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演逆袭少女漫的我》 1、01 【——是这样的,你已经死了。】 我躺在床上,表情平静地盯着飘在上方的光团,对于不知性别是他还是她干脆用它来代指的光团的话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你都不伤心难过的吗?】 它疑惑道。 说是伤心……不如说应该算是解脱了吧……那种把医院当家一样的病态人生在我二十岁生日当天迎来了终点,我是以一种终于解脱的心态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可我现在好像又活过来了,莫非是技术超群信念感十分强大的医生护士们又拼死拼活地把我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 一想到这发生在我身上不止一次的‘奇迹’,我内心又骤然踊跃出了淡淡的绝望感。 【……】 不知为何,我从这个光团那6个点的沉默当中嗅到了这不知名生物对我隐隐的同情。 所以呢?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回到了最初令我疑惑的点。 【咳咳,在那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即将进入绿江时空管理局的导演练习生,以你所处的这个世界点为参照,我是来自几万年后拥有星际联合帝国合法公民身份的智能ai,目前即将从某某某寰宇顶级大学编导专业毕业,我的学号是0886,你可以称呼我886统。】 这个自称886统的光团张开就来了一段十分魔幻的前情提要。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先不要激动——】 光团用着一种我中大奖给我好好感恩戴德的语气向我宣告道,【我将要导演自己ai人生中的处女作,而你,从千万个平行世界里抽选出来的唯一幸运儿,也是我认定的唯一女主演,你将协助我这个导演拍完自己接下来要演绎的人生剧本!】 “……” 这下轮到我有六个点要说了。 【我知道你很疑惑,一次性解释太多可能会更难理解,现在是自行探索阶段,先试着了解一下自己的新身体吧。】 光团发出了宛如游戏新手指导般的提示。 我从床上起身,对着镜中看到如今的自己,迟钝的大脑终于开机运行,瞳孔放大,镜中的人露出了看到不可思议之事的震惊表情。 一头自然卷的及肩半长发乱糟糟的,像个爆炸头,发尾枯燥分岔。 橘色的头发,橙红色的眼睛,脸颊肉多,双眼无光,没有什么精气神。 好陌生的一个人啊。 这是……穿越?重生? 我摸着心口,感受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却没有听到那种痛苦的杂音,比起小说中才有的魂穿情节发生在我身上,令我更加激动的是—— 这是一具健康的身体。 【健康吗?以樱花国的标准来说,这可不算健康,身高160公分却有着65公斤的体重,完完全全是社会边缘人士,在对女性过于严苛的霓虹这边,现在的你是那种出门会遭受各种异样眼光的肥胖群体呢。】 【是放到校园里会被完全忽略其内心感受的路人甲类型,在日式校园,这样的人会不会遭到霸凌,需要考验的是和她成为同学的那一批人的道德。】 听到它这么说,我低头,捏了捏自己身体的肉,视线重点落在肚子上的游泳圈。 肥肉分布的很均匀,从肩膀,到腰腹,再到臀部,然后是腿部,呈直线型,说不上胖的吓人,但却绝对无法让人昧着良心说出‘你不胖’的程度。 能称得上优点的大概只有光滑白嫩的少女时期特有的紧嫰肤质,不是我前世在病床上待久的苍白吓人的肤质,记忆闪过自己被扎了各种细小针孔血管突出的瘦骨嶙峋的手臂,如今这种摸起来肉肉的感觉,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体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但大致能理解为‘喜悦’的心情飘过,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能吃成这样,证明这幅身体很健康吧! 【……你倒是乐观,心情难道不会有落差吗?毕竟前世的你也是个漂亮的大美人啊,如今却成了个小胖墩。】它好奇地问。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能让我不患有心脏病吗?漂亮能让我吃好喝好每天不必为颗脆弱的心脏担惊受怕下一秒可能就出现在医院的重症病房上?漂亮能让我的家人不必因为我而承担高到吓人的医疗费用吗? 我对自己曾经的样貌并没有太多清楚的认知,也没体会过只因有一张美丽的皮囊就在社会中受到优待被倾慕的目光包围的轻松生活,因为周围人落在我身上的反馈,全都是对待玻璃易碎品般的小心翼翼。 医生的叹息,护士的怜悯和鼓励,家人们憔悴的面容——这些面孔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打从记事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便笼罩着我全部的人生,普通人的生活对于我而言,就是一场奢望。 要是有个健康的身体就好了…… 我曾无数次地这样许愿,只要让我能健康的感受生活,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如今,这个机会摆到了我的面前—— 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从悲伤的回忆中脱离出来,目光坚定带着一股熊熊燃烧的野心抬头面向悬在半空中的光团。 【……倒是接受的很快嘛,也行,我喜欢你这样配合的演员,也省得我浪费时间为你做心理建设了。】 光团在我的脑袋上方飘来飘去,发出的声音虽然是人机处理过的电子声,但说话的口吻却让我无端联想到还没正式步入社会却已经被抽干精气神的社畜预备役形象,看来哪怕是在遥远的未来,大学生的就业情况仍然是十分严峻啊。 【你知道直播吗?】 我点了点头。 【之后我都会用这个世界捕捉不到的隐形摄像头,将你接下来的生活进行取材剪辑,制作成长期连载的栏目,播放到我这边的星际娱乐平台上供人观赏,当然啦,一些隐私的镜头不会发放出来。】 楚门的世界? 我立马想到了一部曾经看过的电影。 【可以这么理解,星际时代,娱乐多样化,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不知何时开始兴起了一片古时代直播的浪潮,征得时空管理局同意审批的技术,越来越多的导演开始去将各种平行世界真实发生的故事打磨成影片供人观赏。 到后来有导演开始不满自己无法干预故事的剧情发展,研发出了模拟人生系统的意识连接,将自己选定的演员投放到平行世界中,令其演员在身临其境的同时还能得到自己的‘操控’,使其呈现给观众的‘剧本’更具有趣味性。】 886统向我输出了好一段光怪陆离但又既视感很强的它们那边的社会现象。 【有一群不做人的导演可是不会和自己手下的演员通气的,它们手上那些——穿越到异世界便认为自命不凡的‘重生者’压根不清楚自己的命运都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那些他们误以为得到成长的历练,其实是更高维度者们精心编织的桥段。】 我的cpu开始干烧了,愣神了好大一阵儿,从哲学的宇宙中游走了好大一圈,才缓缓张口,so? 【我自认我这个ai还算是有点良心,将一些真相摆在了你面前,虽然知不知道好像对你而言都无济于事。】 886统用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你想活下去的欲望很强烈,我给了你第二次人生的机会,你就为我提供我处女作的影视素材,直到杀青,这份合作,意下如何?】 听上去我好像没有选择说不的权利,不过,你要拍什么?抱歉,886统你离谱的话一大堆的,你说你是拍什么的? 【少女漫啊,难道我不像吗?】 ……不像,更像是拍中年大叔吐槽剧的。 我从这个系统的情绪中听不出一点少女漫中dokidoki的感觉。 【我一介导演,要什么dokidoki?那是你需要思考的。】 那你至少也给我一副符合dokidoki少女漫的身体吧? 我捏着肚子上软乎乎的赘肉有些无语,886统,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拍的少女漫是肥胖女孩寻觅真爱的老套故事?都星际时代了,还好这一口呢? 【……我也觉得这故事老套,但我之前毕业论文的题目已经被导师否定了好多回了,后来一直确定不下,我索性立了一堆的项目上去,哪个通过我就拍哪个,谁能想到那群老逼登的口味这么土……这种土肥妞和高富帅相亲相爱的剧情到底谁爱看啊!】 886系统吐槽欲爆棚,随后发出了一阵崩溃的尖叫声,它的声音连在我的脑电波上,吵得我一阵头疼。 “……” 我仿佛看到了幽怨的黑气从光团身上冒出。 未来连个ai都要过的这么辛苦了吗? 【我之前提案的那些充斥着血/腥、暴/力,算计和智斗,高潮迭起,展露各种人性扭曲阴暗的剧本——密闭、荒岛、末日、求生等等这些拍摄项目,明明更有拿奖的潜力啊!!】 听着886系统难以理解导师决议的吐槽,我决定收回对这个ai的同情,它没有心! 想象着稍有不慎被就会被投放到那样恐怖的剧场里,我就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感谢这个ai的导师们,口味土一点挺好的,至少我安全啊。 【好了,不提这些了,将镜头回到咱们的女主演身上,哦,对,也就是你,这是你这个身体的一些基本信息——】 一个高科技感满满的全息悬空影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吓了好大一跳。 上面显示着我个人的基本资料。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0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1 智慧:3 力量:4 速度:1 体力:1 身体素质还画出了个五边形图,5是最大的数值,而1便是最小的。 我看着上面的信息,捏了捏全是赘肉软软的手臂,实在看不出这样的身体力量有4! 【这些数值是我这个导演为你定下的,不是有那样的情节吗,当你展现出不同于其他柔弱美少女彪悍的一面,反而吸引到了不重样貌重视灵魂觉得你好清新脱俗的美少年啊,然后你们就会开始一段惊骇世俗干碎周围人三观惊天动地的爱情!】 哈?? 我发出了一声难以理解的气声,母胎单身至今的我对着一个来自未来的智(zhi)能(zhang)ai提出灵魂的质问—— 统,你谈过恋爱吗?《 》 2、02 【没有,我们这个出产的型号是没有性别区分的。】 886统的语气又回归了人机的质感,【人类的情感模式仍旧是我们这些ai无法攻克的知识盲区,不过这点缺陷并不妨碍我们的项目推进。】 可那点缺陷很重要吧……谁想看一个ai拍出来的恋爱少女漫啊? 【在找到你之前,我已经研读了几百个世纪的少女漫发展文献,我从中进行整理,找到了这个风险等级低的世界作为取景地,接下来你将在21世纪初的樱花岛国里度过自己的‘第二次人生’。】 【这是我为你安排的前情提要,你可理解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关系——】 感觉接下来它会讲很久,我选择坐在床上洗耳恭听。 【你叫橘夕子,14岁,独生女,父亲是一名全年无休的刑警,母亲是一位要全世界跑的外企高管,是中产阶级的家庭呢,不说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恭喜,你不需要勤工俭学,啧。】 我一脸问号,你啧什么?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只是个应届生,手中能拿来篡改平行世界规则代码的权能本就有限,那些手握大资源的资深前辈当然能随意书写他们主角的设定,甚至能以一己之力为主角铺路,安排机缘和一堆的挂壁,还有一群只爱主角的真命天子。 而我不行,本来我没想让你过的这么滋润的,想给你安排个财政紧张的普通家庭,最好再有些弟弟妹妹,而作为长姐的你因为吃得多被父母嫌弃,被弟弟妹妹冷眼对待,一直是家庭边缘人士的你自闭、阴沉,学校里没有人愿意和你交朋友,直到某一天,校园男神注意到了你——】 停停停! 我伸出了个打住的姿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刚刚那一瞬间,曾经在病床无聊看到一堆小说情节涌入脑海中,我的脚趾都开始扣地了。 【又或者给你安排个大家族,你的兄弟姐妹个个都颜值顶天在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只有你是个哪哪都不行的土肥圆,从小和你结了娃娃亲的未婚夫霸气狂拽酷,发现自己的未婚妻是这样一个搬不上台面的丑女,怒而退婚,令得你的家族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颜面尽失,家族的长辈气的把你赶出了家门,你拿着行李走在寒冷的大街上,饥寒交迫,在绝望之际,你喊出了三十年河东——】 行了行了!别说了! 我真的要给这个统跪下了,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去演这样的三流小说剧本就感到一阵恶寒。 【以上这两个剧本是我精挑细选的,剧情跌宕起伏,先虐后爽,符合大部分观众的心理预期,本来我还苦恼着要安排哪一个给你,结果发现这些情节都得耗费巨大的资源能量去铺设,给你安排了身体数值后,我的能量就基本耗空了,社会关系那栏就只能采用低能量消耗的‘随机’按键。】 886十分遗憾地说道。 可喜可贺。 我松了口气,对于自己的现状不能说有十分满意,但也有九分了,身体健康、家庭小资、独生女,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回归刚才的话题——】 系统继续完善你真正的‘剧本’。 【因为‘橘夕子’父母双方工作繁忙的原因,早早便离异分居了,他们的忽视和离异是造成‘橘夕子’身体心理不健康的主要因素,你是被生活在宫城的爷爷奶奶给带大的,最近,你的父亲终于想起还有你这个女儿,想把你接回来照顾,你才离开了宫城,来到东京这边,一个星期后,你将转校进东京名校帝光中学。】 ——然后在那个学校将会有系统你安排的校园男神眼瞎地看上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和他将会来上一出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校园恋爱喜剧。 我很自信地挺起胸膛,来吧,我已经做好了被美少年倒追的准备了。 【……啊?】 这回轮到系统疑惑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从系统的沉默中品出了些微不对劲的感觉。 【我没安排男主啊。】系统如是说道。 这回轮到我‘啊——’出声了。 【我的剧本里,一开始主角只有你一个,之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发展,是需要你这个‘女主’迈开双腿去发掘的,被你所吸引爱上你然后被你选择的人,就是男主。】 系统,【这里面的随机性是掌握在你手里的,我已经没有权限干预你的选择了,所以请你有个正常的审美,找个帅哥,我的这个栏目才能吸引到流量和热度。】 ??说的好像只要是我看上的帅哥就能看上我一样!咋地,我这身肥肉是唐僧肉?帅哥都是妖怪变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这就是你要思考的问题了,人类的情感,我这个ai不懂呀。】 在关键的剧情点上,系统做起了甩手掌柜。 “……” 哪有这样的导演啊!所以说ai为什么要拍少女漫! 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太阳穴凸凸而起的青筋,为了获取更多的细心耐心地问:我要拍到什么时候? 【很难说,快的可能两三年,慢的,可能得几十年,这要看观众的反响。】 我不配合会怎么样? 【那我就重新面试女主角,你就从哪来回哪去,我会将你的灵魂调回你上一个身体里,你会在那边的世界里入土为安。】 我这不就没得选了?!! 若是观众反响不热烈,或者是因为你那边的情况导致拍摄无法进行下去了,那我会怎样? 【同上,回去。因为你的这副身体以及衍生出的社会关系,是我利用权能安插进去的,是因为你才有了‘橘夕子’这个人,这个栏目在星际娱乐平台上的流量能转为能量,去支撑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若是我成功拍完呢? 【那你会有两个选择,留在这个世界走完全部的人生,或者回去。】 嗯……一条活路,一条死路,至少还有路可走。 ……看来如今我能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我摸着心口,感受着这未被病魔缠身的心跳,闭上眼睛,在心里和上一个世界的亲人们做最后的告别。 —— 光团消失,系统离开,按它所说的拍摄已经开始,我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看不见的摄像头当做不存在,去开启这边的新生活。 我来到了阳台,往外望去,一览无余的高度把我吓到了,如今自己住的居所是在一栋公寓,我身处在非常高的楼层,往外望去城市的风貌尽收眼底,还能看到远处的东京塔,在东京,这样地段的房价可不算便宜啊。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5点,外边除了24小时运作的便利店还亮着,万籁俱寂,黑漆漆的。 我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从衣橱里随意挑出一件运动服,换上,拿上手机、钥匙、钱包,在玄关处穿鞋,出门。 是的,还没开始探索室内地图的我,选择出门,在东京凌晨空寥廖的街道上,跑步! ——在另一个维度空间已经开始为‘橘夕子’进行拍摄的886看着她在空荡的人行道上,面色扭曲,步伐错乱,宛如丧尸游走的景象,问号像爆金币般往外具象出。 它翻出项目书,没弄错的话,它是要拍少女漫的是吧? 886将跑起来的橘夕子的脸庞放大,愣是无法从这扭曲的面孔中捕捉到一丝少女漫的唯美性。 886,“……”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了。 —— 我轻敌了。 我太小看跑步了。 以前从没机会去进行室外运动的我,对着视频里那些挥洒热血和汗水的少年们十分羡慕,曾经梦想之一就是能自由而畅快的迎风奔跑。 真正跑起来才发现,好累啊! 本身这副身体的体重就重,每抬起脚,身体就要跟重力做斗争,过快运动的频率让我的呼吸难以跟上,只是跑了一小段,我就开始气喘吁吁了,步伐变的凌乱,喉咙深处还涌起了一丝非常熟悉的血腥味,我现在的模样可能就像个某吃/人番里的畸形种一样。 或许我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但我就是不太甘心。 脑海里闪过曾经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的自己,我咬咬牙,继续往前迈开腿, 身体开始出汗了,衣服黏答答的在身上好难受,大腿内部的肥肉相互摩擦着,小腿好酸,脚底的刺痛感袭遍全身,全身上下各个部分不舒服的感觉都在对我的大脑叫嚣着停下,可是…… 这种奇异的舒爽感是怎么回事? 明明很累,但想要跑还是能继续跑,铁锈味卡在喉咙,却不会真的吐出血来,这种在和痛楚斗争,却没有了以往面对疾病时的绝望感,反而在意志压过退缩的念头继续奔跑下去的那一刻,灵魂深处有种摆脱的重力束缚的轻盈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眼前模糊的景象开始有些清晰了,不知是快要天亮的缘故,我已经开始习惯了。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原来,运动是这样的吗? 真好啊,这种能用力活着的感觉。 我跑到了一条河流边才选择停下,刚巧那时候太阳出来了,河面波光粼粼的美景,太阳就是从河对岸一排的建筑后边冒出,只言片语难以言述出我直面这片光景的震撼。 直到有一个人拿着手帕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回过神来,摸到了自己一脸的眼泪和鼻涕。 ……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 3、03 一路跑到不知名的河流,看了会儿日出,再跑回家里。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7:24,虽说中间停留了一会儿,但也算是成功慢跑了两个小时,这种体验放到以前我简直想都不敢想,发软的,感觉要废掉的双腿告诉我这并非幻想。 我的内心被满满的成就感充实着,身体被汗液浸湿地黏腻腻的,心情却有种被净化的清爽感。 因此在瞄到乱糟糟地堆在玄关走廊处未开封的一堆纸皮箱时,我撸起袖子,干劲满满。 咕隆隆——! 宛如天雷作响的声音从我的肚子里发出。 ……说起来,来到这边后,我还没吃过东西呢。 趁着刚跑完先称一下体重吧。 在客厅里找到了体重计,往上一站,上面65.00kg有零有整的数字令我沉默了。 这不对劲吧,竟然半点都没减?一般来说,空腹外加运动两小时,先不说消耗多少卡路里,身体会散失非常多的水分,当下的体重怎么都会往下减的。 我抱着这样的疑问去厨房搜罗吃的,只找到了一堆速食食品和零食,我看着杯面、薯片、冰镇饮料……都是些被我前世列为禁区触碰不得的垃圾食品,这种终于要触碰它们的刺激感让我先把体重的事放在了一边。 往杯面导入滚烫的开水,静至三分钟,掀开盖,铺面而来裹着香味的热气在勾引着我,使我狂分泌唾液。 我小心翼翼叉起面条,吹了吹热气,嗦入口中,我瞪大了双眼,美味的炸/弹瞬间在我的神经中枢爆开,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杯面已经见底,连汤汁都没剩下。 肚子还在咕咕叫着,我又重新给自己泡了个不同口味的杯面,趁着三分钟间隙,我开了包黄瓜味的薯片。 薯片清脆咔呲的声音十分悦耳,椒盐咸香味道配上黄瓜的清香,层次感也太丰富了! 人生头一回吃到薯片的我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亲戚家的孩子都喜欢抱着零食啃个不停了。 海鲜味的杯面也好吃! 黄油芝士味的饼干……好吃! 炒面,好吃! 这冰镇果汁好好喝! 用微波炉叮一下就好的披萨……也太香了吧! 上辈子因为疾病只能保持清淡健康饮食习惯的我对于味觉的体验没有太多好的回忆,仔细回想一下,印象深刻的全都是药物的苦味的,很多时候明明身子痛苦的不行,却还要为了维持营养,强制自己进食,那种体验简直是种折磨,那时身体甚至还产生了厌食的症状。 ——但这些已经成过去式了。 如今一下子接触这么多丰富味觉的食品,身体得到的反馈却不是糟糕的,我吃的有些忘乎所以了,我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将厨房里所有的速食品和零食全都吃的一干二净。 桌上堆满了餐盒和包装袋,我心满意足地摸着吃的饱饱的肚子,第一次对于‘幸福’的定义有了清晰的认知。 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 吃了这么多高热量的东西,我得再往上长个十斤了吧。 话说人的胃原来能塞下这么多东西的吗? 我数了数吃下去的分量,四杯杯面、两盒炒面、三包薯片、四包饼干、一盘披萨、一大瓶果汁、三包面包等等若干小零食,这副身体不会是大胃王体质吧? 那我不就能每天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了! 我对这样的走向感到兴奋,走上体重称上还有点忐忑的心情瞬间就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实实在在吃进肚子里的,至少我很开心。 ……结果又是65.00kg。 看到相同数字的我下意识地怀疑是这个称坏了,只能显示一种数字。 然而我随意找个纸箱放上去,体重称上的数字立马就变化了。 “……” 难道,我身上这个体重是固定的? 我怀疑到系统身上了,它给我的这副身体,它比我更清楚,我想找它求证,但我隔空喊了它几下,它也没现身。 哼!不理我! 那么我只能自己先猜测了—— 就像玩游戏会出现的bug一样,这副身体体重或许就是系统给我的bug之一,不管我进行着多高强度消耗卡路里的运动,这体重不会往下减,同理,我不管摄入多少的卡路里,这个体重也不会往上升。 大概在拍摄项目进行着的时间里,这个体重的数值将固定不变的伴随着我。 看来那个ai是真的想拍出肥宅和帅哥之间的浪漫爱情,既把我这个女主努力减肥的路都给堵死了,一同堵死的还有我这个女主放飞自我好吃懒做一路狂吃成200斤胖子的路。 当下,我只能这般揣测系统的用意,它是真的在给我出题,但又担心我交出负分的考卷,直接就为我定死了低分的下限。 乍一看它好像限制了我很多,但我因为它得到的好处好像更多。 今早我所亲身感受到的快乐抵过了上一世的所有,单从这点出发,我就觉得一切的牺牲都值了! 而且虽然体重130斤,但不会再增了唉!也就是说之后我可以无所顾忌地去吃任何美味的食物,反正体重不会变! 只要这个bug一直在,我甚至无需有体重焦虑了。 130斤,130斤,其实这体重也还行吧,虽然胖,但也胖不到太夸张的程度,只是微胖的范畴,虽然体重给我定死了,但我还能从其他方面努力呀,美是具有多样性的! 呦西,之后就朝微胖美女的形象努力发展吧。 我给自己定下了个小目标。 不再纠结体重的事之后,感觉好像提前摆脱了很多潜在的烦恼,一些藏于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在此刻通通化为烟云。我哼着歌整理起了玄关的行李,给未来要生活的‘家’来了个大清扫。 目前我居住的这个家是较大的两居室——客厅和厨房、玄关、阳台连通,十分明亮宽敞,有两间卧室,主卧比次卧相对大很多,次卧的对面是浴室和厕所。 脑子一用劲,一些关于这个房子的回忆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这房是我这一世父母婚后共同的房产,很标准的一家三口的室内设计,小的时候,‘我’是和爸爸妈妈住在这里的,后来父母离婚后,妈妈搬去了离公司总部更近的公寓,我被送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爸爸也因为工作繁忙直接住在了员工宿舍,这房子也就空下了。 ——直到最近,‘我’被爸爸叫回了东京。 现在是我和爸爸住在这个家里。 爸爸觉得自己经常要熬夜加班,夜不归宿,很少用到房间,他就安排我住到大的主卧,自己住在小一点的次卧。 仅凭这一点,我就对这位我还未实际相处过的papa观感不错,目前很难从这些仅有的片面信息去认证他是个合格的父亲,但至少人应该是不错的。 干刑警的唉,我内心勾勒出了一个不苟言笑内心正直的中年男人形象。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说曹操曹操到,一个显示为哆桑的电话让我下意识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摩西摩西?” 我双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 “夕子,来到东京后还习惯吗?” 一道粗犷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电话那一头响起,他的语气有些紧张,“抱歉啊,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去,我在我房间柜子里放了些现金,拿去买些需要的东西吧。” 我乖巧地嗯嗯的两声,电话那边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这种明明是父女却充斥着不熟的尴尬氛围。 “……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去新学校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在努力找话题,“帝光中学,是所不错的学校呢,到那天,我会尽量空出时间的。” 我又嗯嗯了两声。 “……” 我好像隐隐从电话那头听到了‘前辈,加油啊!’之类的打气声,感觉‘哆桑’打这个电话似乎也做了很长一段的心理准备。 我深吸了一口气,和对方进行家常般的报备,“我现在在打扫屋子,行李基本收拾好了,也吃过早餐了,之后正打算去熟悉熟悉周围……爸爸呢?有好好吃饭吗?” “……”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阵儿,突然就爆发出断断续续嘈杂的声音。 ‘前辈!振作一点啊!’ ‘前辈……这是感动到哭了吗?’ ‘真哭啦?’ ——多亏对面一些看热闹的同事,我大概清楚那边发生什么事。 感觉是个想关心女儿却又不善言辞的父亲呢……有点可爱。 ——我不太擅长家务。 等把所有行李归位,我看着被整理了一遍的客厅,并没有想象中亮闪闪的清爽特效,只能达到看着不乱勉强过的去的效果。 虽说年龄减了几岁,但因为之前身体不好的原因,导致我有很多生活技能是处于待开发状态的,之后得慢慢地学起来才行。 咕!! 啊,又饿了。 我摸了摸相比之前好像瘪了一点点的肚子,又看了看在早上就已经被一扫而空的厨房。 按照父亲的指示,去他房间里,从柜子里找出了个装了钱的信封,里面足足有十张一万円的钞票。 我不禁咂舌,他对我这个女儿也太放心了吧。《 》 4、04 衣柜里全是些土里土气的衣服,我随便穿了套运动服,带着钱包,出门了。 首先先看看周围有哪些邻居,左边住户的门牌是空的,右边住户的门牌写着‘野崎’,也就是说等会拜访邻居的礼物只用挑一份就够了。 在心里记下这事后,我按下了电梯按键。 现在是下午5点,还没到超市临期产品的打折时间,先在外面解决自己的晚餐好了。 从公寓走几步路就有一条平价的商业街,我在里面找到一家【幸平饭店】的小餐馆。 “欢迎光临!” 我大概是第一位来吃晚餐的人吧,里面除了开放式厨房站着的一大一小没有其他的人,老板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热情道:“哦呀,是生面孔呢。” “我是刚搬来附近的橘夕子,请多指教。” 我在吧台上落座,正对着厨房里面明显是父子的两人。 “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幸平诚一郎,这是我的儿子幸平创真。” 这家店的老板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魅力,没有中年人的油腻感,非常自来熟但又保有分寸感的和我这个小辈交流道:“因为来这里的都是老客户了,看到生面孔有些惊讶,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我摸着肚子讪讪一笑。 “有什么想吃的吗?” 幸平诚一郎理解的笑笑。 “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看着菜单,选择困难症犯了。 “今天推荐炸猪排套餐、什锦天妇罗乌冬面、鳗鱼盖饭!” 小的那个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对我竖起大拇指,露出爽朗的笑容,对自家的手艺十分自信。 “那就每样都来一份吧!” 我选择相信少年眼中的那份光芒。 “好嘞!请稍等!” 得到点单后,幸平父子便着手忙于手中的事,厨房里飘来阵阵忙碌的烟火气息,油箱里食物滋滋油炸的声音听着十分美妙,鳗鱼在炭火上抹上秘制酱汁后瞬间炸开的气味勾的人食指大动,煮好的乌冬面被捞出没入浓郁的汤头里,用天妇罗点缀…… 从点单到出餐的时间十分之快,我并没有感觉自己等多久,也有可能是幸平父子那娴熟的厨艺,对于食材的完美驾驭,烹饪的过程一气呵成宛如艺术表演,让我不禁看呆了,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看着端到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餐食,还没入口了,我就能笃定十分美味。 炸猪排的肉质十分紧实,压一压还能冒出汁水,面衣清脆,酸甜口的酱汁还有沙拉菜为其增添了几分清爽的风味,底下的米饭粒粒分明,将炸猪排沙拉菜米饭混合酱汁一口吃下,层次感鲜明,由碳水带来的幸福感充斥味蕾; 鳗鱼、照烧汁、米饭……如此经典的组合,人生头一回吃到,美味无需多言,是吃完一份能再续上一份的程度; 吸收了汤汁的天妇罗有着不同平常炸物的风味,而未吸收汤汁的部分其面衣仍然保持着清脆的口感,乌冬面口感顺滑,浓浓一口热汤入腹,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一点不剩地解决完了面前所有的美食,回过神来时,餐馆里以及坐下了很多人,幸平父子又进到了新一轮的忙碌当中。 “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感谢招待!” 结账时,我将钱交给了幸平创真。 “招待不周!欢迎下次光临。” 看着和我这副身躯同岁的少年很自来熟,他笑道:“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幸福呢,我和老爸最欢迎你这样的食客了,以后常来。” “一定!” 我肯定地点头。 —— 我满脸幸福地从幸平饭店里走出来,这家餐馆好吃又实惠,老板还有他儿子人又好,只要他家不倒闭,我就能一直吃下去。 接下来就是去超市补货,把我那空寥廖的厨房和双开门冰箱给填满满。 以前没有自己下厨过,但以我现在的食量,也不能天天到外面下馆子,得必须学会自己做饭才行。 我推着购物车在超市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着,一边拿手机上网搜索厨艺小白的入门工具必备,一搜才发现光是一些米油调味料用品就大概占了购物车三分之一的空间……看来这一趟是不可能把冰箱给填满的。 一些生鲜肉食可以网购送货上门,目前先暂时挑一些加热就能吃的半成品过度好了。 打折的便当还有饭团我也拿了好多份,甜品零食是绝对不能少的。 我已经抑制了对很多东西的购买欲了,补货还是得慢慢来,但结账之后,我买的东西还是整整装满了四个大号的购物袋。 我轻松的一手两个,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雄纠纠气昂昂,满载而归地回家。 ——重死了。 到了家里,流了一身汗的我终于得以卸下物资。 将东西都整理好,我特意先洗了个澡,洗掉一身的汗味,吹干头发,收拾干净后,才拿着我准备好的伴手礼——一盒马卡龙,敲响了隔壁邻居野崎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身高逼近一米九的男子,体型上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要不是他身上套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好惹的社会人,但看面孔,感觉年纪不大。 “你好,我是隔壁刚刚搬来的橘夕子,请收下这份见面礼,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你好,我是野崎梅太郎,我也是最近才搬过来的,这边才是,请多多关照。” 这位全名野崎梅太郎的男生气场意外的平和,他接过盒子,说道:“让你破费了,如果不介意,进来喝杯茶吧。” 我犹豫了一秒,答应了。 野崎梅太郎也是一个人住,他刚好在准备晚饭。 “我刚独居,习惯做了一家子的分量,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一起解决吗?橘。” 晚餐吃了三人分量的我跑了一趟超市能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闻到饭菜香味的我不争气地点了点头。 野崎梅太郎做了一大锅的咖喱牛肉。 “这样的分量够吗?” 野崎为我盛好饭,想了想,又在上面压上了两勺,“不用跟我客气,饭管够。” “需要来些饮料吗?” 野崎拿着橙汁问道。 “还有沙拉和饭后水果。” 被照顾的服服帖帖的我在心里感叹道:野崎,女子力好高。 是在下输了。 我本来是想意思意思地吃个一碗就行了,但可能是野崎煮的咖喱牛肉实在太香了,野崎凭借我吃的忘乎所以的表情,笃定我没有吃饱,在我的碗见底之后,又立马给我续上了新的米饭。 饭后,吃了对方不少米的我坚持要帮忙一起洗碗,看着我清洗碗盘有点生疏的动作,瞄到我溅到身上的泡沫,野崎在旁细心地指导着我如何更高效地清洗,还给我推荐了不少平价又好用的清洁牌子,一听就是独立生活经验十分丰富的人。 天啊!这是什么稀有的男妈妈物种吗?! 野崎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有着猛男般高大的外表,却有着一颗细腻且温柔的心,如果可以,我想和他成为朋友。 就是他偶尔拿出个小本本在偷偷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叨着‘吃货……不擅长家务……平易近人……设定……’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令我感到匪夷所思,但每个人都会有些别人看不懂的习惯特性,以我们目前还不熟稔的关系,我也不打算多问。 最终我离开的时候还分到了两份野崎为明天早餐准备的三明治,令得我都不得反思一盒马卡龙是送到对方心趴上了吗?对刚认识的邻居需要做到什么程度吗? 很久之后,被对方抓去做壮丁的我,才意识到,原来野崎从一开始就打算贿赂我了。 而此刻,我思考着下回登门拜访要准备些什么礼物才能不失礼的回馈对方精心的招待。 又一天早上,我在凌晨5点起来,戴着新买的计步器,在东京的街道上慢跑。 因为之前在河边看到了很美的日出,我打算以那为终点,为自己定下每天清晨往返慢跑的计划。 这一次,一开始同样跑的很痛苦,但跑久了便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呼吸着清爽的空气,随着第一抹阳光的升起,没入眼中的世界都瞬间明亮了起来。 “早安。” 昨天跑到河边,仅仅只是看到了日出就留下眼泪的我,得到了好心人递来的一块手帕。今天在同样的地方,我依旧遇到了那个人。 清爽明媚的早晨,我和他一起站在河堤上坡的人行道上,面前是初升的太阳和波光粼粼的河流,温柔的光轻撒着了俊秀的年轻男人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让我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被他牵着出来散步的狗狗也摇晃着尾巴,对我‘汪汪’的两声,好像在跟着它的主人一起同我打招呼。 “早上好!” 我也朝他微笑道。《 》 5、05 能两天在同样的时间节点在相同的地方也算有缘,因为时间宽松,我和他一起坐在了上坡的草地上享受着清晨的风景,他带来的狗狗在下边和蝴蝶玩的不亦乐乎。 我和他交换了姓名,他叫清濑灰二,是宽政大学的大三学生。 清濑灰二是个很健谈的人,他的身上有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而出的温柔气质,宛如清风般,让人无法对他设下心防。 清濑灰二问我是从哪里跑来的,我只说了大致的区域,没有说具体的住址。 “那里离这步行的路要5、6公里呢,橘是从那里跑来再跑回去的吗?很了不起呢!” “没有啦!” 我摸着后脑勺,嘴上谦虚,实际上对于他的夸奖很受用,嘿嘿地笑着。 “哦,对了,这个——” 我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用透明包装袋包装着的崭新手帕,“昨天你递给我的手帕被我弄脏了,这是我去超市新买的,还请收下。” 想到昨天自己鼻涕眼泪纵横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丢脸,用来擦过自己鼻涕的手帕也不可能洗干净再还给人家,所以干脆去买条新的,今天出门戴上也是本着能否再偶遇到的想法。 清濑灰二也没跟我推脱,直接收下。 “橘,喜欢跑步吗?” 他这样对我问道。 我愣了愣。 “清濑前辈问的是跑步本身,还是因跑步带来的其他东西呢?” 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都有吧,橘是因为什么原因下定决心来跑步的呢?” “大概是因为——” 我想了想,看着面前的朝阳,嘴角上扬,“想要成为努力向前奔跑的人。” 身旁的人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轻笑,“……是这样啊。” 我和他都没在说话,两人默契般地静下心来享受微风吹拂的感觉。 早上6:45,回到自家的我整个人累瘫在了玄关,乳酸分泌令得我的双腿疯狂颤抖。 宛如死尸般踱步到厨房,打开冰箱把野崎梅太郎送我的两份三明治还有昨天买的一些期限是今日的特价食品拿出来微波炉加热。 扫射一通补充完能量之后,我打开手机浏览些美食博主的入门料理教程,看着挺简单嘛,我自信满满地拿出锅具,首先尝试的是最普通的鸡蛋料理! 半个小时后…… 我看着盘子上黑不溜秋的玩意,又看了看溅满了油渍和蛋液好像经历了战争的台面,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首次烹饪,大失败! 花了一个小时清理被我祸害的不成样的厨房,我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之前看爸爸妈妈下厨,看美食博主的视频,都觉得做菜好简单啊,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里面有太多门道,踩中坑跌倒了,没有人在旁指导的话,我都不知道要从哪爬起来。 指导啊…… 幸平诚一郎,“你想来我们这打工?” 我特意挑了较晚的时间点来到幸平餐馆用餐,趁着已经没有多少客人老板空闲的时候,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表达了自己的不情之请。 “……是的,虽然我没有任何打工的经验,但我可以学,端盘子洗碗我都可以做。” “你还在上学吧,餐饮类的打工可不轻松啊,我可以问问理由吗?” 幸平诚一郎捏着下巴,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因为老板你们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我非常羡慕厨艺好的人,如果可以,我也想亲手做出好吃的料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但一个人自学实在是太难了,请收我做学徒吧,我可以不要工资。” “原来是这样啊。” 幸平诚一郎笑了,“行啊,正好之前招的临时工最近要考研已经不干了,你便来试试看吧。” 没想到对方这么迅速就答应的我怔住了,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非常感谢!我会好好干的!” “烹饪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就问我家这小子就行,别看他才上初中,已经有掌勺十年的经验了。” 幸平诚一郎对着厨房里正在研究自创料理的幸平创真喊道:“喂,创真,我给你找了个徒弟。” “听到啦!正好我自创了个新料理,橘,你来帮我试试味吧。” 此时的我尚且还没看透幸平创真爽朗笑容皮下的腹黑属性,一听到有吃的,还是创新料理,就眼巴巴地跑了过去。 幸平创真夹了块粘着黏糊糊不明酱料的鱿鱼须,似乎是想直接喂到我的嘴里,我错过了最后逃离的机会,期待地张开嘴巴。 “——!!!” 海洋的本味,果园的甜香,两种景象随着味蕾的反馈在我的大脑里交错……好复杂的味道,果味的酱汁搭配海鲜特有的腥味,越嚼越有种黏腻腻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这是什么?” “超难吃黑暗料理挑战——果酱烧鱿鱼。” 幸平创真露出魔鬼般的笑容,发出了嘿嘿的魔性笑声,搭配手拿着的裹着粉嫩酱汁的鱿鱼,阴恻恻的,有种童话里制造毒药的巫女既视感。 “怎么样,橘,这能不能成为你吃到的最难吃食物的top1。” “还差那么一点。” 我一脸菜色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可惜我把我做的‘煎鸡蛋’倒掉了,不然就能拿到这边和你礼尚往来。” “确实还差的远了,比起我做的。” 幸平诚一郎面不改色地吃下了幸平创真的黑暗料理,然后拿出了自己的plus版本,一盘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仰望星空派正逼近着我,“也来试试我的吧,橘。” “哒咩!” 我连连往后退,双手警惕地在胸前比了个叉,这个成熟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大叔在我眼里的形象突然就变得幼稚了起来。 之后,作为‘补偿’,幸平父子把我留下来做他们料理比拼的考官。 这对父子在厨艺上的热情是我这个才认识第二天的人都能看的明明白白的,幸平创真毫不掩饰自己要用亲手做的料理打败自己父亲的野心,不过目前看来,还任重而道远。 “两边都很好吃!” 味蕾经历了一番摧残,如今吃到超美味食物的我喜极而涕,“不过硬要比较的话,老板的料理更胜一筹。” “可恶!” 幸平创真不甘心道:“又输了。” “想赢过我你还早十年呢。” 幸平诚一郎对自己的儿子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好屑啊。 这对父子给人的感觉跟寻常的父子不太一样,有种通过竞争趋于平等的感觉。 我忙着干饭,脸颊塞得鼓鼓的,看着面前幸平创真重振旗鼓对着自己的父亲发出下次再战的宣言,画风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作为料理比拼输了的惩罚,关店后,幸平创真被幸平诚一郎留下善后,我自觉一起留下跟着他收拾厨余。 只剩我们两人的餐馆一下子就变得安静多了,我看着正对着幸平诚一郎赢过他的料理在思考的幸平创真,没有选择打扰,自顾自地给自己找点事干。 等幸平创真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进行完了一遍碗盘去油污的清洗。 “抱歉啊,橘,每当我去反思失败的经验时就没法顾及周围了。” 幸平创真来到洗碗槽面前,拿出干净的毛巾,接过我过好水的碗盘进行擦拭,他的视线有一秒停顿在我被水浸湿的袖子上,又看了看地上的一大滩水,感慨道:“橘还真的不太擅长做这些,肉眼可见的生疏。” “以前,我确实不怎么做家务,我是最近才开始这种什么都需要自己干的生活,包括打工也是第一次。” 我说道:“这几日我可能会有很多疏漏的时候,在我犯错时,请师父一定要不留余地的指正我。” “被人叫师父的感觉虽然不错,但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幸平创真摆了摆手。 “幸平?” “会和老爸重合吧。” “那……创真?” “嗯,就是这样。” 幸平创真点点头,对我露出八齿笑容,“橘。” 之后我和幸平创真聊起了烹饪的话题,听到我煎鸡蛋都能煎出焦碳的离奇操作,幸平创真放声大笑,笑够了之后,他直接为我现场演示了一遍煎鸡蛋的正确步骤,我在他的指示下煎出了个正常的煎蛋。 我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不是那种操作再怎么正确都能拐上黑暗料理赛道的人。 之后幸平创真又给我演示了很多别的鸡蛋料理,他光是打个蛋液的功夫都能让我看的目不转睛,只用了鸡蛋、牛奶、面粉这几样材料,就做出花来了,看的我好生羡慕。 第一次料理教学,我记笔记的手和吃东西的嘴就没停过。 “橘的胃口真好啊,你的肚子里该不会装着个无底洞吧。” 幸平创真对我深不见底的胃口十分好奇。 “其实我也不清楚,但胃口大证明我能吃更多好吃的东西,想想就觉得这样的人生好幸福。” 听到我这么说,幸平创真创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回轮到他来羡慕我了,“确实,我小时候就是因为胃口的限制,一天下来没法做太多料理的尝试,如今橘来了,我创作的料理终于有试吃的人选了,真是太好了呀。” “如果是正常的料理,让我试吃多少都可以,但黑暗料理就算了。” 我拿出钱包,“刚刚那些鸡蛋料理基本都被我消灭了,白吃我也不好意思,你说个数目,我付钱。” “不必。” 幸平创真摆了摆手,“这是餐馆合理的经费支出,为了满足食客的需求,不断发明出好吃的幸福料理就是幸平餐馆的宗旨,刚刚指导你的同时,我也有了不小的收获,和我以前不小心弄坏的烤箱相比,今天的额外支出,老爸是不会说什么的。” 我开始好奇每天关店后,幸平创真都是在这边怎么造作的。 “若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橘,我又有了一个超难吃料理的点子。” “只有这一点,请恕我郑重地拒绝!”《 》 6、06 于是,就这样,我多了一份在幸平餐馆打工的日程计划,幸平餐馆早餐和晚餐的时间段都会有营业,早上幸平父子两人就能忙的过来了,且因为我还是学生,所以老板只让我每天晚上6点到9点会来到店里帮忙就行。 幸平餐馆是这条商业街的老招牌了,所以会来这用餐的大多都是冲着幸平父子俩手艺而来的附近的居民,各种年龄段都有,大家都相互认识,在高峰的用餐时间里,幸平餐馆里面充斥着一股很温馨的热闹氛围。 我端着餐盘游走在他们之间,一开始还有些腼腆,后来也在大家有意无意的照顾之下适应了这边的节奏,手脚变得麻利了许多。 距离新学校报道那天我还有五天的‘假期’,我已经打定主意除了每天的晨跑和晚上的打工时间外,我要把剩下的空闲时间拿来锻炼自己的厨艺,为了过上花更少的预算吃更多好吃食物的超划算生活。 “干的不错!橘!” 看着我一次就将跑两趟的碗筷分量一并拿到洗碗槽这边,幸平创真对我竖起大拇指,“橘的力气很大,是能待在厨房干活的好手!” 被幸平创真发现自己的力气很大之后,我隔天就被他约着去干采买的活。 “这是今天的目标!” 幸平创真往我的手上塞了一张超市的活动宣传页,上面有很多被幸平创真用红色圈圈标注的特价食材,“因为分量很多,就拜托橘了。” 我看着传单上标的价格,惊叹道:“好便宜!” “是吧,相同分量的蔬菜和肉类比平常便宜了100日元,买满5000日元还会送一袋精米呢,这是绝不能错过的机会!” 幸平创真眼睛里冒起熊熊烈火,“有些是按人头限购,而有些先到先得,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橘,做好心理准备,战役要打响了。” 幸平创真说的没错,说是采购,其实是战争。 超市的特价区人满为患,我一介重量级选手都要在里面被挤成人干了,也不知道创真在另一边战况如何,我这边抢到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和他会和。 此时此刻,我正和一位气场十分不好惹看着就像混黑的男人争夺同一块猪肉。 人多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放到猪肉上另一只手会是谁,只是习惯性的用力一抢,结果先前的食材争夺战一直是胜方的我棋逢对手了,甚至对方的力气还隐隐压我一头。 面前的商品迅速被抢购一空,我不服输地和对方开启拉力战,周围的人散去了,我也快到了极限,这才发现和我盯上同块猪肉的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戴着墨镜,皮肤黝黑,脸上有疤,人高马大,发达的肱二头肌因为猪肉的抢夺战爆满青筋,背光投下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面色阴沉地俯视着我。 我的心脏骤停了,表情一片空白,我的第二人生,要因一块猪肉结束了吗? “你很有胆嘛。” 墨镜大佬开口了,杀气满满,我的脑海里蹦出了很可怕的血腥画面。 “这块猪肉的花纹品相是最好的,你很会识别好货啊,少女。” 唉? 墨镜大佬把手放开了,似乎打算把猪肉让给我。 “……谢谢。” 我眨了眨眼,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去,想来对方有一定的格局,不愿意和我这样的小喽啰计较。 “你要粉吗?” 对方冷不丁地飙出这句话,我头发都炸开了,粉、粉?!!是那种粉吗?! 他指了指旁边柜子最上层的面粉,又指了指我手上传单上用红色圈圈标注起来的面粉,是同一款。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所指的粉是面粉,是合法的粉,哈哈真是太幽默了。 “真是非常感谢!” 打特价的面粉只剩下最上层的一些还没被拿走,以我的身高确实够不到,我接过对方递来的面粉,郑重地道谢。 是个反差感满满很酷的男人啊。 和幸平创真会和之后,我向他说起了刚刚的遭遇。 “我当时真的有种自己要完蛋的感觉,结果没想到对方真的只是来采购的。” 我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和幸平创真走出了超市,想想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哈哈你说的人我大概认识,他是不死之龙,是我们这一片很有名的家庭主夫。” 幸平创真听到我的遭遇放声大笑,“你别看龙先生那样,其实人很不错的,之前为了做出好吃的料理,还来找老爸拜师,对,你跟他很像呢。” “哪里像了?” “力气很大——是采购食材的好手,学习能力强——明明都是厨房小白,龙先生刚来拜师那会儿,也是像橘那样对家务活很不擅长,却很努力地在干,被人点通一下就很快地上手了。” 面对我的震惊加吐槽,幸平创真真的在仔细细数我和那位墨镜大佬相像的点,“——以及,你们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听到他的评价,我很意外,“……在创真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别误会,没说你不好的意思。” 幸平创真偏过头对我笑道:“你第一次在我们餐馆用餐的表情,我和老爸印象都非常的深刻。” “你吃的很幸福呢,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不会掩藏自己的欲望和想法,让人看了觉得很开心。” “老爸说过我只要出了厨房,整个人都会变得迟钝起来,也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如何做出更多更好吃的料理,是个一心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笨蛋——就这一点来看,其实我和橘也是挺像的。” 难得见幸平创真在烹饪之外的方面能有这么多的话,夕阳的暖光落在他身上,那刺刺的毛发似乎都因为柔光的效果变得软乎乎了起来,我从他那琥珀色的明亮双眼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觉得,和橘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幸平创真语气笃定的说道,时间好像在此刻停滞了,我的泪水都要跑到眼眶打转了,结果下一秒他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所以,明天的采买也拜托了!明天,另一家超市会有特价活动,那家折扣比今天更大,绝对不能错过!” 这人是把我当成运输食材的壮丁了吧。 回餐馆的路上,一家电器行摆在外面的样品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 “——今早,杯户町的公寓高层发生爆/炸事件,因为疏散及时,并未出现重大伤亡。据悉安置炸/弹的嫌犯有两名,一名嫌犯在警方追捕的过程中因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另一名嫌犯能在逃亡当中,本台报道持续为您跟近……” 一整层楼爆炸的场面就算隔着电视机依旧十分震撼。 “橘?” 被创真叫了好几声后,我才回过神来。 “呐,创真,之后可以教我做好吃的饭团吗?最好是放久了也能好吃的那种。” 我说的话题有些跳脱,“多亏我勇于尝试的精神,现在我已经能以一己之力用电饭锅煮出香喷喷的米饭了。” 没有放多水煮出糊状,也没法放少水煮出夹生米,这是成功的一大步。 “唉,不错嘛,可以啊,简单好吃又能放久的饭团,你这是要给自己准备储备粮吗?” “不,是给别人做的。” ——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宫城的爷爷奶奶的电话。 “夕子,在东京那边生活的还习惯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老人家慈祥的声线。 “吃饭了吗?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要随便去减肥。” “零花钱够用吗?” “很快就要转到新学校了,要和同学好好的相处哦。” “夕子,爷爷奶奶很想你呢。” 我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听着这温柔过头的声音,有些愣神。 按照系统所说,在我来之前,‘橘夕子’明明还是个不存在的人,但形成的人际关系却又是如此的真实而温暖,作为独生女,哪怕父亲离婚,因为工作原因无法与她生活在一起,橘夕子也从不缺少家人的关爱。 真好啊,有点想念另一个世界的家人了。 “我在这边一切安好,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星期一的时候就会转到新学校,我会努力和新同学好好相处的。” 我一一回应着,即使他们看不到,我也露出了笑容,“我也想你们,奶奶,爷爷。” “好了没,老伴,该我和乖孙说几句了吧。” “你急什么呀!老头子!” 电话那边的两位老人开始抢起了电话筒,我听着他们的小吵小闹,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还有啊,夕子,你要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你的父亲。” 奶奶说道:“那家伙工作特殊经常不着家,我想你父亲一定也很想见你,只是他那工作……” 说到这,奶奶深深地叹气道:“根本走不开呀。” “好的,我会的,奶奶!” ——就是这样,隔天清早跑完步之后,我就开始在厨房忙活了,为了接下来去工作单位探望加班多日的爸爸做准备,做警察的用餐时间不定,所以我特意向创真请教了能方便携带开袋即食的饭团做法。 我拿出在超市特价抢购到的连衣裙穿上,将自然卷翘的头发用樱桃发圈扎成两个低马尾,前面的刘海已经在先前被我修剪成不会档视线的长度,这种自然卷的头发只要好好打理就会很可爱呢,看着镜子里相比几天前要更有精气神的面貌,我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我带着便当和换洗衣物来到了父亲工作的地方——东京警视厅。 “你好,我想找爆/破处理科的橘正雄。” 我来到了前台接应厅,和在柜台值守的警察小姐姐说道。 “好的,请在这里登记。” 警察小姐姐将登记本递给我,“方便的话我想请问一下,你来找橘警官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他的女儿,来给他送些东西。” 我写好自己的名字之后,便将登记表交还给她,警察小姐姐看了眼登记表,对我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原来是橘警官的女儿呀,请往这边走……”《 》 7、07 爆/破处理科——简单而言就是拆炸/弹之类的高危爆/破物,面对手持这种危险物品的犯人,警察要保证处于随时能出警的状态,这一类职能特殊的刑警除非已婚有子的可以外宿,单身群体都是要入住受统一管理的职员宿舍。 近些年东京地区的不法犯罪分子骤然增多,警察的工作量便跟着翻了几番,睡在办公室似乎也是常态了。 接待我的警察小姐带我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办公楼层,略带歉意的让我先坐在走廊上的长椅等候,她去找人过来,我的视线瞄到了某间门大敞的科室里面大量文件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乱糟糟堆放在一起的场面,秒懂了警察小姐的尴尬。 我收回视线,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候。 “久等了。” 去而复返的警察小姐姐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我视线犹疑地在她身后的两个高大的男人徘徊,哪个是爸爸? 说来惭愧,我没在自己家里找到类似全家福的照片,按照系统说的,这副身体的社会关系更多的细节是需要我自己去触发的,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样。 每次闭眼一想,这一边亲人的面庞全是空白的。 跟着警察小姐过来的两个男人其风格亮眼,一个头发稍长,面容俊俏,一看就是很受女生欢迎的池面,就是看着很年轻不像有娃的人。 另一个戴着墨镜,大概是长期加班的原因,身上的黑西装已经有点皱巴巴的,脸上有没来得及刮掉的胡渣,虽然看不清脸,但相比旁边的池面,看着要沧桑一些,最主要的是,他的头发也是卷的!不像烫过了,其凌乱感更像自然生长成的! 我觉得自己找到答案了,拿起东西走到卷发墨镜男面前,对他喊道:“爸爸!” 此话一出,旁边的警察小姐和池面小哥眼睛瞪大的像铜铃,他们视线在我和卷发男人之间来回的扫,不知联想到了什么,露出三观被震碎的神情。 “……小阵平!你竟然!” 池面小哥捂住心口,一脸痛心地看向卷发男。 而被我一声‘爸爸’震在原地的卷发男脸上的墨镜都歪了,露出一只锐利而深邃的眼眸,此时,那只眼眸里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摘下墨镜,对着我弯下腰,双方身高差造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表情凶巴巴地能吓哭小朋友,“喂!小孩!看清楚了,我哪里是你爸爸了!” 卷发警官摘下墨镜后,露出了不输旁边池面小哥英俊的脸,年轻气盛的声音一出,我就知道自己闯了个大乌龙。 “抱歉,我认错人了……” “好啦,小阵平,这也怪不到她,你和橘前辈可是我们部门有名的‘黑面神双煞’啊,同样一头黑的自然卷,复制黏贴的黑/道气场,你们两手一插兜站在那,就像是准备要去干一票大的法制咖团伙。” 池面小哥出来解围了,他单手撑在卷发警官的肩上,憋笑憋的好辛苦。 另一位警察小姐姐已经默默遁走了,看她离开时颤抖的双肩,以及那快憋不住的吸气声,我大概能想像今日警视厅的茶水间新出炉的乐子会是什么。 “你好,小妹妹,我是萩原研二。” 池面小哥笑够后,一双魅力四射的迷人桃花眼看向我,轻轻wink了一下,“旁边这位是松田阵平,我们是今年刚入职爆/破处理科的新人。” “你们好,我是橘夕子。” “橘前辈现在其实不在警视厅,一听到你来后,就拜托我们俩先过来招呼你了。” 萩原研二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要来我们科室等你爸爸吗?” “……既然他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我犹疑了会儿,摇了摇头,将袋子里的其中一份大食盒拿出来,“这是我做的饭团,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拿去和爸爸的其他同事一起享用。” “唉?给我们的?” 萩原研二一脸意外地接过食盒,他掂量了一下重量,轻笑出声,“看来我们有口福了,做这么多真是辛苦夕子妹妹了。” “那……这些也请帮忙我转交给爸爸。” 看着萩原研二双手捧着食盒,我将手里的袋子递到松田阵平面前,微微颔首,“刚才的事,冒犯了,松田警官。” “我还不至于跟个小孩计较。” 松田阵平接过我手上的袋子。 “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朝他们微微鞠躬,转身,刚要迈开的步伐还是停住了,我回过头来,把残留在心中的疑问宣之于口,“爸爸他,是不是受伤了?” 萩原研二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一直能和我对上视线的桃花眼飘忽了一下,明显有了回避的念头。 反倒是松田阵平藏都不藏,直接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测,“嗯,他受伤了。” “小阵平!” 萩原研二用手肘捅了捅他。 “昨天的新闻有看吧?” 松田阵平不理会旁边的暗示,直接解释起来龙去脉,“那颗安装在公寓高楼的炸/弹有远程遥控的装置,多亏橘前辈发现不对劲,让留守在那拆弹的人员提前撤离——” 讲到这,松田阵平眼睛转动剜了旁边萩原研二一眼。 “刚巧就在撤离时,炸/弹突然倒计时,橘前辈走在最后,因为炸/弹的余波,受了点轻伤。” 某些重音能很明显听出松田阵平并不平静的情绪,我听了也感到一阵心悸。 “真的对不起!夕子妹妹,要不是因为我!橘前辈也不会受伤!” 萩原研二突然朝我弯下身子,“当时我也在现场,若是我早点发现不对,早点把炸弹拆了,橘前辈也就不会受伤了。” 我不是很理解萩原研二为什么道歉,“害我爸爸受伤的是炸/弹犯。” “你说的对。” 此刻松田阵平散发的气息有点危险,就像是咬紧猎物目标的杜宾犬,“我一定要把那个在逃的炸/弹犯揪出来,狠狠暴打一顿。” “……既然这样,我父亲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我大概能理解父亲不想让女儿看到受伤模样的心情,因为曾经的我也是这样,明明很痛苦,但遇上关心我的人的目光,我不希望他们露出难过悲伤的神情。 “橘前辈被我们强压到宿舍养伤了。” 萩原研二从惭愧的情绪中走出来,他向我保证道:“放心吧,在前辈身体好全之前,我们会在科室门口挂上禁止橘前辈进入的牌子。” “如果不好好养伤,那就只能暴力镇压了。” 松田阵平一脸平静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那是你的前辈加上司啊,小阵平,不要冲动。” 萩原研二提醒道,又转头对我抱歉的笑了笑,“小阵平开玩笑的。” 可我感觉他做的出来,这人一看就是不被规矩束缚的刺头。 我和刺头对上了视线,盯了我的脑袋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的发型都揉乱了,“放心吧,我们会照看好他的。” 被抢先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我抬眼,视线落在松田阵平的卷毛上,看着毛茸茸的,虽然自己也有,但还是想摸摸。 看着是不好惹的刺头,实际上心思可能跟头发一样柔软,是个温柔的人。 “就拜托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多多关照我父亲了。” 我同他们说道:“还请帮我向我父亲传达——后天的新学校报道,我一个人去就行,让他务必好好养伤。” —— 在原地目送少女离开后,萩原研二感慨道:“橘前辈的女儿还真可爱啊,很有礼貌,又懂事,还很敏锐。” “力气还特别大。” 松田阵平掂量着手上袋子的重量,又看了看萩原研二手上分量超足的食盒,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提起的重量啊,“不愧是部门里腕力最强的男人的后代啊。” “还有点小迷糊,竟然把小阵平认成自己爸爸了。” 萩原研二拉长音道:“完蛋了,小阵平,要是让前辈知道这事,你少不了一顿揍的。” 萩原研二幸灾乐祸的语气根本藏不住,现在想想小阵平被个女初中生喊爸爸的场面,他还是觉得好好笑哦。 “这又不是我主动认领的。” 松田阵平无语道。 “我觉得也不能怪夕子妹妹,听其他前辈说,自从橘前辈和他妻子离婚后,就一直把女儿放到他父母那边寄养,常年不怎么联系,是最近才接回来的,简直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关系。” 萩原研二回想着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信息,“你想啊,橘前辈最近不一直也在苦恼怎么跟女儿沟通吗,还听我的建议,买了最近受青春期少女欢迎的女性杂志偷偷研究少女心理。” “这就有点变态了。”松田阵平咂舌道。 “爱女心切嘛,还单身的小阵平是不会懂的。”萩原研二露出姨母笑。 “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我是觉得顺其自然就行。” 就对橘夕子的初次印象来看,松田阵平觉得橘正雄完全没必要因此焦虑。 “是吧。”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比起在原地踏步的别扭父亲,处在青春期的女儿反而是更加坦率懂事的一方。” 之前听前辈说他的女儿似乎因为身材方面的烦恼性格有些自闭,结果真正看到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家中有个姐姐,从小便跟各种女性打交道的萩原研二很早就发现——女性经常会因为各种外界的眼光而变得敏感,从而总是容易陷入苛责自己的境地,不仅容易遭到不怀好意的人的欺负,自己也在欺负着自己。 因为看的多,从前辈担忧的只言片语中,萩原研二已经能够勾勒出一个体态不行,佝偻着背,刘海遮住双眼,低着脑袋,不敢与人对上视线,经常穿着宽松款式的自闭女孩的形象。 这样的人往往是敏感的,因为先入为主,被前辈托付重任过来时,萩原研二甚至暗暗地在心里敲打自己,必须慎重再慎重地摸出与对方的相处之道才行。 