屹立不倒的高峰,以强韧的守卫之姿和主将之风,无形地鼓舞着站在他身后的伙伴,那个身影真的很迷人。


    但黑尾铁朗从一而终的信念也是我会被他所吸引到的原因——比起个人的胜利,他更执着的是集体向上的发展,比起代表结果的奖杯,他更喜欢和朋友一起努力追逐的过程,燃尽自身的纯粹快乐比高处的风景更让他沉醉……这样的人果然也好帅。


    “小黑,作为朋友,不管你想走什么路,我都支持你。”


    我回神,认真地对黑尾铁朗给出一个郑重的承诺。


    “所以,以后遇到了什么穷困潦倒的难题,尽管来找我吧,养一个小黑对我来说问题应该不大。”


    “……这诱惑听起来可真不得了,别随便乱给出这样的承诺啊!我会当真的!不想努力的念头正蠢蠢欲动啊!


    而且在你心里,我难不成是个不当职业运动员这辈子也就这样的人了吗?”


    黑尾铁朗吐槽欲爆棚同时,还在操着老妈子的心。


    “还有——人可是很复杂的生物啊,现在是个好人,不代表以后不会变成烂人,功成名就的人更要小心点已经沾上贪念化身成豺狼虎豹的熟人啊,不能对我太放心啊!知道吗?”


    “小黑的话没问题的。”


    我自信心满满地说:“不管未来会是怎样,我相信小黑都是不会变的,是吧,研磨。”


    “大概吧。”


    研磨好像认同了又好像没认同,“但夕子你也不能完全不设防,小黑也只有对待排球的心是单纯的。”


    我仔细盯了一下黑尾铁朗的脸,“意思是为了所热爱的排球,哪怕付出点别的什么也在所不辞吗?”


    “打住!你不会在幻想着我去做某些会所招待的工作吧?”


    我目移道,“哪有……”


    只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他穿上修身马甲露出营业性笑容的涩气形象。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黑尾铁朗头疼地捂脸,“别看我长的像同学说的很会很花心的脸,我可是铁骨铮铮的纯爱派啊!”


    “嗯,铁血的排球纯爱党,我懂。”


    “不,你不懂。”


    黑尾铁朗笑眯眯道。


    “小橘——”


    我被一个不设防散发着香甜桃子气息的柔软怀抱扑上,顿了一下,便热情地以贴贴的方式回应着她,“五月!好巧啊!”


    我偏头,对着跟在她身后的青峰大辉颔首了一下,相比起之前,倒是看上去更有生气了一些。


    “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吗?”


    “因为阿大在球馆练球练得很晚,我在等他一起回家啊。”


    五月说道。


    我神奇地咦了一声,“今天的太阳是打东边落下的吗?”


    “果然呢,因为高校篮球的冬季杯和排球春高的比赛时间都撞一块儿,小橘都没精力关心我们这边了……”


    桃粉少女鼓起脸埋怨起了好闺蜜这阵子对她的冷落,嗔怪的声音听起来也像在撒娇。


    黑尾觉得自己没看错,这个女生背着夕子又狠狠地瞪着他了。


    搞得像是他把她抢走的一样……


    [304]104:双倍重量的快乐


    诚然如五月所抱怨的那样,我这些天满心沉浸在春高上,完全忽视了另一边高校篮球冬季杯激烈角逐的战果。


    这两大型赛事的时间完全撞在一起了,比赛场地又离的很远,白日候在球馆,晚上大家也要一起开作战会议分析备战明日的对手……现在听五月回顾他们那边的比赛时,我完全是一脸懵的情况。


    什么桐皇和诚凛第一轮就遇上了,输了的青峰重拾打篮球的快乐意义;黄濑比赛碰上了灰崎,“旧仇”得报,球技也得到了进化,得以模仿其他奇迹世代的才能;紫原所在的阳泉甚至在全国级别的舞台上创造出了对手零分输局的战绩,虽然后面败给了黑子所在的诚凛……


    最后,洛山、诚凛、秀德分别是今年的冠亚季军。


    “决赛时看到黑子君竟然也激发出了天帝之眼,我和阿大都惊呆了,在那之后,赤司君的变化也很大,就像……变回以前的赤司君。”


    五月对愣住的我微笑道:“小橘当时不在,真是太可惜了,赤司君和黑子君他们,一起打球的样子看起来很开心呢。”


    “是啊,真可惜,不过赤司开心打球的样子啊……”


    我闭着眼睛忍俊不禁一笑,“应该是挺可爱的。”


    “嗯,是有点。”


    五月,“小橘从头到尾都没现身,就算是赤司君,感觉也生了很大的闷气呢,没打球的时候像只有心事的小猫。”


    哇,更可爱了……


    我拿出手机调出和赤司line的聊天界面,上次聊天还是新年时互相问好的时候,聊的话题也都是音乐相关的,后来还打了电话,他那时应该身处在安静温暖的客厅里,我听到了壁炉的火在噼啪作响,他拉着小提琴给我伴奏。


    彼时我结束完一天忙碌的行程录制,在家泡完了热水澡,心情舒缓地躺在卧室的床上,做着放松身体的瑜伽,在这边伴着外边东京天空不停的焰火声,开口轻唱着自己写的歌。


    我沉醉于他的琴声,他说喜欢听我清唱的歌声,后来的回忆就有些模糊了,意识困顿的我伴着电话对面转调的安眠曲琴声入睡。


    隔天手机的通话时间记录显示,赤司是直到跨完新年零点后才挂断的,那我做梦梦到了赤司的那“新年快乐,夕子……未来也想和你……”断断续续的声音,或许也发生在现实。


    我们全程半点没聊篮球相关的事,仿佛他早就清楚我会拒绝,甚至都没开口询问过我,要不要去看他最后一次的篮球比赛。


    “哦,难怪了——”


    听我讲了这回事的五月半眯起的眼睛释放出一闪而过的杀气,“跨年当晚,我打你电话时是占线的。”


    ……其实不止五月,那一晚好多人都打过我电话,全被赤司那通超长电话给格挡住了。


    【赤司: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bushi)】


    【大橘你都不知道,那一晚听着你酣睡的轻呼声,那恨不得把手机粘在自己耳朵的赤司嘴角幸福地就没下来过!(我打小报告)】


    【桃井五月:霸占小橘的凶手总算是被我逮住了(磨刀霍霍.JPG)】


    星期六上午,《Nana》新一期期刊要拍摄冬季出行题材,于是要进行户外取景,因为联名的衣服品牌还有男士同款,所以——


    “锵锵!”


    从化妆师手里做完妆造闪亮登场的黄濑凉太像一只摇摆着尾巴的狗狗围着我转圈。


    “和你搭档的男模特是我哦,小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哇哦了一声,棒读道:“原来是黄濑啊。”


    上野美佳主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这回品牌方出钱请来的男模特可是身材倍棒的超级大帅哥哦,没见到黄濑前,我还真在心里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也不是说失望,主编的描述也没有夸张的成分,就是没啥新鲜感而已。


    我打量了一下面前穿着帅气活泼乱跳的黄濑,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对他关心道:“你的伤好了?”


    黄濑眨了眨眼睛,仿佛经我提醒才想起了自己还有——在冬季杯诚凛对决的半决赛上因为过于透支才能导致身体受伤的人设,姿态一下子就变得娇柔做作了起来。


    一米九的运动少年像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可怜嘤嘤怪一样,依偎地靠过来,说着自己还是有点疼的,但听说这回模特搭档是我,所以他自己还是身残志坚地接下这份工作了。


    “还能装就证明已经没事了。”


    “呜人家心口疼,小橘不来看我比赛就算了,现在也不多哄哄我。”


    “——好了,现在看镜头!”


    听到摄影师的号令,上一秒还在嘤嘤跟我撒娇的黄濑,下一秒就像变了个人,自然地揽上我的肩膀,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我,我也用着温和带笑意的目光回望过去,露出甜甜的笑容。


    搭配刚下完雪的街景,俊男靓女的组合,眼神情感肢体互动的自然流露,宛如一对走在街上十分吸睛的高颜值甜蜜情侣。


    ……


    当摄影师说可以休息的时候,我出声提醒了好几次,黄濑才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了与我十指交握的手,他的表情呆呆的,金色发丝下红的冒热气的耳根十分显眼,很快的,红晕蔓延到整张脸上。


    “这就是小橘在演艺圈里精进的演技吗?!”


    黄濑如临大敌般地看着我,“好恐怖的感觉,拍摄期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我们真是情侣的记忆,小橘你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熟练的?!”


    面对他‘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脑子里只有吃的呆瓜小橘!’的控诉,我两眼疑惑地歪头,用着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他。


    “刚刚那样……就算演技好了?”


    只是几个肢体接触的简单动作,带了点羞涩娇俏的眼神互动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挑战难度。


    摄影师见我们俩还杵着,催促我们赶紧去换下一套,争取在中午前结束今天的拍摄工作,他还得赶下一场呢。


    满怀少男心事的黄濑凉太发现他和周围这些只有事业心的人格格不入。


    ——摄影师有下一场要赶,我和黄濑同样也是,结束完模特的拍摄工作,我们就要一起赶赴朋友的约。


    今天国中篮球部的朋友们相约出来团聚,我和黄濑是最后一起出现在餐厅里的,大家回望过来看着我们身上的行头纷纷一顿,“你们俩身上这围巾是怎么回事?”


    我和黄濑此时相比出现片场前的穿搭,多围了一件不规则格子花纹的大围巾,这是今天拍摄工作的品牌方赠送给我们的小礼物,是他们上市的新款围巾,黄濑的是深棕色,我的是卡其色,色系很接近,看着就像情侣装。


    “……过来这边的时候天气一下子就变冷了好多,所以就围上了。”


    我掏出袋子里粉色系的同款围巾给五月围上,“品牌方送了我两条,这条很适合你呢,五月。”


    “谢谢小橘!”


    半张脸埋在圈起的粉色五月眼睛笑眯眯地弯成线,“这礼物是只有我独有的吗?好开心啊!”


    “我的呢?橘妞。”


    紫原敦巨人般的阴影覆上来将我完全笼罩在其中,委屈的声线自上方落下,“为什么只有五月妞能有?”


    “因为只有两条,紫原你想要的话,我围着的这条要不要?”


    “要。”/“不可以!”


    好几道声音共同响起。


    “你已经过了随便向别人讨要东西的年纪了,紫原,而且还是别人正在用的,这很失礼……橘,你也是,不要无底线地宠着他。”


    久违的绿间妈妈教育口味上线了。


    青峰,“想要围巾的话,黄濑不也有一条嘛。”


    黄濑,“喂!”


    “紫原。”


    伴随着赤司声音地落下,紫原乖巧地坐回去,“虽然我很想要,但我还是不要好了。”


    虽然早已知晓了,但我还是克制不住地用惊奇的目光望向人格切换回来的赤司征十郎。


    餐厅的玻璃窗印出他眉眼温柔的脸庞,有些迷离,同是蔷薇色的红眸,克制疏离的艳丽色彩,回眸时在我心中荡起温柔的涟漪,“该说……好久不见吗,橘。”


    乍一听他对我的称呼切换回一开始做同学的时候,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但不变的是,赤司就是赤司。


    “我们不是在跨年时通了很长的电话嘛。”


    赤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午饭后,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大家很随性,也没有提前商讨的必要,篮球场走起,黄濑的脚还需休养,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他无奈地选择和五月一起在旁观看,剩下的人刚好能组个3v3的对决。


    青峰与黑子再次搭档,他们站在一起仿佛能把户外的雪景都给融化掉了的开心氛围,上一次见,久到让人恍惚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谁要和这俩一组,就是剩下四人剪刀石头布的事了,输了的紫原脸臭臭走到这对光影组合旁边。


    我、赤司、绿间自动成组,巧了,都是A班的老同学。


    赤司和绿间默契地让我负责前锋位置,于是我和青峰又上演了久违的贯穿整个篮球场的猎豹追逐戏,发狠了,忘情了,只在冬季杯上打了一场比赛的青峰大辉那憋了好久的精力现在全冲着我使了。


    赤司现在应该是两个人格合一,在场上时,异色双瞳的特征会切换自如地进行“天帝之眼”的领域展开,霸气逼人。


    黑子哲也版本的“天帝之眼”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据他所说那是他在球场上,为了对抗赤司所激发的潜能,目前还是得有火神在场才能使出的拟天帝之眼组合技。


    我对青峰叹口气,“被黑子抛弃的很彻底呢,真可怜。”


    青峰爆起的青筋被他的黑脸藏的实实的,只能看清他绷紧着牙怒骂,“你这家伙某些方面真让我觉得恼火!看我干爆你!”


    “禁止粗俗用语!”


    护崽心切的绿间脸黑的想把球往青峰的脑袋上砸。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干看着好无聊啊啊啊啊!”


    黄濑受不了地大喊,“把我和小桃晾在这里,玩的那么开心也太过分了!”


    五月也鼓起了脸,“是啊,难得小橘有空,只有阿大和小橘这么‘亲近’也太犯规啦!”