然而在见到橘夕子本人之后,萩原研二真的很想对前辈喊一句,诈骗啊! 萩原研二看到橘夕子的第一印象联想到了公寓宿舍楼下吃百家饭被养的软乎乎的大橘,橘色的卷发,暖红的眼睛是非常明亮温暖的色彩。 从一些细节不难发现,女孩挺会给自己打扮的,懂得扬长避短,面对小阵平都能勇敢地与之对视,这种抛去很多看人眼色行事的自信是很多人活了大半辈子才能慢慢积攒出的力量。 才十几岁就能展露了这样柔软却又坚韧的锋芒,这个女孩未来一定很不得了。《 》 8、08 ——cut! 镜头停在了橘发少女走出警视厅的画面,同时配上萩原研二对于她的所谓很不得了的画外音,以这作为先导片的结尾。 身处在自己打造的异次元工作间的886就着目前的素材进行后期整理。 导师那边已经在催了,全班里目前就剩自己没有将作品发表到平台上,三个系统时后,就是最后的死线。 目前镜头捕捉的故事性略显平淡,橘夕子的人物线尚未铺张开来,如果就这么直给上去,难免会有些无聊。 886想了想,只能另辟蹊径地运用蒙太奇剪辑的手法,将橘夕子的前世回忆穿插进去,在她展开新生活的同时,闪现出她前世对于疾病的无奈妥协,再剪去一些枯燥无味的流水记事,重点强调女主重拾新人生为此而做出的努力和改变。 比如——奔跑时,从刚开始跑的扭曲的面容与后头流汗露出笑容的过程中穿插回忆,再加上从凌晨的黑暗到黎明过度的环境冲击,整一个富有生命活力的立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再有的就是烟火气氛中,从色彩明亮的美食镜头转向她干饭时露出的开心笑容,用慢镜头呈现,将这简单而纯粹的幸福时刻拉长。 当然,像试着做饭做出黑糊糊,在超市偶遇混黑(?)大叔,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喊爸爸——之类放到以后全都会成为黑历史的名场面,886当然选择保留,并原汁原味地放送。 …… 886先看了一遍自己剪辑好的最终成品,无奈一笑,比起少女漫,好像更像生活剧了,目前出现的帅哥不少,但好像还没看出谁有成为男主潜力股的资质。 比起看帅哥,这丫的更想干饭…… 只希望不会扑的彻底吧。 886在星网娱乐平台上开了一个新的创作者账号,新建一个真人实播栏目,将第一期作为先导片的内容发布上去。 平台审核通过了,因为886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被平台自动识别成大学生创业激励计划的一员,获得了波新人流量的推广。 886将广告语写上—— 绝症病人穿越成自闭肥宅少女,她将用着全新的身份去与新的世界建立联系,敬请关注——《橘夕子的生活频道》! 几个系统时后,得力于平台的推广,这个栏目一经上线就被很多人看到了。 886有些震惊地看着三位数的在线观看人数,令他更震惊的是大家已经积极踊跃地在评论和互动了。 【沙发! 2l:板凳! 3l:前排售卖瓜子饮品! ……】 【是小清新的画风唉!】 【期待!】 【本来只是想拿来下饭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竟然认真地看完了,原以为以绝症病人的视角切入,会是有点悲观抑郁的画风,结果没想到充满着积极向上的生命力。 2l:从隔壁大逃杀剧组过来了,被治愈到了呜呜。 3l:吃多了大鱼大肉,偶尔也要来点清汤寡水。 4l:来避难的+1!那些恐怖剧场的分头场面真是太可怕了! ……】 【这个栏目竟然被分在少女漫频道,这难道不应该在美食栏目吗?女主吃东西的样子好开心啊,把我都看饿了。 2l:看着女主干饭,手里的营养液突然就不香了。 3l:确实,看饿了。 4l:我早就点开外卖平台了,现在跟着主角一起干饭(嗮图) 5l:嘿嘿随便吃点(晒图:大闸蟹) 6l:楼下买的(嗮图:红油小龙虾) 7l:(晒图) 8l:(晒图) …… 56l:你们这群晒好吃的!不要太过分了!呜呜破防了,手里的营养液都没有我因为你们流的口水多(晒图:营养液)】 【自卑肥宅逆袭的套路已经非常普遍了,但这里面的人包括女主自己似乎都不太强调她的身材,明明身处在致郁性的霓虹国,但橘夕子目前碰到的人都好友善啊!难以置信! 2l:这类的少女漫其实不少,里面真的时不时都要强调他人对主角相貌的评价,包括主角自己,有些角色恶言相向的表现真的是让人看了十分难受。 3l:同感,我喜欢群像的感觉,没有恶人角色的温馨治愈风是我的菜,希望这个栏目能继续保持这种风格。 4l:大概是因为主角曾经是个病人吧,比起治不好的绝症,肥胖反而让人好接受多了,曾在绝望的谷底待过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可是很强的,主角自己不在意,镜头语言就自然地没有强调这些方面了。 5l:去跑步不是因为减肥,而是因为曾经绝望的病史,令得她向往奔跑的感觉——呜呜呜我竟然有点看哭了。 6l:看楼上的,我懂我懂,看女主完全没有感受到所谓‘不配得’的负能量感,感觉她做什么都好开心啊。 7l:只有我觉得女主好可爱吗?橘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像一只胖嘟嘟的大橘,吃饭时脸颊鼓鼓的,我好想穿进屏幕里捏捏她的脸颊呀!呜呜!大橘宝宝,来!快炫进妈妈的嘴里! 8l:咦惹!楼上有变态! 9l:其实女主长的真不错,我敢说她要是瘦下去绝对会是个美人胚子。 10l:为什么一定要瘦呢?我觉得她现在就挺好的了,有一种趋于健康的美。 11l:130斤不算胖,主角确实有运动计划,但也每天吃吃喝喝,她似乎是不打算减了。 12l:从科学角度看,只要每天保持适量的运动,130斤不至于胖到会危害人体健康的程度,大橘宝宝吃!尽量地吃! 13l:怎么办,我觉得我已经有了养女儿的心态了,心疼大橘宝宝得病的遭遇,如今能重来,我希望她每天都能这样快快乐乐地干饭。 14l:看着大橘吃饭的模样,我手里的饭都变香了。 15l:大橘——这么快就有爱称了?还挺适合妹妹的,真的像只橘猫一样可爱!撞上超市的极道主夫,真的有种猫猫炸毛,猫猫害怕,猫猫小心翼翼的既视感! ……】 【目前出现的人物都很好唉,开着小餐馆的幸平父子、女子力爆强的一米九邻居、清爽男大小哥哥、池面警官…… 2l:主要是帅的各有千秋。 3l:我投会做饭的幸平创真一票,才认识几天,感觉他和大橘都快迈入老夫老妻的阶段了,一起去超市采抢购特价食材,这真的是初中生会干的事吗? 4l:这么快就要开始买股了吗?!那我投男大一票,每天都能心照不宣地在河边相遇,我总感觉这位温柔小哥哥有故事,大橘坚持跑步的行为似乎给他带来了点触动。 5l:那我投卷发警官,不是说女孩子找对象会拿父亲做参照吗?都能被错认成爸爸了是吧!看到这的时候我真的笑喷了,他看着不好接近,但摸大橘脑袋安慰她的那一幕,我竟然觉得有点撩……而且年上好香啊!大橘都已经开始第二人生了,感觉找对象的话估计会倾向成熟那一卦的。 6l:这是年上的问题吗?这是大橘身体还未成年的问题啊!你是想让人警官知法犯法吗?! 7l:年龄不是问题,恋爱可以成年后再谈,说真的,我一乐子人还真好奇这一对要成了,周围人会有什么反应,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位还没现身但一听就很关心女儿的爸爸桑哈哈哈哈。 8l:楼上你那猖狂的笑声吵到我了,这两个警官我总感觉好像在哪看到过,有人觉得眼熟吗? 9l:提起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你们可能没什么印象,但提起警校五人组是不是就有feel了,他们原本是某部作品比作者命长的古董番里早死的白月光角色,在别人的栏目底下不方便推其他的作品,就简称为死小漫画好了,咳,懂的都懂。 虽然在我们看来死小是漫画,但在多年前星际帝国发明出了侦测平行宇宙的技术,有人发现确实存在这么一些以‘侦探’为主流的平行世界,纸片人成了另一时空活生生的人,这时就有些意难平的人主动介入,扭转了在漫画里早早死去的人物的便当结局。 因为存在无所个平行宇宙,每个平行宇宙的发展规律都有微妙的不同,这里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大体上和漫画有着相同的人格和信仰,但却有着不一样的人生走向。 目前来看,最先死的萩原的便当已经踢掉了,感谢爸爸桑!松田尚不知,但大概率会被救济。既然他们出现了,就能证明大橘转生的这个世界也融合了死小的元宇宙,大家也别急着买股,五人组里面那个最辣的男人还没出现呢! 10l:哈哈确实够辣,波本味的,算算时间线,大橘今年14岁,7年后,21岁的她将进入漫长的一年当成一百年过的柯学元宇宙乱流,如果那时的她成了苦逼大学生的话,将会有无数的论文作业等待着她去完成嘻哈哈哈——!(偷笑) 11l:哈哈哈楼上幸灾乐祸的语气根本藏不住,这么一想谈恋爱这种事也不用着急,还是先让大橘去尽情享受青春吧,等到了柯学纪年,几十个情人节排队等着她呢,不愁没时间谈恋爱。 12l:楼上把情人节说的好像有几十个男人排队等她哈哈哈。 13l:说不准哦,我刚才去仔细搜了一下,幸平创真是某部爆衣美食番的主角,人送外号‘药王’;每天跑步遇到的温柔男大是某跑步番的主角,田径世家出生,有着膝盖受伤没法正常参赛的过往;在超市遇到的极道主夫也是某部泡面番的主角,他确实以前是混黑的,不过遇见真爱后就金盆洗手了;就连她的邻居!也是某少女漫里的少女漫作家主角!以及她之后要入学的帝光中学,不出意料的话是某篮球群像运动番的超人气彩虹战队就读的初中啊! ——大橘这周围全是闪亮的金色光环啊! 14l:我嘞个去!本来看大橘生活在柯学宇宙里,就霓虹那变态的犯罪率,我还担心她会不会被炮灰掉,现在看她被这么多金光环绕,妈妈我放心了!(安详,躺平) 15l:放心,不会没命的,能融合这么多世界的导演一定是大佬,怎么样也不会让他手里的女主角出事的,我们就静静看乐子就够了。 …………】 不不不! 886疯狂摇头,怎么还能传出他是个大佬的谣言了! 它手上的资源只能勉强供给橘夕子在异世界的正常活动,这个平行世界的坐标是导师分到他手上的,也是网友一扒,他才发现这世界内有乾坤。 导师不是说这就是个普通低武的21世纪吗?怎么还牵扯进了和猎人、忍者、异能者等高危世界评级相同的柯学宇宙? 886给整不会了,回想起他是最后一个交课题的,导师手里剩的能分配的平行世界坐标也是最后一个了。 再联想到导师课题给它通过时那贱兮兮的笑容。 “……” 艹!被坑了! 886现在手痒痒地想扭下导师的狗头,拿去给某死神小学生当足球踢。 但既然事态已经像是汽车失灵那样控制不住了,但仔细想想这个栏目刚上新能有这么多人讨论,也是多亏了多种世界杂糅的背景,现在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到四位数,这个频道已经有了小火的潜质。 几个系统时收视积攒的热度,换算成能量,足够橘夕子在异世界平安健康地活个一年,也能够让系统介入给女主操作一些些‘环境’,这就看它怎么选取了…… 886看着账户上新进的能量值,沉默了一下,脑中闪过橘夕子面向朝阳奔跑的明亮笑容,那是对活着的渴望,双眼中透露出的那热烈犹如燃烧生命力的强大情感,是它们这些ai智能板块所欠缺的。 等886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已经将这些能量值全部转化为橘夕子的生命值。《 》 9、09 “所以,关于我的生活,已经在另一个世界放映了?” 星期日下午,消失快一周的系统找上门来,彼时,我正在做瑜伽。 前些时候,发现自己柔韧性挺好的,我就偶尔会在客厅里铺张瑜伽垫,搜索了些网上的瑜伽视屏,跟着一起坐坐。 此时,我劈着一字马,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上半身也软绵绵压在瑜伽垫上,上方的886系统用着激动的语气说我在另一个世界红了的事实,听着有点不真实感。 我做了什么吗?怎么就火了呢? 【……准确来说是小火,而且其他的因素占了大半,按照目前积攒起来的热度,让你苟多几年是完全没问题的。】 那真是太好了呢。 我平静地发出声感慨。 我现在对于生死的观念其实有些矛盾,一方面因为有了健康的身体求生欲很强想好好活着,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 尽管想活很久,但我又不想因为系统所说的热度换取生命值,去刻意地做些讨好‘观众’且为难自己的事,从来没思考要怎样扮演出受人喜爱的人设,总感觉这事万一开了个头,自己就会过的十分辛苦。 我甚至也不打算在这个可以算是我再生父母的系统面前展现出任何卑微求生的姿态,我和它是合作关系,哪怕生死大权在对方手上,我也不想任它拿捏,至少不能在对方宣判自己还能多活几年的时候,表现出任何的焦虑。 可能哪一天,我就会因为不配合系统给出的什么指令,被对方炒鱿鱼,自己领便当。 所以在可能闹掰的那一天的到来前,我要尽情地享受人生! 就这点来看,我完全没有身为‘女主演’的自觉,我就打算每天吃吃喝喝跑跑跳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那些拍摄工作全都就推给系统自己去烦恼就好了。 【之后我会将你的生活片段进行间断性的直播放送,为了保证你的生活体验感,无法让你看到实时弹幕,但每次我来找你时,你可以查看自己当前的属性面板,要查看吗?】 查看。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光屏在我面前呈现——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1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2 智慧:3 力量:4 速度:2 体力:2 我首先注意到了身高,长高了,我长高了!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长高了一公分! 心里某种猜想被验证成功,在体重不变的基础上,身高拔高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减肥,好在系统并没有把我的升高跟着体重一起框死。 目前这具身体还处在生长周期里,之后我努努力每天喝牛奶再加运动,没准还能再往上拔高几公分! 除此之外,身体素质方面,美貌、速度还有体力之前还只是1,现在都往前进步了一格。 话说智慧体力这些就算了,美貌的标准到底是怎么测试的,标准又是啥? 我对系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这套身体基因素质的检测运用了我们星系最权威的技术,参考了蓝星自古以来人体进化的海量标本数据,给出的答案。】 【数值也能反应出宿主的基本情况,数值0显示存在某种基因缺陷,一般正常的基因其五项初始数值都是1起步。数值1-3属于普通范畴。数值4显示了你是这个领域非常优秀的那一批人。数值5是满分数值,能达到这个数值的都是这个领域顶尖的天才,经历史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因此就算日后你的能力突破了5,系统依旧只会给你显示5。】 【而所谓的美貌评判,并不仅仅只是针对一张皮囊进行评判,这其实还包括你的气质、亲和力、魅力等其他方面的总和,相比其他,美貌的评判较为严有,美貌能达数值5,其他数值也不可能低。 数值5的那都是万人迷的恐怖存在,一般来说美貌值能有2的人,用心打扮的话也能勉强踏进靠脸吃饭的行列……我是没想到你的美貌能这么快达到2,本来还需要很多时间的磨练。】 这张脸的底子本来就不差,处在少女的年纪,满是胶原蛋白,虽然肉多了点,但最近我常常运动,脸上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容易冒出油脂性分泌物,现在手摸上去滑嫩嫩的,白白的包子脸也是很不错的! 我摸着自己q弹的脸蛋,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 等习惯了学校生活后,说不定哪天我会心血来潮定下让五项数值全部达到5的目标奋发图强,现在就先放放吧。 【其实,我有件事得提醒你,开始时,我也没注意,后来我才发现……】 系统说话变得支支吾吾的。 你直说就行。 这个统的出现,已经让我慢慢习惯了‘意外’情况的诞生。 【这个霓虹国跟你前世的那个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该怎么说呢,它有一套独立但又混沌的世界观。】 我满脸问号,不是,它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怎么连成一句话就让我云里雾里的呢。 莫非这里存在着一些不能用科学界定的超自然现象? 我回想着自己以前看的那些三流小说,联想着系统一开始想拍摄的调调,发散思维—— 莫非会有像吸血鬼、人鱼这种相貌极其俊美的非人物种隐匿于都市中,等待着我这样一个善良温柔可爱的青春美少女去温暖他们一颗被人排挤的冰冷孤寂的灵魂,然后干柴烈火,发生这样那样羞羞的情节? 如果真存在,我会视对方的颜值而定,半推半就或誓死不从。 【你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才没有要拍羞羞的东西!明明是你自己想要!以及没有你说的那种非人生物!硬要说非人的存在……】 【大猩猩算吗?】 我,“?!!”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合着我要出演的不是罗曼蒂克爱情童话,而是《金刚》系列电影?!哒咩! 【是长相俊美的大猩猩哦。】 系统用着一种人贩子拿出棒棒糖诱哄我的语气说道。 ……有多俊美? 【金毛大猩猩!】 我,“……” 【开玩笑的,我也没让你找‘大猩猩’谈恋爱,人家还不一定看上你呢。】 【好啦,我其实是想提醒你,你现在所生活的社会既稳定又危险,以后会出现更多你爸爸之前牵扯到的爆/炸案这类的犯罪案件,因为很多事发生在你的未来,我不方便剧透,只希望你日后出门多留几个心眼,别被坏人欺负了。】 系统用上了妈妈般唠叨的口吻。 哦哦哦,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将系统的关心放心上。 爸爸牵扯到的爆/炸案件凶手还未落网,其同伙又是在被警察追捕的过程中出的车祸,不排除罪犯有想报复警察或和警察有关系的人。 好好的少女漫拍摄项目,整的像是误入了什么悬疑剧场。 我明白了,系统。 我向它拍胸脯保证,上学后,我看看能抽些时间去报个格斗班。 【……】 系统静默了良久,像放弃了什么似的无奈开口,【也行,女孩子出门还是要有点防身手段,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我起身将瑜伽垫收起,快到要去幸平餐馆打工的时间了。 【没有了,我也该重新架起摄像机了,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我出门了。 和系统道别,快走到幸平餐馆的地方时,我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等等,这种和一个ai互道家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星期日,晚上来幸平餐馆用餐的大多以家庭为单位,又或者是出来约会的情侣,顾客非常多,点单、端菜、端盘子、擦桌子……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忙的脚不沾地的。 等打烊了过后,我才能坐下来歇一会,浑身酸痛地给自己的肩膀按摩,老板在这时候来到我面前。 “这些天辛苦了,橘,这个你拿着。” 幸平诚一郎将一个信封递到我面前,不难想里面装的是钱,我一脸懵地抬头看他,“……老板,这是,遣散费吗?” “想什么呢。” 幸平诚一郎用信封拍了拍我的脑袋,“这是你该得的工资。” “可是……” 一开始便说好了我是来偷师的,再加上每天打工前幸平父子都会以料理对抗比赛的名义将我喂饱,不说别的,就说我每天在他们这吃的工作餐,都足够抵付我的时薪了。 “我可不是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啊。” 幸平诚一郎直接将信封塞到我手上,“虽然一开始还会不小心摔上几个盘子,但最近你干活越来越麻利,我都看在眼里,也是多亏了你,我和创真才能专心地投注在给食客的料理上,我接下来打算正式录用你,按照一千円的时薪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会继续加油干的!老板!” 对上幸平诚一郎赞许的笑容,我心中产生了自己的价值被肯定的喜悦,这回我不再扭捏,直接收下了。 回到家后,在玄关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封,眼睛都变成金钱的符号,两眼发光。 我打了5天的工,每天三小时,一共获得了一万五千円的酬劳,工作餐的消费就靠我偶尔去帮忙采买的劳动相互抵消了。 我看着从信封口冒出的钞票,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没有人会不爱钱,这种亲手搞到钱的感觉,好爽啊。《 》 10、10 星期一早上,慢跑过来的我在河边同清濑灰二一起做伸展运动。 “这么说橘今天就要去新学校了?” 清濑灰二左右脚来回压腿。 我边舒展筋骨边回答道:“是啊,在11月转学,还真是尴尬的时间点啊。” 霓虹的学校普遍一年三个学期制,每年4月为开学季,4月—7月为第一学期,放完暑假9月前后开始为第二学期,到12月25日结束,之后会放十多天的假期,一般会在来年1月8日开始第三学期,一直上到三月多,至此一整个学年结束。 而我是第二学期的中途转去新学校的,就读国中二年级,既不是一年级,也不是即将要升学考的三年级。 会选择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来到东京,似乎也是父亲和我远在他国的母亲临时起意的决定,东京教学资源优秀,他们希望我能在这边读好的高中和大学,等到初三再让我转到这边准备升学考,又担心我适应不了东京的生活,导致学业压力过重,便赶鸭子上架地让我初二就转过来了。 ——此为前情提要。 “在这种时候转入新学校,班上的人应该都有固定玩在一起的圈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交到新朋友……嘛,其实交不到朋友也无所谓,我只希望不要遇上校园霸凌这样的麻烦事,祈祷能有平静的校园生活。” “橘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清濑灰二,“如果在班上找不到朋友的话,不妨试试去多参加几个社团活动,没有社团的校园生活可是不完整的。” “……灰二哥好像很笃定我不会加入社团活动?” 一周慢跑碰头的友谊已经能让我很熟稔地对对方喊一声哥了。 “因为还要打工不是吗?” 清濑灰二对我微笑道,“橘很喜欢自己打工的餐馆吧。” “是哦,我好像在灰二哥面前透露了自己很多的事。” 清濑灰二其人太擅长和人聊天了,又擅长倾听,只是碰头短暂地闲聊几句,我便不知不觉中向他暴露自己很多的信息。 “相比之下,我对灰二哥的了解不深呢。” “橘想了解我的话我会愿意说的,不过——” 清濑灰二将腕表上的时间展示给我,“现在这个时间了,再呆在这可是会迟到的哦。” “完了!那我们之后再见吧,灰二哥,我先回去了!” 我回程时选择加快步伐,回到家的时候满头大汗,先吃饭,然后洗澡穿校服。 帝光的校服是白色西服加短款百褶裙样式,不耐脏但特别亮眼,长的好看的人穿上立马就有了贵公子或大小姐的风范,不愧是东京的私立名门。 因为比较胖,女性特征的地方发育的也很明显,好在帝光的校服是按照学生三围特别定制的,没有出现扣子扣不上的尴尬现象,料子穿在身上的感觉特别舒适,就是裙子有点短容易走光,我又给自己套了一件安全裤。 自然卷的及肩橘色长发照样扎成两个低马尾,耳边残留些扎不上的碎发,正好拿来修饰下圆脸,因为基因的强大,其刘海的发尾稍微地往内卷曲着。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睛,嘿!这个女孩真可爱! 整理好行头后,我手提单肩书包以及便当袋走出家门,与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邻居野崎梅太郎打了个照面。 “早上好,野崎。” “早上好,橘。” 我们互相点头问好,在等着电梯的时候,顺带聊了起来。 “这身衣服,是那有名的名校帝光中学吧。” 野崎梅太郎视线停在我的校服身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但又不是冒犯的视线,感觉他是在观察服装的样式。 “野崎也知道?” “啊,这所学校的篮球队强的变态,去年初二作为主力的我连同我们整支队伍——被对面一群一年级生给狠虐了。” 我,“……”听上去不是很美好的印象。 “野崎原来也打篮球啊。” 这一米九的身高确实也像,我有些好奇,“现在还在打吗?” “不,我已经放弃篮球了。” “……对不起,野崎,我好像戳到你痛处了。” 之前被强校狠虐的阴影,到现在只要一碰到篮球就会回想起来夜不能寐——我根据野崎梅太郎提供的信息脑补出了这样的戏码,同时谴责着自己的嘴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不知道你联想到了什么——” 野崎梅太郎打断了我的联想,“但我不打篮球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手指而已。” “……” 我沉默了,槽点太奇怪反倒不知该怎么吐了。 “保护,手指?” “对啊,我现在在画漫画。” “……是那种能在杂志上刊登的漫画吗?” “嗯,在月刊上。” “哦哦,有机会我一定拜读。”才初三就能刊登漫画,没想到我的邻居竟然是大佬。 我非常捧场道:“是画热血少年漫的吗?” “不,是少女漫画,我的笔名是梦野咲子。” 野崎梅太郎说起这事十分的自豪,激动地告诉我该去买哪本月刊杂志才能看到他上回获奖的短篇漫画。 我,大脑,未响应.exe。 走到在楼下,我才恍然我的一米九猛男邻居是少女漫画作家的事实,并答应了有机会把帝光的校服借给他做素材参考的请求。 ……想想也是,智能ai都能来拍少女漫了,青春少男凭什么不能画甜甜的少女漫?! 对比之下,比起不靠谱的系统,野崎明显对自己的行业有敬畏心,为了画出好的作品,都不惜向自己的美少女邻居借女性校服! ……就是这个行为咋看一下有些变态。 “橘你是什么星座的?” 他又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应该是……双鱼。” 野崎梅太郎听到后笑了,“今天晨间占卜的运势排名,双鱼座是第一名,祝你好运。” 我愣了愣,他说完后便往反方向离开了。 “——夕子妹妹!” 出了公寓楼,我看到了萩原研二在向我挥手,他旁边的松田阵平正背靠着车门,远远一看,好靓丽的两道风景线啊。 我用了足足三秒钟为我的眼睛做了养护工作,然后才走过去。 “早上好,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你们怎么会在这?” “今天可是夕子妹妹去新学校的第一天啊,我们是代替受伤了的橘前辈过来给你应援的,你穿上校服很可爱哦。” 萩原研二笑着解释起来意,打开后车门,“上车吧,夕子妹妹,我们送你去学校。” 我家离帝光中学需要几个公交站的路程,不算远,但别人愿意送我一趟我也是乐意的,只是…… “萩原警官工作熬通宵了吧。”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看不清,但萩原研二虽然形象整洁,眼底熬夜熬出的乌青是骗不了人的,我可不敢坐一个不知熬了多久夜的人开的车,哪怕他是个警察。 “嘿嘿被你发现了。” 萩原研二看出了我的顾虑,向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保证道:“放心吧,夕子妹妹,开车的是小阵平,昨天刚好是他轮休,我可是特意嘱咐他要吃饱睡好的,虽然小阵平开车技术没我好,但给我们当司机还是绰绰有余的——哎呦!” 萩原研二的后脑勺结实地挨了松田阵平一拳。 “费那么多话。” 松田阵平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上,又探出头来对我说:“快上车吧,别迟到了。” 我坐到了后座,在我迅速系好安全带之后,车子已经启动马达了。 “喂喂,小阵平我还没好呢。” 萩原研二见此,身子迅速窜进了后座,“你是想把我撇下吗?绝对是吧!” “我是看在橘前辈的面子上才过来送小孩上学,可不是给某个想蹭车的人做司机服务的。” 松田阵平手伸到了副驾驶座上,拿了个东西往后丢到我手上,“小孩,拿去,喝了。” 是一盒500ml的温热牛奶。 “小阵平,哪有你这样关心人的。” 萩原研二对松田阵平说一不二的言行感到无语,结果转头便发现我已经给牛奶盒插上了吸管。 “——身子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我懂,我懂,同科室的前辈也经常容易被小阵平命令式的语气给唬住。” 萩原研二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吓到了吗?” “那倒没有。” 我双手捧着牛奶盒,“那,我喝了?”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落向我的目光莫名的……慈爱。 路程不长,但萩原研二一直在积极地找话题跟我聊—— “夕子妹妹上次做的便当超-好-吃的!而且一个饭团的分量就很大个!偷偷告诉你,小阵平一下子干掉了三个然后被狠狠撑住了!” “因为很顶饱。” 萩原研二爆他黑历史的音量一点都没降低,松田阵平插了句嘴,“那饭团跟我手掌一样大,米饭紧紧包裹着很多馅料,味道不错,我那时忙了一整天都没进食,谢了,小孩。” “所以这牛奶是我和小阵平买来的谢礼,我们多买了几盒,等会儿夕子妹妹一起带去学校吧。” “小孩就该多喝牛奶才能长高。” 松田阵平将副驾驶座上的一整袋东西往后递去。 “两位警官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这两人一人妹妹一人小孩挂在口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只有三岁,生活难以自理让爸爸的同事都得跟着一起操心。 萩原研二顺其自然地将‘夕子妹妹’改口为‘夕子酱’,松田阵平专注开车中没有回应。 “对了,夕子酱,还有这个。” 萩原研二将一个篮球挂饰交给我,“夕子酱是双鱼星座的对吧,这是橘前辈要我给你的,他看了今早的星座占卜节目,这是双鱼座的幸运物,据说你今日的运势极佳,有了这个幸运物加成能邂逅很多新朋友哦。”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现问题了,“爸爸看……星座占卜?” “是不是觉得挺魔幻的?最近闲过头了,前辈只能看电视解闷,早上接到前辈的电话被他郑重拜托一定要让我给你挑个这样的幸运物,我一开始也很惊讶,当警察这么迷信可不行啊,但仔细想想——” 萩原研二对着怔愣的我微笑,“这也是父亲关心女儿的一种方式吧。” 有拍少女漫的ai和画少女漫画的猛男在前,一位中年刑警看少女感的星座占卜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而且野崎也看……突然好奇886会不会看了。 我将这个篮球钥匙扣扣在了自己的书包链上,对着这个小球摸了又摸,发现捏了还挺解压的,最后一点紧张感都没了,我的嘴角上扬起来。《 》 11、11 【橘夕子的生活频道】直播启动—— 11月,在这个即将步入冬天的深秋季节,帝光中学国中二年级a班将迎来一名转校生。 一位穿着白色西装校服,身形微胖的橘发少女正站在讲台上,迎着底下几十双眼睛,班主任正在黑板上写上她的名字介绍她的身份。 “这位是从宫城的学校转来这里的橘夕子同学,今后她会和大家一起学习。” 【来了!来了!让开!我来看我女儿了! 2l:滚开,那是我女儿! 3l:喂喂,是警视厅吗,把那位橘姓爸爸叫过来,有人要偷他女儿。】 【呜呜社恐肥宅看不得这种场面,我已经先替大橘紧张起来了!感觉快呼吸不过来了! 2l:快拿氧气机过来!楼上的,深呼吸,吸气,呼气。 3l:怎么办,我也开始头皮发麻了,所谓转学生受欢迎定律可不是适配每个人的啊,长的好看的人才能有转学生光环,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简直尬的要死。 4l:一般来说,大家都会对刚加入集体的新人报有一定的好奇心,刚来免不了会被拥簇议论几天,那种一下课大家都围过来打探情况就会给转学生一种自己很受欢迎的感觉。】 “橘同学,你好啊,我是……” “橘同学是从宫城来的吗?那个地方好玩吗?” “橘同学长的挺可爱的,头发的颜色很漂亮。” “对对对,皮肤也很白。” “橘同学是因为什么原因转校的呢?” 一下课,一些学生们就以橘发转校生为中心点形成个包围圈,围的水泄不通的。 【这种要把对方家谱都查出来的架势,学生们都这么闲的吗?看来课业还是不够繁重。 2l:完全不给逃跑的空间啊,这让i人怎么活啊! 3l:有些人一看就不是来交朋友的,恭维都不走心,应付这样不熟又不能撵走的人真的好麻烦。 4l: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事,刚到新环境如何给集体留下个好印象——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呢,只有这时候好羡慕黑子的存在感啊。 5l:冷静!大橘可不是咱们这些社恐啊,她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个危险期的! 6l:干巴爹!大橘!你一定可以的!】 面对一堆七嘴八舌的陌生面孔,橘发女孩坐在自己的位置,睁着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弧度微弯,保持着三秒一点头一眨眼的频率,偶尔发出一些单字音音节,直到下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 【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敷衍!】 【这种不动如山的感觉,司阔一!】 【哈哈哈好像人机啊! 2l:完全没有干饭时那样丰富的表情,果然,不管是上学还是上班都能瞬间抽走一个人的精气神。 3l:这就是职场中的我呀!(感同身受了)】 【嘿!捕捉到一只野生的小红毛和小绿毛! 2l:小队长和三分神射手! 3l:没想到是和他们同班唉。 4l:才发现绿间就坐大橘隔壁,靠窗的主角位,桌子上诡异的不倒翁,相比同龄人更高的海拔——这么多显眼的要素是怎么让我现在才发现的!他这是去找小黑子进修存在感了吗?(震惊!) 5l:大橘和绿间都坐在最后一排呢,小队长倒是坐第一排的学霸位。 6l: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身高,才坐第一排的(偷笑) 7l:楼上的,帝王之眼警告!跪下给小队长赔罪!】 —— 上完这节课后,就是无休了,刚刚课间还一堆人围过来,如今到了要干饭的时间点,大家身体都很诚实地没再跑来搭话。 帝光中学有食堂和福利社,所以一到饭点,原本满员的教室就只剩下零星几个自带便当的学生,其中就有我,以及我的隔壁桌。 