    虽然在场上但自从输了猜拳就不太提的起劲的紫原懒洋洋地表示,“我不太想玩了。”


    场上认真起来又被打断施法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竟然是赤司给出了个提议,“要去滑冰吗?”


    处在深冬的东京开放了很多季节限定的户外冰场,我们去到露天冰场时,虽然天还是亮着的,但把冰场包围的树上缠绕着的灯带已经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冰场上有很多小孩在滑冰,入目颇有种身处在冰雪童话王国的既视感。


    我一脸茫然地拿着租来的溜冰鞋看着大家都很熟练地给自己穿起冰鞋的样子,两眼透露一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清澈而愚蠢的光芒。


    黄濑看着我这样,难以置信道,“小橘你……难道没有滑冰的经验吗?”


    绿间,“小学的户外体验课一般都会有滑冰的项目。”


    “我有在结冰的河上滑行过。”


    我为自己争辩道:“不穿冰鞋的那种,咻的一下就能滑好远!”


    尤其是在梁山泊道馆附近的河上,冬天天然的大冰场,没有任何人会跟我抢,可以随性自由地在上面滑来滑去。


    赤司,“没有经验的话,确实不能乱穿冰鞋。”


    绿间,“滑冰是很讲究脚与冰鞋的贴合度,在这方面不能马虎。”


    两人踩着冰鞋自如往我这边走过来,异口同声道:“坐下,我帮你穿。”


    我,“……”


    滑冰场旁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景,我尴尬地坐在长椅上,赤司和绿间蹲在我面前,一人分着一只脚用着很专业的手法帮我系好冰鞋,附上最细致的手法讲解。


    滑行路过的小孩频频望来好奇的目光,用着最童真的语气对身旁的大人询问道:“妈妈,姐姐这么大了,连鞋都不会穿吗?”


    大人们看到这样的场面脸红地目移,“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感谢品牌赠送的围巾,把我羞红的脸挡的死死的,降低了被人认出来社死的风险。


    “好了,试试看会不会不舒服。”


    我起身,靠着冰刀踩地的感觉好神奇,绿间询问我的感受,完全没有他所说的脚趾感觉过紧或者有明显尖锐疼痛点的地方,再一次证明他和赤司非常的会!


    我踩着冰刀落地冰面,受到惯性力的作用稳稳向前的样子完全不像首次用冰鞋的初学者。


    “以防万一,基础功还是得全部了解一遍。”


    赤司牵着我的手,带动着我一起滑行,“介意让我来教你吗?”


    我笑着点头,“麻烦你了,赤司。”


    “被抢先了……”


    身后其他人的声音被插进来的孩子的欢笑声给盖住。


    赤司一步一步耐心地将滑冰的基础知识要点同我慢慢地讲解了一遍,从站立、行走、滑行、停立、转向……接触了那么运动,我早就深知不同的运动存在着相似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掌握核心发力,靠着核心力去推动不同的运动科目,起步便能事半功倍对基础进行融会贯通。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能撒开赤司的手,不撞到任何人自由地滑行。


    见我不需要他再教了,还能举一反三,赤司便缄默地陪在我身旁滑行,温润的目光长时间凝视在一处上,也会变得强烈到难以忽视。


    “赤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好奇着赤司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脸看,“难不成是折服于我这精湛的伪装?”


    “伪装?”


    赤司一顿,后知后觉。


    “原来戴个针织帽和圆框眼镜再加条品牌方中途送你的围巾,是你想要掩藏艺人的身份和我们出来做的伪装?我以为只是日常穿搭而已。”


    “我把我很有辨识度的长发藏进外套里了,你看用围巾和针织帽一档,谁还能认出我来?”


    我非常自信地说。


    赤司眺望了一眼从这便能望到的大厦商城上有我作为喵酱形象出现的大型广告牌,再看了看周围只因我出挑的身形多看几眼的路人,他甚至还听到了冰面上有孩子在玩着喵酱的梗,愣是没发现喵酱的扮演者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


    “……”


    赤司沉默了半响,对我肯定道:“真是非常精湛的伪装呢!”


    “是吧!有点麻烦就是,大冬天眼镜片总是起雾。”


    我透着被冰雾迷住的平光镜片看他,“现在我所看到的赤司,有点模糊,像团红色的火焰,看着就很温暖。”


    “是吗……”


    熟悉的手再一次与我的手交握,修长的指节默不作声地插入我的指间,带了点试探意味地缓慢收紧,“冰面上的人很多,以防万一,还是牵着吧。”


    “……没有变呢。”


    赤司疑惑地“嗯?”一声。


    “不管是仆赤还是俺赤,手心传来的温度都是一样温暖,都说你的两个人格差别很大……”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抹开镜片上的雾气,想要看清楚赤司的脸,“可不管是哪个赤司,对我都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包容,就像你现在看着我的模样,让我很有安全感。”


    赤司轻轻一笑,空气中一堆被冰刃滑起的冰屑子,通过光线的折射,给站在冰面上的人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自然滤镜,使得本就帅气的蔷薇发少年笑起来美好的让我想要这样的画面永久定格。


    “我和另一个人格虽然本质上都是赤司征十郎,但我确实有种睡了很久的感觉,这些天常常独自在品味这近两年的记忆,有时觉得自己身在其中,有时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他人故事的过客。”


    赤司缓缓说道,“我有点开心你能和另一个更加孤独的我相处的很融洽,但更多,我克制不住对另一个我的嫉妒,嫉妒着……‘他’能从你这得到那么多的优待。”


    握着我的手缠绕地更紧,“明明一开始主动接近你的是我……然后‘他’出现了,因为不去克制,情感表达更加的极端,反而吸引了你靠近……橘,可以告诉我吗?如果非要进行切分,你更喜欢哪个我呢?”


    “我两个都要——啊不是!”


    嘴快了,我咳咳了两声,非常认真地说出了很大逆不道的心里话。


    “就是,不管是哪个赤司在我眼里都是很有魅力的存在,如果赤司你非要进行切分的话,那站在我的视角里,我就是交上了赤司倍数的两个朋友,好的东西一个分裂两个,那就是双倍的快乐了吧。”


    “……”


    赤司被我这发言给无语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于此刻闪过金色的耀眼眸光。


    我仿佛听到了两个赤司的人格在同时对我进行吐槽——


    “真是个贪心的女人。”


    【噗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大橘,虽然很多喜欢赤司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但能理所当然当着赤司面这么说出来的也只有你了。】


    【仆赤:这种久违的无力感,是她没错……】


    [305]105:舞冰奇迹


    我同赤司一起在冰场上滑行了两圈便与其他人回合,除了黑子和五月,其他几名平均一米九的运动系少年在充斥着一堆小萝卜头的冰场上着真是过于显眼了。


    尤其是紫原这个突破两米的巨人,小孩或是大人不小心撞到他身上,都会被他那高海拔睥睨落下的阴沉神色给吓得掉出颤动的小珍珠,他同纯黑脸气场不好惹的青峰站一块,周身瞬间清出了一片真空带。


    我惊奇地围绕着他俩转圈,滑的好顺哦。


    冬天的天黑的快,如今夜幕降临,树上的灯线宛如金色的群星将冰场包围,氛围十分浪漫。


    冰场上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了新的一批,我和五月手牵手哼唱着轻快的歌进行双人滑行。


    “——莉莉子!”


    我发现了穿上冰鞋踏入冰场上四处寻人的藤原莉莉子,向她挥手,“这边!”


    “好啊,你们竟然瞒着本小姐出来过二人世界!”


    穿着一身白色毛茸茸连衣裙的莉莉子快步疾驰而来,脸颊气鼓鼓成个白白的团子,愤怒地冲我们兴师问罪。


    “莉莉子,你今天真好看,白白的一身就像是雪做的精灵!”


    “是吗!”


    莉莉子脸红地捧着脸,“真、真有这么好看吗?”


    “当然!”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本身就是混血美人的莉莉子随便打扮都是好莱坞女星级别的存在。”


    “没办法,本小姐就是天生丽质。”


    莉莉子骄傲地轻甩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发丝,声音像是棉花般飘飘然地落下,开启了互夸模式。


    “夕子和五月也很漂亮哦,不,是超级漂亮的,你们俩站在一起好登对,啊,不对,是你们穿戴的围巾——嗯?你们俩怎么戴着同款的围巾!”


    莉莉子夸着夸着突然就破防地看着我们俩,“排挤本小姐?”


    “不是,这——”


    我下意识就说,“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是小橘送给我的哦。”


    五月拿起围巾的一角,露出幸福甜甜的笑容,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睫毛的阴影落在了一片诡异的潮红之上。


    “毛茸茸的亲肤质感好温暖,就像是小橘给我的感觉一样,好喜欢。”


    莉莉子冲我怒目而视,就像是抓到出轨的丈夫一样,“可恶的五月,大冬天把本小姐叫出来,是来炫耀的吗?”


    “没有啊。”


    五月无辜地说道:“是小橘跟我说很久没有见到莉莉子了,很想你,我才发短信问你有没有空的而已。”


    莉莉子一顿,“很想我……”


    我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围巾摘下,然后在莉莉子的脖子上圈了几圈,只余莉莉子两双瞪圆的绿色眼睛。


    “想要的话,这件就送给莉莉子好了。”


    “本、本小、我也不是那么想要,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让我收下……”


    莉莉子用手梳理起肩上多出的围巾,嘴角矜持地上扬,“这条围巾的气味还挺好闻的,不会是只有我独有的吧。”


    我好像听到身旁一声啧响,回头对上了五月笑眯眯的眼神。


    莉莉子滑过来牵住我的另一只手。


    被俩女夹在中间的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滑。”


    只听过双人冰舞的,三人行就有点太拥挤了。


    五月正好滑累了,去到边边看着我们,莉莉子有上过舞蹈私教,牵着我的手迈着华尔兹步伐,然后冰刃立起在冰点上旋转一圈。


    后来她撒开了我的手,轻盈的身子惯性往前滑动,然后在我惊叹到移不开眼的目光下,点兵跳跃到空中完成了两周跳,然后平稳落地,落冰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和五月啪啪地鼓掌。


    我,“好厉害,莉莉子,原来你会滑花滑吗?”


    “我小时候其实很喜欢花滑选手在冰上的美姿,也加入俱乐部刻苦学习过几年,但我只要上比赛场就容易发挥不好,也没有拿到过名次……”


    莉莉子怀念的神色中带有有几分感伤,“女子花滑选手大多都是从五六岁就开始在卷了,面对那些比我强大比我有天赋还比我努力的同期生,我接受不了差距和她们越拉越大,那种力不从心的落差太折磨人了,所以最终还是选择退出了。”


    莉莉子这少见的一面让我和五月面面相觑,不过她也不需要我们出言安慰,很快就调整了回来,说自己早就已经放下了。


    “早早认识花滑圈的残酷也好,我现在在冰帝的网球社玩的也挺好的。”


    联想到网球圈里将命赌上的常态作风,我有点疑惑,“网球……难道就不残酷了吗?”


    莉莉子迟疑了一下,“不太一样吧,网球虽然现在被很多人吐槽杀伤力跟核武器一样,但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因为受伤就再也上不了网球场的,哪怕被网球打出血了,手臂脱臼了,就算左手不行还能换换右手,休息几天照样能一脸无事地进行网球训练。”


    ……这些指向性有点强了。


    “但冰上的事故可就多了……因为摔倒导致骨骼韧带断裂,肌肉劳损什么的都是常态,因为受了伤错过重要比赛的人层出不穷,就算冰上注意安全防护了,很多女孩经历着发育关,也容易因为体重脂肪的变化难以跳起,一身宝贵的童子功就此沉湖,她们的名字往后将无缘冰场的舞台。”


    “花滑简直是一项从头到尾的赌博运动,别的不说,我以前一起滑花滑的小伙伴就有因为付不起支撑花滑训练和比赛的费用而退出的,虽然钱的事,不需要我家去烦恼,但刚刚向你们展示的二周跳……”


    莉莉子又重拾起了emo的气场,“是我努力练了好几年才有的水准,练好之后就一直卡在了二周跳这关,直到退出,都没成功突破三周跳,但对于花滑天才来说,二周跳,基础训练几个月就能出了……”


    冰场突然响起了一片哗然的尖叫声,我们向着人群焦点的方向望去,金色闪耀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两周,修长有力的身形帅的让人移不开眼,落冰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舞起来的冰晶扑闪在那俊俏的五官上,迷人的笑容扫射一片芳心,他最终冲我们这边的方位Wink了一下。


    莉莉子,“……”


    我&五月,“……”


    “……五月,黄濑难道也练过花滑?”


    “应该没有系统学过,刚刚你和赤司巩固基础的时候,黄濑就在手机上搜索冰上跳跃的教程视频。”


    “也就是说……”


    我和五月往身上冒出黑气面容逐渐扭曲的莉莉子,暗叹不好。


    “也就是说——”


    莉莉子不可置信地冲黄濑怒目而视,嫉妒的面孔扭曲成阴气森森的女鬼,她咬牙切齿道。


    “我多年努力学成的二周跳,这家伙看看视频就能学会了?!***(霓虹粗口)***!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很帅?!可恶的家伙!”