他戴着黑框眼镜也不掩其俊气的外表,发色是暗绿色被打理地服服帖帖的,看起来斯斯文文其身高似乎不输我邻居,坐下都能高我一个脑袋,所以当我们行动统一的拿出自己的便当盒到桌上时…… 我那比他大几倍的便当盒把他的便当衬托的十分袖珍的画面——使得我俩对彼此震惊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你吃这么点,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我抬头羡慕地看着对方,忍不住开口想向他取经。 “我的便当分量是按照国中生正常营养摄入配比严格把控的,倒是你——” 对方用他那被绷带包裹的修长手指扶了扶眼镜,他看着我打开饭盒后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大饭团,提醒道:“吃太多容易积食,一次性摄入过多碳水会有发晕犯困的症状,今天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吃太多米饭确实容易犯困,不过我目前还只能做这些简单的饮食。” 鸡蛋烧、香肠、海草、八爪鱼、鳗鱼……一些常见超市就有现成的寿司材料,我做饭团时很喜欢把准备的配菜每一种都放一点,这就导致我做出来的饭团个头很大,大到我得两手才能把它围住,并且为了不让它们散开,我捏饭团的时候用的很大劲。 幸平创真直言——这是个可以拿去充当铅球的饭团物种,超实心! 因为我是容易感到饿的体质,这种饭团做完能放在冰箱保存,所以我一次便做一堆,饿了能随时拿出来啃,超方便的,而且因为是碳水很难吃腻,之前送去爸爸那边的也是这种饭团。 “要试试吗?” 我拿出一个饭团,友好地邀请对方品尝看看,“我有很多。” 对方犹疑地接过,他的手很大,饭团在他手上倒是能一手握住,只是他的眉毛怎么了,止不住抽抽的? “……谢谢,我是绿间真太郎。” “橘夕子。” 彼此交换姓名之后,我们便不再说话,安静地用餐了,然而没几分钟之后,我又对他发出了呜呜嗯嗯的模糊音节。 “吃完再讲。” 我吞咽完后,对他问道:“所以,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绿间真太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回复,“补充营养方面就不多说了,每天进行适当的运动,保持充足的睡眠,作息规律,坚持下来,尽人事,听天命。” “人事我懂,天命是?” “长期将所有长高的准备工作都做到位却仍不见个子长的话,就只能说明是先天性基因的问题,认命吧。” 绿间酷酷地回答完后,突然跳脱到另一个问题,“你是双鱼座的对吧?”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关心我的星座? “是啊,你怎么猜到的?” 一个猜想在我心中成型,“莫非……晨间占卜?” 绿间真太郎视线落在我桌旁书包上的篮球挂饰,眼镜闪烁出精光,“那是今日双鱼座的幸运物,今日运势第一是双鱼座。” 哇,感觉我周围有好多晨间占卜的信徒啊,这节目这么火的吗? “绿间君是什么星座的?” “巨蟹座,今日运势排名第二。” 绿间真太郎一手按在了桌上摇摆着的不倒翁脑袋,“而这,是巨蟹座的幸运物。” “那我们今日运势都很棒呢,lucky。” 话是这么说,直到下午的课上完了,我都没感觉有些特别的,很普通的一天。 国中的知识点对我而言没什么难度,上课认真听课做笔记,下课的间隔就用来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放学铃不到四点就响起,距离晚上的打工,我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从帝光中学的校门出来能看到一家规模很大的便利店,我选择去那里打发打发时间。 这家便利店的主要受众便是帝光中学的学生,因此主打售卖零食、饮料、熟食各种适合下了社团的学生过来挑选回家吃晚饭前暂时充饥的商品,考虑到青春期少年的食量差距,零食有拆分小份装,也有一整包大份装的。 也有售卖文具和体育用品,但不管是什么,这些商品的包装都是采用了十分新潮的设计,我还看到有些商品是时下最火的偶像明星代言的。 这画风和主要面向家庭妇女的超市完全不同,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便利店外边有供人就餐的长椅,我买了几个不同口味的甜点面包来到外边就坐,有咸芝士口味蛋糕、冰激凌麻薯面包以及标注了新品的巧克力开心果夹心可颂。 “是没吃到的新口味。”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我抬头一看,双眼顿时瞪大了,好高啊!! 本来像野崎和绿间那样的初中生,他们直逼一米九的身高在我看来就已经是变态发育了,可是面前这个人还要更高,关键是他还穿着帝光中学的校服! 宛如大山投下的阴影将我笼罩住,和对方相比,称的我这人如此的娇小。 ……快有两米了吧? 此时,这个巨人一样的少年正眼巴巴地盯着我手里的新品面包,“这个,里面还有卖吗?” “……没有了,我买时刚好剩最后一个。” 这个紫发巨人听到我这么说,脸上阴影笼罩,配合着他巨大的体型,真的压迫感满满,可我感觉他好像快要哭了。 “要不,我分你一半?”《 》 12、12 巧克力开心果夹心可颂——其实就是用巧克力酱淋面的可颂面包,中间夹层添了开心果酱的奶油。 我从中间拆成两半,可颂面包发出了很酥脆的声音,里面挤的奶油非常之多,有一点还沾到我的手上。 我将有包装袋包裹着的另一半分给旁边的紫发巨人,自己就着手上的那一半开吃。 “——好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巧克力淡淡的苦味,可颂面包酥脆的口感,开心果味的奶油咸香——层次丰富,味道多样。 “真好吃,难怪那么快就卖完了。” “……不够吃。” 半个可颂面包,这个紫发少年一口就搞定了,他在郁闷,明明长的那么大个,却像个几岁孩童般因为一口吃的而闷闷不乐。 “明天还会有的。” 我安慰他。 “也是……那我去买些别的吃的。”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我在外面解决完其他两个面包后,他便抱着一大堆东西出来了,脸上明显的阴转晴了,确定无疑,这也是个吃货。 “给你。” 他从里面挑出了根美味棒给我,“这个口味我觉的最好吃。” “谢谢。” 我接过美味棒,他也拆开了一根,两人排排坐,安静的空气中只有些咀嚼零食的清脆响声。 紫发巨人也没在这呆多久,有一个粉发少女找来,说着‘小紫,说了很多遍了,你不能在部活时间出来买零食!’就把他给拉走了,临走前她还对我笑了笑。 这只是个小小的吃货与吃货之间的碰撞,我和那人甚至都没有交换名字。 我也差不多该去打工了。 “今天也很早啊,橘。” 拉开门,换上厨师服的幸平创真在厨房备菜,抬眼看到我一身白的校服还新奇地多停留了几眼,“新校服很可爱呢,就是不适合干活。” 我同感地点了点头,这校服好看归好看却一点都不耐脏,我先去休息间换了身打工时穿的招待服才出来,进到厨房里一起备菜。 分配到我手里的活是削马铃薯皮,正好拿来进行一削到头的修行。 “创真不用参加部活吗?” “在这里做帮厨就是我的‘社团活动’。” 一点也不觉得放学后就来帮忙照顾父亲的生意是件辛苦的事,幸平创真对此乐在其中。 “橘呢,新学校怎么样?” 幸平创真嘴上说着话,将高丽菜切丝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变慢,“有想参加的部活吗?” “目前没有,但说不定后面会有感兴趣的社团。” 我,“当下的话,我还是想先跟两位幸平师父学手艺。” “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 幸平创真眼光变尖,“橘,你削的皮太厚了,浪费可耻。” “啊抱歉抱歉。” ——转学生效应在橘夕子不主动配合下很快就淡去,只是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融入进了这所学校,成为了平平无奇不值得关注的普通学生一枚。 直播间的人数也迅速下降,除了转学第一天她和绿间、紫原几句话的交谈让弹幕发出了少量的姨母笑,后来,橘夕子都在认真履行着自己单一的生活节奏。 一般霓虹校园题材总是和青春恋爱、竞技,抑或着带点致郁性的恐怖题材相挂钩。 而橘夕子展现的校园生活平淡的如开水,只谈她在学校的表现—— 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上课不开小差不睡觉。认真听课记笔记,下课也不随便走动,而是划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午休一个人在教室吃自带便当,吃完就趴桌子小眯一会儿,让大脑休息,下午的课堂大半学生犯困打哈欠,她聚精会神地在听课。 放学铃一响,大多没什么精气神的学生跟变脸一样容光焕发地去参加部活,她不急不慢地收拾不带任何作业的书包,离开学校。 在学校,她几乎不主动社交,同桌的绿间除了第一天聊久了一会儿,后面都是点头之交。班上有了她不合群的闲言碎语,她也没有多大的表现,活像的跟个与我无瓜的透明人一样。 【天台、操场、体育馆、图书室、小树林……校园里这么多有趣能产生神奇邂逅的地方,她是怎么做到除了最无聊的课室样样不沾的!(痛心疾首) 2l:才刚转来正是探索新地图的时候,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一所私立名门,大橘这是戒过毒吗? 3l:女主解锁了学校最正常的用途——学习。 4l:感觉大橘每天活的好规律啊,也不是说不好,但……不无聊吗? 5l:人家乐在其中呢,看似她每天都在进行着在我们看来没啥激情的生活,但这不正是曾经生病的她所向往的人生吗? 6l:我其实挺羡慕她的,大橘把自己的时间拆分的很清楚,什么时间段会干什么,并认真的执行。你说她不想在学校社交吗?不,我觉得她只是不想操之过急,大橘其实很懂人的相处之道,她只是把自己排在了第一位,一切以自己想要的为优先,而且她也不是没朋友,你看,幸平创真就是一个,所以她没有融合不进学校的焦虑感,在她心里,学校首先就是学习的地方。 7l:楼上这么一分析,我一下子醍醐灌顶了,大橘是有大智慧的人啊,好羡慕她的这种松弛感,分得清轻重缓急。 8l:是啊,谁说她没有激情的,她可太有激情了,只有重活一世的人才明白,十几岁青春年华正是提高自己的最佳时刻,人生还很长,把时间投资在自己身上永远是最正确的决定,这是她热爱自己生命的证明。 ……】 橘夕子在学校的生活平淡如水,过于专注在自己事上的性格有好有坏,班上的人已经对她有了书呆子的刻板印象,无形之中给了人不好接近的感觉。 但有上帝视角的观众清楚,出了学校的橘夕子有着旺盛且鲜活的生命力—— 每天早上坚持十公里的慢跑,跑到河边会有留在那看会儿日出的习惯; 因为不会下厨一直在努力学,积极请教幸平父子的同时,自己也常窝在家里的厨房,搜索各种美食博主的视频,不断地在失败和成功中积累经验; 一开始打工时还会手忙脚乱的,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已经适应了餐馆最忙碌的时段; 发现自己身体柔软的特性,每天睡前还会跟着视频一起做瑜伽; …… 每天都看可能感觉不出差距,但拿她现在的模样和一开始的模样做对比,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这样节奏规律的生活方式注定会流失一批喜欢在不断高潮反转中追求刺激的观众,但忠于自己的个性也会收获一些死忠粉。 886对如今常活跃在直播间的群体做了些数据调查,发现长期在线的人主要集中在喜欢宅家的中年群体,和已经退休的老年群体,少女漫主打想要吸引的年轻群体反而是最少的那一批。 会留在这个频道观望的人几乎都是一些青春不再的人,橘夕子如今的生活方式,无形之中戳中了他们年轻时曾留下的遗憾,他们看到她一点都不内耗发,自内心肯定自己,不骄不躁,努力生活的灵魂,就感觉心里暖暖的。 因此这个频道如今的热度相比最火的时候下降了好大一截,但却有了批粘合性极强的妈粉,使得最无聊的直播时段也能维持在几十的在线观看水准,虽然没法上金榜推荐,但也不至于到要被打入冷宫的程度。 —— 转学后,我平安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帝光中学很不错,校服很可爱,老师上课很专业,我有好好地学习,也有每天好好地吃饭!所以不用担心!” 和爸爸通话得知对方刚修养好身子回去上班就被外派到大阪那边进行爆/破犯罪的学术交流了,令得我不禁怀疑这个家他真的能成功回来吗? 我只能在电话里头向对方报备自己的生活近况,细数下去发现,嘿,自己可真是个不让父母操心的乖宝宝。 “那就好,在我卧室放钱的抽屉里还有存折和银行卡,若是不够花了就自己拿去取些,密码是******,不,不行,女孩子一个人去取钱还是太危险了……”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发出了对现状不甘心的无奈妥协,“我把松田的联系方式给你,之后我会去拜托他帮忙照拂一下你的,有他在,你会安全很多。” 爸爸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基于松田警察的身份,还是他那看着就不好惹的黑/道气场,抑或着两者都有? 为了让对方安心,我一一应下,和对方互道晚安挂断电话后,我拿出钱包计算手里的余钱。 尽管爸爸给的生活费不少,但我实在太能吃了,一天又要运动又要学习还要打工的,身体能量的需求是巨大的,经常在外下馆子的话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虽然晚餐能在幸平餐馆解决,但打完工回来我依旧要吃点宵夜才行。 相同大分量的餐食,自己做要省钱太多了,这也是我一定要自己学会做饭的理由。 没有说不好意思花父母给的钱,该花我还是会花的,只是接受不了花钱大手大脚过于铺张浪费的自己,毕竟自己也不是有着什么千亿家底的大小姐。 每逢周日晚的时段是幸平老板给我发一周工资的时候,所以每周我都会有一笔两万一千円的收入。 现在基本是买菜自己做饭,每天带去学校的饭盒菜色也变得丰富了起来,不再是清一色用保鲜膜包起来的饭团和三明治。 相比起日式料理,我果然还是更钟爱华国的美食—— “我做了糖醋排骨和红烧狮子头,要试试吗?绿间。” 时隔几日,再一次被我拿食物搭话的绿间真太郎脸上露出很意外的表情,“为什么无缘无故请我吃东西?” “因为担心过于浓郁的味道会熏到绿间,想用食物提前进行贿赂。”我对自己的想法不加掩饰。 最近做华国的美食,常会用到葱姜蒜对食材进行腌制,烹饪时也会添加多重调味,使得出锅时散发在空气中的味道比起日式便当会浓郁很多,远一点的应该闻不到,但像绿间这么近距离的同桌,估计免不了嗅觉上的‘骚扰’。 因此今日我还特意将自己做的菜分出了个小盒装。 只要吃了我的东西,他就没法提出异议了,嘿,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d “……多谢。” 接过他手掌大小的一次性饭盒,绿间沉默了一下,从自己的书包拿出了个东西,“这个给你。” “唉,这是……” 看那橘色的包装我还以为是什么糖果,接过一看才发现是,“创可贴?” 我一脸问号,为什么要给我创可贴?还是小猫咪图案的? “今日双鱼座运势低迷,这是幸运物。” “……那就,多谢了。” 我其实还是很不明白,“绿间是一直带着这么,卡哇伊的创可贴吗?” “……” 诡异的沉默过后,绿间真太郎偏过头不与我对视,“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看了今日的晨间占卜,特意给你带的,只是我刚好有而已。” 我,“……”好像误触了对方什么属性。 我没在这事上纠结太多,收下创可贴后,便打开饭盒开吃。 糖醋排骨和红烧狮子头一开始做的时候其实挺失败的,我掌握不好腌制盒调料的配比,后来和幸平父子交流了一下,做出了改良,我其实很好奇绿间真太郎对此的评价。 得到了个尚可的回答,然而我注意到了,他全吃完了,比吃掉自己便当盒里的配菜还要迅速。 看来自己做的很成功,对方很喜欢…… 而且我还确定了一件事,绿间是个傲娇。 感觉发现了很有趣的事呢。 我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干饭,嗯,真香。 【大橘和小绿这不就是很经典的——直球与傲娇的组合吗!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2l:哈哈哈大橘一个平a,小绿直接交了大招。 3l:不仅买了创可贴,还挑了橘色小猫咪图案的,啧啧啧。 4l:就算目前只是基于同学间的关怀还是很好磕的,青春啊…… 5l:我觉得小绿是有想和她交朋友的打算的,其实我有注意到哦,之前几次午休,小绿会偷瞄大橘,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想和对方聊天——这不就是遇到感兴趣的人想和对方交朋友却苦于性格方面不敢主动的我自己嘛! 6l:哈哈楼上看的这么细的吗,仔细一想,这两人之前几次短暂聊天,那都是大橘先开的口。 7l:虽然傲娇很萌,但他这样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呀,他需要个高尾翻译机。 8l:只有我感觉大橘最后露出的那个微笑有点腹黑吗哈哈哈。 9l:楼上,赞同+1 ……】《 》 13、13 下午放学,我照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请等一下,橘同学。” 一个男生叫住了我,他有着头非常亮眼的红色头发,温和却不失伶俐的红色双眸,皮相还未完全长开就已十分帅气,其气质更是这个年龄的少年少有的优雅,他让我联想起了被蔷薇拥簇的小王子。 赤司征十郎——这是个连我这个才来一周的转学生也知晓的全能挂逼。 从入学到现在学科成绩一直维持在年纪第一,运动、音乐、将棋……德智体美劳可以说是全面开花,还是霓虹三大财阀之一赤司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转学前,我就在帝光中学的招生办手册上知道了这人的存在,那一页纸的大型赛事奖项看的我眼花缭乱的。 系统大言不惭地指着他的照片对我说,这人要是‘男主’,那绝对会很有看头。 那当然,人都是慕强的,我也不例外,我也想看以他为主角的故事,可是一想到女主角是我,我就只想拍拍系统这颗皮球,让它清醒一点别白日做梦了。 “有事吗?班长。” 赤司征十郎是这个班的班长,被他找上来,想必一定是有正经事的。 “我听说橘同学还没加入社团,所以想过来提醒一下你。” “一定要加入社团吗?” “社团评价占据了一部分期末考核的学分要求,虽说只要学科成绩优秀,这一点学分无足轻重。” 赤司征十郎的嗓音很特别,咬字清晰,温声有力,光是声音就能听出他所处的阶级熏陶出的教养,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却让我感到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洪沟横在我们之间。 “我听老师夸过橘同学,上课十分的认真,大部分名门高中是十分看重学生的社团成绩的。” 对方暗示的很明显,我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多谢提醒,赤司同学,再容我几天考虑吧。” 该说不说,对方年纪不大,讲话也客客气气的让人挑不出错,却能不禁间流露出一股帝王的霸气,这就是未来的总裁吗? “我们篮球社规模庞大正缺经理,橘同学也可以考虑一下。” 经理?我吗? 赤司征十郎好似就随口一提,说完后便叫了声绿间,两人一同离开教室。 说起来绿间也是篮球社的,赤司的身高就比我高一点点,我看着一米八几的绿间跟在赤司后面,气场愣是没压过对方。 帝光中学的篮球队也被写入招生手册里,去年和今年蝉联全国冠军奖杯,近距离接触过赤司和绿间之后,我竟有种有他们在的社团理所当然能拿奖的感觉。 ……有那么点好奇帝光篮球社的其他人是什么样的了。 —— 我又光顾了帝光中学外的便利店,上一回来还是转学当天,那已经是上周的事了。 一周我也会有这么一两回放纵的时候。 这回我买了一个菠萝包、一盒果汁、和一串炸鸡肉丸——作为自己的下午茶。 我走到便利店门口的长椅坐下,咬一口面包配一口果汁,盯着晴朗的天空,思绪放空。 社团啊…… 其实之前我有好好研究过帝光中学的社团手册的,倒不是说没遇到感兴趣的,而是感兴趣的项目实在是太多了,但又没有感兴趣到想一头栽进去的程度。 从学校到家通勤时间要预留半个小时,下午一般四点放学,晚上6点打工,减去半个小时,有一个半小时的社团活动时间……该选择什么才好呢? 帝光中学很大,从便利店这边可以看到对面中学被栏杆围住的足球场,草地上各种运动社团的人,洋溢着青春与活力。 看着他们挥洒汗水奔跑跳跃的身影,他们浑身闪烁着的耀眼的光芒也注入我的眼中。 而这光亮突然被出现在上方的阴影给盖住了—— “小胖妞,怎么一个人在这?交个朋友怎么样?借我们点钱花花呗。” 现在社团活动的时间,所以即使放学了,外边也就几个归家部的学生,以及……同样穿着帝光制服却流里流气的不良。 比如如今坐到了我的右边制服领带松散的灰发少年,以及站在我左边手撑在墙上投下的一片阴影把我罩住的杀马特黄毛,他们一左一右地把我包围住了。 黄毛弯下腰逼近我,囔囔着危险的话语。 我继续大口吃完手里的菠萝包,用牛奶盒被吸到盒子干瘪发出的声响回应他们,看了看灰发少年伸到膝盖前堵着我离开的长腿。 感觉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放我走,我淡定地拿出炸鸡肉丸子串,旁若无人地吃起。 一串炸鸡肉丸有四个,我只吃了一个丸子,旁边伸来一只手直接钳住我的手腕,在我反应不及时,灰发男就着我手嘴一张吃掉了一个。 我,“!!!” “不是吧,灰崎?知道你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但你也是真不挑啊?” 黄毛也被他哥们的操作给惊到了,满脸地纳闷‘你是真饿了!’。 吃掉了,他吃掉了……虽然只吃掉了一个,但剩下两个丸子也脏了,炸鸡肉丸子,死不瞑目啊! 灰发少年很高,他就这么抓着我的手,低头俯视着我,他相貌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帅,但差劲的品行让这优点都变得丑陋了,帅哥伸舌头填嘴边酱汁的涩气举动放到他身上只会让我感到恶寒,吃都吃了,他还出言挑衅我。 “看你吃的那么香,还以为多好吃,也就那样。” 啪——脑中名为‘理性’的神经断了。 未被对方钳住的手紧握成拳,蹦起青筋,我一拳呼到了对方的脸上。 怒气上头,这一拳,我是用了全力的,对方反应不及,被我打翻摔到了地上,一颗牙齿直接被打掉,掺着血跑了出来。 如此血腥的画面,让在旁看着的杀马特黄毛都惊恐了,“灰崎!!!” ——直播间也炸了! ……886看着突然涨了几倍的在线观看人数,果然,有热闹的地方就有人气。 【听说这里有人打架(探头,让我瞅瞅.jpg) 2l:两边世界时间流速不同,你来晚了,朋友,三位肇事者已被校方抓获,被揪着喝茶去了。 3l:我也没看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转播吗? 4l:楼上的翻回看吧,不过大致就是咱们大橘宝宝和两个不良打起来了,以一敌二,大橘险胜。 5l:笑死,两男的欺负一个女的,还没打过。 6l:呜呜心疼大橘宝宝,对面只是被打掉了颗牙、被踢了蛋蛋、手臂被咬了几下、脸乌青了一点而已!我家女儿那精致的圆脸可是被抓伤了道口子啊! 7l:是我漏看了什么吗?大橘这么会打架?和两个体型高大的男生对峙都能不落下风,她师从何处呀? 8l:大橘这明明是初犯!她可是乖宝宝好伐!是两个男的想来欺负人,结果踢到铁板了,正当防卫就该大橘这样的,有啥阴招都使出来! 9l:这可是能单手提两袋重物的奇女子!大橘好样的!(双手打call!) ……】 两男一女在便利店门口打架的动静闹得很大,足球场那边好些人趴在栏杆上围观,学校的老师和保安过来才生生止住了这场闹剧。 三人被压到了办公室里,三人的班主任都被叫过来了。 三个打架的人身上脏兮兮像是在地上滚过了一圈,两个男生脸上乌青占比多,站立的双腿细看还有些颤抖,灰崎祥吾更是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橘夕子相比之下要好很多,但看起来似乎也没好到哪去——沾上灰尘的脸蛋有几道血痕擦伤,用来绑头发的皮筋不知何时断开了,原本打理地很可爱的双马尾,如今乱糟糟地散落,白色的西装灰扑扑的,因为打架被扯得很凌乱,长筒袜也因为摔倒在地撕裂开来了,膝盖有被摔得乌青的伤痕。 她就沉默地站在原地,不哭不闹,但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像被欺负受了委屈的小花猫。 【有一说一,大橘这样真的很有欺骗性,看着软乎乎的,谁能想到下手那么狠…… 2l:跟我家猫一样,看着可爱,实际上战斗力爆表。 ……】 另外两位男生都是在学校留过案底的,几位老师已经将橘夕子先入为主地代入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虽然这么想也没错,他们落在橘夕子身上多了几分心疼。 这事闹得有点大,三人都得叫家长过来。 橘夕子的父亲目前去大阪出差,母亲在国外工作,爷爷奶奶在宫城,最终她只能拨通松田阵平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由她的班主任接过手机,和电话那头的家长说明了橘夕子打架的行为让他务必赶紧过来一趟。 松田阵平听完内容,沉默了半响,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行,我现在立即过去。” 【大橘当初那声‘爸爸’似乎也没叫错,叫家长这么关键且重要的事都能被松田弯道超车。 2l:这可是亲爸都不赶上的待遇啊! 3l:橘爸爸知道得多怨念啊,这种能为女儿撑腰的机会可不常有啊。 4l:再这样下去,我都快分不清谁才是大橘的家长了。 5l:我觉得松田此刻可能也有跟4l一样的错觉,自己突然多了个要管的女儿。 ……】 学生会会长、橘夕子所在班级的班长、灰崎祥吾所在篮球社的队长集合多重身份——赤司征十郎也闻讯而来。 赤司征十郎眼神冷漠地扫过两个不良,落到橘夕子身上的目光才有了些温度。 “橘同学,擦擦吧。” 赤司征十郎递给了橘夕子一块干净的手帕,并仔细询问她的情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先去医院?” 【哈哈哈双标被小队长玩的明明白白! 2l:毕竟灰崎什么德行,一个篮球队的,小队长心里门清。 3l:我知道这只是普通的关怀,但赤司对大橘展现的温柔还是让我想浅磕一口。 ……】《 》 14、14 其他俩男生的家长陆续赶来,一来就对己方阵营的人一阵输出,他们挽起袖子摩拳擦掌的,要不是老师们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估计当场就想对自己那不省事的儿子混合双打了。 松田阵平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家长方’,还是平常那一身黑的装束,修长的身形,那无法被西装隐藏的健硕的体格,平静的表情因墨镜的加成透着一股危险且神秘的气质。 蒋蒋蒋蒋——黑/道大哥来袭,闪耀登场,帅气逼人。 我在心中为松田阵平的出场配了一段bgm,并注意到其他家长们双腿悚地打颤,却还是将自己的孩子挡在身后,阻挡松田阵平审视的视线。 “说,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迈着步伐来到我面前,我不知道在外人看来是怎样的画面,班主任露出了害怕想替我解释的表情,但因之前的相处,我已经不惧松田阵平展露出那迷惑人的表象。 能为我撑腰的人来了,我的步伐不经意间地往他身旁靠拢,一半身子藏在了他身后,安全感十足。 我扯了扯他的外套,手指向两个不良,用非常精简的话语向他说明案发的经过—— “那个黄毛想抢我钱,那个灰毛抢了我吃的,我把他们俩打了一顿。” 松田阵平还什么都没说呢,两位不良的家长就已经慌乱地替自己的孩子低头道歉了,那腰弯的很干脆,感觉他们很熟悉这样的流程,道完歉了,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怎样息事宁人。 大意就是——虽然他们家孩子有错在先,但两个男生明显已经吃到教训他们不会再犯了,学校应该也不想把这事闹大,不如这样算了,他们也会对我身上的伤势做出应有的医疗赔偿。 家长们过于明事理了,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臭小子,你别杵在这,跟人道歉!” 灰崎的父亲想压着他的脑袋向我低头,被灰崎一手拍开,灰崎祥吾对我露出了恶狠狠的笑容,“我不会就这么算的,今天的账给我记住,丑女。” 看着他肿了半边的脸,以及说话漏风的牙齿,面容扭曲的过于滑稽,我终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把头偏过去是我最大的仁慈。 松田阵平手机响了一下。 “我同事把便利店的监控录像调给我了。” 松田阵平将自己的手机横放在桌子上,声音外放,视频里正是我和两男打架的内容,高清版。 我听到了不少倒吸凉气的声音,因为—— 虽然先来挑事的是俩男的,但打架时,他们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首先我一拳呼灰崎的脸上并将他的一颗牙齿打掉奏响了战争的号角,黄毛震惊过后握着拳头朝我放狠话,我冷漠的一脚踢到了他的蛋蛋上。 灰崎捂着脸起来要打我,我闪避成功却摔倒在地……后来便是我咬着灰崎的手臂,他扯着我的头发,我们俩在地上打滚了好几圈,两人都是一副想要弄死对方的狠劲,黄毛在另一边捂着自己的小弟弟,身上的乌青都是他在地上痛的打滚碰到石子弄伤的。 这无异于公开处刑的影片,令得两个男生尊严碎了一地,脸色都不是很好。 “啊,这……” 我的班主任看着想为我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同为女性,我看到了她眼底发自内心对我的敬佩,若不是碍于老师的身份,我感觉班主任想当场为我鼓掌。 “事情的经过大家也看到了,校方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吧,包括这丫头——” 松田阵平手压在了我的脑袋上,“虽然不是她主动惹事的,但既然参与了斗殴,就没法免责。” 老师们面面相觑,最终决定给两位男人记一次过,三人都得写检讨反省。 “检讨一千字,明天交给我,橘夕子。” 班主任轻咳了两声,语气严厉道。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反省。” 我对着班主任乖巧地点头,心里清楚这是最好的处理了,不就是检讨嘛,不就是一千字嘛,我写!呜…… “还没请教,你是橘同学的?” 班主任的目光投向松田阵平。 “她父母碰巧都去外地出差,我是她父亲的同事。” 松田阵平,“这是我的名片。” “东京警视厅……” 班主任看到名片上的工作单位震惊地念出,其他家长和老师听到后也一同露出了‘啥?他是警察?不是□□吗?’的表情。 听到松田阵平警察的身份,黄毛不良是真怂了,头都抬不起来,唯有灰崎祥吾还犟着,不服气的视线和松田阵平对上。 对此,松田阵平笑了,他摘下墨镜,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灰崎祥吾,平静且认真的神情尽显成熟的风范。 “我不是这家伙的父母,没有直接教育她的权利,但对你们就不一样了——若是再让我抓到你们干这些欺凌别人的事,下次可就要请你们到警察署喝茶了。” 我探出脑袋仰视着松田阵平的侧脸,他的五官是真的很优越,下颚线如刀锋般伶俐,棱角分明,浓黑睫毛下狭长伶俐的双眼充斥一份独特的张扬,使得他浑身上下闪烁自信的光芒,真tm帅呆了。 ——不仅橘夕子看呆了,直播间里的人也沉醉在松田阵平散发的成熟魅力中。 【谁懂啊,对这种成男没有免疫力。 2l:我懂,我是松田阵平的狗! 3l:楼上的,这不是无人区,你裤子扔我脸上了! ……】 【松田一来,小队长跟隐身了一样。 2l:你不提醒,我都没注意到小队长还在。 3l:毕竟这也不是他的主场。 4l:只有我注意到了吗?赤司看着大橘打架的视频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5l:还耐人寻味……你直接说他在憋笑得了。 6l:糟糕,脑子出现‘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样的情节。 7l:楼上的,住脑! ……】 【这是场所有人都不觉得大橘做错了的审判,包括两位不良。 2l:嘿,别说,两位不良和家长们没有借着他们身上的伤倒打一耙,倒是让我高看了他们一眼。 3l:毕竟是自己先挑事的,二对一也没干赢一个女孩,男孩子要脸,可以承认自己坏,但不能让自己孬。 4l:黄毛先不提,灰崎我总觉得他其实没用尽全部力气,看vcr回放,好几次捕捉到他行为顿住的画面。 我这才发现——两个滚到地上打架,大橘那香香软软的身子是直接压在对方上的,青春期男孩,懂得都懂,可恶,这家伙他占我女儿便宜!(急温了,家人们,谁懂啊!) 5l:艹!合着这还是奖励?可恶的灰毛! 6l:啊啊啊啊啊!我竟然才注意到,呜呜女儿没多踢他蛋蛋几下,吃亏了! ……】 打架的事告一段落之后,我跟着松田阵平出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走出校园门口,我看见了熟悉的黑色马自达车辆,以及靠在车旁边朝我们挥手的萩原研二,听到松田阵平说同事去找便利店的监控,我就知道他也来了。 一走近,萩原研二便怜惜着对我一阵嘘寒问暖的。 “萩,我不信便利店的监控你没看。” 松田阵平使劲地对着我的脑袋一阵搓揉,“这家伙能的很,一打二,我看她心里可骄傲坏了。” 正解。 我挺起胸膛,鼻子翘的老高了,上扬的嘴角暴露了我此刻打了胜仗后愉悦的心情。 “小阵平你还别说,夕子酱看着软乎乎的,但一打起架来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哈?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我,发出‘就这?’不屑的笑声,“还差的远呢。” “没错,毕竟当年被打坏门牙的那个是小阵平。” 萩原研二揭短道,“这么一想,当时也是小阵平先挑衅对方的。” “那次是平手!而且我为的是正经事,可不会因为一点吃的就和人家急。” 松田阵平刚刚在老师面前那成熟帅气的模样就像是我的错觉,此刻这个有些幼稚的人年龄感觉比我还要小。 “小孩,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和我看幼稚鬼的半月眼对上,松田阵平气笑般的捏着我的脸蛋,“今天这事你可别以为打赢了,那个灰毛有几次能对你下狠手但都迟疑了,他是混蛋,但和社会上那些真正的恶徒相比,只能算小儿科。” “小阵平说的没错,夕子酱。” 萩原研二也认真地叮嘱着我,“穷凶极恶的歹徒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性和小孩就手下留情,若是反抗甚至会遭遇更可怕的报复。