    我和五月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莉莉子,轻拍着她的肩膀给她顺气,“冷静冷静。”


    “小橘小橘!有看到我刚刚的周跳吗?是不是很帅!”


    黄濑快速滑行到我面前,极速刹车,求夸夸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


    “嗯,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话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问的。


    “这很难吗?”


    黄濑的一个反问,对莉莉子精准造成百万超击破伤害。


    偏偏这还不算完,黄濑继续说道:“小橘是不是在心里担心我受伤的脚啊?没关系哦!这点程度,没什么影响的!”


    “——谁问你了!”


    莉莉子一副要和这个男的拼了的样子,奈何被我和五月双双压制动弹不得,她转头对我命令道:“夕子,去,给他好看!”


    我有点不知所云的啊了一声。


    “快批评他!辱骂他!狠狠欺负他!”


    莉莉子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帮你破防的朋友出口恶气!”


    五月在旁劝解道:“可别,会让他爽到的。”


    冰场又是哗然一片,这回是青峰原地进行了大划圈的高速旋转,从我们这个视角看过去,像是一个巧克力色的陀螺在冰场上形成大范围了风暴,野性十足。


    莉莉子,“……”


    五月,“啊,这……”


    “可恶的小青峰!别想帅过我!”


    我一把揪住了胜负心起来欲要再叠难度PK的黄濑,“悠着点,别把你的身体再搞坏了!”


    黄濑,“男人不能说不行!”


    五月扶着魂没了的莉莉子去到外围的冰场坐坐。


    黄濑刚刚帅过头了,被他缠着我也会成为全程的焦点,于是我驱动着冰刃,步伐大开大合,提速将其甩掉,一个人进行蛇皮走位,自由地高速滑行到起来。


    一阵冷风从不少路人身旁飞跃而过,快的令他们误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真厉害……”


    场外坐着的莉莉子已经平复好心情,收起了对男生的嫉妒心,她目光专心在冰上滑地飞快的少女。


    橘发少女流畅的动态弧线有时难以被肉眼给准确捕捉,上一秒跟丢,下一秒寻找时,却蓦然发现少女已经滑行到另一端,圆框眼镜下的嘴角弯起灿烂的弧度,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不难想象她冲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挥手,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明媚美丽。


    莉莉子跟着五月一起挥手回应,嘴上囔囔道:“可惜了……”


    五月,“可惜什么?”


    莉莉子,“我只是想象了一下夕子穿上漂亮的考斯滕,就是那种有亮片点缀的花滑演出服,在空旷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冰面上起舞,那个画面一定美极了吧。”


    五月跟着想象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偏心而论,她只在冰面上呼吸,我都会边戴氧气罩边给她鼓掌。”


    “《Yusk》的专辑你买了多少?”


    五月下意识答道:“三张,一张平时听,一张备用,一张拿来收藏。”


    莉莉子闻言,身子坐直挺起胸膛,一副赢家的姿态,卷着自己的头发骄傲道:“我买了上百张送给自己的同学们,论起厨力这块儿,还是本小姐赢了。”


    “……”


    零花钱并不多的五月,“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说回刚刚的话题。”


    小小炫耀了一下后,莉莉子又轻叹了口气,“我其实一直很羡慕夕子哦,她那骨骼清奇刚柔有力的身躯一直是我参加花滑训练时梦寐以求的天赋,可惜我的骨头从小就偏硬,很多动作想要优雅地做出来,偏偏身体就是不听劝。”


    五月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点我深有所感,小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能像阿大那样,帅气地打着篮球驰粤球场,不过虽然我能看明白球场的走势,自己打球却像个白痴。”


    女孩子也并非只幻想过穿漂亮的裙子或成为童话里的公主,她们其实也有做个成为强大英雄的梦想。


    莉莉子,“看来我们都是被夕子身上相同的气质给吸引了,那种生命力旺盛的运动活力。”


    五月,“你不是因为磕她和迹部君的CP吗?”


    莉莉子,“咳咳——一开始是那样了,那也是因为我觉得夕子和迹部大人都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能很优雅从容的存在啊!”


    “有件事我得找你算算账,小橘网页上相关的tag里,莫名其妙有个帖子,写的是她和迹部君的CP同人文,是不是你搞的鬼?”


    5G冲浪,不放过任何跟橘夕子有关的一手信息的五月将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啊,这……”


    莉莉子心虚目移的样子说明了一切,“我是匿名搞的,你没看那个帖子被迹部大人的官方粉丝会搞得很惨吗?现在已经被封掉,想找也找不到了,而且那篇文很清水的,里面的各种纯爱情节,思路还是忍足君提供的。”


    莉莉子就这么把她的同伙给供出来了,“我们这不是觉得夕子和入江还有仁王,这两对邪教CP最近真是太猖狂了!谁知这篇文对他们造不成一点伤害,反而引来了不少夕子和迹部大人的单推人。”


    “——活该你被骂!你这就是在给小橘招黑!”


    国中时期就已经是学校名人的迹部景吾如今活跃在国际网球坛上,其粉丝会的规模放在演艺圈里那也是独一档的存在,把她们崇拜的体育新星去和演艺圈的女艺人进行拉郎,五月那时刷到只想爆鸣尖叫。


    “给我搞清楚,不是所有喜欢迹部的粉丝,都希望他身边出现个有亲密关系的女生的。”


    “……我错了嘛。”


    莉莉子对着手指。


    【其他的事先放一放,那篇同人文在哪能刷到?】


    【忍足你改行做编剧啦?作品拿出来让我膜拜膜拜。(狗头)】


    【笑死,这俩CP粉出道未捷身先死……】


    【大橘*入江、大橘*仁王——


    剧粉:kswl!


    莉莉子/忍足:邪教!


    大橘*迹部——


    莉莉子/忍足:般配!


    网友:疯了吧!】


    莉莉子,“话题又歪了,我们一开始是想说什么来着。”


    五月,“探讨小橘滑花滑的可行性。”


    莉莉子,“哦对,我觉得以她的能力也能立即上手二周跳,赌不赌?”


    五月,“那我赌四周跳。”


    莉莉子,“你疯了吧,你怎么不让夕子上天呢?!”


    “小橘——”


    五月突然大惊失色地站起。


    莉莉子视线回望冰场,表情空白一瞬。


    多人的冰场难免会有冲撞摔跤的事故,就算滑行再好的人也容易受不可控的外在因素影响。


    在已经算好的既定滑行路线上畅通无阻的橘夕子路遇因摔倒惯性滑至她面前的人,即将冲撞的近距离让她无法采用T字刹车或者简单转弯,只能进行空中一字跳跃,横跨摔倒的人的上方进行落冰。


    莉莉子震惊,“!”


    落冰后,惯性滑行,却有一个孩子牵着另一个孩子的手有说有笑地后滑至此,快要撞至她左腿,于是她只能高抬起左腿,形成了燕式滑冰的姿势,让身高不足一米的两个小萝卜从她胯下安全通过。


    “!!”


    莉莉子倒吸一口凉气,庆幸之余的同时也咋舌于对方灵活的反应力。


    高速推进的同时,少女将腿慢慢放下后,一抬头前方又出现个女人,两眼一顿,身体下意识的回避本能驱动她做出了一个神奇地用刃起跳的动作。


    莉莉子眼尖注意到了,她在左脚先向前滑行的同时,右脚有力向前向前摆动,左腿膝盖微微弯曲的同时猛地蹬直!


    这不是……


    如莉莉子先前吐槽五月的那样——她飞起来了!并且在空中高速旋转,一周、两周、三周……


    少女可能是想用空中旋转的滞留期寻找安全的落冰点,于是原本是向前起跳的旋转,在空中进行了旋转偏移,使得最终落冰却是向后滑动的同时也不在原本的直线路径。


    于是原本要冲撞到女人的直线前行,因为这个周跳旋转的偏移,她成功在最紧要的关头落地时从女人身旁后滑而过。


    两个小孩亮起星星眼,“哇!!!”


    女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奇迹的一幕。


    同样震惊的不止最近的这几人,少女刚刚在空中跳跃停滞的很高,全场瞩目,有些花滑知识面的路人更是震惊到直接失语的程度,过了几秒,冰场突然爆发非常响烈的掌声。


    “小橘刚刚的是……”


    外行的五月看不太懂刚刚那个周跳的难度评定,询问的眼神转向囔囔着这不可能的莉莉子。


    “花滑中有一种跳跃,是号称衡量选手实力的终极跳跃,用刃起跳,明明是向前跳跃却背对落地方向——这会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勇气、身体协调性、核心力、腿部的爆发力等等这些条件都缺一不可。”


    “在花滑难度中堪称地狱级别的阿克塞尔跳就这么被夕子无意识地跳出来了!”


    莉莉子大惊失色,“而且是三周跳,因为阿克塞尔跳本身就比其他的周跳多半圈,三周跳实际上是三周半,多半圈的难度跟多一圈是一样的,所以……”


    想想刚刚五月随口说出的四周跳,莉莉子沉默了,她冷下脸,“本小姐要和你还有夕子绝交一分钟!不许跟我说话!哼!”


    被对方留了个后脑勺的五月,“……”能说吗,她刚刚也是随口说的。


    外行人只闻花滑四周跳很出名,是很厉害的象征,同时小橘在她心里也是厉害的代名词,所以她就很自信地这样报出口了。


    而没想到的是,小橘当场就很争气地给她跳了一个……虽然可能意外的成分更多,这就像是国中刚加入篮球社的小橘,为了拦住冲向女生群体的那颗杀伤力可怕的篮球,无意识做出的小猫飞速扑球的强力名场面。


    把这俩联系起来,明白小橘总是能制造奇迹的内驱动力源自何方的,五月妈粉上身,抹了抹眼角感动的泪花。


    咱家小橘果然是最棒哒!


    “你是——喵酱!”


    孩子们盯着橘夕子戴着圆框眼镜的脸好一会儿,惊喜地认出了这是他们很喜欢的喵酱姐姐。


    “真是喵酱!!”


    女人失神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发现刚刚那个在她面前上演阿克塞尔跳的高个子女生被一群小孩给包围了,无奈露出宠溺的笑容跟每个孩子握小手手。


    “喵酱是?”


    女人好奇地问了同样围过来的大人,对方给她指了指对面大厦上的LED广告牌,“就是她。”


    女人愣了愣,拿出手机上网搜,“……她是艺人啊。”


    那就是一个圈子的人了……


    ——隔天,星期天。


    在会议室同乐队的人商讨着新歌风格的我被曼德琳木下单独叫出去。


    “有一位导演想和你见一面。”


    曼德琳木下用着一种‘你出息了啊’的目光看着我,他把我带到了另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


    “这是玛雅.琼斯,一位从国外回来的导演……”


    曼德林木下同我说了好几部由面前这位女士拍过的电影,我……都没看过。


    见我露出一副演都不演的茫然无知的神态,经纪人戴上了痛苦面具,反倒是女导演笑说,“她不知道是正常的,我拍的都是很小众的电影,有的甚至都没有在霓虹上映,一名过气的导演,现在的孩子们不知道我那才是正常的。”


    “你好啊,橘夕子,我是玛雅.琼斯,在霓虹,还是用我原本的名字,水野诗织,来记住我吧。”


    她主动向我伸出手,温雅的熟女气质使得那笑眯起来的模样非常的亲切。


    “我们昨晚其实在冰场见过了,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她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连忙握上她的手,不好意思笑道:“抱歉,昨天还真惊险呢,当时一堆孩子围上来,我都没能来得及当面向您为我的失礼道歉。”


    水野诗织摇了摇头,“别放在心上,也多亏了那样,我才能那么近距离地见识到你那么精彩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容我多嘴问一句,你以前是学过花滑吗?”


    “没有系统学过。”


    我实话实说道:“昨天那一跳存在很多侥幸的成分……”


    当时奇迹的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快的作为亲历者都有种不真实感,跳起来的那瞬间只感觉整个天地都旋转成了一团乱麻,还是旋转了两圈让自己习惯之后才得以聚精会神去寻找能让自己安全着落的节奏,那种眩晕感的后劲到现在都还有。


    水野诗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也是,花滑的圈子很小,如果你曾经在哪个俱乐部待过,我应该是知道你的。”


    “好了,废话先不多说了。”


    水野诗织拿起桌上的企划书递给我,“看看这个吧。”


    我接过企划书。


    “我一直想拍一部以花滑为主旋律的电影,昨天看到你之后,我突然有了能将这个梦想推进的动力——”


    企划书的名字是《舞冰女王》


    “你就是我想要的女主角。”


    ————————!!————————


    大橘的这个三周跳其实是她潜能爆发的产物,也是基于啥啥硬件都不缺的情况才有的奇迹,没有任何现实逻辑,纯二次元天赋!