以后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人,记住,能逃跑的话一定要尽全力的跑,不能跑的话,要避免和歹徒正面硬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等待警方的救援。” 我其实想反驳自己没那么理智,今天会动手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串吃的,更是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好欺负,都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抱着算了息事宁人的想法逃了,以后说不准会衍生出更大的校园欺凌。 而社会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我自然是能避则避。 可对上两位警官暗含关心的目光,我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了。 “……我明白的,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了。” “真是多亏了你,我还没结婚就有了被老师叫家长的体验。” “好啦,小阵平,今天的事是意外,我相信夕子酱是好孩子。” 萩原研二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橘前辈担心坏了,回去记得打电话给你父亲,安抚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我重重地点头。 “行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松田阵平打开车门,方向盘旁的无线电在这时响起——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东京米花町二丁目一栋公寓发现炸/弹,请求支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表情瞬间严肃了。 “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两位警官工作时注意安全。” “——行,那你也注意点,回家后,给我发短信报备。” 松田阵平叫车钥匙甩给了萩原研二,自己坐上副驾驶,动作一气呵成,急忙留了这话后,车子高速驶离我的视野范围。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转身和赤司征十郎迎面碰上。 “赤司同学。” 我向他微微颔首。 “橘同学,天色很晚了,不妨让我家司机送你一程?” 赤司征十郎说话温温柔柔的,我本想拒绝的,但对上他那双难以看透的眸子,话到口中不知怎么就变成了—— “如果不麻烦的话……”《 》 15、15 来接赤司征十郎的车子表面低调,但内里处处透露着贵族般低奢的豪华感,车子里散发着一种好闻的芬香,屁股底下的真皮沙发也十分舒服,本该是场新奇且应享受其中的体验,却因身旁这位不显山水的小少爷,令的我有点坐立难安。 “上一下药吧,橘同学。” 赤司征十郎从司机给的药箱里找了支药膏递给我。 我表现的诚惶诚恐,双手接住,“多谢,赤司同学。” 赤司征十郎握着药膏的手并没有放开,他看着我,“不必紧张,我们是同学,不是吗?” 我就这么和赤司征十郎的视线对上,距离很近,近到我因对方那优越的五官而晃神,尤其是的眸子,明明如无风的湖面般平静,却让人难以鼓起勇气去窥其澄净湖面下的暗涌。 同是红色系的眼睛,我大概永远都无法将自己的眼睛打造成对面男生这般神秘且高贵的质感,只肖被他这样一盯。 ——糟糕,心情更紧张了。 赤司征十郎放开药管,我沉默地给自己膝盖处的伤口上药,我没有看他,所以无从察觉他的神态,直到我把可见伤口擦完药还给他,赤司征十郎指了指自己的脸,“这里还有。” 他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脸上丝丝的刺痛感,我拿着棉签在脸上划了大致的范围,“这里?” 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为避免感染,还得用创可贴贴上才行。” “创可贴的话,我有!” 我从书包里拿出橘色小猫图案的创可贴,“中午绿间给我的,说是幸运物,没想到真有用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未来被他给成功预知了呢。” 我身子往斜前方探,借着后视镜成功给自己脸上的伤口贴上创可贴,也看清了自己的脸连同头发都脏兮兮的模样。 “……抱歉,赤司同学,把你们家车子给弄脏了。” “没关系的……如果真那么介怀的话,我希望橘同学对我的称呼能不要这么生分。” “那……赤司?” 赤司征十郎微笑应下,“嗯,橘。” 这一刻,我觉得这位优雅贵气的豪门少爷,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 “听老师说,赤司和那位灰崎是同一社团的?” “是啊,上一任队长对灰崎的秉性可是万分烦恼呢。” “赤司不烦恼吗?我听说社员若是打架惹事的话,一整个社团的赛事可能会被连坐禁掉。” ——这大概是我打完架后知后觉后唯一感到心虚的地方,不过就算重来,我还是会打出那一拳的。 “学校也是考虑到这方面才想着从轻发落,也多亏了橘和那位警官不声张处理的态度。” “但我和他们打架的时候,足球场可是有不少学生看到了。” 几乎人手拿一手机拍视频,我几乎能想象到明天自个去学校后遇到的‘名人效应’,自己要被当成吗喽围观了。 “学校再怎么从轻处理,只要有视频发布到网上,被有心人从中利用,我们篮球社的参赛资格可能真的会被禁掉。”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变得惊恐了起来,看到我这样,赤司轻笑了一声,“原来橘也会有感到害怕的时候?” “那当然,我也是个会产生罪恶感的普通人。”虽然估计不多就是了… 如果真害的绿间他们被禁赛了,我大概会愧疚地少吃一碗饭的程度。 “受到欺负进行反击的行为——过错方并不在于你,橘无需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赤司看出了我对他们的担忧,用我客观分析道:“今年全国比赛已经结束,短期内不会再有全国级别的重大赛事,等到明年,倘若灰崎已经不在篮球队了,我们也不会为因他闯下的祸事连坐。” “……赤司你好像无形之中向我透露了很重要的事。” 提起对灰崎的处决,赤司征十郎的语气轻飘飘好似在说着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暴露了他冷漠残酷的一面,我没忍住地打了个寒颤,“这种事,跟我一个外人说可以吗?” “外人啊,也可以不是……” 赤司征十郎含笑注视着我,“其实放学时我向橘提议的事,其实是认真的。” “你是说……” 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我绞尽脑汁想了一阵儿,才恍然他指的是何事,“经理吗?” “帝光中学的篮球队规模很庞大,但留下来的经理却只有一个女生,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在教练面前提说要多招几个经理了。” 我看着他,视线描摹了一遍他的脸,“你都说规模庞大了,经理的任务量一定很重吧,不然有你和绿间在,我觉得经理这个职位应该很能吸引到一些异性加入才对。” “实不相瞒,我每天傍晚都要打工,不能留校太晚。啊,在这里把我放下就行了——” 我逃避与他的视线对上,委婉的拒绝后,指了指车窗外不远处幸平餐馆的招牌,“我就是在那里打工,那个餐馆厨师的手艺一绝,强烈推荐。” “幸平……” 赤司征十郎呢喃着这个姓氏,脸上露出了我看不懂的微笑,“择日不如撞日,我想试试看橘推荐的门店。” ——就这样,赤司征十郎跟着我一起进到幸平餐馆里。 “果然是诚一郎叔叔。” “哟,这不是征十郎吗?许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惊讶的看着赤司征十郎和幸平诚一郎遇到熟人般的寒暄。 “我以前在赤司家做过一段时间的厨师。” 幸平诚一郎以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对我说道,挥手把我赶去休息室,“好了,快去换身衣服,你今天可是迟到了哦。” 等我换完衣服出来后,幸平诚一郎已经从赤司征十郎听完了我打架一事,他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关心着我的身体情况,“还能干吗?不能的话,今天就先回去休息。” “小小擦伤罢了,不碍事的。” 我摆了摆手。 今天的客人不算多,闲下来时,我看着态度对我一如往常仿佛我身上的伤口不存在的幸平创真,好奇地问。 “你不关心关心我吗?创真。” “橘你那一身强壮的臂力还能被欺负不成?” 幸平创真给我端上一碗压成高山的米饭以及超大份的汉堡肉排,“来,就当是橘打架赢了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奖励,先坐下来吃吧。” “哇!创真,你对我真好!” 创真的关心直接戳中我的心趴上了,我笑嘻嘻地坐下开吃,米饭和肉的搭配真是一绝! “今日特供——汤豆腐。” 幸平诚一郎将汤豆腐呈到坐在我旁边的赤司征十郎面前,同时也给我舀了一碗。 “……只是汤豆腐就够了吗?” 我面前超大分量的主食套餐和赤司征十郎单独一碗的汤豆腐形成鲜明对比。 赤司征十郎微笑点头,“这样就够了,家里其实为我备了晚餐,但我真的很怀念诚一郎叔叔做的汤豆腐。” “这可是征十郎最喜欢的料理哦。” 幸平诚一郎向我透露。 哦哦,原来是这样,豪门小少爷最喜欢的食物意外的很亲民呢。 我继续干饭,在我又续了一碗米饭之后,视线瞄到赤司征十郎慢悠悠地才解决了半碗,明明背景是小餐馆硬生生被他吃出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氛围。 他似乎很怕烫,每一勺入口之前,都要吹好几下的热气,专注于汤豆腐的赤司征十郎在我眼中意外地像一只乖巧进食的小猫。 从侧边看,热气令得他那几乎看不出毛孔的白皙皮肤泌出细汗,他伸出红舌与嫩白的豆腐相触——这一画面让我像是被烫到了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地,我迅速往嘴里扒了几口米饭。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幸平诚一郎耐人寻味的视线。 我,“……”诚一郎叔叔,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什么变态。 “橘,明天放学要来篮球队参观吗?” “嗯。” 思绪跑偏的我习惯性地嗯了一声回应,等回过神来反应自己答应了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我震惊地与赤司视线对上,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笑意,这个……坏蛋。 “那约好了。” 赤司征十郎没放过我,对我笑的很温柔,我怀疑他在对我用美人计。 我的脸颊气鼓鼓地多干了一碗饭。 用完餐后,赤司征十郎和幸平诚一郎聊了几句,便打算离开了,我抽空抬头对他说了一句,“明天见,赤司。” 说完,便低头继续擦桌子去了,耳朵听到赤司征十郎关门前的回复。 “嗯,明天见,橘。” 直播间弹幕—— 【……emmm总感觉小队长对大橘似乎很关注,总所周知帝光篮球队的经理可不是普通的经理啊,赤司为何主动来邀请大橘,我是漏看了什么吗? 2l:因为彩虹站队目前缺少橘色(坏笑)。 3l:好有道理!楼上的,你get到华点了! 4l:这答案乍看一下不太对劲,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没错。 5l:认真想想,我觉得是大橘对于灰崎的反抗精神让赤司真正认真地想要了解这个人,请看vcr——在松田阵平拿出监控录像时,赤司就全程一直在看着录像思量着什么。 我们是知道的,大橘成长曲线强的可怕,现在在某些方面其实就已经隐隐地和同龄人拉开差距了。想想看黑子的存在感——赤司看一眼就给他挖掘出了能放到球场上的能力,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挖掘人才的癖好。 6l:老板思维,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才。 7l:帝王之眼……细思极恐了,小队长莫非跟咱们一样有上帝视角哇。 8l:大家都在想正经事,只有我看着小队长和大橘两人相处片段露出嘿嘿的姨母笑。 9l:大橘是只炸毛的咪咪,小队长在大橘面前像是把利爪收起伪装成她同类的猛兽,以交朋友的姿态把猎物叼回自己的巢穴玩弄——不止怎么的,想到了这样的画面。 10l:可怜的大橘,我已经能预感到她日后被小队长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情节了。 11l:毕竟看到这么可爱又暖乎乎的大橘,能忍住不逗吗? ……】《 》 16、16 我打架一事似乎给我周边人带来了或大或小的惊吓—— 忙完了自己那边的事,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松田阵平打电话问候我,得知我竟不在家,带着萩原研二一起跑来幸平餐馆这边赌我,两人在旁边幸平父子微妙的注视下,对我进行一顿女孩子晚上回家该如何安全保护自己的普法行动。 松田阵平,“紧急联系人一定要设置。” 萩原研二,“防狼喷雾也要带上,手机的实时定位系统也要开启才行。” 从幸平餐馆到我家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这其中的路程就算是在夜晚时段,一路上都有灯光照耀,我也不会追寻刺激去走些昏暗的盲肠小道——这些辩解我都是在心里说的。 我擦着盘子,面上认真地听着他们说,应和道:“好好好。” “不要给我敷衍了事。” 松田阵平扯着我的脸蛋,不痛,但他的表情很吓人。 “小阵平是在担心你,夕子酱。” 萩原研二及时补救道:“最近常有年轻女性受害的案件发生,有些凶手还未落网,你又每天都那么晚回家,我也很担心。” 这么说确实是有点严重,萩原研二还给我科普了一些近些年东京居高不下的犯罪率,我一听这数量惊了,有这么多犯罪案件,社会真的不会发生动乱吗? “其实我每天凌晨还一个人出去外面跑步了。” 看着两位警官溢于言表的担忧,我诚实地向他们俩人反应了自己另一‘作死’的情况,不出所料,看到了他们脸上惊恐的神情。 “你很骄傲是吧?” 松田阵平两手都用上了,气笑了般对着我的脸蛋一阵面团揉搓,咦!有恶鬼! “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闲不住呢!” “我可是坚持了十多天十公里的慢跑。” 我确实挺骄傲的,满脸写着‘夸我夸我’,“这样我以后就算干不过歹徒也能拔腿就跑!” 松田阵平对此哑口无言。 “夕子酱好厉害呀!” 萩原研二很会给足人情绪价值,“难怪我觉得夕子酱相比咱们第一见的时候瘦了好多。” “我还长高了!现在163!” 我比了个三,虽然体重没变化,但身高变了,因为运动身体上的肉也变得紧实多了,形象上给人的观感就是瘦了。 萩原研二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夸我好棒棒。 我钓成翘嘴,斜眼看向松田阵平,看看,学学。 “一点夸奖就满足了,真是个小孩。” 松田阵平拿出辈分压人,脸上的笑容在我眼里既幼稚又恶劣。 我指着这张恶人脸,对萩原研二发出不解的声音,“他这形象,还总是欺负我这样无辜又柔弱的女孩子,当初是怎么考上警察学校的啊?” 难以想像这副横行霸道的模样是怎么通过考官面试的。 “当时是因为我优秀啊,不录取我那是警察的损失。” 松田阵平的大手朝着我的脑袋压,“无辜?柔弱?就你那打起架来咬人的疯劲,你可真会往自己贴金啊。” “可恶,我忍你很久了,你这卷毛警官!经常压脑袋可是容易长不高的!” 我目光落在他脑袋上,伸手欲要对他的旺盛的毛发给予报复,被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给钳住了,他的手掌很宽大,手指又十分修长,一手就固定住了我的两只手,我试图用力一挣,没挣开! ——这可是力4啊! “力气挺大啊,小孩。” 对上我震惊的视线,松田阵平脸上的恶劣值持续上升中,“不过还是不够看。” 可恶,这家伙应该有力5的水准……回去我就把爸爸房里的杠铃拿出来每天练! “两位警官,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幸平诚一郎在这时插话进来,他端了两锅热腾腾的砂锅米线,“请用。” “哇!一看就很美味,老板,这多少钱。” 萩原研二正欲拿出钱包付款,被幸平诚一郎摆手拒绝了,“就是用店里剩的些食材做的,不用也放不到明天,我们普通百姓的生活多仰赖你们警方的守护,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这样啊,那我们就不和老板你客气了,多谢。” 喝了口热汤,大口吸着汤面,萩原研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真好吃!老板,你这手艺绝了,回去我一定要和同事们多多宣传你这宝藏店面。” “哈哈好啊,现在社会犯罪率这么高,有警察能来捧场我求之不得呢,给你们打八折。” 我看着他们冒着热气的砂锅面,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也有你的,小馋猫。” 幸平创真端了份更大的给我,“吃吧。” “创真,你今天可真帅气。” 又一次被精准投喂的我对幸平创真的滤镜越发厚重了,拒绝不了男妈妈。 松田阵平看了看我这比他大了一两倍的家庭版砂锅,好吃的食物也堵不住他这张损人的嘴,“老板,你心地可真善良,招这么个大胃王,也不怕把店门吃破产了。” 我捏了捏他的腰腹,偷袭成功!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的! 松田阵平狠吸了一口凉气,“嘶——你这是下了死劲啊!” 哼!我对他吐了吐舌,接着干饭。 两位警官来的时候,店里已经快接近打烊了,他们索性留下来等我干完卫生,期间还顺便帮了把手。 店门关闭后,两位警官跟左右护法似的把我夹在中间,护送我回去,一路上简直不要太安全了。 “这也是爸爸拜托的吗?” 对上他们疑惑的视线,我解释道:“就……关心我的情况,送我回家之类的。” 就爸爸同事这层关系来看,两位警官今晚对我的关注度似乎有点太超过了。 “虽然前辈出差前确实有拜托我和小阵平照看一下你,但我们心里其实也已经把夕子酱当成妹妹一样的存在了。” 萩原研二用着那看垃圾都深情的狗狗眼温柔地注视着我,“我们是认真地想要关心夕子酱的生活的,经历今天打架这一出,总觉得要多来看看才能放心。” 萩原研二长的俊俏,声线低磁温柔,月光柔和了他的轮廓,无形之中散发着成年男性致命的魅力,我这种涉世未深的少女根本顶不住。 我回避与萩原研二的对视,将视线转上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天色很黑,松田阵平便没有戴着那副墨镜,路灯下那张不输给萩原研二的帅脸让我本就加速的心跳越发难以平静。 松田阵平挑眉,“看我干嘛?又是认错父亲又是跟人打架,还让我被叫家长,麻烦的小孩。” 呼,心跳平静下来了。 我的身体向萩原研二这边靠近,默默地和长嘴的卷毛拉开距离。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出爆笑!松田阵平你好好的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2l:楼主的笑声吵到人家眼睛啦! 3l:看到松田以‘家长’的身份来给大橘撑腰,满满的安全感,这男的好帅!(花痴);看到松田欺负大橘和她扯头花,咦惹,这男的好幼稚!(嫌弃) 4l:松田对大橘有种——宠妹妹护妹妹逗妹妹,妹妹只能我欺负的欠揍哥哥既视感。 5l:什么哥哥,是daddy! 6l:现在是哥哥和daddy,以后会不会变质就说不准了!毕竟……你们发现了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萩原研二这款嘴甜心暖的池面更能迅速地打开女孩子心防,可我明显能感觉出大橘更亲近松田,这才见了几次,松田和大橘已经进化到能把嫌弃对方摆在明面上来讲的关系了。 7l:萩原研二看着平易近人,符合了完美情人的所有特性,但其实心思较为深沉,而且萩原研二也不能把他平常撩女孩子的话术用在未成年身上吧,银手镯警告啊!所以我们能感觉出萩原和大橘的目前还维持着一种较为生疏的边界感。 松田阵平看着不好惹难以接近,但其实他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张弛有度,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藏着掖着,嘴上喊着小孩,但松田阵平展现给大橘的态度会更趋于平等,像是能互损的朋友。 我倒是能理解大橘对松田这种直给的人会下意识地有更亲近的行为。 8l:其实反着来想也行,大橘又可爱又有个性,面对异性也不会扭扭捏捏的态度,遭到欺负就一拳上去的不服输劲,这样的女孩,或许刚好就踩中松田阵平的舒适区了,这俩气味相投啦。 9l:是啊,如果我有大橘这样的女儿或妹妹,宠她的同时我也想逗逗她,那跟面团一样白白光滑的脸蛋看着就很好搓,就算钱包空了,我也要拿食物去投喂这只可爱的大橘咪! 10l:说到投喂,幸平创真对大橘宝宝是真的好宠啊,每天都主动做大份量好吃的端给大橘,哈哈哈松田其实也没调侃错,他爸门店的营业额是能给他这样挥霍空的。 11l:幸平诚一郎:太孝了,我每天辛辛苦苦挣的钱就是被你拿去泡妹的吗? 12l:哈哈调侃归调侃,就他爸那在厨师界的资历,连赤司家未来的掌门人都要敬他声长辈,小小一个餐馆的营业额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13l:大橘也是真的幸运,被她逮住了这么一个免费食堂。 14l:只有我莫名地对大橘感到担忧吗?两位警官嘴里提到的犯罪率和未侦破的案件,感觉就像是在投入一个伏笔,呜呜呜女儿你不要有事啊! 15l:楼上的放一百个心,咱们女儿可是天道的宠儿,都能成频道女主,不可能中途getover的。】 直播间里的大家是这么相互安慰的,结果隔天,当大橘搭上上学的公交车时,乘坐同一辆公交车的死小剧组常驻人物阿笠博士,以及死神的化身——工藤新一未长大版,这两人的存在被捕捉进镜头里时—— 直播间里的大家再也克制不住地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大橘,快!趁着车门还没关!赶紧逃,咱们坐下一班,迟到点没关系的!保命最重要!】 【车门已关闭——no!!!】 直播间热度又爆了,围观的群众变多,参杂着众多哀悼的声音。 这一刻,人们又回响起了被死神小学生支配的恐惧。《 》 17、17 【有真小学生版本.死神在场,赌上我爷爷的名义,这个公交车绝对会发生案件的! 2l:我赌绑架案,公交车被劫持。 3l:我赌坐在司机后方一排的那三位口罩蒙面人是凶手! 4l:我赌对方不仅带了枪支,还有炸/弹,证据就是坐在最左边男人脚下的工具箱一看就不正经。 5l:一般像这种公交车劫持案都会安排至少一名同伙坐在最后方方便监视车里的情况,车里最后排靠窗戴兜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一看就很可疑。 6l:四名嫌疑人,感觉人数有点多;除开他们,车上还有一名司机、新一、阿笠博士、大橘以及一名老爷子和一名女性上班族,十个人,好空的公交啊。 8l:有没有可能,人家真的只是来搭公交的,就算想犯案也未必会在公交车上。 ……】 自死神小学生出现镜头里后,直播间的观众就开始疯狂分析车内案发的可能,而被他们所指定的三个连成一排的歹徒,远没有观众们想的有耐心,橘夕子刚入好座正盯着手机呢,便听到了好大一声枪响。 三人歹徒全数站起,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先往车顶方向开了一枪,然后拿枪面向乘客,他站在中间,像是三人的领头,露出邪恶的笑容,对因枪声露出惊恐的乘客们恶声恶气地宣告道—— “这辆公交现在被我们劫持了,不想没命的话,就乖乖照我们的要求做。” 壮汉左边瘦高的男人回头拿枪抵着司机的太阳穴,“加速行驶,往高速路方向开,不许再停靠站点,给你的总部发出车子需要紧急维修的信息,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吧?若是让我看到有警车跟在后方,砰——我就在你脑袋上开朵血花。” 司机慌乱地点头。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拿出了超大的麻袋,“把你们的随身物品全都拿出来,手机也拿出来给我们检查!” 拿着麻袋的男人依次走过坐在单人靠窗座位的穿和服的老爷爷以及身着西装的女性上班族,他们听话的将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投入麻袋中,男人主要检查了手机对外的通讯记录,确定他们没有偷偷报警之后才把电池全都拔出来。 然后是需要上两层台阶的后方座位,男人左手边第一排是10岁的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右手边是刚坐下的橘夕子,她的斜后方隔两排坐最后靠窗边的是因戴兜帽口罩刘海而看不清面貌的男人,以及—— “还有我的。” 坐在工藤新一后排穿着帝光中学校服的蓝发少年出声把大家包括歹徒都吓了一跳。 “你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蓝发少年若是不发声,歹徒还发现不到他。 “我一直都在,只是天生存在感低而已。” 少年将自己的书包投进麻袋,解释道。 神奇的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这个才上初中的少年表情平淡如水,找不出一点慌乱的破绽,让歹徒不敢轻易移开抵在他脑门上的手/枪。 只有直播间的观众清楚,此人不是不怕,只是天生面瘫脸罢了。 【——卧槽!小黑子!我竟然现在才发现! 2l:我数了好几遍都是十人,突然冒出第十一人,把我吓一跳! 3l:哈哈哈洗衣机一脸‘什么?原来我后面还有人!存在感低成这样这科学吗?!’的震惊表情愉悦到我了! 4l:有一说一,以黑子这存在感,如果他不发声的话,说不定能在歹徒的视野盲区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5l:黑子的技能是存在感低不是透明人啊,一旦他被歹徒发现了,那是会丢命的,这时候主动出声不要想着呈英雄才是明智之举!】 黑子哲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睁着圆溜溜的无辜蓝眼,“可以把枪从我头上移开吗?我怕。” “那你倒是露出点害怕的样子啊!” 歹徒吐槽道,这个表现的过于淡定的少年让他一点都没有威胁到对方的成就感。 “行了,别磨磨蹭蹭的!” 歹徒的大哥发话,矮胖男人切了一声,继续回收物品的工作,检查后边这些人手机时他发现了一件事。 “喂!你这家伙!这条刚刚发送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枪口从黑子哲也转移到橘夕子的脑门上,矮胖男人拿着她的手机,页面是line聊天栏最上方的信息发送时间——8:00,和他们计划起来劫车的时间完全相撞了。 “——我当时正好想和人聊天,不信你看聊天内容!” 橘夕子面对枪口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脸色苍白,双肩颤抖,为了求生音量都拔高了一个度,眼睛红红的,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俨然一个被坏人吓坏的初中小女生。 “你骗鬼呢!和对方的整个聊天界面只有你发的一句话!说,是不是想让对方报警!” 矮胖男人的动静把他的大哥也吸引过来,和前者相比,后者无论是体格、右脸留疤的凶相都是天生的亡命之徒。 在这般死亡威压之下,一道童声不合时宜地插入—— “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吧!” “——新一!” 阿笠博士将垫着脚尖看矮胖男人拿着的手机界面的工藤新一抱住,枪口被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他苦苦哀求道:“请你们饶命,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 “姐姐给对方发的【早安】后面还加了个(爱心),对方的账号被姐姐直接置顶在聊天栏,会这样做的人一般都是情侣,而且我刚刚有看到,在叔叔还没开枪前,姐姐确实是在玩手机点开了聊天界面。” 工藤新一双眼那睿智的光芒与橘夕子的视线对上,隐藏在可爱的外表下那自信的笑容和临危不惧的勇气让橘夕子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的对吗?姐姐,这位叫松田阵平的人是姐姐的男朋友对吧?” 【卧槽,6】 【高,实在是高!女儿太棒了,竟然能在枪响之际迅速反应过来发送出求救的信息!】 【这才认识多久啊,松田和大橘的关系变了又变,如今都成了别人口中的男女朋友了!我是真怕你们俩假戏真做啊喂!】 【虽然清楚这是迷惑歹徒的烟雾弹,但我还是想笑,这种禁忌般的偷感实在是太刺激啦!】 【等等——你们看最后那个男人!】 在工藤新一将松田阵平的名字道出口后,坐在最后方的男人猛地抬头,那被垂下刘海隐没,充斥着震惊神色的蓝色猫眼一闪而过,被眼尖的观众截图了。 【……他好像不是歹徒,有这样一双猫眼的人长的一定很面善吧(意味深长的微笑) 2l:我不会认错的!是景光猫猫!他现在已经开展卧底行动了吧! 3l:完了,松田在景光眼里成了对未成年下手的可拷男人了,明明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却能想象到此刻他脸上痛惜的神情。 4l:松田名誉被害,松田:在我律师到来前,我不会说一句话的:) 5l:明明是生死攸关的严肃时刻,这操蛋的发展却让我嘴角止不住上扬!这乐子也太大了吧! ……】 “对,他是我男朋友。” 橘夕子点头,她皮肤白,耳尖冒红的很明显,面对歹徒的杀气弱弱地说道:“我们昨天才确认关系,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在line上聊天。” 橘夕子手机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响。 “大哥,对面来消息了,‘早啊,宝宝(爱心)’,咦惹!现在的情侣真恶心!” 矮胖男人发出单身狗的怒斥,手机电话铃响起,“糟糕,大哥,对方打电话过来了,该怎么办?现在拔电池不好吧?” “接。” 壮汉示意小弟把手机给回橘夕子手上,枪口对着她的眉心,眼里满是杀气,“把声音外放,不许说太久,赶紧找个借口挂掉,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对吧?” 橘夕子接过手机,冷汗流过脸庞,她接通电话,按了扩音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 “怎么突然打电话了,阵平?” “……没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宝宝。” 对面明显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小姑娘年纪不大,玩的挺野的,前面的女上班族投向橘夕子的目光充斥着各种意义的担忧。 橘夕子脸颊更红了,在场的人都以为这是恋爱脑发作,只有她自己和直播间的观众知道这是无关任何粉色氛围的羞耻心。 听到这熟悉的不得了的声线,坐在最后面的诸伏景光痛苦地闭上眼睛,已经没法安慰这是个和松田阵平同名的陌生人了。 “讨厌啦,我快到学校了,先挂了。” “行,晚上再见,我到时带你去喝涉谷新开的粥店,宝宝。” 最后那声腻人的温柔声线太酥了,让人难以想象对面的男人是黑着脸照着萩原研二给出的指示念出的,毕生的演技全都用在这了。 “好,我很期待!” 橘夕子将电话挂了,小心翼翼地将看向面前的歹徒首领,“这样,就可以了吧?” 壮汉没发现什么异样,冷漠地示意自己的小弟把手机电池拆开。 危机解除的橘夕子低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出,可实际上,那被刘海的阴影藏起的双眼荡様着一抹冷静的狠光,哪还有面对歹徒时惊惧害怕掉金豆豆的可怜模样。 直播间上一片大橘棒棒哒的夸夸弹幕飘过—— 【确定了,这是想刀人的眼神!】 【上一秒,大橘:我哭了.jpg;下一秒,大橘:我装的.jpg】 【看到大橘和歹徒们斗智斗勇地把求救信号成功传递出来,我在这边激动地抹眼泪,呜呜大橘坚强,大橘好,歹徒吓唬大橘,歹徒坏!坏透了! 2l:第一次面对这么穷凶极恶的坏人,大橘都能这么冷静,有这定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3l:洗衣机的表现也从未让人失望,这俩未成人看着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直接就把歹徒给忽悠过去了。 4l:没人在意松田的名誉吗?那声‘宝宝’,我快笑死了,不仅迷惑了歹徒,在现场人眼中更是坐实了对未成年人下手的罪行,还被景光给听到了!抓马的事都赶上一起了哈哈哈哈哈哈! 5l:大橘和松田的这波配合也太6了!两人像是有心电感应般地在演,莫说歹徒了,要不是景光了解松田的德行都觉得他俩是真的了。 6l:大橘会有这样的表现,两位警官昨晚的安全教育功不可没啊。】 昨夜,将橘夕子送到家门口后,萩原研二问了她一个问题,‘夕子酱有特别讨厌吃的食物吗?’ ‘……我都可以,暂时没有发现不能吃的食物,但有选择的话,我不会想吃清淡的粥类流食。’ 那是生病的她经常需要摄入的东西,如今还残留着那么点阴影,‘萩原警官问这个做什么呢?’ ‘一方面是想更了解夕子酱,另一方面嘛,我希望不会有用上的一天吧,作为求救的暗号——’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这些不会引起坏人警惕的信息,说不定哪一天就能让我和小阵平预感到夕子酱的危险,及时地去保护你哦。’ 所以,当松田阵平在电话那头说要带她喝粥以作暗示时,橘夕子以一句‘我很期待’肯定了自己遇到危险的境况。 电话挂断后,松田阵平看着手机上【橘夕子】的通话记录,表情沉寂不知在想什么,他身后的一众刑警满脸严肃。 line账号是昨晚萩原研二主张加上了,在松田阵平看到橘夕子发来的那条‘早安(爱心)’莫名其妙的消息时,原本去工作单位的步伐瞬间转向搜查一课,当松田阵平试探回复消息打电话时,警方这边其实已经开始了初步的布控。 “目暮警官!查到了,今早有一辆91路公交报了紧急维修通知没有按原定路线行驶,正好是橘夕子家附近公交站的摄像头拍到了那一辆,橘夕子目前应该就在那辆公交车上。” “橘夕子手机信号断了,应该是关机或手机电池拔了。” 警察通过橘夕子手机开启的实时位置共享掌握了公交车的行驶路线,“不过按照最后定位到的位置,我们推测它通过高速公路前往东京西郊区。” “——松田,你去哪里!” “当然是去逮住犯人。” 松田阵平扯松领带,犹如匹蓄势待发的黑狼,“我家小孩昨天才被罚写了检查,今天可不能再旷课了。” “放心吧,目暮警官,小阵平不会冲动行事的,心浮气躁是大忌,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能冷静。” 萩原研二留下这话后,也跟上松田阵平的步伐。 目暮,“……可是萩原你的表情看着不太冷静。”《 》 18、18 今天是一个魔幻的开端,自倒霉地遇到公交劫匪后,我一直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这般极限的场合,我也是没想到自己能在歹徒眼皮底下,面对真实的枪口,成功向松田阵平传递出求救信号。 现在,我的双腿腿软的可怕。 “你还好吗?橘同学。” 身后传来关心的声音,是那位跟我同样是帝光中学的学生,他是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坐下的?吓了我一同。 “还好,刚刚还真是惊险啊。” 我偏头略微有些僵硬地对他扯出了一个微笑,“对了,还没请教你名字呢,如今,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我是黑子哲也。” “橘夕子。” “我知道橘同学。” 黑子哲也,“因为我是篮球社的。” 行了,我懂了。 我给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 我的视线偷瞄到前方的三位歹徒,此时他们正商量着些什么无暇顾及后边的情况,眼见着车子拐上高速离市区越来越远,前方群山翠树的美丽风景在此刻的情境下,蜿蜒出了一条公交前行的幽深恐怖的未知道路,走的越来越偏僻,我的脑子不由得蹦出抛尸荒野的画面。 可能在场的人质们都在庆幸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劫持到这里来的。 和人聊天多少能冲淡心里的紧张和害怕,走道隔壁的坐着的那对爷孙俩此时正偷偷的嘀咕着些什么,我看了看前方注意力没在这边的歹徒,也偏头低声向黑子哲也询问道:“黑子同学,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下,我们得先弄清楚他们劫车的目的才行。” 黑子哲也“一般来搭乘公交车的人身上并无太多值钱的财物,他们每人身上都配着枪支,估计是有前科的,在这个时间点冒出来,我猜——他们说不准是前两天从银行抢劫了两亿日元加若干金条的犯人,我有从晚间新闻上看到相关的报道……” 都是同龄人,黑子哲也脸上好似不在局中的淡定感令我羡慕,说话条理清晰,我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敬佩。 “银行被抢那日是星期天,银行休息,劫匪们强势破坏了银行的安保系统抢走财物,监控拍到了几位犯人的体型,和这几人能一一对应上,而那家银行,附近刚好有个公交总站,是我们乘坐的这一91路公交的始发站点。” 将黑子给出的线索联系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说这辆车可能藏匿着他们从银行抢劫来的赃物。” “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实际上,警方在追捕他们的过程中开枪击毙了他们中的一人,所以——” 黑子哲也幽幽的语气有种在讲恐怖故事的赶脚,“他们劫持这辆公交可能也存在报复警方和社会的念头,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处境也就……” 十分危险! 一个东西顶在我的后脑勺上,那熟悉的触感我不用看都清楚是什么。 伴随着枪上膛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劫匪首领那冷血阴恻恻的声音,“交头接耳着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如何?” 你们罪犯是只能逮着一人威胁了是吗?! 我对着罪犯拳打脚踢,给他们各自梆梆两拳,再一人来一个蛋碎之踢——我在心里这样干了,灵魂深处回响的尽是些需要打码的脏话。 而面上,我慢慢扭头过来,双手举起,尽量展现出自己最乖顺无害的模样,其中参杂了点演技和真实害怕的情感,黄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不,不要杀我。” “出来!” 我乖巧地起身,双腿止不住的颤抖,跟着退了几步的歹徒的节奏,自己也下了阶梯,旁边坐着的上班族女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人选就决定是她了?大哥。” 矮胖男人拿着工具箱上前,不怀好意的视线将我扫了个遍,发出诡计般的阴森笑声,“到时这一团大白肉脂肪炸起来场面很不得了吧。” 大白肉脂肪?你这个三层游泳圈的猪头好意思这么说我吗?! 我的重点偏了。 “给她穿上。” 随着壮汉一声令下,矮胖男人将工具箱打开,拿出的满是线头缠绕的背心,上面火/药和计时表的组合将这一危险物的杀伤力展现的明明白白。 他就这么拿着那件炸/弹衣朝我逼近,此刻的我面上除了害怕和顺从根本没法做什么,那可是——炸/弹啊! “等等——炸/弹?” 上班族女性脸上苍白。 “等等,请不要——”黑子哲也想说点什么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不要啊,叔叔!” 那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小男孩又一次地跑到我的身边,他插入到我和歹徒中间,张开双手将我护到身后,“这是炸/弹对吧,叔叔,很危险的,不要这样对姐姐。” “给我滚开,臭小鬼,轮得到你在这指使我。” “妈妈说过,男生在外要保护女生,不能欺负女孩子。如果叔叔一定要人来穿这个炸弹衣,那就让我来吧!” 面对着男孩这指桑骂槐般的行径,矮胖男人气笑的给枪上膛,“想逞英雄是吗?行啊,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去。” 面对这一幕,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了行动,抱住面前的男孩,用手护住他的头部,将自己送入对方的枪口路径中,视线落在枪/口上时,心情却异常的平静。 “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吗?” 也不知我的眼神是有多讨厌,被我直视的矮胖男人愤怒地破口大骂。 “新一!” “橘同学!” “——请放过这些孩子,让我来吧!” 这时,那位女性上班族站出来了,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声音却很坚定,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让我来穿这个炸/弹衣。” “不,请让我来。” 黑子哲也出声道:“刚刚是我主动离开位置和橘同学说话的。” “——哈?你们这群人质以为是穿来走秀的吗?” 另一位瘦高的歹徒对这么多人争抢着当这个人型炸/弹发出不理解的声音。 “够了,你来。” 对面的首领指了指我,一锤定音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对着一众欲言又止的视线摇了摇头,面上配合地任由这件炸/弹衣与我的身体绑的紧紧的,脑袋一低就能看到众多交错复杂的线头连接着火药和计时表两端。 歹徒还拿出了手铐把我的双手背在后面拷在了一条铁杆上,我被迫站在老爷爷旁边的位置,面向大家。 我的手腕偷偷用上劲,然后放弃呢……想什么呢,力气再大也不可能直接蛮力扯断手铐啊。 因为炸/弹一出,除了还在放声大笑的歹徒,在场的人脸上都布上了一层凝重的阴霾。 从高速公路下来后,司机照着歹徒们的指示往某个偏僻山路里的停车场停下,那里停着一辆车。 公交车门打开后,瘦高个男人先是提着两大袋黑色包包下了车,去到另一辆车的驾驶座。 “你们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了吧?” 女性上班族耐心到了极限。 “这个炸/弹是个遥控开关。” 壮汉拿出开关器,拇指在红色按钮的上方,他露出邪恶的微笑,“我有个兄弟前两天死在了那群条子的枪下,这就是我们回赠警方的礼物,只要这样轻轻一按——” 我低头,身上的炸/弹倒计时启动了,10:00、9:59、9:58…… “你们现在有十分钟逃走的时间。” 瘦高男人也回到车上,如今车上持枪的歹徒只剩他们的首领一人,公交车上的前车门和后车门都是大开着的,壮汉恶劣地向其他人宣布道:“好了,你们现在自由了。” “……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吗?” 上班族女性不敢置信,“那这个女孩呢?她和你们无冤无仇吧!” “这就只能怪她倒霉了,一命抵一命,被选中成我兄弟的陪葬品,你们现在与其担心她,不如赶快逃吧。” “大哥,还不下来吗?” 另外辆车的两人已经启动车子的马达,对他大声招呼道。 “别急啊,咱们有车,时间很充足。” 携款潜逃前,壮汉似乎还想观赏一场体现自私人性的大闹剧。 但车上的人似乎都没有离开的想法,他们屁股像黏在了车座上,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爷爷,快走吧。” 我对着旁边的老爷爷说道,这个炸/弹的威力不知道有多大,如果真的爆炸了,以老人家的脚程不知会不会被波及到。 “年纪老了,走不动了。” 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的老爷爷对我笑了笑,浑厚的声线并无太多的苍老感,“遇到这样的事会很害怕吧,小姑娘,我留下来陪你。” 我抬头看向黑子哲也,叫了他一声,催促他快走。 “如果把橘同学一人留在这,我会讨厌我自己的。” 黑子哲也摇了摇头。 “我也要留在这陪姐姐!” 小男孩对我露齿微笑,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阳光笑容令我怔愣,他旁边的老人家也没动身。 “我、我也不走……” 上班族女性紧抓着座椅,她闭上眼睛强忍着害怕道:“让我丢下这个孩子,自己苟且偷生,我做不到!” 呜呜你们这群家伙,也太闪耀了吧! 我的眼睛被面前的‘人性之光’晕成了蛋花眼。 这时,司机动了,他苍白着脸站起来,回避大家的视线下了车逃走了。 接着站起来的是坐在最后一排戴兜帽和口罩的男人。 壮汉大笑出声,“看到没,这才是正常人!为了活命,不过是对一个陌生人见死不救罢了,这太正常了——” 本该下车的陌生男子突然一个转向,趁着歹徒大笑放松警惕之余,一个手刀打掉了他右手的手/枪。 “!!!” 破绽来了! 我瞅准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早已蓄力的腿,踢向歹徒大腿中间,西八! 蛋碎的声音让其他愣住的人都纷纷反应过来,上班族女人扑上来抢走了他左手掉落的炸/弹控制器,黑子哲也则摸走了他掉落的手枪。 最后是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趁着壮汉蛋疼之际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将其制服在地。 壮汉倒地,面朝地,为防止他挣扎起来的可能,男人直接压在了他身上,明明是对比起来偏瘦的体型,却将一个接近两米体格的壮汉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男人找准时机,给他来了一记听着很重的手刀,歹徒昏厥了过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哪怕是我这个外行都能感觉的出他的专业性,离得最近的我震惊地看着男人这漂亮且利落的手法,要不是手被铐住了,我都想为他海豹式鼓掌了。 “——大哥!你们这群混账!” 其余两个歹徒持枪下车,却被从天上射来的子弹打掉了手中的枪,往天上一看,好多的直升机! 轰轰轰的声音让老爷爷抬眼望向窗外越来越大往这边靠近的直升机,他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悠然地来一句,“真慢啊。” 我震惊地回头,您又是什么高人?! “不仅有警视厅的直升机,好像还有私家的……那个标识,我好像在哪见过?” 小男孩旁边的老人往他所指的方向看,“那好像……是迹部集团旗下的logo,唉?好像还有那么几架是赤司集团的?” 一众特警从直升机上下来,形成包围圈,处在中心的两位歹徒被这般庞大的场面吓破了胆纷纷举起双手投降。 戴兜帽的男人从昏厥的歹徒身上摸出了手铐钥匙,帮助我解放了双手,他凑近着我,用着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安抚了我一声,“已经没事了。” 他还挺高的,我抬眼近距离地与一双深邃的眼睛对上,像……猫的眼睛。 “谢谢你。” 我向他道谢,他的眼型上挑,眸色盛着秋水般温柔的笑意,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没由来地觉得这人摘下面罩应该有张很好看的脸。 “不好了,这个遥控器没法按停!” 女上班族惊叫出声。 而我身上的炸弹只剩三分半钟了,它还在倒计时,身旁的男人身子一下也紧绷了起来。 黑子哲也,“能不能试着剪掉衣服?” 小男孩,“不行,那么多线缠绕,要是剪到爆/炸的那根火线就完了!” “——喂!小孩没事吧!” 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松田阵平,“橘夕子!” 因为靠的近我很能明显地感觉到当松田阵平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身旁这位猫眼男人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下来了。 就好像他十分笃定,绝境中的转机来了。《 》 19、19 在警方抓紧对被劫车逃逸的91路公交抓紧布控时,警方高层收到了迹部集团的紧急来电,他们说自家已经退居幕后养老的前任掌门人今早出去遛弯的时候失踪了。 好在迹部老爷身上随身携带着财阀内部研究的实时定位器,以及拐杖里藏有的紧急呼叫装置。 他们定位到了老爷子如今所在的位置,刚好就是那辆被劫持的91路公交,迹部家目前已经出动了自家的私人武装部队,直升机都出动了,才想起来要知会警方一声。 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大条了起来,劫匪所在那路公交里面可是有名霓虹经济税收大户啊! “堂堂迹部家的老爷出行竟然要坐公交车?!” 得知此事的搜查一课全员压力山大。 “总监,赤司家也来致电了——91路公交里面似乎还有两名赤司少爷的朋友!” “总监,一直帮助我们警方侦破案件的工藤优作先生也报警了,说是自家的儿子和隔壁邻居今日去电影院,搭乘了91路公交后就失去了联系。” 警视总监这下也不得不亲自出面了,此时目暮警官就冒着冷汗站在他的身后。 “目暮警官,派出所接到了可疑人员的报警,疑似曾经道上混的黑/帮‘不死之龙’,他说自己的老婆出门上班搭乘了91路公交就没法联系到他了……咦!他的表情好可怕!” 又是91路公交! 目暮十三要麻了,这群劫匪知道他们劫了一车子的狠人吗?! 警视厅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凌乱场面也被886系统用分镜头的方式呈现给了直播间的观众。 【卧槽!卧槽!】 【我以为这事顶多惊动个赤司家和工藤优作,没想到那个老爷爷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人!炸/弹在旁都快炸了了,都还能气定神闲地不动弹,这就是把握着日本三分之一经济命脉的大人物吗?佩服,佩服。】 【那位女性上班族的表现也好棒啊!心疼大橘和新一都是未成年人,还想着自己顶上去穿炸/弹衣,原来她老公是‘不死之龙’啊,这可是让曾经的黑/道大佬金盆洗手心甘情愿做家庭主夫的女人啊!】 【财阀前任掌门者、降服黑/道大哥的女人、警视厅公安、霓虹未来的侦探明星以及他的道具提供者、警察的女儿以及……黑子哲也。 2l:哈哈乍一看黑子才是最普通的那一个啊,不过不要紧,小黑子有小队长那样有权有势的朋友,就已经赶超普通人一大半了。 3l:小队长也没让人失望,竟然能这么快就发现小黑子和大橘遇险的可能。 4l:毕竟大橘和黑子都不是迟到翘课的那种人,也就赤司这样细心的人能立马察觉到不对了。】 【几位绑匪今日劫持了一辆公交,想着炸那么几个人让警察颜面扫地,谁知被劫持的人质各个背景强大惹不得。 2l:这大概这几位绑匪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劫持了一辆公交,就惊动了霓虹三分之二的顶端势力。 3l:一开始,绑匪们.猖狂(艺术就是爆炸.jpg),现在,绑匪们:已老实,求放过.jpg】 【哈哈哈论松田和萩原赶来,发现公交里还有自己的警校同期,好想采访采访他们是什么心情,尤其是松田。 2l:我已经先替松田、萩原、诸伏三人先尴尬起来了,这种好想问问对方是怎么回事却碍于当下的状况还得洋装不认识的心情好抓马啊。 3l:在景光眼里,松田对未成年人下手;在松田眼里,糟糕自己对小孩喊宝宝的事不会被景光听到了吧;在萩原眼里,小诸伏看向松田的眼神很不对劲,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代入进去,我觉得松田事后估计会很想解决掉知道他这黑历史的两位损友。 4l:别的不说,以松田对景光和零的关系的认知,景光知道了就等于零也知道,想想就替松田感到窒息。】 【没人担心大橘吗?炸/弹还响着呢,不知道今天的事会不会给宝宝留下阴影。 2l:有松田在,大橘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宝宝的心理素质,毕竟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3l:死过一次……听着好地狱啊,呜呜,心疼宝宝。 4l:不行,你们一喊宝宝,我就自动代入松田的声音,回不去了。】 镜头转向公交车这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及时赶到,前者已经进入了专注勿扰的模式,着手进行炸/弹的拆除工作,后者则是对现场的人进行疏散处理。 “我们是东京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破物处理班的人。” 萩原研二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现在我们要对这颗炸/弹进行拆除工作,为保证各位的安全,还请大家下车在警察的指引下前往安全区等候。” 我直接席地而坐,方便松田阵平进行炸/弹拆除,车上的人陆续下车被其他警察带走,如今车子内部就只剩下我和两位警官,安静的氛围中,某颗心脏的跳动声十分强烈,隐隐盖过了炸/弹的倒计时声响。 我的手心冒着冷汗,直到温热的手掌附上,我偏过头,迷蒙的视野中,唯有萩原研二那双关切的眼神十分清晰。 “别害怕,夕子酱,会没事的。” 萩原研二紧握住我的手,“我和小阵平都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手很温暖,温热了我的掌心,温声抚平我内心的不安,将我从死里逃生后的不真实感带回到了现实。 我紧紧握住萩原研二的手,一直狂跳的心脏不知不觉便平复下来了,我和萩原研二没再说话,安静地等待松田阵平的拆除。 因为要拆除绑在我身上的炸/弹,我们俩的脑袋挨得很近,他的头发看着毛茸茸的,实际上要比我这柔软的发质刺多了,我偏了偏头,但男性那偏糙的发丝还是经常擦过我的脸颊,弄得我有些微痒,又顾忌不想影响到松田阵平的进度,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对此,我选择去观察松田阵平拆线的手法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具体的操作看不懂,我只能看出他的动作几乎没有犹疑很专业让人很放心,以及……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的,指甲被修整的很整齐,指甲缝里也很干净没有脏兮兮的残留物,手背青筋虬结,袖子挽起露出的半条手臂肌肉明显,结实有力。 ——这就是力5的手吗,兼具着美感与爆发力。 “……这样就行了。” 减掉最后一根线让炸弹的倒计时暂停在【00:59】上后,松田阵平轻舒了一口气,抬眼看到我一副状况外的神游表情,没忍住曲指敲了敲我的脑袋,“发什么呆呢?小孩,你知道你离被炸成一堆散落各处的尸块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功夫了吗?” 松田阵平说的实在是太有画面感,我气鼓鼓地剜了他一眼,这人总是能在我对他的好高度暴涨的时候,一张嘴就让我对他的滤镜碎满地。 在萩原研二的帮助下,我脱下了炸/弹衣,顺着铁杆站起来时,双腿还是打颤的。 “知道害怕了吧,小孩。” “我这是坐太久血液不循环。” 我抱着铁杆嘴硬道。 “最好是这样,晚上可别做噩梦一个人偷偷卷在被窝里掉眼泪。” “我才不会哭呢。” 我这不服气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和松田阵平死犟到底。 “好了,小阵平,你就不能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关心她嘛。” 萩原研二在旁无语道:“明明刚刚一直催着我把车开的再快一点,你那冒烟的马自达我可不会赔钱的。” “你确实开的很慢,跟蜗牛一样,技术倒退了,萩。” 不知是不是这颗炸/弹的威力被松田阵平给吃了,他现在讲话满满的火/药味。 我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结成了同盟。 我,“呐呐,松田警官,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松田阵平,“哈?” “就是那个啊,小阵平——”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洋装正经道:“【早安,宝宝(爱心)】,【没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宝宝】……” 松田阵平,“……” 我双手捂住嘴巴,强忍着憋笑声,当时没感觉,现在重温怎么这么好笑! “好啊!你们两个!” 松田阵平此时气笑的表情跟恶鬼无异,他咬牙切齿道:“你们当我是因为谁才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来的!” “夕子酱,快跑。” 萩原研二一人挡住了即将爆发的松田阵平,为我争取逃离的空档,“大魔王松田要发威了。” 我的双腿不再打颤,从公交车上一跃而下,阳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这场紧张刺激的危机已成永久的过去式,我放声大笑。 ——少女那轻松开朗的笑声逐渐远去。 萩原研二放下了对松田阵平象征性拦拦的双手,“看来这事应该不会给她照成太大的影响,夕子酱很坚强呢,小阵平辛苦啦。” “就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之后给她买点吃的就行……我今天可算是颜面扫地了。” 想起刚刚撞见了自警校毕业典礼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同期,松田阵平拳头开始痒了,“他人呢?” “跑了,他现在的身份应该没法明面上和警方扯上的联系。” 萩原研二,“这回也是幸好有他在,看他平安无事,你也松了口气吧。” “想多了,我可没有担心他的安危,我是担心他回头给那个金发混蛋传达些不实八卦。” “你是说小诸伏可能误会了你对未成年人下手的事。” 萩原研二肩膀有些微妙的抖动,憋的,“我觉得比起他,你应该先过橘前辈那一关。” 松田阵平麻了,他发现自从摊上那个麻烦的小孩之后,已经无形中积攒了好多会被警校同期取笑的黑历史了。 【两位警官对大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宠啊,不仅专业拆弹保驾护航,还明里暗里地互相打配合为大橘提供心理治疗,有木有觉得大橘跳下车那幕很感人啊,她在阳光下开怀大笑,后面两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过头了。 2l:爆处组股票大涨,稳定的三角状态初显,不需要太多惊心动魄的高潮,他们仨这互相打趣的日常我能看一千集! 3l:风流嘴甜交际花、狂傲拽酷大狼狗、软萌金刚小吃货——这三人组我先磕为敬!你们随意。 4l:羡慕大橘,年少时遇到这么温柔呵护自己的人,是真的能被惊艳整个青春的。 5l:楼上的,不要发这种暗藏刀子的话啊! 6l:呜呜求求了,他们仨可一定要一直这样好好的呀!我要他们都平安活到柯学元年! ……】《 》 20、20 和公交劫匪案的相关人员都要被送到警视厅做笔录。 对我录口供是两位温柔的警员小姐姐,我再三向她们肯定,自己和松田阵平绝对没有存在什么违法的关系,那封短信完全是为了迷惑歹徒向外报警。 废了一阵口舌……松田阵平的名誉好歹算是保住了。 “来,夕子酱,喝吧。” 萩原研二在休息室这边找到了录完口供的我,他拉开了我旁边的椅子坐下,给我递了瓶巧克力奶。 我道谢后,将吸管插进瓶子里,双手捧着奶瓶,吨吨地吸着。 “松田警官呢?” “今天遇到的炸/弹还挺新型的,小阵平要负者做炸/弹结构原理以及拆卸的报告。” 萩原研二单手托腮看着我,紫色双眼里的笑意意味不明,“夕子酱很依赖小阵平呢。” “有吗?”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每次见萩原警官,松田警官都在旁边,只看到萩原警官一个人,就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我和小阵平又不是什么连体婴,只是是从小学开始就玩的好的幼驯染罢了。”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 “真厉害啊,能从小学到进社会关系都一直这么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个性上宛如对照组般的二人,我能想象这样养眼的一对组合,青春时期估计惊艳了不少人。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夕子酱,当时歹徒持枪抢车那么紧急的情况,你是怎么想到给小阵平发送那样一条信息的?” 萩原研二同我进行复盘。 “……早上我在家看了晨间占卜,今日双鱼座运势倒数第一。” 我从头开始回忆,当时只是吃早餐时电视台刚好播到这个节目,我无聊看看而已,因为占卜的女人特意强调了我的运势,所以印象特别深。 “你知道双鱼座今日的幸运物是什么吗,占卜者说是——‘爱’的符号。” “嗯??”萩原研二迷茫地眨了眨眼,“爱的……符号?” “对,不是特指物品,而是意象,因为有点离谱,我出门到搭公交的这一路都想思考着这件事,什么是爱的符号。” “所以……那条【早安(爱心)】的消息?” “在歹徒开枪前,那条信息就被我安置在信息栏里处于未发送的状态,我同桌强调过这个星座占卜很准,因为运势倒一,我其实心里也有点在意,就像着要不要弄弄所谓的幸运物傍身,当时正纠结者要不要发这条信息。” 本来我是想着发完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之后,就再发一段解释的内容,刚巧那时,歹徒枪声响起,所以这只来得及传递的第一条信息就很巧地成为了求救信号。 “细想一下,这星座占卜准的可怕,我今天倒霉透顶了,好在那幸运符号成了我的救命符,也多亏松田警官敏锐,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毕竟是警察嘛,这点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如果夕子酱是发给我的话,我也能立刻发觉哦,哪怕只是单纯地为了星座占卜,夕子酱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小阵平。” 萩原研二好像误会了什么,有些哀怨地看着我,像是一条在看着负心汉的可怜小狗。 “……明明我们都是同一天认识的,可夕子酱明显更依赖小阵平,line也是我提议互加的,结果夕子酱转头就只把小阵平置顶了。” “因为萩原警官明显很受欢迎,感觉是那种line上会有一长条红色未点信息的人。” 我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松田警官看着就是交际圈非常有限的寡人,两相对比下来,如果要选择一位能及时求救到位的人,我会选择松田警官。” “——好过分!在夕子酱心里,我就是那种把别人消息晾在一旁的负心汉吗?!” 萩原震惊无比,萩原伤心难过。 “我只是担心麻烦到萩原警官而已。” 萩原研二一看就是那种老少通吃的妇女之友,又是警察,平常找他帮忙的人应该不少,“感觉萩原警官是那种特别乐于助人的性格。” 这样的人在集体中是会受到大家喜欢的小太阳,但也会有些辛苦。 “……夕子酱越这样解释,我越难过。” 萩原研二双手捂脸,不堪直视,他的声音闷闷的,“这不就是在和我客气嘛。” “我懂,萩原警官。” 我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试图与他郁闷的心情共情上,“‘明明是我先来的……’,请你放心,萩原警官,你和松田警官十多年的友谊情比金坚,我也没有想从你手中抢走松田警官的想法。” “……夕子酱你真的懂了吗?这误会的也太严重了。” 萩原研二无奈地看着我。 “决定了,从今以后我也要成为星座占卜节目的忠实粉丝,保佑我平静的生活吧,星门!” “竟然直接转移话题了!” 萩原研二被我这虔诚祈祷的架势逗笑了,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不过这里面也少不了夕子酱的临场发挥,我听说公交车里就你和歹徒们正面交锋的次数最多,能一直冷静地支撑到我们到达,真坚强呢。” “可能是一同被挟持的人都挺好的,不管是那位挺身而出同歹徒周旋的工藤小弟弟和他的监护人、担心我的黑子同学、想着替我穿炸/弹衣的姐姐、离我最近却一点都不怕我身上炸/弹还安慰我的老爷爷、制服歹徒的高人……” 我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地细数,“身上被歹徒缠上火/药时,说不害怕是假的。但看着之前的素未相识人们对我流露出的关怀以及那不惧歹徒的正义感,我突然的就没那么害怕了,心里也……很感动。” 只剩十分钟就要爆炸了,愣是没有一个人下车,啊,不,其实有一个人,不过他应该是—— “那位司机,是歹徒的同伙吧?” “bingo,猜中了,夕子酱,你是怎么知道的?” 萩原研二对我的敏锐性好像不那么意外。 “我被绑上炸/弹拷在铁杆时,离司机很近,那时从高速下来有一段复杂的山路,我当时就是觉得他有点太安静了,歹徒给他的指示很随便,但他没有细问却能一路顺畅地开到歹徒的换车点,简直就像是早就知道了那个地方。和一直拿枪指着的歹徒演的还没我和松田警官的‘情侣’对话来的走心。” “那位司机确实是歹徒的同伙,鉴证科从他们抢劫到的金条上找到了他的指纹。” 萩原研二,“周日他们从银行抢到的赃物,都被司机藏到了总站的个人储物柜里,等过两天警方的排查线松懈下来之后,他们才打算利用这辆公交出城,顺便为了给自己的兄弟报仇迫害无辜群众,让警方颜面扫地。” “明明是自己抢钱作恶,竟然还觉得报复警方有理了,真是过分。” 最关键的是报复警方还敢只偷偷来,死命防着车上人报警,想到自己在车上再三被他们拿枪指着脑袋威胁,还被安了炸/弹,我的内心世界此刻在对着他们的脸疯狂练军体拳,只踢一脚并不能发泄我心中的怒火。 “——橘同学。” “哎呦!吓我一跳!” 我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黑子哲也,惊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什么时候出现的,黑子同学。” “我很早就在了。” 黑子哲也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大概是橘同学在说自己会选择松田警官的那时候。” “……这么早就在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很是很震惊,“我竟然没发现!” “因为萩原警官的注意力都在橘同学身上。”黑子哲也说道。 “你是夕子酱的同学吗?” 萩原研二根据他身上穿的帝光校服进行判断。 “嗯,我是黑子哲也,虽然是同校,但我也是今天才和橘同学认识的。”黑子自我介绍道。 我,“黑子同学的口供也录完了吗?” 黑子哲也点了点头,“我主动找他们做完了,橘同学等会儿要回学校吗?” “黑子同学要回校?” “现在已经中午了,今天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你们其实可以请假回家休息一下。”萩原研二对我们建议道。 黑子哲也,“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我想回校打篮球平复一下心情。” “黑子同学很喜欢篮球呢。” 我感慨道,遇到这么大的事都想去打球,啊,说起来,“今天我和赤司约好了要去篮球社参观的,那我也回学校好了。” “参观篮球社?橘同学是要来做经理吗?” “本来没有这想法的,但今天遇到了黑子同学,我突然对篮球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回头对他微笑,“以及,我想和黑子同学做朋友。” “明明炸/弹进入倒计时了,黑子同学也不愿意丢下我一个人逃跑,我就特别感动,我当时就想着如果能活下来,我说不准能和黑子同学成为很好的朋友。” 听到我直白的内心剖析,黑子哲也表情很是平静,但略微偏移回避我视线的蓝眼好像暴露了并不平静的心情。 “害羞了呢。” 萩原研二一语点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青春哪……” —— 目送穿着帝光校服的少男少女离开的身影之后,萩原研二看到了留在桌上的餐盒。 