    之后会综一部花滑运动番,猜猜是什么?


    [306]106:二十年前的花滑天才


    水野诗织并不急着我立即给出答复。


    “我对自己导演的电影主角的要求就是绝不上替身,一旦接下这份委托,便意味着接下来会有重重的困难需要你去直面,除了需要在冰场上花费大量的时间,日常训练和拍摄都极容易让你的身体受到伤害……以艺人时间投入和收获来计算,可以说完全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水野诗织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说出这番话,脸上复杂的神色,裹挟着对这部还未站上起跑线的电影那种恐惧不自信的心态,使她此刻低头的神态有些卑微。


    “——这其实也是我这么多年将这份梦想一直搁置的理由,十几岁的少年,专业对口的花滑选手都在为夺取同块奖牌争分夺秒地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念去耽误这些选手……”


    “虽说之前也遇到过退出花滑圈转行演艺界的人,但他们都无奈表示,正是深刻体会到花滑竞技的残酷,才当了‘逃兵’,所以他们无法给出我想要的舞冰王者的自信风范,这点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一样……”


    水野诗织双手紧握成拳。


    “但是——”


    她话锋一转,颤抖的声音注入了某种坚定的信念,“我是真的很喜欢花滑,之所以做导演,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倾注我所有的能力,将花滑最极致的美学呈现在大荧幕上,只要能拍好这部电影,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所以,拜托了,回去请一定要的好好考虑!给我一个上桌下注的机会吧!”


    水野诗织向我郑重地弯下腰,发现她有膝盖曲起下跪的苗头时,我和经纪人连忙一人一边制止了她。


    看着很文静优雅的人,实则很豁的去。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我一定会经过深思熟虑,给您一个认真的答复。”


    我向水野诗织保证道。


    “感激不尽!那……这个,也请收下。”


    水野诗织双手捧了个U盘给我。


    “这是?”


    “我是资深的花滑爱好者,里面是我这么多年收集的花滑运动相关资料,从入门到资深的详细动作教学,用于融入花滑表演的音乐舞蹈等,还有很多厉害选手的精彩影像……”


    水野诗织说这话时,那双混血感的绿色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是小孩子在和同龄人炫耀着自己的宝物,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就当是初次见面的礼物,希望这个能帮助你了解花滑这项运动。”


    “您一定花了很多心力整理这些东西吧,就这么轻易地分享给我吗?”


    “很开心你能这么想,这是我连夜拷下来的备份。”


    水野诗织热情地将U盘塞给我,“内容很多,短期内是看不完的,如果你想直观地感受花滑的魅力,我建议你——”


    “可以先看夜鹰纯的比赛影像。”


    ……


    曼德林木下开车把乐队的人一个个送回家,最后剩我和他两个在车里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对于这份电影主演邀约的看法。


    “玛雅.琼斯导演导过的几部电影虽然不算符合大众审美的高票房商业大片,但她善用音乐剧元素,总是能敏锐捕捉到镜头艺术的美感,这使得她出道至今主导的每一部作品都能入选含金量极高的国际电影奖。”


    我坐在副驾座上,低头看着手机上搜索出的‘玛雅.琼斯’的相关信息,说道,“木下先生你这话后面一定还接个‘但是’吧。”


    “……三年。”


    曼德林木下吐出个数字,“这是玛雅导演先前的电影从筹备到上映的平均年限。”


    我落在手机屏幕往下划的手指一顿。


    “不如说,这在电影圈里是非常常见的情况,好的电影是需要花时间打磨的,主创团队从开发到立项到拉拢投资商然后面试演员等前期的筹备工作,进展不顺利的话,搁置好几年那都是有的。”


    曼德林木下,“一般来讲这也不需要演员一起苦恼,等待电影开拍前,先专注其他的工作也行……但玛雅导演这回想拍的电影实在是太特殊了——”


    “一个被冰上的世界吸引的少女,在十四岁这个对于花滑选手来说过晚的年纪,才开始挑战花滑运动,经过四年的时间,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成功登上世界级的舞台——一部花滑天才的励志成长电影。”


    “很有少年傲气的王道热血故事,我相信如果能将玛雅导演脑内的构思理想地呈现出来,一定能给观众带来很大的震撼,但这需要你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倾注在一项只给你履历锦上添花的危险运动上……甚至到最后你付出了所有,努力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一切,得到的反馈仍有可能不尽人意。”


    “作为经纪人,我无法看到自家正星途璀璨的艺人做这种在钢绳上蹦跶的危险赌注。”


    此刻,我没有从冷下脸的经纪人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先前对于玛雅导演的尊重。


    他如今是我的半个监护人,代入家长的视角,那就是自家养的好好的娃,被一个用梦想画饼的外人骗去危险无保障的施工地打黑工,想想就让他两眼一黑。


    “谢谢你的关心,木下先生。”


    我歪头冲他一笑,“对了,明天有空能帮我购置一样东西吗?”


    “是什么?”


    “帮我买双轮滑鞋可以吗?就是可以在平地滑行的那种,要质量好的,价格不是问题。”


    “……”


    曼德林木下,“我刚刚苦口婆心和你讲那么多,难道都在白费口舌?”


    现在我的半个监护人正用着一种“你脑子秀逗了”的目光无语地盯着自家的娃。


    “我昨天滑冰没滑过瘾,然后突然想到轮滑鞋似乎也是种不错的代步出行工具。”


    车子驶停在我家楼下公寓,我下车冲着经纪人比心,俏皮眨了下眼睛,“那就拜托你啦,木下先生,明天放学见,晚安!”


    透过窗户目送车里的最后一个娃安全上楼到家,曼德林木下才收回了目光。


    他在车里对着方向盘安静坐了好一会儿,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还单身,就提前过上了每天带四娃的操劳日常,管她们工作学习的同时还要干起接送的司机兼职……


    虽然带的这一届业务能力上让人很省心,但就是因为都太努力了,还要像刚刚那样稍微拽拽缰绳,以免脱缰的野马跑的太快误入了荆棘地,将自己的双脚踩的血肉模糊。


    橘夕子对那份电影邀约的态度暧昧不清,但以曼德林木下对她那喜欢极限挑战未知的个性……嗯,尽责的经纪人要先于自己艺人一步做两手准备。


    “是时候招名助理分担分担了。”


    下定决心的曼德林木下下一秒透过车窗和外面正要回家的清濑灰二对上视线。


    ——“我回来啦!”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屋里明亮的光线罩的我心头一暖,我在玄关换完拖鞋,踩着欢快的步伐,哒哒地跑进客厅,给坐在沙发上的男女一个熊抱。


    “唉?又在看这部电视剧,都不腻的吗?”


    我在沙发背后抱着这两人,脑袋插入到他们中间,与电视中的自己面面相觑。


    爸爸,“不腻。”


    《喵星人的校园生活》已经播出一半,这段时间,爸爸一旦闲在家都会来回翻看我主演的电视剧,甚至连中插广告都不放过,就我晚上回家撞见电视上演的相同片段都数不清有几回了。


    “不愧是我生的女儿!”


    妈妈满意地盯着电视,突然偏头亲了我一下,“这张可爱的脸怎么能招人喜欢呢!”


    我嘿嘿地笑出声,抱着妈妈和她贴贴。


    “饿了吗?”


    爸爸象征性一问,起身给我去温宵夜去了。


    我坐在妈妈身边,翻阅着她随手放在桌上的画本,里面最新几页的服装设计稿十分华丽,颜色鲜艳的裙摆上有很多留白的星星点点,在实物上或许会贴满星钻,就像是让闪耀的星河烙印在了轻纱上,“好漂亮……”


    “这是考斯滕,是花样滑冰的演出服。”


    妈妈,“这是给最近一位要举行冰演的顾客设计的初稿,听说是国家队的一名强化选手。”


    我目光落在这华美的设计稿上,久久未能回神,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个跳舞的美丽虚影。


    “夕子、夕子……”


    爸爸喊了我几声,“可以来吃了。”


    “哦、哦!好的!”


    我合上了妈妈的画本轻轻放回原处。


    吃完宵夜,洗了个热水澡,在卧室里活动活动了身子,时间已经半夜一点了,这个点也该躺床上睡个好觉,明天还要上学。


    可我的精神仍然很饱满,思来想去还是掀开被子,套件厚毛的睡衣外套,打开了卧室的亮灯,小心拉开桌前的椅子不发出一点声响,坐到桌前打开电脑,然后把包里的那份企划书和U盘一并拿出来。


    U盘插入电脑主机的接口弹出屏幕的容量显示把我吓了一跳,1T!且上面显示占用的容量条已经几乎满了……点开U盘,一堆的文件夹图标和压缩内存包。


    根据水野诗织的推荐,我先点开了标注了“夜鹰纯”三个字的文件夹,随便挑了其中一个影像,电脑外放的杂音惊的我赶紧先按了暂停,我拿出耳罩式耳机与电脑连接,戴上开始沉浸式观看……


    这个影像哪怕经过了分辨率修复技术的处理也无法掩盖不属于这个高新时代的年代感,经过几秒杂音之后,世界归于寂静,影像的镜头从远拉进,聚焦在孤独站立在冰上的黑发少年身上。


    他身着以纯黑打底的华丽考斯滕,纤细的身子在镜头上都能如纸般单薄,体脂率一看便觉低到变态,但却不会给人一种瘦弱无力的印象,可能是因为那贴肤的衣料若隐若现出的流畅肌肉线条,仍有着非常匀称的力量美。


    冰场外人影密集,冰上的世界却唯有他一人,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让我不由得也跟着里面的观众一起,屏住呼吸,静待站在中心的那人的表演。


    他穿戴黑色冰鞋的双脚分开站立,右腿半曲跪地,袖口的流苏亮片在冷光下宛如放射性的冰晶体,在纯黑一体上形成了与冰面对照黑白极致的反差,呈现出一种冰冷孤独的锋利美感。


    随着音乐响起,半跪在冰面上的人影终于动了,安静的冰场被注入了生命气息的信号。


    他那纤长的四肢优雅地摆动,随着音乐缓缓起舞,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像支离弦的弓箭,在冰面上飞速滑行出一圈凌厉的轨迹,来的猝不及防。


    加速度滑行时,肢体舒展的动作大开大合,优雅的舞步浑然一体,考斯滕身上的亮片随着肢体的摆动犹如星辰般,无比梦幻。


    他开始起跳,轻盈的身躯于空中仿佛真的飞了起来,高速旋转四周落冰时仍然能保持原有的速度,沉稳有力的滑行。


    之前我偶然做出的一个三周跳,那种晕眩反胃的后劲很强,可是他刚跳完一个四周跳之后,就直接在冰上进行一连串华丽摆臂抻腿的动作,犹如展翅的雄鹰,帅气地划出一道道强韧的劲风。


    然后他跳了阿克塞尔三周跳,落冰后直接接燕式旋转,然后他换足,接着旋转!


    如此高速的联合跳跃旋转,却做的十分流利,全身每一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跟不上节奏的迟缓性,那么纤细的肢体,却源源不断地在冰场爆发出了各种冲击力极强的场面,几分钟的演出从头帅到尾,就算是不懂花滑的外行人也能从这极致的演绎中直观感受到花滑了的魅力。


    我的心脏仿佛忘了呼吸,进度条走到了最后,归于沉寂,不知过了多久,被震撼到的脑子仍然被禁锢在了那片冰场之上,已经被夜鹰纯极美的花滑姿态给迷的找不着北。


    我一夜无眠。


    天亮起的时候,爸爸敲开我的房门,于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的我面面相觑。


    爸爸看了看我面前的电脑屏,不赞同的情绪写在了脸上,“半夜去厕所看到你这边的光线一直是亮着的,夕子,你不会通宵没睡吧?”


    我做贼心虚一笑,目光扫向另一张化妆桌的镜子,与镜子里脸上挂着双浓黑熊猫眼的少女四目相视,“……好像是有点太嗨了。”


    爸爸很生气,正走过来想说道几句的时候,突然被我电脑显示的内容给吸引了注意力,“嗯?这不是夜鹰纯吗?”


    “爸爸你也知道他?”


    “很意外吗?”


    爸爸轻轻一笑,“他是我们青春时代的名人,他的成就厉害到当时的新闻报纸争相追着报道,就算是不懂花滑的人也能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这么一想也对。


    看了夜鹰纯的花滑表演,我就去搜索了这个人,得知他活跃的时代,得从现在往前推个二十年,在18年前,年仅二十岁的夜鹰纯在获得奥运金牌后就宣布退役,他作为花滑选手的生涯横向对比短暂而璀璨,在役期间,凡是他参加过的比赛,都是金牌得主,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才。


    “他宣布退役的时候,你妈妈嗷嗷哭了好几天。”


    “妈妈是他的粉丝?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那时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毕竟那么厉害的人长得也好看,雅子还有过等成了设计师就要以设计考斯滕的理由去接近夜鹰纯把他给泡到手的梦想。”


    “……”


    我,“听上去很像妈妈会干的事。”


    “可惜他退的太早了。”


    妈妈在这时候出现,平常睡到中午的人今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穿着漂亮时髦的衣服,看来是有事要早起出门了。


    妈妈凑过来有点怀念地盯着我摊在桌子上随手一画的夜鹰纯花滑动作速写。


    “可惜啊,我当时刚才大学步入社会,还没闯出自己的名堂,夜鹰纯但凡多在花滑圈活跃个几年,说不定夕子的爸爸就要换他来当了呢。”


    妈妈,“也不知道他现在结婚了没有。”


    我干笑了两声,“……哈哈好幽默的笑话。”


    原本还在理智对夜鹰纯夸夸的爸爸瞬间露出不爽的脸色,“就算没结婚,他也不可能是夕子的爸爸!”