餐盒里摆放着的超大饭团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餐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萩原研二正要拿起来看,被另一个人给抽走了。 “今天的事,多谢啦,你的掌心很温暖呢,萩原警官。” 松田警官将纸条上的字念出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槽牙咬的紧紧的,“没良心的小孩!是谁为你拆弹的!” 萩原研二把被松田捏的皱巴巴的纸条抢回去,纸条最后还附上一个三笔画的笑脸,“……这些话可不能对异性乱讲啊,夕子酱。” 萩原有些无奈,在橘前辈不在时多多照顾他的女儿,他和松田是自愿的,可这种两性关系的教育可不适合他们来啊,但如果把这事和橘前辈提了的话,他的小命也难保了…… “可以啊,萩,魅力不减,就是不知你能不能扛得住前辈的铁拳。” “你以为前辈会放过你吗?我们彼此彼此吧。” 五十步笑百步,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笑的一脸灿烂,“小阵平,你在因为夕子酱只感谢了我而吃醋吗?” “哈?吃醋?搞笑。” 松田阵平拿起一个饭团,拆开保鲜膜,重重地在上面咬了一大口,恶狠狠的表情像是啃着谁的脑袋。 萩原研二,“……” 【我想问问两位警官多少岁啊,你们是什么幼儿园争宠的小孩吗? 2l:感觉三岁,不能再多了。 3l:哈哈这对难兄难弟还想看对方笑话,准备好一起迎接橘爸爸愤怒的铁拳了吗? 4l:大橘是有当海王的天赋的,她留下的纸条就像在说,我没有偏爱啊,你看我这碗水端的可平了。 5l:松田也是,就这么件小事都能吃醋,萩原也开始在意起了大橘对自己的看法,哈哈总感觉再这样下去,这俩警察会越来越可拷的! ……】《 》 20-30 第21章 彩虹战队 和萩原研二作别后,我同黑子哲也一起走出了警视厅,彼此交换了所在的班级,我对黑子哲也的称呼也从‘黑子同学’进化到了‘黑子’。 “哇!好豪的车!” 出了警视厅,一辆超长林肯车就停在正门口,想不注意到都难,我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是你们啊。” 车子旁赫然站着和我们坐着同路公交的老爷爷,我也是进了警视厅才知道这位会来搭公交的老爷爷姓迹部。 他看到我们了,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招呼我们过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小景。” 迹部老爷子身旁站着一位身高腿长俊美的灰发少年,他对自家老爷子的介绍露出无语的表情,“你这是什么介绍啊,爷爷,喂,你们两位帝光的学生,记住了——” “冰帝国中二年级,迹部景吾。” 穿着深棕着西装校服的灰发少年撩了撩额前的头发,自信张扬而帅气,一阵强烈的玫瑰花香袭来,“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吧。” “……” 我和黑子哲也双双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得到任何反馈的迹部景吾那优雅扶额的动作微妙地抖了抖。 “黑子,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该稍微捧场一下?” 我对黑子哲也偷偷耳语道。 黑子哲也,“我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我也是……赤司平常也会这样吗?” “不,赤司君不会这样。” “喂,我听的到。” 迹部景吾的眼皮跳了又跳,转眼间又恢复如初,一副大少爷的霸气风范,“你们是要回学校吧,上车,本大爷好心送你们一趟。” 他都没请教过我们的意愿,直接替我们安排了,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放在他身上竟如此的浑然天成,是和赤司征十郎两种风格的霸总预备役。 于是我和黑子哲也也有了坐林肯加长豪车的体验,不仅沙发座椅舒服,里面还备有点心饮品食物。 昨天打架,坐了赤司家的豪车,今天遇劫匪,坐了迹部家的豪车,我这两天的经历可不要太丰富了。 “来,橘小姐,请用,啊~” 车子里,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大姐姐坐在我旁边一对一对我进行服务,她身上散发的香气比她拿着的蛋糕还要迷人。 “啊~~” 我张开嘴,高级咸口奶油在嘴里化开,我幸福地捧着脸颊,“唔!好好吃!” 女仆小姐姐露出甜甜的笑容,给我投喂了好多好多的甜品。 迹部景吾优雅地喝着红茶,让自家的女仆招待我们,给了我们极高的礼遇,连存在感低容易被人忽视的黑子哲也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此时,黑子哲也正礼貌地拒绝另一位女仆小姐姐的亲手投喂,他表示自己并不饿。 于是,到后面,负责黑子哲也的女仆也转战到我这边,一点都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两位漂亮又甜美的女仆一左一右地为我投喂各种好吃好喝的,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也太舒服了吧。 “今日公交车上的事,我已听爷爷说过了,你们的表现符合本大爷的华丽美学,爷爷也很欣赏你们。” 迹部景吾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好似在审视着我和黑子哲也,独有的锋芒张扬且自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华丽的格调。 他打了个响指,“所以,往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找本大爷。” 我和黑子哲也面面相觑,对于迹部景吾突然给出这么郑重的承诺感到茫然。 迹部老爷子轻笑了一声,翻译道:“小景的意思是想和两位交朋友。” 哦哦,原来是这样。 我和黑子哲也明白地点了点头。 哎呀,迹部景吾的脸是不是红了? 【哇哦!】 【哦呼!】 【没想到迹部景吾也有这种被长辈拆台的时刻呀。】 【哈哈大橘这是要笑死我呀,左拥右抱成人生赢家了。 2L:大橘被投喂的样子真的好一只可爱的大橘猫呀,想揉在怀里使劲rua一rua! 3L:两位女仆小姐姐心里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羡慕谁。 4L:女孩子贴贴赛高! ……】 下了迹部家的私家车后,我看着手机通讯录上多出的霓虹三大财阀继承人之一的电话号码,拍了拍旁边的黑子哲也。 “这下,两大霓虹财阀的继承人都成你的人脉,激不激动,黑子?” “我也可以给橘我的联系方式。” “哦,对哦,咱们还没彼此联系方式呢,来,兄弟,加上吧?” “……橘同学,刚才不是我在讲话。” “唉?那是?” 我这才发现一个红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赤司征十郎iswatchingme。 “——哎呦,吓死我了!” 我往后跳了一步,悻悻的拍了拍胸口,今天心脏在极限边缘蹦跶的频率实在是过多了。 “日安,黑子,橘。” 赤司征十郎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们,“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中午好,赤司君。” 黑子哲也,“今天是真的很惊险,也多亏了赤司君的帮助。” 我也回过神了,一同向赤司征十郎致谢。 “都是朋友,这些帮助是应该的,我也只是报了警而已,这也多亏了绿间的提醒。” 赤司征十失笑道:“他说,哲今日运势倒二,橘被他形容的更恐怖,运势倒一,还有血光之灾。” “确实,橘同学今天要比我倒霉多了。” 黑子哲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也很幸运,头一次碰上大案,就能撞见大半警视厅和两个顶级财阀合作搜救的大场面,也算见了世面,临死关头,大家也从未放弃我,让我有种这条命就算真的搭上也值了的感觉。” 很神奇,现在再回想起公交车上的事,竟生不出一点的后怕。 我能回想起来的是松田阵平流利的拆弹手法、萩原研二掌心的温暖、那些患难与共真性情的人们……激动和感恩的情绪占据的更多,惊险的危机自浪潮褪去后,余留下的是热血的感动。 “——小黑子!/黑子君!/阿哲!/小黑仔!” 一大群人正朝我们这边奔赴而来,黄的、粉的、青的、紫的、绿的……好鲜艳的颜色群体! 他们跑过来将黑子哲也团团包围住,对着他一阵嘘寒问暖。 “我听说黑子君遇到歹徒了,有受伤吗?” “放心吧,桃井同学,我已经没事了,也没有受伤。” “呜呜我一早上都在课堂上魂不守舍的,生怕小黑子出了事!” “请不要把不好好听课的理由濑在我身上,黄濑同学。” “我就说没事吧,以阿哲的存在感,歹徒都不一定能发现他。” “这个说法还挺太过分的,青峰君。” “小黑仔吃点好吃的吧。” “谢谢关心,紫原君,但还请把你啃了一半的美味棒收回去。” 我默默往后退到了和赤司一条线上,在旁看着黑子哲也被当成团宠包围起来关怀的温馨场面,心里哑然,这些人的名字和他们的发色都能一一对应的上唉!和我一样唉! 仔细一看粉的和紫的那两个,我以前在便利店门口遇到过。 扎堆过来的五人里唯有绿间真太郎没有进入包围圈里,我对上他的目光,向他问好,“中午好啊,绿间!你今天格外的帅气!” 我言语中带着莫名的激动,面对这个分别不足一日的同桌,再见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你的情绪有点高涨,受刺激了吗?” 绿间真太郎就差直白地问我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今天还没过完,以防万一,还是告诉你一声,双鱼座的幸运物是——” “爱的符号。” 我抢答道,摇晃了下自己的手机,这里面还记录着松田阵平那条【早安,宝宝(爱心)】黑历史般的‘罪证’,“我姑且算是收集到了,也多亏这个幸运物,我才能平安地站在这里。” “遇到险境,尽人事,听天命,方能化险为夷。” 听到我主动收集了幸运物,绿间真太郎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 其他人也发现了我的存在,黑子哲也为我们彼此做介绍。 “唉唉原来你就是那个和灰崎打架的女生呀!” 黄濑凉太像是围观稀奇物种一样在我身边转圈,明明是少有的金发帅哥,眼睛却透露着一种清澈而愚蠢的目光。 对上我的视线时,黄濑凉太来个沙雕与帅气的自我切换,他对我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到晃眼,“你好呀!小橘!” 小橘……好自来熟的人啊。 “巧克力开心果夹心可颂。” 我抬头望向第二次见的紫发巨人,成功和他对上暗号,“美味棒。” “——竟然直接把我忽略了!”黄濑凉太很是受伤,被另一个黑皮男生无情地嘲笑。 “我今天做了饭团,要吃吗?” 因为在迹部的私家车上被热情款待了一番,此刻的我已是吃饱喝足的状态,我便将一点未动的午餐便当拿出来与紫原敦分享,本来做了两盒的,有一盒留给了萩原他们。 “想吃,橘妞。” 看着饭盒里饱满的超大饭团,紫原敦的目光完全黏在了上面。 “刚好已经午休了,那我们一起去饭堂怎么样!” 超可爱粉发少女桃井五月这般提议,无人有异议,于是在校园门口扎堆的一群头发亮眼的少男少女转战帝光的食堂。 6男二女包圆了一条长桌,两两面对面正对坐着,从左到右,青峰、黄濑、紫原、赤司为一排,桃井、黑子、绿间、我为一排,赤司坐在我的对面,此时的我正对着他给我的入社申请奋笔疾书。 “……这样就行了吗?” 将基本信息填好后,我在职位申请栏上写上了社团经理。 “入社理由也要写,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赤司征十郎对我想法的变化感到好奇,“明明橘昨晚还很强硬地拒绝我。” “我是很礼貌地拒绝的,至于说为什么突然变卦了……因为学校里我认识的朋友——你、绿间、黑子都在篮球社,我便觉得这个社团或许还不错。” 我在入社理由那栏很直白地将我的心里话写上‘因为有朋友在这里,不用担心入社后会被孤立。’,身旁的绿间瞄到后吐槽道:“原来你还怕被孤立?明明在班上一直都像个独行侠一样。” “哪有?我和绿间不一直都是朋友吗?” 所以‘独行侠’这个外号在我这是不成立,我的朋友很多的。 绿间真太郎顿了顿,眼镜反光闪了闪,“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融入班级体吧?” “对呀。” 我对他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你不也没反驳咱们是朋友的关系吗?” “……” 绿间好像被我的话噎住了。 “哇啊,竟然有人能治小绿间傲娇的毛病。” 黄濑对此惊呼。 “这个饭团也太顶了。” 青峰大辉手里正拿着我做的饭团,紫原已经吃了三个了,他一个都还没吃完,黄濑凉太更是和黑子哲也分着食用的。 “说起来上周我有看到绿间君在社团的时候拿出相似的饭团。” 桃井五月说道,“紫原君想吃还被绿间君拒绝了。” “他人赠送之物,我并没有转赠的权利。” 绿间真太郎给出了非常正经的解释,却傲娇地回避了我的视线,“运动之后,那个饭团正好能拿来补充能量。” “好吃,橘妞。” 这种超大又实心馅料还很丰富的饭团,紫原敦吃的很满足,就是他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在咬饭团,而是在啃我的脑袋。 “哎呀,小橘的便当被我们分完了!” 桃井五月热情地拿出了自己的那一份,“我其实今天也特意多做了一份便当哦,小橘可以吃我的。” “好啊。” 虽然不算太饿,但对吃的来者不拒的我习惯性地点头应下,然后我抬头看到一众惊恐的脸色,才后知后觉到不对劲。 等桃井五月将自己那份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便当放到我面前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面前这坨黑色不明物质令我无从下筷,可转头对上桃井五月如小兔子般可爱的眼睛时,心中的天枰微妙地向她倾斜了一下,我还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口。 嘶——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接连响起,几个表情丰富的人好像在说,‘你怎么敢吃的?’ “味道怎么样?小橘。” 看到我吃下了,桃井五月脸上蹦出了一种欢喜的激动。 “难吃。” 我诚实地评价道:“很难吃。” “——唉!QAQ!” 双重难吃的评价给了桃井五月巨大的打击。 这种难吃还不是幸平创真发明难吃料理时刻意用了不兼容的食材和调味造成的恶趣味,而是一种更浑然天成的本味,说起来这味道我还有点熟悉,是一种曾日日相伴的味道。 我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果然…… “桃井同学是在里面加了营养品是吧?” 那些补充身体微量元素的营养品,我前世经常吃,无一例外都会有种久久无法从味蕾抹去的怪味。 “小橘吃出来了!” 桃井五月震惊地捂唇,眼里针对着我出现了莫名的感动情绪,“明明觉得难吃竟然还又吃了一口!难道这就是……SUKI!” 突然被对方又抱又蹭的我一脸茫然,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她身上香香的唉,好软……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短短几句的交流,桃井五月就已经能和我手拉手贴贴了。 她粉色长直发轻扫过我的脸,留下甜甜的桃子香气味,皮肤奶白奶白的,某个地方发育更是惊人——她才像是从少女漫中走出来的女主。 【女孩子贴贴赛高!】 【她们的胸部按压让我一个女的都看到满脸通红(捂脸)】 午休过后,回到课室,绿间真太郎不放心地问了我好几次身体情况,“……有没有恶心,眼前有没有产生奇怪幻觉,或是想要晕厥过去的难受感?” 绿间描述的很细节,应该是参杂了些自己的血泪教训。 “除了难吃没有其他的问题。” 我往嘴里放了一颗糖果去去味,“但我不会再吃了。” 我对可爱女孩子的宠溺也是有度的。 【嘶——吃了桃井的料理,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大橘,铁胃啊!(震颤) 2L:之前创真的难吃料理对她来说也就是难吃,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橘好强啊! 3L: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让大橘试试青学特供的饮料,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4L:楼上的,大橘是做错了什么吗?要用乾汁来惩罚她? ……】 第22章 超能力篮球 今天下午我们班上体育课。 让所有学生围着足球场跑三圈热身之后,体育老师便给男女生各划了一个篮球场,组织大家打篮球,因为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大部人也就随意地摸摸球,就组团去边边摸鱼聊天了。 男生那边的篮球场还热闹些,此时正在组织比赛,而女生这边,还在篮球场上拍篮球的寥寥无几,甚至因为班里篮球队的主力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分别代表两个队伍的王牌出战,使得这场比赛很有看头,好些人都去看热闹了。 我站在女生篮球场这边,与装着球的推车相伴,远远看过去,一红一绿是场上最抓睛的两人。 昨天晚上我在家有了解过篮球比赛的规则,大致上能看懂。 绿间简直是场上的刷分能手,他们队伍里的分数都是靠他一个又一个投进的三分球刷上去的,球只要一到他手里抛出便是百分百的命中率,这真的是国中生能做到的水准吗,也太强了吧! 赤司的身高在打篮球的里面不突出,但他这边的队伍明显凝聚力要强很多,他没有表现出绿间真太郎神射手般令人惊叹的上分技能,却有种帝王般的控场能力。 一场有看头的篮球比赛场上带球跑的走位是很频繁的,球员们时常要带着球在整个篮球场的长线距离中来回奔跑,其运动量惊人,很多人难以在这样高压的运动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传递到手中的球不足一秒就被人截胡的场面时常发生,就算没碰到球也要跟着球整个篮球场来回跑动,这很考验球员的体能和精神抗压能力。 但赤司对此却十分的游刃有余,他明明身在局中却能众观全局去排兵布阵,不仅能在二人围堵的情况下瞄准空隙将球精准传递到己方队员的手中,甚至还能一人带球突破敌方的防御墙,脸上的神情永远都是那般的冷静自持,好像这种颇具成就感的事对他来说便如呼吸般简单到不值一提的程度。 比赛到了后头,有些人的体能已经跟不上了,因为来回频繁的跑动,双眼涣散,汗液浸湿了衣服看着黏答答的,反观赤司,他是怎么做到一场高热量运动下来身上还那么干净清爽的? 绿间真太郎的百分百投球超强,可他所在的那队短板也很明显,大家都在试图把球传给绿间去投篮,换句话说,只要绿间不碰到球,他们这队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相反赤司这边,他作为全队的主心骨,一直在调动着队员们的积极性,他的队伍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得分的情况,赤司引导的作用功不可没。 哔—— 负责当裁判的老师的哨声响起,比赛结束!赤司那队赢了! 一阵阵掌声响起,不管结果如何,两队的表现都是十分精彩的。 距离下课剩几分钟,体育老师便挥挥手让大家不必集合了,自由行动即可,学生们便陆续离开了篮球馆。 作为输了的惩罚,绿间那队要负责留下来做值日。 绿间真太郎沉默地捡起两颗篮球投入到我旁边的推车里,输了比赛后他那沉闷的心情完全表现在他脸上了。 “很精彩的对决,绿间。” 擦身而过时,我对他说道。 绿间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执拗道,“输了的比赛没有任何意义。” “但绿间投篮的样子很帅气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投球,没有一球投不中的,简直跟超能力一样。” 我指了指篮筐,向他请求道:“你能不能再投一次让我看看?” 绿间真太郎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从推车里抓出了个球,站在三分线的位置,双手抓球的动作很有讲究,腿部发力起跳,从他手里抛出的球,在天上划出很美的弧线,球身连篮筐都没有碰到,稳稳地落入网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这也太牛逼了吧! 我抱着球也来到了三分线的位置,回忆着绿间刚刚抓球的动作,有样学样,“绿间是这样抓球的吗?” “不对。” 绿间站在我身后,双手从我身后越过,修长的指节帮我调整抓球的细节,抬高了我的手臂,“投篮不能只想着手部发力,下盘要稳,利用臀部和大腿的发力,才能拉长射程。 ——不要想着单用手抛,而是要将整个身体变成一个炮台,将球发射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我在心里回忆着绿间投篮的姿势,并不是单靠手臂的摆动,而是牵动了全身的协调性,让身体听从大脑的指挥,将力往一处使。 我看着直线距离有些远的篮筐,深呼吸,起跳,抛出—— 球飞向空中,达到最高点时缓缓下落,轨迹上,和绿间刚刚完美抛物线相比,有些小小的偏离,球身碰撞到了篮筐,经过反弹才落入网中。 我惊呼道,“投、投中了……” “差强人意。”绿间评价道。 第一次投球能投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你真是太棒了——我的大脑自动地翻译出绿间的心里话,摸着头脑勺嘿嘿地傻笑道:“哎呀,我真的这么厉害吗?” 绿间,“……” “再来一个——” 我自信于自己找到了投球的绝佳手感,跃跃欲试地再拿起一个球,打算再来个漂亮的三分。 结果我的劲好像使的太大了,这回球飞的更高,直接越过了篮球版往上边的观众席上飞过去了,球砸在上边发出了好大一声响。 我&绿间,“……” 我回过头对绿间竖起大拇指,“能百分百命中,你果然很强,绿间。” 面对我发自内心的赞美,绿间不为所动,他冷酷地说:“那颗球,你自己去捡。” 我灰溜溜地跑去捡球。 “绿间,绿间,你看……” 我把球捡回来之后,向绿间展现刚刚自己一时兴起get到的新技能,将球拿到自己的脑袋上往上顶了顶,然后让它滑到鼻尖顶上,再滑到背部,利用身体的柔软性重新将球顶会脑袋上,这便是—— “海狗!” “……噗。” “你笑了,你笑了对吧。” 一直挂着副严肃闷骚脸的绿间刚刚绝对是笑了。 绿间偏过头捂着嘴,微微颤抖的双肩暴露了他偷笑的事实,被手捂着的声音闷闷的,“……不要拿球这样玩,脏。” 明显感觉出绿间心情好上很多之后,我趁热打铁地拿着球继续向他请教,“再教教我刚刚的投球姿势吧,绿间!” 于是,绿间又手把手教我投了几个三分球,大概四五个球后—— 我抓着球再次起跳,对着篮筐往上抛出的那个瞬间,我惊讶于球脱手后的那个极佳的手感,飞在空中篮球轨迹似乎和绿间投球时的抛物线完美重合到了一块儿,最终,球空心落网,缓缓地落在了我的心中。 “绿、绿间,你看到了吗?!” 我回头激动地指给绿间看,有些语无伦次,“刚、刚刚——” 三分空心球!是三分空心球唉! “嗯,看到了。” 此时的绿间脸上出现了我从未看到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底下落在我身上的眼神过分柔和,笑的有些温柔,就像是……妈妈看孩子那样。 绿间的表情突然变了,他的大手整个盖在了我的脑袋上,镜片闪烁出危险的银光,他好像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投球,“妈妈?” ……哎呀,原来我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难怪绿间突然这么生气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边身子已经尖叫地要扭成麻花了,大橘宝贝,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怎么能这么木头呢! 2L:哈哈哈笑死我了本来气氛是那么的好,大橘对绿间暖心的肯定和写在脸上的崇拜,让绿间这个傲娇怪难得真实情感泄露,心动的旋律被大橘无意识的一声妈妈给轰的渣都不剩。 3L:绿间站在大橘身后手把手将他投球,巨大的体型差远远一看让大橘就像是被绿间抱在怀里一样,我真的以为这俩会发生什么脸红心跳的事呢,结果大橘从头到尾就没有这种暧昧的神经,就想着学球,钢铁直女,6。 4L:我估摸着绿间这回大橘的好感度大概也跟跳楼机一样一上一下的。 ……】 【大橘学‘海狗耍球’的画面好可爱呀!身子柔软成那样,真的好像只绕的人心痒痒的猫咪,超可爱!超想rua!(土拨鼠尖叫) 2L:哈哈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非要表演。 3L:绿间不要气馁,虽然你输给了赤司,但你获得了大橘独一份动物表演的珍贵影像! 4L:大橘宝宝的运动神经真的好强,身体又那么柔软,抓着球盯篮筐时眼睛都成竖瞳了,真的是猫咪成精了吧。 5L:将篮球抛到那么远的观众席,要很大力气吧,可看着大橘好轻松的样子啊,恐怖如斯。 6L:我突然有点期待大橘向其他奇迹世代取经的场合了。 ……】 —— 体育课一结束,学校就响起了放学铃,我也不用着急把身上的运动服换下,冷清的篮球馆陆续进来了篮球队里的人在热身。 我原以为绿间的神射手投篮技能已经够超模的了,直到我看到青峰大辉打篮球的画面。 那是种,只是在旁看着,就能引起肾上腺素,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 这是场双方人数不均等的热身赛,一军正式选手的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两人和五个二军的成员对决。 身长腿长,矫健的青黑色身影如同丛林里的黑豹,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出现了,他接住黑子哲也截胡过来的球,带球连过三人,最后一跃而起,来个了帅气的灌篮。 承载了他重量的篮筐发出了好大一声闷响,重重地打在了人的心弦上。 他亮出了洁白的牙齿,和旁边的黑子哲也击掌,桃井五月介绍他们是篮球队里的光与影组合。 桃井五月,“黑子君好帅!” 我,“青峰君好帅!” …… 橘发少女脸颊红扑扑盯着青峰大辉的身影,眼里满是可疑的粉色情节,直播间观众们一阵黑人问号脸闪过—— 【啊不是,这……】 【嘶——我有个不好的猜测……】 【大橘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2L:不要啊——女儿!(痛心)NO!!!这个黑黝黝的男人到底是哪里戳中你XP了?! 3L:楼上老父亲的哀嚎好惨烈啊…… 4L:你们不要这样啦,搞得好像自家女儿审美不行,挺帅的小伙子啊! 5L:可问题是这种帅气是仅限篮球场上限定版的啊啊啊! ……】 【哈哈哈有人注意到绿间投向大橘的眼神吗,像是在看渣女般。 2L:上一秒你还夸我投篮厉害,下一秒你就盯着其他男人打篮球脸红心跳,你个负心汉!(绿间冷笑版) 3L:哈哈楼上怎么还配上画外音了。 ……】 第23章 入职篮球社经理 青峰大辉球场上的身姿令我着迷,那迅猛的进攻,彰显出丛林顶端肉食者的兽性,强大且暴力的野性美学,令我心神向往。 他的身影在我眼中慢慢的替换成了我自己,想象着哪一天也能有着这样强大的爆发力,真的是——太酷啦! 直到青峰大辉下场后,我都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阿大,你打篮球的样子把小橘迷住了哦。” 桃井五月拉着我走过去,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哦,哦,谢谢……” 青峰大辉看了我一眼,愣愣的样子没有了球场上嚣张的气焰,对上我的星星眼,他不太适应的偏过头去,好像很忙碌地在找着些什么。 “啊呀,阿大,这是害羞了吗?”桃井五月对他调侃道。 “啰嗦!五月,我在找毛巾啦!” “不就在包里嘛。” 青峰大辉粗鲁地将毛巾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扯出来,连带着把一本杂志扯到了地面上,杂志的封面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泳装美女,针对胸部的特写,不难想象里面会有些需要被打码的内容。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激动的心跳声骤然平静了下来,冷漠地转身,“我要去找教练报道,先失陪了。” “啊——阿大!说了多少次不要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来了!” 后方传来了桃井五月愤怒的拍打声。 “——很痛唉!五月!” 【哈哈该说不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快的脱粉现场。】 【呜呜呜可恶的青峰,好歹再装的久一点啊喂!这可是我女儿初次!】 【社死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青峰此时的肤色黑红黑红的。 2L:大橘刚刚小迷妹一样对他直白的仰慕,这厮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在暗爽吧,啧啧啧。 3L:结果好死不死在这时暴露了自己私下的爱好,哈哈笑死个人了! 4L:心疼青峰一秒哈哈哈。 ……】 篮球队的经理要做的事其实挺复杂的——物资的及时补给、各类报销的申请填写、观察队员们的训练并做好记录等等后援工作。 这些我都可以慢慢学,令我庆幸的是,每日部活的时间到下午五点半就结束了,虽然有很多人留下来自主加练,但经理不必陪着他们卷,这样我的部活就能和我去打工的时间段完美错位了。 这下一天的行程可以说是预定的满满的。 教练收下了我的社团申请,篮球社最近好像有几位经理接连退出参加了别的社团,教练知道我是赤司推荐过来的之后,就应下了我的加入,让我暂时跟着五月一起熟悉社团里的情况。 “原来黄濑君不是正式队员啊。” 我看着手上一军里正式球员和候补球员的名单,视线落在旁边做热身的黄濑凉太,有些意外。 “我是今年才开始打篮球的,和小绿他们比还差那么一点,不过我已经慢慢在追赶了哦,每天结束训练后我会去找小青峰对练,一来二去我就跟大家都熟了。” 黄濑凉太坐在地上压腿,“小橘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吗?” “嗯,因为画风很和谐。” 黄濑在他们里面是独一道的金黄色风景,单从发色来说没找到重合的,“而且黄濑君很高,看着就很会打篮球。” 黄濑闻言开心朝我比了个耶,“谢谢小橘夸奖。” 大家热身结束后,教练安排队员们进行日常的带球投篮训练,我跟着五月一起从旁记录他们的投篮情况。 进行完枯燥的日常训练之后,是队内比赛时间,一军的队员刚好足够分成两队五人一替补进行比赛,我和五月分别站在计分表两旁。 帝光篮球社真是人才辈出,我总感觉这个学校好像几乎把篮球天赋极好的几人都聚在了一起,作为队长的赤司统筹全场的控场能力、三分神射手绿间、队内王牌青峰、身高最高负责拦网的资源、利用低存在感负责截球的黑子……感觉正选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杀手锏。 不仅有着打篮球所需的长手长腿的硬性身高条件,其运动神经发达,还长的帅,打起篮球有着极佳的观赏性,虽然不打篮球也很帅,将场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女孩子们全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我对这种可以组牛郎团出道的社团稀缺女经理一事感到十分稀奇,赤司只要站在球馆前说一声就有一堆应聘上岗的才对啊。 和已经有自己球风的赤司、绿间、青峰、紫原相比,黄濑凉太打起球来要生涩多了,但从粉丝量的号召力来讲,他是最亮眼的那个存在。 听场馆外女孩子的尖叫声,黄濑的名字是响的最大声的。 “——啊糟糕!!” 几人混战拦截下,球被打球打上头的男生大掌一拍冲向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子们,“快躲开!” 没来得及来不及多想,离门口更进的我往球飞的方向跑去,眼见着要追不上了,双腿猛地发力一跳,身体的爆发力好像在这一刻被激发了出来。 我的手成功碰到了篮球将其纳入怀中,也不知我是怎么做到的,在要连球带人撞到她们的时候,身子抱着球卷缩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最终双脚落地在她们面前。 女孩子们好像看到了杂技表演似的纷纷拍手为我鼓掌。 【我嘞个去——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也太丝滑了吧!教练,我想学这个!】 【大橘体量大,但身手可一点都不迟钝啊,她飞身扑球的场面让我想到了我家猫咪玩球敏捷迅猛的样子。】 【再次感叹,大橘真的好猫猫啊!身子起跳飞扑的时候拉成一条直线,之后又能抱着球将身子也卷缩成球状咕噜咕噜地在半空翻转,最后双脚稳稳落地,好Q弹的一连贯动作啊!(鼓掌)】 【每天解锁女儿一个新技能,这样软绵绵没有骨头的橘猫猫是要被这样那样子最后炫进妈妈我的嘴里的!】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黄濑君,抢了女生们原本要送给你的小礼物。” 我抱着一堆女生们指明送给我的小点心,嘴里还叼着一块小面包跑到黄濑凉太面前炫耀道:“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黄濑凉太的嘴角抽了抽,“小橘,你应该不是在挑衅我,对吧?” “阿大、小紫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小橘的手臂都红了。” 刚刚那球的威力可不小,这里面有青峰紫原二人的功劳,桃井五月正在教育他们两个,而赤司作为队长给出了更实际的惩罚,“青峰,紫原加训十圈运球跑。” 青峰和紫原向我道歉后乖乖去跑了,走前,紫原还分走了我手上的一些饼干。 “不要紧的,没受伤。” 虽然手臂麻麻的,但并没有肿起,只是我的皮肤是容易留印子的体质。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几位查看我伤势的人双手一摊,“看,只是红了而已。” “谨防起见,还是冰敷一下吧。” 