    “亲爱的,这是吃醋啦?”


    妈妈哎呦了一声笑着安慰他,“夜鹰纯年轻时再帅,现在他也是一个要奔四的大叔了,我就算要给夕子找个新爸也不会再找这么老的啦。”


    爸爸,“……”


    我,“……”


    谢谢,并不想要。


    ————————!!————————


    综了《金牌得主》(原漫画:舞冰的祈愿),夜鹰纯在动漫里首次登场看着很年轻,其实岁数也三十六了,在这里的时间线,女主小祈已经学了快两年的滑冰,动画初始的剧情在这里已经是前年的事了,所以之后会出现很多漫画才有的人物(虽然动画做的很不错,但我还是推荐喜欢这部番的人去。看看漫画,作者画工的表现力超级棒!)


    金牌得主和冰尤的时间线没法统一合并,所以只综了一个前者!


    [307]107:星狐FSC


    家里人对我健康自律的生活方式一向很放心,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忙去透支自己的身体,但像这种彻夜通宵完全不睡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撞见。


    爸爸担心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边吃早餐边同父母说明了自己决定要做的事——


    “我想学花滑。”


    两人均是一愣,给出的反应也一致。


    妈妈&爸爸,“因为夜鹰纯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确实被他冰上的表演给迷住了,但不完全是……”


    我用了一夜的时间去了解的花滑圈相关的专业性知识,相比普通的滑冰,花滑非常考验人身体极限的美感表现,是一项既美丽又危险的残酷运动,我的自信也没膨胀到现在学能达到夜鹰纯那样的高度。


    但我想学花滑也不是为了去竞赛拿奖。


    我向爸妈说明了有位导演想来让我出演一部花滑主旋律的题材电影,这份邀约是一个契机,夜鹰纯的花滑影像则是推动着我想尝试在危险的冰面上滑出优美舞姿的可能。


    “不仅要学花滑,还要拍成电影……”


    一向支持我做任何事的爸爸露出迟疑的神色,“很容易受伤的吧?”


    我嗯了一声,在网上搜索一下花滑事故的词条,出现的血淋淋影像能做到多而不重样,像是因为摔倒头部着地骨头断裂,冰面过滑刹不住撞墙骨头挫伤,甚至也有双人冰舞男伴抛举时没接好舞伴出现的意外……甚至也会因为担心受伤而容易产生心理负担,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从导演到经纪人都在强调这电影成功难度极大,并且难度的体现完全在于主演,去接下这份挑战,意味着我将以雏鸟的姿态在只有我存在的残酷战场上,厮杀出一条血路的同时,还得面临大众的审判,错走一步,迎接我的便是坍塌而下的万丈深渊。


    我深知躺在病床上被剥夺身体行动力的痛苦,但我的心态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这种走在钢索上的感觉令我的心脏有种隐隐的亢奋。


    它就像一个出现我面前的潘多拉盲盒,我已经多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我害怕盒里会有将我吞噬的黑暗,那我也将错过里面可能会有的庞大宝藏,后者的遗憾会让现在的我更加抓耳挠腮。


    不管怎样,想做的话先去做就对了。


    下午放学,曼德林木下开车来接我和佑佳的时候,原本被佑佳牵着手照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我,在看到经纪人拿出的那双红色轮滑鞋时立马来了精神。


    轮滑鞋正好合脚,再穿上配套的护膝护肘,佑佳看着在她面前来回滑出残影的我,评价道:“怎么突然想COS木之本樱了?”


    对哦,这红色配套的轮滑鞋很像《魔卡少女樱》小樱日常上下学的经典套装。


    “不愧是专研少女心心理的金牌经纪人!”


    我对曼德林木下给我选鞋的品味十分满意,“我感觉这双轮滑鞋好像被施了魔法,初次轮滑的体验感超棒的。”


    我穿着轮滑鞋在学校附近的公共篮球场平地上,绕圈滑行,佑佳在旁看着我直呼牛逼。


    我滑的有些飘了,在某个瞬间把篮球场幻视成了冰场,有样学样地把了解到,起跳在空中旋转了两周,落地时,才惊觉冰鞋和轮滑鞋终究是不同的,更为光滑的轮子令我重心失衡向后仰倒,我恍惚间听到了球场旁两道爆鸣响起的尖叫。


    好在赶在头部着地前的是我的双手,一个下腰弓起的动作成功稳住了自己。


    “你是笨蛋吗,受伤了该怎么办!”


    我弱弱地站在受了惊正大喘气的经纪人和佑佳面前,被一声接一声的“八嘎”立体环绕。


    【大橘还真是……明明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却常常喜欢喜欢干出一些危险,让旁人心跳加速的事。


    2L:她学花滑后,估计这种让人爆鸣尖叫的危险瞬间估计会成为常态(沧桑点烟)。


    3L:那种事不要啊!!!(作为一个妈粉,心脏真的很脆弱。)


    ……】


    已经决定好的事那就不要用种暧昧不清的态度继续拖延下去了,于是今晚在相同的会客室,我直面水野诗织给出了自己的准确答复。


    “——这部电影的出演,我愿意一试。”


    水野诗织震惊失神了好一会儿,她嘴唇轻颤,似是有很多话想说,或许是没想到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想好了跨越她十几年导演生涯的难题,或许也还想多确认几句我真的想好了吗。


    但在对上我认真的目光时,她忽然释怀一笑,“你的勇气和决心完全写在脸上了,我欣赏你这份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我们一起放手创造出奇迹吧——”


    她向我伸出手,当我握上她手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命运齿轮的转动声。


    “合作愉快,夕子。”


    将这热血上头的画面尽收眼底,经纪人深深叹了口气,试图以最冷静的语气将我们的理智拉回,但他并非是泼冷水,而是站在我的角度去向水野诗织打探这部电影的开展进度。


    “木下先生说的没错,我先前拍摄的电影总是容易在前期准备中耗费太多的时间,但只有这部电影的投资不用担心……


    我有一个朋友非常支持我的梦想,她曾说要给我这部意义非凡的电影做最大的支持,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她的家人仍同我表示愿意代她履行这份口头承诺。”


    藏在话语间的朋友,就算水野诗织语气平和,却仍然让人惊觉这其中沉重的心情,曼德林木下的语气也下意识地小心翼翼了起来。


    “那这个投资商是?”


    “是赤司集团。”


    “哦,原来是赤司啊。”


    曼德林下意识地应和,过了半响才终于反应过了,“什么!赤司?!!”


    “说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赤司的妈妈好像也叫……”


    “也叫诗织。”


    水野诗织轻笑道:“我和她以前是同学,一开始只是因为班上有着同样叫诗织的女孩子,因而对彼此产生好奇,后来成了好朋友……”


    水野诗织后面用着沉默去缅怀这段有一人已不在人世的友情,她不欲多说,转而同我提起了赤司征十郎。


    “前几日回国扫墓我还遇到征十郎了,你们是朋友吧,前天晚上,在你做出三周跳前,我其实就有观察到征十郎拉着你的手在教你滑冰哦。”


    水野诗织对我调侃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我和诗织是好朋友,我钦定的女主演和她的孩子也有着很亲密的关系呢。”


    我,“所以赤司他知道这件事吗?”


    “你不觉得很巧吗——”


    水野诗织微微一笑,“我认识征十郎,你和他是朋友,我与你的初见,他也在场。”


    当时也是赤司主动提出要去滑冰的。


    “这孩子长得像妈,心眼子却比他那个城府深的父亲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水野诗织,“不过如果我们俩的相遇是多种偶然串联起的必然,那我还得感谢征十郎,在各种方面……”


    曼德林木下,“赤司集团有意投资的事,玛雅导演您昨日为何不说?”


    “我担心这事先说出口,会影响夕子的选择判断,花滑可不是钱到位就能无阻碍学成的运动,关键还是要看夕子个人的意志。”


    水野诗织,“有了赤司集团做投资,前期的投入我们也能有底气放开手脚,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大家都要忙起来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水野诗织开始展现出了在她专业领域的自信强大气场,“在我招揽团队面试其他演员的期间,夕子,你要利用这个时间去提高自己的花滑技术和艺术涵养,表演的功课也不能落下。”


    “明天,我会把你带到培养专业选手的花滑俱乐部,给你请教练,让更专业的人来评估你的学习能力,制定出适合你的训练方针。”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


    “木下先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知道要完全停掉夕子其他全部的艺人活动这个想法并不现实,但可以的话,直到电影杀青前,我希望你能尽量地做出合理的规划,减轻她在其他事的负担。”


    “这一点,我比玛雅导演你更加心知肚明。”


    曼德林木下推了推眼镜,“只要是有利于我家艺人前途的工作,我会用行动去认真辅佐她当下的事业。”


    水野诗织听出了经纪人话里的暗示,笑容不变,“是我逾越了,木下先生,也请你放心,只要夕子争气,我会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去将她的光芒呈现在大荧幕上。”


    水野诗织和曼德林木下的交流给我一种对孩子的教育均有自己想法的父母,两人都有着一套固定的行为逻辑,表面相处和谐,实际上寸不退让的态度刀光剑影来回切磋。


    水野诗织目光回望到我身上,一改官方的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线充斥着柔软的真心,“夕子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提出来。”


    “就是昨晚您给我企划我看了,剧本的梗概非常简短。”


    相关剧情的成分短到只有一页纸的分量,和她分享给我庞大花滑学习资源大相近庭。


    “我甚至还不知道我要演的这个角色叫什么,她有怎样的社会关系,她的性格,她执着于冰场具体的执念,这些我仍一头雾水。”


    “因为这些我都还没想好啊。”


    水野诗织笑着坦言道。


    我,“?”


    “这些年我当然是想过很多花滑主题的电影画面,也记录下了很多灵光乍现的随笔,通过现场观看到的选手的精彩比赛,我脑内的电影主角她的底色总是在变,快乐的、痛苦的、积极的、残酷的、幸福的、绝望的……那些破碎的幻想组成个整体是非常抽象的,但现在这些都将化为光点在你身上进行重塑——”


    水野诗织站起来,绕了半圈桌子来到我身边,轻撩起我的一簇长发,深邃的目光自上而下凝视着我。


    “我要以你的可塑性为主体去延伸创作,你在电影中会有怎样的社会关系,会有怎样的成长线,我要慎重思考,如何安排电影的配角及其选角,他们又能与你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这些都是我作为导演要一步步跟进细化的。”


    水野诗织红唇弯起,欲望与野心扑面而来。


    “我会观察你在花滑特训中展现出的特质,督促你的同时,也在完善剧本,一起努力吧,夕子。”


    “原来是这样啊。”


    我笑着回应她,“我很期待。”


    隔天放学,经纪人开车过来只把佑佳给接走了,我是在户外的篮球场上穿着轮滑鞋滑了十来分钟,才等到水野诗织。


    司机在前安静的开车,东京堵车的路况,让这辆跑车缓慢行驶中,趁着这个空闲,水野诗织在后面拿出平板先和我介绍了等一下要面见的花滑俱乐部那边的基本情况。


    “星狐FSC俱乐部,这家俱乐部虽然才开办了四年,但教出来的选手有不少得到了地区性甚至是全国级别的奖项,近两年,更是承包了东京地区少年组的奖项,仅四年就有这样厉害的成绩,离不开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兼主教练——”


    水野诗织手指在介绍着星狐FSC俱乐部的PPT上滑动,下一页是一位年轻的外国少女站在冠军台上领奖的照片。


    “莱莉.福克斯,在现役时代曾作为女子单人滑的美国代表选手活跃于赛场之上,运气很好的赶上了因为夜鹰纯过早退役使得奥运参赛年龄下调的时段,在16岁就摘得了奥运金牌,20岁开办了星狐FSC俱乐部。”


    “好耀眼的经历啊!”


    我看着照片上戴着金牌对镜头笑的明媚漂亮的少女,发出惊叹。


    “……不仅如此,其实成为花滑选手前,她就已经是超级天才神童了,据闻她掌握了24门语言。”


    “多、多少?!!”


    我瞬间破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已经不是能单单用天才来形容的了,唉,水野导演,她不就很符合你想要的女主特质吗?”


    16岁就拿了金牌,那不就跟我现在这个岁数一样吗,她甚至拥有过硬的花滑水平的同时,还兼具了完成夺取奥运金牌的终极正途,符合水野诗织所说的不想因为拍摄而耽误现役选手宝贵时间的苛刻条件,而且人长得还很漂亮,气质非常出众,这颜值说她是好莱坞那边的女星都没有人怀疑。


    “……我确实对她发出过邀请,但被拒绝了。”


    水野诗织回忆时面容逐渐扭曲,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说什么‘唉人家都已经拿了奥运金牌了,为什么还要去演一个以奥运为目标的初学者?’‘虽然很让人心动,但我的梦想其实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生活。’‘如果因为演电影变成了明星,外界过高的关注会让我有点困扰的’——现在一想起她说起这话那张装可爱的脸,还是会觉得很火大!”


    水野诗织双手爆起了青筋,我赶紧从她手上解救下了平板,避免它那被这个怒火中烧的女人掰成两半过早夭折的命运。


    通过她模仿调皮可爱的语气,再代入莱莉.福克斯那张明媚张扬的脸蛋,我仿佛已然幻视出了她的狐塑形象,名字里也有狐狸的意思,画面一出其实还挺喜感的。


    话说花滑奥运冠军是不是有点玄学定律啊,夜鹰纯、莱莉.福克斯……都是名字里带有动物意象的人唉。


    这就像是“奇迹世代”是一群名字带有颜色的少年组成的篮球怪物战舰一样。


    又或者是排球比赛的高校名字也都和动物挂钩。


    我将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看着水野诗织正捏着眉心头疼等会儿要怎么和莱莉.福克斯打交道的样子,我问,“一定非要这家俱乐部吗?”


    “虽然和莱莉有些不太愉快的经历,但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我不会把个人情感凌驾于工作之上。”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水野诗织放下手,正襟危坐。


    “东京的花滑俱乐部我都有考察过,虽然跟莱莉能感觉到她有异于常人的一面,但从她家俱乐部选手比赛时自信的精神面貌,我可以看的出她作为教练对于自己的学生是非常上心的,综合考量,我觉得由她来指导你,是最合适的。”


    司机将车子驶进星狐FSC俱乐部的车库,走在去往俱乐部内部冰场的路上,我的耳朵便已经先行捕捉到了诸多冰刃划开冰面的弦音。


    敞开的大门,伴随扑面而来的寒气,一同入眼的是个子娇小的女孩男孩踩着冰鞋在冰面上滑行努力练习跳跃的身影,每个小孩周围一定会有个大人拿着摄影机对着他们,没有小孩出现落单的情况。


    “Hi,你们来了。”


    冰场外的莱莉.福克斯主动朝我们走来,“这里不方便交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莱莉.福克斯把我们带到了俱乐部内部的咖啡厅,她一坐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生动地转动着那双狐狸眼,好奇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然后才同水野诗织攀谈。


    “好久不见了,玛雅女士,今天收到你的电话还真是吓我一跳,这就是你要找到的花滑电影主演,我知道她呢,零食店里会播她的广告,药妆店也有她的杂志!”


    莱莉.福克斯说着说着脑袋上被裁剪的较短的头发丝忽然有了翘起的迹象,让人幻视了动起的狐狸耳朵,瞳孔聚焦在我身上,仿佛碰见有趣玩具想伸出爪子逗弄的食肉动物视线。


    “你的电视剧我也有看哦,真人长的还真的像猫一样可爱了,我能摸摸你吗!”


    ……好热情啊。


    面对伸过来的双手,我迟疑了半响,弯着要将脑袋低下,由着她用撸猫一样的手法摸着我的脑袋。


    “哇,好乖好乖,头发软软的,摸着好上瘾啊。”


    莱莉发出呼呼的感叹声。


    “先说正事吧,莱莉。”


    水野诗织将莱莉的手拿开,“就如我电话说的那样,我希望星狐FSC俱乐部能收下她,最好……能在这一年将她培养出能跳完一首曲目接近世青赛规格表演的花滑实力。”


    “好哦!”


    听到莱莉如此迅速地答应下来,我和水野诗织均是一愣。


    “我之所以说好,是因为我相信我的俱乐部团队有着符合玛雅女士所言的优秀能力。我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们心中所想实现的目标,星狐FSC做不到的话,就没有其他俱乐部能做到了。”


    莱莉单手撑着下巴,笑咧上扬的嘴唇显露出里面的尖牙。


    “星狐FSC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学滑冰的孩子,况且,赤司集团注资的项目,站在俱乐部老板的角度,我完全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意思就是,学生她会收下,该她做的她都能做,但最终能不能出“成绩”还得看我自己争不争气。


    “——这位是橘夕子,或许有些孩子们知道她,因为演员工作的需求,她将会加入到我们俱乐部中与大家一起学习滑冰!”


    莱莉.福克斯就这样把我领到了一群小孩面前,非常热情地帮我融入,“掌声欢迎!”


    一群蜷缩坐在地上的小萝卜头呆呆地仰头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都听话地啪啪鼓掌。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作为新加入的学员明明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但论起学花滑的资历,我可能还得喊这里五六岁的娃娃一声“前辈”。


    “你是……喵酱吗?”


    听到有孩子这么发问,我抬起一只手将手指卷起做出猫爪状的“山足”贴着脸,轻轻喵了一声,眼睛眯起弯线。


    “大家好,我是饰演《喵星人的校园物语》的喵酱的演员,橘夕子,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孩子们发出哗然地一声哇,亮着星星眼看我,有好奇有惊喜有崇拜,都是很纯粹的正向反馈,反倒是后面的成人团队望向我的眼神存在着很多欲言又止的探究。


    孩子的世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至少莱莉老师这边养的孩子是这样,露出好奇宝宝的纯洁双眼,向我抛出了很多问题。


    “喵酱,以前练过花滑吗?”


    “没有系统训练过。”


    “原来是跟我们一样的初学者啊,这么大年纪才开始学花滑还能跟得上吗?”


    这么大年纪……


    生理年龄十六岁的我有点被中伤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想学花滑的心是认真的,我会努力跟上进度的。”


    “近看喵酱真的好高啊,这么重的身体还能跳的起来吗?”


    这么重……


    我安慰着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里,确实也没说错什么。


    “好啦好啦,孩子们!”


    莱莉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知道大家都很想亲近喵酱,但第一次见面就太过热情的话也会让喵酱感到为难哦,来日方长!”


    这话让同样第一次见面就提出摸摸请求的莱莉嘴里道出,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星狐FSC俱乐部设有专属的冰场,但冰场并不是全天对俱乐部的学员们开放的,据说这是为了照顾这些还未发育起来的孩子们有着正常的生理作息,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加珍惜在冰上训练的时间提高学习效率。


    今天学员们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他们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则住在俱乐部的宿舍里。


    等到孩子们都离开后,莱莉,包括她留下的部分团队成员,才领着穿好冰鞋的我踏入冰场。


    接下来是只针对我一人的私教时间。


    “我看过你的电视剧,你的运动神经非常之发达,撒,让我看看吧——”


    莱莉先行踏着冰鞋滑至冰场中央,刻意在孩子面前收敛的攻击性,此刻完全对我释放了出来。


    “你的天赋,是否足够在这残酷的冰面上立足。”


    ————————!!————————


    莱莉.福克斯,金牌得主漫画就有的人物,掌握24门语言是原作就有的设定,我看到的时候也好震惊啊。


    [308]108:花滑一对一


    我和莱莉.福克斯在冰面上面对面站立,莱莉的身高一米六出头。


    “你这身高站在冰面上压迫感还挺足的,平常都是和小孩子相处,第一次接纳块头比我高出这么多的学生,嘛,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为了不让自己的脖子仰的太难受,她还往后滑出了一段距离。


    “好了,进入教学模式——”


    她先是要检验我的基础功课,由她说出冰上的专业术语,我来做出相关的动作。


    先是滑行——


    前后葫芦步、蛇形步、交叉步、莫霍克步、乔克塔步……


    步法的专业名词一个接一个地抛出,一开始的很基础,我还能很流畅地做出,到后面,看到我对听到的名称懵圈的神色,莱莉则先给我进行示范,我用眼睛观察着她身体动作的滑行和扭向以及其用刃的不同,做出各种向前向后顺时逆时在冰面上划圈的步法。


    莱莉发现我在她示范一遍后,就能完美复刻出,非常惊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我清楚你在电视剧表现出的柔韧性,非常惊人,你知道燕式滑行吗?”


    “是这样吗?”


    我向后抬起左腿,保持悬浮在高过髋的角度,单只右腿外刃向前滑行,因为向心力的影响,滑出个顺时针的圈圈。


    滑完一个大圈后,我又将后抬的浮腿向前滑动,左刃以自己的重心为圆心利落地划出了个270度的弧光,左腿此刻贴在了自己脑袋旁,与右腿连成了一条长度可怕的笔直竖线,后燕式向前右外刃滑行瞬间切换成前仰燕式滑行!


    莱莉,“哇哦!”


    冰场外负责做记录的团队也发出哗然的动静。


    我将左腿放下,又切换出了右腿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后来脑子里闪过了夜鹰纯的影像片段,我双手背在身后,以燕式单立旋转进行收尾。


    浮腿并非是从头到尾的与冰面水平旋转滑圈,而是带有着立体空间感,若是把我最终原地燕式划圈的弧线一比一复刻在纸上,会出现一个以我身子重心为球心勾勒出的立体几何球体。


    啪啪啪——莱莉与冰场外的其他人员的掌声重合到一块儿。


    “是不是感觉脑袋晕涨涨的?”


    瞧着我摸着脑袋瞳孔有点涣散的神态,莱莉好笑道:“刚接触花滑的人旋转起来,大脑前叶都会有或大或小难受的反馈,这种多训练训练就会习惯了,你的身体对冰面运动的契合度已经远超我的预料了。”


    之后莱莉又对我示范了滑行中难度大但非常优美的姿势,比如说很考验腰部柔软韧性的鲍步,它相当于是在冰面上滑行的同时腰部要后弓下腰,动作要做到位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还得习惯视角切换的冰面空间感,稍有不慎,就容易受伤。


    但我学过柔术,所以这点对我来说并没有难度。


    “虽然我现在心情激动地真的很想对你大夸特夸,但冰上的时间很紧张,就按着你刚刚展现的节奏与天赋,接下来我们把花滑中几款常见的旋转一起过一遍吧!”


    她向我示范了双足旋转,单足直立旋转,这些对我来说都很简单,这俩旋转都是以左脚为轴心进行原地旋转,然后是以右脚为轴心的单足反直立旋转。


    我做了几组旋转之后,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旋转,提高速度的同时,对外界视角感知的专注力也在拔高,旋转中模糊成一团色块的世界也变得清晰可见。


    ……其实要撞到水野诗织的那次滑行应该改成这种原地旋转的动作会更加的安全。


    我在心里反省着。


    见我还能接着拔高难度往上捋,莱莉又教了我在直立旋转基础上的躬身转和提刀转,然后衍生出花滑中极具观赏性的高难度旋转动作——贝尔曼旋转。


    “把这个戴上。”


    莱莉接住了场外人员抛过来的手套递给我,“提刀时,为了避免手指与冰刃直接接触受伤,初学者建议戴手套防护。”


    ……初学者会上来就搞贝尔曼旋转吗?


    我边将黑色手套戴上,边双脚滑行,脑子正将刚刚收录的贝尔曼旋转动作进行拆解——


    进入单足直立旋转状态,抬腿顺发力,从体后缓慢上抬腿部,髋关节充分伸展,大腿后侧与腰背肌肉协同发力。


    与此同时,双手从体后握住上抬的冰刀刀齿,向上轻拉,将冰刃提拉直比脑袋还要高的位置。


    以支撑足刀齿为轴心,腰腹核心带动匀速旋转……


    好累!


    “看来你也感受到了,你的腿太长了,模特身材的三七比例虽然视觉上很美观,但在花滑这种需要时刻平衡好重心的运动中,你的身高和体重,腿的长度,哦还有胸部发育的脂肪……这些都存在着客观上比那些个子娇小体态轻盈纤细的选手更多需要克服的问题。”


    莱莉指出,“就像你刚刚的提刀旋转,过长的腿单足直立时,重心离地很高,一样的动作,需要你的核心平衡做到比别人更强,而你手在提刀时要想把腿往上拉直至终极的I字型,冰刃上拉的最高点,同你头顶的间距……粗略一估,就要比我自己做时多了个十来二十公分,这很考验你手臂肌肉的绷直发力,一弄不好就容易受伤——”


    “但你竟然一遍就做出来了唉!”


    莱莉原先正经严肃的口吻突然就变可爱了起来,露出调皮娇俏的笑容疯狂对我夸夸。


    “因为成功做出来了,长腿长手的魅力也跟着无限地放大,夕子真是超棒的!”


    “是莱莉老师教的好!”


    我被夸的脸很红,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您示范的动作干脆利落,明明是很难的动作却很丝滑很轻松地做出来了,我心里很憧憬这样的画面,就想着一定要做出来让老师您刮目相看才行。”


    “那你可要接着看好了哦——”


    莱莉与我擦肩而过,当我转身望过去时,她已经进入了跳跃状态,点兵起跳到空中时,连续旋转了三周后平稳落冰,优美的旋转姿势与瞬间爆发力的结合,心跳声都漏了一拍。


    “后外点冰跳,花滑中的基础跳跃,试试看。”


    基础的是后外点冰跳,而非三周跳吧……


    眼睛将莱莉刚刚做出的3T收录进行拆解,左脚冰刃向前滑出,右腿向后摆动蓄力,发力的瞬间迅速向前伸出,哒的清脆一声,右刃前端的冰齿点着冰面,借住这反作用力,带动身体向上腾空,同时左脚外刃蹬冰,双手抱臂贴胸,在空中逆时针旋转,我能行!


    一周、两周、三周……


    于高空旋转时,下方的冰场一览无余,冰面白净的反光落入我的瞳孔,心情,有种说不出的美妙和畅快。


    “——天啊!”


    冰场外一直克制没发出尖叫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们震惊地看着少女点冰起跳的高度,好、好高!


    少女的腿很长,腰腹核心的重心点本就比多数花滑选手离地高出一大截,这样的身体要想做出相同高度的跳跃,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力量,目测她的身高和下身比,若是跳起四五十公分,那相当于一米五、六的选手跳起六七十公分的高度。


    然而,这个女孩在他们面前首次亮相的高度,竟然接近于青年男单选手的成绩,目测在七十到八十公分的范围里,而且她还旋转足三周再落冰。


    扎成低马尾的长卷发仿佛也被注入了生命力,听话的跟着一起转动,犹如流光溢彩的金沙,散于空中亮亮的冰晶甚至都在光彩夺目的橘色魔力下黯淡下了,让所有目光都专注于她身上。


    才在冰上刚起步就有着如此从容强大的帅气姿态,用着如此高大的体格,超规格地在冰上爆发出了太阳般耀眼的致命吸引力。


    星狐FSC团队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深受震撼的激动亮光。


    这块原石,如今是被他们星狐FSC所接收进行打磨的,糟糕,俱乐部人均的养成瘾要犯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七分,星狐FSC内部的餐厅的一角还闪烁着灯光,我正被莱莉本人以及她手下的团队团团围住,知无不言地分享着我过往的相关运动经历。


    与生俱来的力量天赋、几年坚持的从晨跑到马拉松比赛的有氧运动锻炼出了身体庞大的耐力体能与速度、贯穿篮球场的野性追逐、网球对于力量的精细控制、排球在高空与地面上灵活反应力、武术柔道修炼出爆发力更强的柔软体魄、击鼓练就的节奏乐感……就算只是短暂接触过的舞蹈课程和艺术体操,也在无形之中提升了我对于艺术形态的感知。


    我过去的努力塑造了如今在陌生领域也能无畏挑战闪闪发光的我。


    “原来如此。”


    莱莉说道:“你的这些经验确实都能学以致用在滑冰上,刚刚我已经亲眼见证了,花滑所需要的素质你没有哪一样是缺少,甚至于你的优势突出到能将某些在花滑上存在的‘劣势’扭转成一张独特的王牌。”


    “我开始有些期待这部电影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莱莉笑眯眯的目光落到了我身后,“玛雅导演选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呀。”


    我往后面看去,在看到跟在水野诗织身后出来的熟人,顿生疑惑,“灰二哥,你怎么会在这?”


    “有些特殊的情况。”


    清濑灰二温和一笑,“也不知对你算不算是个惊喜。”


    “正式介绍一下——”


    水野诗织将清濑灰二正式引荐给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夕子的经纪人曼德林木下为他聘请的生活助理,清濑灰二。”。


    “那看来我们以后有很多需要沟通的场合,你好呀,我是夕子的花滑教练,莱莉.福克斯,叫我莱莉就行。”


    莱莉很主动地向清濑灰二伸出自己的手。


    “久仰大名了,莱莉小姐。”


    清濑灰二礼貌地回握过去,“今后还请多指教。”


    ………


    从星狐FSC的俱乐部出来,凌晨的月色还挺好,水野诗织和莱莉走在前面,我和清濑灰二落后于她们几步。


    在我开口正要说话时,清濑灰二就已经明白了我想要问什么,直接回答道。


    “是曼德林先生主动找的我,被他用着一种压根拒绝不了的心情给郑重拜托了,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清濑灰二笑道:“过去的我,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成为明星助理的一天。”


    我翻出手机,里面有来自经纪人未点开的最新消息,简单概括就是,自己没法两边忙,所以特意给我请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保姆”,今后将会由清濑灰二代替他履行部分的经纪人职能,辅佐我的工作。


    “之前的工作,灰二哥是辞掉了吗?”


    清濑灰二是一家知名运动品牌公司的项目经理,他大学时能把街坊邻居聊成自己人的强大亲和力,成就了他在公司排名第一的绩效成绩。


    招助理能招到像灰二哥这样的人我当然是开心的,但一想到他可能是为了帮助我放弃了一份好工作……


    心里有种说不太清的复杂思绪。


    “或许说是跳槽更为合适,先前的工作虽然做的不错,但身处的职场环境其实存在着很多令我不太适应的人际关系,上司和同事偶尔会有让我不太舒服的越界,提出来在你面前大吐苦水其实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逊……总而言之,基于这样那样的理由,在木下先生找我前,我其实就有个想离职换份工作的想法了。”


    清濑灰二很认真地告诉我的心里想法,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是自愿的,夕子,在知道你正在为拍摄一部运动竞技电影要做很多努力时,我听了是很心潮澎湃的,因为我相信有你出演的作品一定能让观众大吃一惊,期待的同时也有着想为你做些什么的念头,所以——”


    “夕子,至少在电影拍摄结束前,让我来照顾你吧。”


    “不、不要用这种认真到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神,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啊!”


    我捂着涨红的脸,清濑灰二在打直球这一方面真是让人忍不住大叫恐怖如斯。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成为了灰二哥工作的上级,糟糕了,要是我没忍住提出很过分很任性的要求,让灰二哥对我的滤镜碎了可怎么办?”


    我思维发散到道,“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对于打工人来说,老板、上司、甲方这些生物全都是邪恶到人神共愤的物种!”


    【邪恶的哈基米吗?用着张可爱到爆的脸做出任性的言行,可以用亲亲抱抱做惩罚吗嘿嘿嘿(发出怪叫)】


    【被人奴隶和被猫奴隶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每天想给老板一个大逼兜的我,回家还是会上赶着舔不爱搭理我的傲娇小猫,是的,就是这么双标。】


    【笑死,大橘还想着做助理会不会委屈了他,实则清濑灰二:还有这好事?得嘞,火速辞职,犹豫一秒都对不起我箱根驿传跑下的成绩。】


    【可恶,太让人羡慕了,灰二(咬手帕.JPG)】


    “任性的要求啊……”


    清濑灰二跟着想象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变深,温柔的语气令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其实只要夕子没有任性到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计划,我想我都能接受的。”


    ……他已经把自己不能接受的事说出来了。


    我瞬间变得乖巧,点头如捣蒜,“我很乖的,灰二哥。”


    清濑灰二没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别那么局促,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我的老板。”


    我下意识战术后仰,惶恐地摇头,“不敢当,不敢当,灰二哥!”


    我忍不住在想,木下先生是不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他管不住我,所以找了个能管住我的知根知底的人来……


    下的一手好牌啊,木下先生。


    “两位打扰一下。”


    走出一段距离的莱莉和水野诗织折返回来,“刚刚我和玛雅商量了一下,夕子如今高中是在音驹就读的是吧,比较麻烦的是,如今东京时常堵车的路况,音驹和我们俱乐部通勤的车程都得一个小时往上,为了把有限的时间利用最大化,我们都觉得你需要换个学校。”


    “俱乐部就近的学校嘛,看那边。”


    莱莉指了指马路对面,独特的英伦风建筑物唤醒了我熟悉的记忆——


    冰帝学园。


    ————————!!————————


    这章是本月更新的最后一章,之后要去外省办事,12月恢复更新。


    [309]109:交换生


    在只剩两个月的第三学期,我以音驹交换生的身份转入了冰帝学园,周期至高二学年的第一学期结束。


    去冰帝报道的前一日,面对音驹校长咬着手帕的不舍目光,我再三坚定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


    转入的班级里没有我认识的朋友,因为班级是冰帝的舞蹈生特别培优班,班级里女生较多,个个盘条靓顺,一袭深棕色的英伦风校服穿在身上,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班上的同学面对我的到来都表现的很热情,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身穿着和她们一样的校服,专注心神,很快便适应进了这个新的学习环境中。


    冰帝特长班的文化课都集中在上午,有时甚至会有一整天的艺术课程,课程表上,芭蕾舞和现代舞是必修的舞蹈课,选修课上的舞种则十分丰富多样,我按照莱莉老师所指导的,勾上了爵士舞和交谊舞的选项。


    入学冰帝后遇上的第一位熟人,是冰帝网球部的监督榊太郎,在音乐课上,他是我的音乐老师,或者应该说,我成了他的学生。


    冰帝的师资教育是真的好。


    许久不见,榊监督还是那么的优雅帅气,他穿着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服弹着钢琴,音色和音准被他夸了的我控制不住到将红着的脸埋在乐谱里。


    午休时,藤原莉莉子过来找我,给我来了一个很激动的拥抱。


    “星狐star俱乐部私有的冰场前身是本小姐以前训练的地方,我国中会选择冰帝也是因为这是离那个冰场最近的学校,虽然放弃了花滑,但那时还是想着偶尔能再去滑滑,可惜了,几乎是同一年,冰帝被迹部集团注资,那个冰场也被那位奥运金牌得主给买下。”


    莉莉子午休时带着我细致的逛了一圈冰帝高等部的校园,嘴上讲的却是花滑相关的事。


    “不过后本小姐对网球起了兴趣,倒是没太关注冰场那边的情况了,不过如今夕子在那就不一样了,需要帮忙的话,本小姐一定当仁不让。”


    “那就拜托莉莉子啦!”


    以前和莉莉子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网球、美妆美甲、偶尔还掺杂着个迹部进行的。


    莉莉子大概也没发现,一旦聊起花滑时,尽管嘴上说着已经过去了不在意了,但她眼睛里那份热爱的光芒是骗不了人的。


    我观察着这样的莉莉子,心里觉得她很可爱,“莉莉子有偶像吗?不是指迹部,而是你当初学花滑时所敬仰的偶像。”


    不知水野导演会写出怎样的剧本,作为演员,我觉得应去多观察和感受因花滑激荡不同涟漪的人,试着去共情她们的内心世界。


    “要不猜猜看。”


    莉莉子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嗯……应该不是莱莉老师,提起她时,你的表现很平静,那……夜鹰纯?”


    “不是哦,是爱娃。”


    莉莉子说出了个令我很陌生的名字。


    “她是俄罗斯那边的花滑女单,不过现在已经退役了,她和日本男单奥运银牌得主鴗鸟慎一郎结婚后,在ins有说过如今定居在名古屋那边。”


    莉莉子拿出了手机,向我展现了一个穿着花滑服的金发正太的照片,“你看,这是他俩的孩子,鴗鸟理凰,去年全日锦标赛青年组的冠军选手,他才13岁,我赌他会是未来男单里最厉害的选手,看,是不是很可爱!”


    莉莉子语气狂热地令我有些汗颜,她逼近而来的表情,和她推迹部想把我带入坑的状态一模一样……


    才发现,莉莉子的墙头原来还挺多的。


    莉莉子嘴上说自己不怎么关注花滑圈了,但实际上现在日本花滑圈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秀选手,全都是她滔滔不绝的分享给我的。


    比如东京地区星狐star俱乐部的胡荒亚子和鹎朱蒴,中部地区名港俱乐部的狼崎光、鴗鸟理凰等,这些才12、13岁的选手,已经是冰场上参赛了好几年的“前辈”了,尤其是狼崎光,凡她参加过的比赛,无一例外拿下的全都是金牌。


    “如今关注花滑了圈子的人都对狼崎光寄予了厚望,夕子你要拍花滑电影的话,大概也绕不过观众将你和一些现役的花滑选手放在一起比较,如今霓虹的花滑圈正走在最百花齐放的怪物一代,上至成年组,挺过发育关的青年强化选手,下至这些孩子。”


    莉莉子用她的手机给我了一段去年狼崎光在全日本锦标赛上震撼全场的精彩表现。


    “当时她才11岁,但却能在正式的赛场上跳出后外点冰四周跳、三周连跳、连着多个高技巧的三周跳成功落冰……最震惊的是,她竟然在失败率最高的最后一跳上成功做出了阿克塞尔三周跳。”


    “理论上这么好的牌连很多在役强化选手都无法保证整场下来不会出错,但她就是做出来了,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


    “在她之后出场的好几位选手,接连表现失利,她们全都被狼崎光的表演给影响了,在场无数人的梦想和期盼都在狼崎光成绩出来的那一瞬间因为败北而破灭……”


    莉莉丝,“我有点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现实中已然存在着这般超模的花滑选手,那远超现实的电影艺术,究竟要让你做出怎样的成绩和‘牺牲’,才能让胃口已经被养叼的观众拍手叫好呢?嗯?你在听吗?夕子。”


    “啊,抱歉,她的表演太有侵略性了,我情不自禁地就看呆了。”


    我从被录进视频中久久未下仿佛连绵大雨的掌声中抽回神,对着担忧的莉莉子微微一笑。


    “你说的话我都有听到哦,谢谢你帮助我了解这些,莉莉子,不过别担心——”


    我将手机还给她,目光直视着急前方笔直的路,跨腿而出,扭动腰肢,左脚后跟起跳,右脚尖点起辅助,双臂迅速而有力地收至胸前,浮足小腿交叉收紧,于空中旋转四周后落地。


    出乎自己意料的轻松做完这个模仿狼崎光比赛时第一条的后外点冰四周跳,我冲身后离我距离有些远失神的莉莉子回以自信一笑。


    “若是连小孩都比不过,不用别人指摘,我也会觉得自己很逊。”


    狼崎光……出身名港俱乐部,指导教练是鴗鸟慎一郎,但她在冰上舞动的身影,却处处透露着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更加高大和遥不可及。


    一个猜测在我心里成型,心里激荡起了非常兴奋的涟漪。


    原本朝我走来的莉莉子害怕地又后退了几步,“表情有点吓人了,夕子……好吧,白担心了,你也是个怪物。”


    莉莉子突然蹲下来,摸摸我的大腿,紧实的肉感令她流露出垂涎羡慕的情愫,“这么有爆发力的双腿真叫人嫉妒。”


    “有点痒了,莉莉子……”


    迹部景吾从网球场出来经过这片小树林时,见到了就是橘夕子高挑的背影,以及蹲在她前面脑袋都快埋到她裙子里的人,两只手不安分地摸着她的大腿肉,橘夕子还微微弯腰摸着那人的脑袋,这种不雅的姿势多少有些惹人遐想。


    跟他走一起的穴户亮脸颊瞬间红温,赶忙叫单纯地不知发生什么的凤长太郎闭上眼睛。


    忍足侑士倒是没有想歪,根据对方金色的头发,他便认出了那是同班的藤原莉莉子,比起这个,他更好奇迹部的反应。


    嗯,很好,面无表情,忍足自动曲解为那是只能在旁干看着的吃味表情。


    “啊!迹部大人!好巧啊!”


    莉莉子率先发现了迹部,热情地冲他打招呼,如果她的脑袋没顶着夕子的裙摆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就更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


    面对迹部景吾不理解的发问,我有点迟疑地答道,“呃……在探讨人体?”


    莉莉子刚刚一直在刨根问题我的大腿肌肉是怎么支撑各种高难度高爆发的动作还不崩溃的。


    我对此只能回答大概是天赋。


    莉莉子说她破防了,要摸我的大腿一百下才能好。


    “冰帝的校园不是让你们来搞这种风气的。”


    “我们已经跑到很隐秘的地方做了,没想到还是让迹部你们发现了。”


    “抱歉,迹部大人,夕子的大腿手感摸起来太好了,我有点情不自禁……”


    “你先把扯着她裙子的手拿开。”


    一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把事情引到了一个奇怪的走向上。


    穴户亮红着脸痛斥圈子真乱。


    【莉莉子明牌自己推迹橘cp,但在迹部看来这也是来添堵的(摊手)】


    【这怎么不算‘嘤嘤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版本。】


    【“女友”的身份就是好,大腿说摸就摸,夕子的腿,夺命的刀(嘶哈嘶哈)】


    一阵混乱过后,大家也算心平气和地走在一起聊天了。


    “交换生的事,多亏你了,迹部。”


    我就着这一事向迹部表达感谢。


    “冰帝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为学校争光的人。”


    迹部景吾把又争又抢的态度写明在脸上,“本大爷这里还有一份转学申请,你需要的话能立即生效。”


    我哈哈一笑,抬头说今天的天空真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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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肥来啦!!


    [310]110:全能辅助


    下午放学后,清濑灰二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从这到俱乐部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我其实还没完全适应了清濑灰二如今是我助理的身份转变,“我自己也能走路过去的,灰二哥。”


    “生活助理就是要对自家艺人的需求方方面面照顾到才行。”


    清濑灰二轻笑道,他很自然地拿过我手提的手包,“今天中午的便当吃的怎么样?”


    “超好吃的!灰二哥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就好。”


    如今,我的一日三餐都成了清濑灰二的工作,如果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那就由灰二哥决定我当日的营养菜单,如果有,晚上说一声,灰二哥隔天就能给我复刻出来。


    其实之前被他投喂了很多回,我就算不主动说,便当盒里塞满的都是符合我胃口和份量的美食。


    这种每日饮食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照顾的感觉,真是既省力又特别幸福。


    “这是今天的训练菜单。”


    清濑灰二递给了我一张罗例了密密麻麻项目的训练单,看着很复杂,实际上每一样安排的都很科学讲究。


    曾经在大学田径部里是队长又做了指导教练的活还得干着后援经理的家务,身兼多职的清濑灰二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培养出了多名没有跑步经验的男大成功登上箱根驿传的舞台。


    如今,他更是凭自己独到的眼光,眼尖地从平板中发现我一些容易被忽视掉的错误,三言两语便得到莱莉.福克斯的青睐。


    能那么快就从一个花滑小白跟上专业花滑教练的话题圈,灰二哥私底下一定没少做功课,他对花滑的理论基础如今完全在我之上。


    “国家队的教练岗位没了你,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啊,灰二哥。”


    平板视频里精准被清濑灰二截停下的画面,能让我察觉到自己当时一些肢体摆动弧度做不到位的细节。


    “可能是受我那做田径教练的父亲影响吧。”


    清濑灰二柔和一笑,“从小便耳濡目染,跟着他一起观察各种运动员,锻炼出厉害的眼力。”


    来自奥运金牌莱莉.福克斯专业的1v1指导,全能辅助助理清濑灰二以及我这个天才学员,冰上教学的效率是呈几何指数往上递增的。


    由于体格原因,小孩子都在的下午场,人员较多,我目前做的都是滑行相关的训练,滑的稳的同时,也要不断地磨合出独属于我的冰上美学。


    要充分利用每次蹬冰的势能,自然流淌出在冰上被风推动的节奏韵律。


    “她滑的好美……”


    小孩子惊叹地望着冰上滑行的高大少女,兼具速度与力量的爆发,令得她犹如开弓到极致的箭矢,一放弦,冰刃迅速就推出了横跨半场的优美弧线,所经之处,却只带动出轻盈的风,跟着一起优雅飞舞的橘色卷发在光的反射下犹如涌动的金丝,在雏鸟的世界中注入惊艳的灿光。


    晚上场的人员较少,除了在俱乐部住宿的少男少女,一部分的小孩子已经被自己的家长给接走了。


    胡荒亚子和鹎朱蒴是星狐star俱乐部最早一批的学生,我晚饭是和这两个小孩一起吃的,胡荒亚子今年四月就要升初中的,鹎朱蒴则是已经读初一的小男生,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发育起来的原因,个头都小小的好可爱。


    “是夕子长得太高了啦。”


    胡荒亚子是如今俱乐部里少数不会叫我喵酱的人,虽然脸萌萌,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和莱莉老师相处最久的原因,她说话的语气较为成熟,想必平常没少为性子不着调的莱莉老师操碎了心吧。


    “喵酱吃的好多,能帮我也解决一点吗?”


    鹎朱蒴,有点难念难写的名字,看上去像是性子比较内向腼腆的男生,衣服不好好穿,喜欢把手藏进袖子里,但聊天时挺主动的,他喊我喵酱时黏糊糊的口吻听着就像是在跟我撒娇一样。


    “不行,不可以挑食哦。”


    面前这俩小孩加一起的食量还不够我塞牙缝,胡荒亚子吃的很干净,鹎朱蒴就那么一点吃了老半天还吃不完,一看到他那过于纤细瘦弱的身子,让我不自觉连语气都放轻了许多。


    “不补充足够的营养,是长不好肌肉的。”


    我想起对于一些花滑选手来说,肌肉太多也会是一种负担,于是又补充道:“骨头也会变脆弱的哦。”


    吃完晚饭后,做了十来分钟的压腿拉伸,我穿好冰鞋一入冰场,变得宽敞的空间,让我情不自禁地就做出了个跳跃的动作。


    后外点冰四周跳,成功落冰。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四周跳的?”


    在一阵惊叹的背景音下,冰场外围,莱莉震惊地对清濑灰二问道。


    “我想,她这是看到了某个花滑选手的表演视频,做出的行为模仿。”


    以清濑灰二对橘夕子的了解,他肯定地说道:“夕子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很多高难的动作,她只要看过一遍,就算是从未做过的也能模仿的七八分像,有的,甚至能在难度上直接超越原有者。”


    “……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去年全日本新秀赛上的冠军,她开场的第一跳就是4F。”


    有一瞬间,面前矫健柔软的猫和那匹黑狼的身影在莱莉的眼中宛若真的重合在了一起。


    莱莉思量了一会儿,“照这样的进度,或许很快就能让她试着进行自由滑的排练了。”


    一个星期后,我初步完成了融合一个阿克塞尔跳、一个三周跳和一个连跳,时长2分四十秒左右的短节目。


    虽然完成度不错,三种跳跃没有一样出错,但视频呈现出的艺术性令水野诗织摇头晃脑。


    “前期还行,但到后面你的滑行和跳跃已经无法和背景旋律合乐上了,跳跃的高度有,但落冰后的缓冲段你的五官有点狰狞不好看,坚持完整场的体能是有的,但这宛如提线木偶般的表演显得你大脑空空的。”


    清濑灰二沉默了,脸上扬起的微笑有点向魔鬼进化了。


    莱莉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话好难听,不到半个月便学成一个短节目的含金量在你嘴里竟一文不值!”


    “我觉得导演说的很对。”


    看完视频的我,想法其实和水野诗织不谋而合,我放松的轻舒了一口气。


    “这阵子听了很多很多的夸奖,好听的话确实能让人心情美妙,但一直听却让我不太有安全感,突然听到这么有力的批评,心情其实总算是安定下来的。”


    知道自己的进步空间还很大,我就放心了。


    都倡导鼓励教育让学生自由发展莱莉和清濑灰二心虚地互看了一眼对方,这阵子好像是夸的有点太狠了。


    “你的进步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


    水野诗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打算会在春假的时候进行第一轮电影的集中拍摄,做这个决定时,我很担心给你的压力会不会很大,但现在看到你的‘作业’,我放心了,还有一整个月的时间呢,我相信夕子你一定可以的。”


    “原来已经决定何时开拍了啊……”


    如今才刚步入二月,听到了电影拍摄的工期时间落实,我心里琢磨着如何将剩下的这一个月时间效率最大化。


    “哎,既然这样,剧本已经决定好了吗?”


    水野诗织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还洽谈好了几名配角的定角,相中的演员也基本是在春假才有空出演。”


    “是谁?有我认识的人吗?”


    水野诗织手指抵在唇上,“保密。”


    结束完一天的训练,清濑灰二开着LME的公用车送我回家。


    车内,我和经纪人通完电话后,倚着后座的窗边,心情复杂地望着外边的寂静街道。


    疲惫的叹气声有些明显,清濑灰二担忧的眼神落在后视镜上,“木下先生说了什么?”


    “最近一直忙着花滑训练,乐队的活动经常是缺席的,木下先生开始考虑找另一位鼓手进行乐队代班。”


    我拉下点车窗,深夜的凉风令我能稍微冷静地去平复自己的心绪。


    “这个提议,被她们给拒绝了。”


    “你的乐队成员?”


    “嗯……佑佳原话——如果乐手这么好替代,我们乐队就不会缺了几年的鼓手才等到夕子。”


    “想来她们都很喜欢你呢。”


    清濑灰二,“我其实多少能理解她们的做法。”


    “现在YuSk的乐队演出几乎停掉了,我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们。”


    手机在这时发出一声响,收到的简讯是对我这份沉重心情的回应——


    【不是停掉了乐队演出就无事可干了,我们也很忙的好吗,才没有精力去带新人呢(╯︵╰哼气)


    等你领着电影奖回来(爱心)


    ——by佑佳】


    有温度的文字一字一句地流淌进心底,我心头一暖。


    愉悦的笑声在车内回响,清濑灰二松了口气,他点开车内的音乐,一首乐队的出道曲《YuSk》,是我们在录音室的清唱版本。


    “灰二哥,我还得更加努力才行,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支持我的所有人。”


    “嗯,我也会竭尽所能地帮你,是夕子的话,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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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荒亚子和鹎(bei第一声)朱蒴(shuo第四声)这俩都是金牌得主漫画里出现的选手,都是莱莉的学生。


    (鹎朱蒴这名真难念,因为漫画人物好多人都跟动物的名字有关,有好多生僻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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