绿间把两冰袋拍在我手臂上。 “不过小橘你的身手比看上去的要敏捷啊,难怪能和灰崎打架。” 黄濑凉太对我释放出星星眼光线,“呐呐小橘,你能再表演一下刚才那个吗?” “哪个?”一个大高个男生做出这么撒娇的表情竟然这么可爱? “就是那个啊那个啊——在空中翻转的那一下,你的身体都卷成个球了。” 摆动双臂热身,黄濑凉太以为我要来个大的,特意后退将空地留给我,期待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回想着自己自己在空中跳跃翻转的感觉。 先起跳?不太对。 要助跑?好像是…… 我助跑了几步,又急刹车地停下,疑惑地摇摆了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大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又跑又跳像只瓜田里□□蹦跶的猹,眼里的疑惑越发加深。 我怎样都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只能求助外援,“你们……知道我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吗?” “……” 【哈哈哈大橘表现出的精神状态有些抽象。】 【问大橘是怎么做到空中旋转跳跃的,大橘用着双睿智的大眼睛答道:我不知道啊?(猴子摸头)】 【这是谁家的娃啊,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哦,原来是我家的。(赶紧抱走)】 黄濑凉太对我那发挥超常的一跃似乎印象特别深,直到部活结束了还念念不忘。 “当时所有人都反应不及,小橘像只猫一样就么窜了过去,把这么小青峰和小紫原双暴力加重的那颗球拦住了!还抱着球在空中立体旋转!” 黄濑凉太以一副好厉害好厉害的语气,配合张牙舞爪的四肢往着很夸张的方向表演,“她就这样把原本来看我的女生的注意力全都抢走了。” “橘的运动神经出乎意料的好,刚对篮球上手就能投出三分的水平。” 说话间,绿间又完成了一个三分投球,“在这方面,她或许跟黄濑你是同个路数的。” “唉?真的吗?橘也能像我一样去copy吗?” 黄濑喜欢去观察对手的风格并复制下来,学习能力很强,他自称很多动作自己看一眼就能学会。 “……啊这个我目前应该做不到。” 我摇了摇头,自谦道:“能投中三分球也多亏了绿间的指导。” 绿间不知回想起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冷哼,一个三分球又成功落入篮框里。 社团活动的时间结束了,但球馆里还是有几位一直在忘我地打球。 黄濑凉太去找青峰大辉oneonone了,二军最强者黄濑在青峰面前被虐的毫无还手之力,看来黄濑的copy能力是需要考量自己的身体极限的,青峰那可怕的爆发力没有强力的硬件支持连皮毛都模仿不到。 “橘,今天不用去打工吗?” 我看的正入迷时,给自己加训完的赤司走到我身后拿水,有些意外我还在这里。 “不用,老板特地打过电话给我放假了,让我不用过去。” 我眼睛看着球赛,嘴上回答道:“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了今早的事。” “看来橘已经对篮球感兴趣了。” 赤司走到了我的身边,和我并肩一起观看着黄濑和青峰的一对一PK。 “强者与强者的交锋总是百看不厌的……虽然现在是一面倒的情况,但黄濑君的潜力很大,他那永不言弃的精神让我很想为他加油。 青峰君的表现从头到尾都很抓人眼球,强大是毋庸置疑的,面对黄濑君的挑战也没有放水,一直在全力对抗。” 我的视线描摹着场上少年们肌肉线条的喷张,明明离的挺远的,我却能感受到他们剧烈的呼吸声,以及响彻着热爱的心跳声,此时黄濑脸上的笑容要比场下轻浮的样子真实多了。 “我喜欢这种全力以赴的感觉,只是单单看着,就会心潮澎湃。” “我也是……” 黑子哲也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另一边,赞同道:“青峰君嘴上嫌黄濑君黏人,但实际上从来没拒绝过他的挑战,在球场上,青峰君的身影就跟光一样强大,让人不自觉地想去追寻,就连我也一样。” 光啊…… 我看向青峰大辉,嗯,巧克力色的光。 “既然不着急回去,橘要不和我比比,用篮球。” 赤司轻轻朝我抛了个篮球,向我发出邀请,“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我很期待——” 赤司的笑容意味深长,“橘的潜能。” 我抱着球,一脸茫然,唉?我打赤司?真的假的? 直播间也发出同款疑惑—— 【啊?大橘要挑战小队长吗?】 【猫咪挑战狮子?】 【讲真,有点想看,虽然大橘应该会输,但还是想看。】 【没人觉得赤司最后的笑容很S吗?那危险的眼神简直像是捕食者遇到感兴趣的猎物想要拆吃入腹的样子。】 【我重新翻了回看,绿间教大橘投球的时候,球馆门口闪现过一抹红色的身影——合着你当时一直在啊! 2L:我看看……还真是! 3L:哈哈小队长原来也有这么偷偷摸摸的时刻啊! 4L:小队长那时候会不会在想‘橘怎么不找我教她球呢?’不会吧?不会吧? ……】 第24章 后仰拦截 赤司真的要手把手的教我打球唉! 篮球拍打光滑地板的声音在场馆内响彻的很清晰,在赤司把我带上场的那一刻,其他留下来的人不约而同地都回到了休息区,似乎对赤司怎么暴打我这样一个篮球新手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不用紧张,橘。” 看着我如临大敌的模样,赤司温声安抚着我,“只是玩一玩而已,说不准橘会因此喜欢上篮球也不一定。”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赤司。” 当真的和赤司在球场上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我瞬间就体会到体育课时绿间的心理压力,为什么我的膝盖有种受几倍重力的影响给他当场跪下来的冲动? 我和赤司的身高差不多,视线交汇处于同一水平线,但是因为气场的关系吗?总感觉他跟巨人一样? “试着阻挡我前进吧,橘。” 赤司手拍着篮球,慢悠悠地朝我这边走过来,我只能张开双臂防守,他轻而易举地就越过了我的防御墙。 一阵红光与我擦肩而过,直到篮球入框的声音激荡而起,我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我回过头与赤司对上视线,到球场上的赤司眼神不负场下的温和,眸子的底色尽是冷酷到极点的淡漠,这就使得他隐隐上钩的嘴角恶劣的不像话,像是狮子对于弱小动物的嘲弄。 我心中不服输的火焰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再来!” 接下来赤司一直是拿球进攻的那一方,而我负责阻挡他进攻,赤司不知已经轻飘飘地投了多少个球,而我愣是连球身都没摸到一下。 我双手按在大腿上喘息着,小腿好酸好重,头发已经暴汗淋湿一缕缕地黏在身上,而站在我面前的赤司,只是布了层薄汗,那还是和我打之前就已经因为训练遗留下来的。 【战况惨烈啊……】 【呜呜我不敢看了!(双手捂眼)】 【小队长竟然欺负我家小猫!(指指点点)】 我拍打了一下腿部,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振旗鼓,瞳孔紧缩专注着盯着赤司手中的那颗球。 球……球…… 红色的残影再次从我身边越过,对球已经衍生出了强烈执念的我,在被对方攻破了城墙的那一刻,我上腰往后弯下,促使着我的手能往后伸到更长的距离—— 啪! 场馆内一片寂静,篮球落到地面上,咕噜噜地外界外线跑去。 “截、截到了!” 场外一直在为我加油鼓劲的桃井五月惊喜地跳起来,“哇啊!小橘好厉害!” 【啊啊啊啊咱家大橘终于碰到球了!】 【呜呜我宝宝真棒!】 【别的篮球运动员帅气后仰跳投,我家宝贝可爱后仰拦截!】 【大橘的腰真好啊,这种瞬间往后弯滞留在空中几秒手部还要往别的方向发力的动作可难了。 2L:别提了,我在家稍微学了一下,差点把俺那不中用的老腰给弄断了。 3L:友情提示——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绿间,我理解你了。” 我提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出了校门,刚跑步那会儿都没现在这么疲惫,“赤司他真的很变态。” 在我成功拦截了一球之后,赤司的进攻别原来更加的迅猛,他就像是在逗我玩一样,很多时候我都快碰的球了,赤司就立马带球拐弯咻的一下就球投入篮筐中。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不,伤害也挺大的。 “今天才入门的你,能坚持和赤司打这么久已经很好了。” “唉,我没听错吧,绿间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抬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再多夸几句嘞。” 绿间无视我的请求,迈开他的大长腿,走到我前头。 因为今天不用打工,我在学校逗留的很晚,和篮球部最后走的几人一起出了学校,头发颜色八种不重叠的少男少女此时集中在学校外的便利店门口。 我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龄人放学一起走。 “小橘就是在这里和灰崎打架的吧?” “黄濑君好像很在意我和灰崎之间的事。” 今天的训练灰崎翘掉没在场,可他的名字在另一个人嘴里出现的可不少。 “因为那个人我不太喜欢。” 黄濑凉太对我竖起大拇指,“所以小橘对他重拳出击的那段时间我翻看了好多遍呢,也是因为这样……” “我对小橘很感兴趣呢。” 黄濑凉太专注地盯着我,此时的他好像肥皂剧里的偶像男主,对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我只能客气地哦了一声。 “唉,反应就这吗?也太冷淡了吧。” 黄濑凉太似乎被打击到了。 “看来你那一套也不会对谁都管用的嘛,黄濑。” 一只大手用力地压在了我的脑袋上,“这家伙欣赏的可是我这样的,眼光不错啊你。” “准确来说是球场上的青峰君。” 我将把我脑袋当篮球拍的黑手撇开。 “听到没有,只有篮球打的好的人才能入这家伙的眼。”青峰大辉当面假传圣旨。 “无所谓,反正我很快就会超过小青峰的。” 黄濑凉太一点都不气馁,“到时候被小橘用超崇拜目光仰慕的人就是我了。” 你们俩的pk为什么要扯我进来? 【哇,两男挣一女唉。】 【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有这种虚荣心作祟。】 【哈哈瞧大橘的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幼稚鬼,她是真没有被帅哥争抢的恋爱神经啊。】 “……中奖了。” 黑子哲也吃完手中的棒冰,他手中的木棍上写着‘再来一根’。 “唉,怎么又是哲中了。” 青峰大辉感到无趣地将手中‘谢谢惠顾’的木棍甩进垃圾桶里。 “黑子君的运气总是很好,之前也是……” 桃井五月双手捧着脸,好似回忆起了很棒的回忆,脸上满是粉色的少女情怀,“之前,黑子君就这么把写着‘再来一根’的冰棍子送给了我。” 黑子哲也进里面换了一根新的冰棍,然后递给了我,“这个给你,橘同学。” “唉,给我吗?” “嗯,我吃不下,就拜托橘同学帮我解决了。” 我总感觉黑子哲也好像笑了一下,“也算是欢迎橘同学加入篮球社。” “谢谢……” 我拆开冰棍一咬就咬掉了一半。 绿间,“吃凉的东西不要吃那么快。” “……又中了。” 被咬掉一半的冰棍已经显露了棍子上‘再来’的字眼。 “啊!你们都中了!怎么我就中不了?” 青峰大辉不理解,“我的脸难道就这么黑吗?” 大家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么肉眼可见的答案还需要问别人吗? 青峰,“……” “这根就给五月吧。” 我把手上的‘再来一根’传递到了桃井五月的手上,“五月,是我交到的第一个女性朋友。” “女、女朋友?!” 桃井双手颤抖地握着‘再来一根’,激动地红了脸,也不知是误会了什么,扭扭捏捏地在我和黑子哲也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可是人家心里已经有黑子君了,可是小橘是女孩子,所以应该没关系的。” 【笑死,这就是一夫一妻吗?】 【桃井的脑补能力好强。】 【好可爱的小桃子,好想咬一口啊。】 【女孩子的友谊,我好像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甜腻腻的橘气桃香。】 “零用钱不够了,赤仔,借我点钱。” “紫原,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我应该说过零用钱不能刚拿到就大手大脚地花出去吧?” 赤司无视紫原可怜巴巴的眼神,冷漠地拒绝了,并对其他人强调不能把钱借给紫原,必须让他吃吃教训。 “橘妞,我饿。” 对其他人撒娇都不管用,紫原跑来我这个新人面前寻求庇护了,可我也不敢为了他去和赤司硬杠啊,更何况我也觉得赤司说的是对的。 钱是不可能给的,我从包里拿出了黄濑那群可爱的小粉丝转送给我的小零食。 “谢谢你,橘妞,你对我真好。” 感觉在紫原心里,有吃的就是娘,真好懂啊。 “这些挺好吃的。” 我将装着小饼干的袋子递到黄濑凉太面前,“要吃吃看吗,黄濑君,毕竟是她们的一番心意。” “这种东西热量太高了,不能吃啦,会胖的,我有模特的兼职工作。” 黄濑凉太目光一点都没停留在这些本该送给他的礼物上,完全不在意的冷淡模样,明明刚刚打篮球时还非常热情地和女生们招手,这个看着跟个太阳一样闪耀的男生所展现的超高亲和力——或许只是他的一种伪装,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不由得想起了萩原研二,如果是他的话……啊呀,这种赢了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夕子酱你看我的眼神怎么有种慈祥老奶奶的感觉?” “只是觉得萩原警官能受欢迎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微笑道:“不仅长的帅,又绅士又温柔很会照顾人,还长的帅。” “长的帅这事需要说两遍吗?” 正在修理自行车的松田阵平震惊抬头。 “那当然!” 我骄傲的样子活像萩原研二那张脸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萩原研二,“……你们这是在表演漫才吗?” 第25章 速度与激情 “这样就差不多了。” 晚上,我家公寓楼下,松田阵平将我推出来陈旧自行车好好修理了一番。 因为今天上学的公交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件,打电话过来慰问的爸爸顺便告诉了我公寓一楼有着一辆自家搁置了很久没用的自行车,给我上学的交通工具提供了多一个选项。 因为放久了,有些零件需要更换,松田阵平直接提着工具箱上门了,还有开车送他来的萩原研二。 看他拆卸自行车又重新组装的样子十分熟练,萩原研二给我透露道——这种规格的,松田阵平七八岁时就在拆着当玩具玩了,不仅仅是自行车,他家的家用电器和萩原家的修车厂都被拆卸小能手松田霍霍了个遍。 看来以后松田警官被炒鱿鱼的话,还能当个修理工养活自己。 “说谁会被炒鱿鱼呢?” 松田阵平对着我的脑门来了轻轻来了一弹指,惩罚我这又无意识之间把心里话讲出来的坏毛病。 “试着骑骑看,小孩。” 我骑上自行车,自信地往前一蹬,结果双脚离地之后,一下子就没有了平衡感,眼前的世界颠倒过来了。 “夕子酱!没事吧?” 萩原研二为我充当肉垫,他将我扶起来,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有哪里受伤吗?” “怎么就突然倒了?” 松田阵平犹疑地检查起自行车,“真奇怪,没看出哪里有问题啊。” “问题应该在我身上。” 我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我好像不会骑自行车。” 萩原&松田,“……” 【摔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骑,要不要这么迟钝呀宝(怜爱)(摸头)】 【毕竟前世从小生重病嘛,自然没法子有学骑自行车的童年体验。】 【大橘脑子:我觉得我会骑。大橘身体:不,你不会。】 虽然我不会骑自行车,但我学的快,萩原研二手扶着后座把我保持平衡感带着我转了公寓两圈后,我感觉我自己就差不多会骑了。 我自信地让萩原研二撒手,原本直线前进的路被我歪歪扭扭地骑出了S型,但至少没有摔唉! “前面的人,放下手中的武器,不要再加重你的罪行了。” 我骑着歪斜的自行车,红着脸对前面对拿手机拍我的松田阵平威胁道,呜嗷,这个坏人,他到底录了多久啊! “哦是这样吗?那就请橘警官过来逮捕我吧。” 松田阵平笑颤肩膀,对我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啊。” “禁止骑车肇事哦,夕子酱。” 萩原研二及时抓住车的后座位,防着我冲动行事骑车创死面前坏笑的卷发男子,“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 【笑死,喜提松田阵平新语音‘你过来啊’,咋就这么欠呢? 2L:讲真大橘骑车歪歪扭扭的模样是真的挺好玩的,那惊慌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表情,真的让人好想逗一逗啊。 3L:感觉稍微欺负一下,脸就成红苹果了,上手捏捏能立马爆汁。 4L:这种软乎乎的白面馒头就是要被抓在掌心里狠狠欺负死的嘿嘿嘿。 5L:这楼的人都好魔鬼啊。 ……】 【萩原真的好温柔,手把手教学。 2L:萩原教橘宝开车,萩原好。 3L:松田录下橘宝的糗事,松田坏,除非他把录像邮寄我一份。】 【这对爆处组真是分工明确啊,一人负责修车,一人负责教车,要不要对大橘这么宠啊。】 “时间还很早呢。” 今天我没有去打工,所以现在也才晚上八点多,萩原研二安抚着因为黑历史被留存倍感羞耻的我,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提议道:“要不要研二哥开车带你兜兜风啊。” “……要。” 我第一次见到萩原研二的车子,一辆很拉风的白色马自达,据说前段时间萩原研二帮忙追捕犯人跑废过,被送进修车厂了,这不,萩原的车子刚从厂里提出来,松田的车子转头就被送进去了。 “你们这对幼驯染的感情真好,车子都要买相同牌子的。” “因为两人购买有优惠呀。” 萩原研二提出的角度很现实,“我有攒钱所以能全款买入,小阵平现在还背了点车贷呢。” “我的车子可是因为你进修理厂了,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松田阵平摇晃了下自己的手机,笑的好屑。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能报销的。” 我也不甘示弱地拿出手机,展现出line上自己和他的交流页面,“黑历史罢了,谁没有啊。” “好了,你们两个,把安全带系上。” 萩原研二及时打断坐在后座的我和他的眼神交锋,握上方向盘的他整个人都变了,日常温柔的笑容多了些神秘的危险,“坐稳哦。” 我以为的兜风是车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车窗打开,脑袋微微探到外面,头发被风吹到脸上的那种浪漫的感觉。 实际上,萩原研二所谓的兜风是速度与激情,浪漫确实有,但刺激更多。 从车子驶离市区开向山头的兜风过程,我其实很难有特别清晰的记忆点,因为萩原研二开的实在是太快了,车窗外的景象大多都是以残影的形式飞速越过,直到萩原研二开到山顶停下车时,我才终于有一种脱离身体的灵魂回归的感觉。 “吓到了,小孩?” 见我一直不说话,身旁的松田阵平对着我的眼睛挥了挥手。 “……好酷。” 我愣愣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脸颊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的高温还没完全降下,我眼睛亮亮的,“好厉害!萩原警官!这车坐的好刺激呀!” 萩原研二盯着我的脸片刻,率先在同我对视的比赛中败下阵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第一次见到善于交际的萩原研二对于他人的夸奖这么的不适应。 “……夕子酱喜欢就好。” 松田阵平对此轻呵了一声。 【大橘这表情脸红呼吸紊乱的模样,我怎么这么倍感熟悉? 2L:哈哈梅开二度了,上回这样还是她看着打篮球的青峰。 3L:我算明白大橘的XP了——速度与激情,她喜欢野的!】 【谁懂啊,大橘这眼睛透亮满心崇拜的表情可爱到没边了,真的有人能拒绝吗? 2L:拒绝不了,可爱的猫猫用这样仰慕的眼神看我,我得把她抱在怀中一阵爆rua,占有欲作祟警告她不能随便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3L:或许大橘还不知道吧,她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别人杀伤力有多大,青峰一个小少年先不提,萩原这样的社交恐怖分子都败了。 4L:果然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萩原研二选的这个山头能很好地将底下东京的夜景尽收眼底。 “哇,这里的视野真好。” 从车上下来,吹着舒服的晚风,抬眼是群星的夜空,低头又是一片大温暖的夜市灯景,心情会不由自主地被治愈到。 “谢谢你,萩原警官。” 我朝着萩原研二露出笑脸,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松田阵平,声音变小了一些,“也谢谢松田警官,今天要不是没有你们,我就……” “打住,没有我们,你也会没事的。” 松田阵平,“这时候就不要讲些肉麻的话,怪让人不适应的。” “这是小阵平你自己的问题,我就喜欢这样坦诚的夕子酱。” 萩原研二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偶尔会来这边眺望一下风景,把积攒下来的糟糕心事抛掉,这样才能以一种轻松的状态去迎接后面的生活。” “以后要是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主动来找我哦,就算不倾诉烦恼,我也能开车带你兜兜风。” “好的!”我重重地点头,当下的情境很适合抒发一些藏在心里的告白,“萩原警官、松田警官,能和你们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能和夕子酱这么可爱的女孩交朋友是我们的荣幸才对,是吧,小阵平。” “她可爱吗?” “……这是重点吗?小阵平。而且夕子酱哪里不可爱了!” 松田阵平掀起眼皮,深邃眼神落在我身上,薄唇轻扬,“确实,骑车的样子可爱。” 又损我! 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回程的路上,萩原研二开车的节奏变得十分平稳,我甚至没有感觉到有颠簸的情况,配上车内舒心的音乐,我开始昏昏欲睡,最后禁不住眼皮沉重的考验,睡了过去。 “……这小孩还真沉,睡得跟死猪一样。” “不可以说这么失礼的话哦,小阵平,你要是累了,就换我来。” “累?怎么可能,和警校时的重物障碍跑训练相比,这点分量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怎么还前后矛盾了。” 我迷迷瞪瞪地张开眼睛,双手习惯性地绞紧里面的‘抱枕’。 “手放开!你要谋杀我吗?小孩。”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睡着后被松田阵平背上了公寓楼。 “到家咯,夕子酱。” 松田阵平把我放下来,我揉着眼睛,迷糊地看着他们,浓重的困意难以抵挡。 “进去早点睡吧,夕子酱,我们就不多打扰。” “睡前要记得锁好门窗。” “嗯,好。” 我向他们挥挥手,精力告罄的我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拜拜。” 【啊啊啊睡得迷糊的小猫也太软了!(身体扭曲尖叫)】 【好想采访采访背着大橘的松田,大橘那跟猫一样柔软的身子,香香软软的,嘴上嫌弃,可他耳朵都红了! 2L:hh萩原一脸‘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3L:大橘才130斤,我不信这个卷发大猩猩这样就不行了!他就是在装! 4L:橘爸爸的小本本又得多添一笔了哈哈。 ……】 【别说,大橘这一天经历的事可真多,她现在才感到困倦,这精力还真不是盖的! 2L:只是一天的时间,大橘的社交圈就扩增了几倍,她也算是提前适应柯学元年的时间节奏了。 3L:这一天的卡路里消耗,感觉大橘都瘦了一点,呜呜宝贝今天辛苦了! 4L:晚安!宝宝!睡个好觉,啾咪! ……】 第26章 与太阳相拥 清晨5:00的闹铃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把手从被窝伸出来将闹钟按停,接触到空气的皮肤瞬间因骤降下来的温度起了鸡皮疙瘩,我瞬间被冷醒了。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已经11月底了,在东京,这个时间点入冬其实已经算晚了。 被窝里的热源让我的精神又迷迷糊糊了起来,我团着被子,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才起来,拉开窗户,冷空气进来的瞬间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连忙打开衣柜往身上套多一件外套。 穿着运动服下来,双腿都是打颤的,还能往外哈出点冷气。 天空还黑黑的,地上的落叶被深秋的风卷起,使得静谧的街道弥漫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对此,我只想用更快的时间结束给自己定下的每日晨跑。 我已经坚持跑了十多天了,一开始浑身上下软塌的肉质也变得紧实多了,一发力时还能看到明显的肌肉轮廓,小腿已经形成了频繁迈开的肌肉记忆,我觉得也是时候加快自己的慢跑速度了。 步伐迈的更大,快一点,还能再快一点! 我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身体也因血液的沸腾变得温暖了起来。 等跑到河边停下时我已经满身薄汗,看了看手表,我比平常用了更快时间抵达这里,要换季了,太阳公公也要晚些出来,所以江景这边依旧是乌漆嘛黑的让人看了压抑的颜色,之后应该有几个月在这没有日出可看了。 “早安,橘。” 伴随着自行车悦耳的铃铛声响起的还有一句对我的问候。 “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灰二哥。” 我同骑自行车过来的清濑灰二打招呼,罪恶的双手伸向车篮里昏昏欲睡的狗子,一阵暴撸,这狗毛好温暖呀。 “灰二哥这么早就要把尼拉带出来遛吗?它明显没睡醒呢。” “汪呜。” 狗狗尼拉窝在篮子里微眯着眼睛软乎乎地朝我摇尾巴,时不时发出一阵舒服的呼噜声,这到底是醒了还是在睡啊? “本来我是自己睡不着想出来散散心的,结果出来时不小心把尼拉吵醒了,它就非要跟过来。”清濑灰二解释道。 “尼拉真的很黏灰二哥呢。” 我将狗狗从篮子里抱出来,它前爪趴在我肩上,很乖巧地窝在我的怀里,脑袋在我的胸前软乎乎地蹭着,找到舒服的姿势后,又呼呼地睡了过去。 “尼拉也很黏橘呢。”清濑灰二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说不定它是为了见橘才跟上来的哦。”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我哈哈一笑,wuma地对怀里的狗子亲了一口,这才对清濑灰二问道:“灰二哥睡不着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昨天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膝盖复健的状况良好,正常生活偶尔跑跑步是没问题的。” “那这是好事啊,恭喜你,灰二哥!” 先前几次的聊天我多多少少从清濑灰二嘴里知道了他膝盖受过伤的事情,虽然具体的缘由不清楚,但我理解身体机能受到损害无法去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的那种痛苦感。 所以知道他膝盖恢复的不错,我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 “但如果要参加比赛的话,随时都会有复发的可能。” 清濑灰二温柔的笑意也掩盖不住他眉眼间淡淡的哀愁,“今年箱根驿传的初试已经结束了,明年的10月是我最后的机会。” 清濑灰二提过几句自己对于参加箱根驿传的执念,我也回去了解过什么是箱根驿传。 箱根驿传,每年1月2-3日举行的长跑接力比赛,一组要有十个正式参赛选手,每人都必须跑满20公里,对于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有着极高的硬性要求。 参赛选手都是在读的大学生,而清濑灰二今年已经大三了,在明年10月箱根驿传的初试结束前,他只剩最后一次参赛机会……除非他要留级。 而清濑灰二要通过的考验远远不止埋在身体里的那颗雷,他现在甚至连达到箱根驿传报名要求的十人都还没有凑齐。 一提起箱根驿传,清濑灰二就像打开了话匣,说了很多他对来年的规划。 “还差一个人,要是橘是个男生能长个几岁,来年读宽政大学,我就不需要发愁了。” “……需要的变量未免也太多了。” 我干笑了几声,“听上去很困难,但我想灰二哥一定能做到的,因为是灰二哥,所以我能这样确信。” 提起箱根驿传,清濑灰二的眼睛里燃起了志在必得的火焰,那只是种哪怕倾尽所有也要完成的执念,确定眼神!灰二哥是能干成大事的人! “那就借橘的吉言了。” 清濑灰二轻舒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是又是那种坚韧而温柔的笑容,“你说的对,橘,膝盖能恢复就是好事,现在仔细想想,我大概是激动的睡不着觉的。” “我现在有时间。” 清濑灰二拿出了秒表,“可以帮橘计时,要不要趁现在测试一下自己的极限呢?” “刚好,我也想看看如今自己能跑的多快!”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和清濑灰二的想法不谋而合,“那种回程的路,就要拜托灰二哥一路跟着了!” “没问题。” 我原地舒展着筋骨,热身好后弯下身,眼睛直盯前方,做好了起跑的准备,只等清濑灰二一声令下。 “预备——起!” 闪耀的橘色光芒犹如划破黑暗的晨曦从眼前越过,清濑灰二睁大了双眼,他渐渐跑远的活力身影,慢了半拍,才骑车跟在了她的身后。 真美啊……那每时每刻都在流动的线条。 前方专注跑步的少女在清濑灰二的眼里如同一个小宇宙,正在不断往外散发着象征生命气息的磁场能量。 高高束起的卷发马尾犹如松鼠的尾巴,跟随身体运动的幅度一左一右地摆动,一阵风呼的一声吹过,发丝吹起的那一瞬间染上了自天边落下的一缕金光,那光晕染的范围逐渐扩大,直到少女整个迈入了太阳照耀之地,与光芒拥抱。 窝在车篮上的尼拉不知何时清醒的,此时正盯着前方的橘色身影欢快地吐舌,汪汪地叫起。 或许他该往东边看一眼美丽的太阳,但此刻,清濑灰二的目光无法从少女的身上移开。 坚定地向前奔跑的橘夕子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好美的场景啊,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地飙出来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妈咪有大橘宝宝活泼的笑容能充电!】 【看到大橘与光同行的那一刻,我真的感动到流泪了。】 【这是少女漫吗?不,这是励志番,看着大橘前进的步伐从未停下,今天的她永远比昨天的她更加闪耀,这种养成的成就感真的是拉满了!】 “20分05秒,大约5公里的路程。” 清濑灰二轻拍着橘夕子的背部,帮助跑完的她顺气,语气是藏不住的激动。 “大学男生参与箱根驿传初试必须要有能在5公里内跑出16分30秒的成绩,橘也就多个四分半钟,而你还正处于身体未完全发育的阶段,之后进步是必然的,能有这样的成绩,毫不夸张地说,橘在跑步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我也这么觉得!” 橘夕子满头大汗地抬头,她不吝啬对自己的肯定,橘红色的眼睛里升起兴奋的光芒,丝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 “灰二哥,我觉得我还能跑的再快!更快!” “当然!橘没问题的!” 清濑灰二摸了摸橘夕子湿漉漉的脑袋,宠溺地笑道:“但不要着急,橘,你的潜能还未彻底被开发,过量的运动会给自己的身子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你中途其实也有冲太猛险些岔气的问题,别急,慢慢来。” 真是令人羡慕…… 在这万物凋零的季节里,有一朵花将迎着刺骨的寒风,热烈地绽放出独属于她的那抹鲜艳的色彩。 —— 清濑灰二骑车一路陪同着我跑回到公寓这边,我便邀请了他和尼拉来家里坐坐。 本来我是想向他展示展示自己的厨艺的,结果不知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清濑灰二来掌勺。 看着他一身简约清爽的运动服外围上了我平常用的粉色的围裙,竟然十分和谐?那同时做几个菜的功夫一看平时就没少下厨,我在旁竟然无从插手。 家里没有专用狗食,我给尼拉拆了几条香肠,它欢快地吃起。 “早餐已经完成了,橘趁热吃吧。” 清濑灰二替我做准备要做的法式吐司,配菜有鸡蛋卷、小香肠和沙拉菜。 “灰二哥好厉害呀。” 法式吐司酥脆的口感刚刚好,没有焦黑的部分,也不会过硬,咬上一口能发出很美妙的脆响,我惊呼连连,毫不夸张地说:“是能开店爆火的水平!” “因为要经常负责宿舍的伙食,做多了也就熟练了。” 谈笑间,清濑灰二都开始准备我的午餐便当了,他就着我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的秋刀鱼猜出了我的菜单,“是要做盐烤秋刀鱼吗?橘不介意的话,就让我顺手烤了?”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的腮帮子鼓成了仓鼠,意思意思地客气了几句。 清濑灰二笑咪咪地为我的大饭盒装上刚煮好的米饭,是我的错觉吗,我看到了清濑灰二的身上闪烁着母爱的神性光辉。 拒绝不了这种温柔的男妈妈类型。 “……今日双鱼座的幸运物是狗狗的亲吻哦。” 电视里播放着晨间星座占卜,怎么双鱼座的幸运物都是这么抽象呢? “尼拉!我今天的幸运值就要拜托你了!” 我抱着尼拉,侧脸贴着尼拉,尼拉也很上道地伸出舌头舔我的脸,嗯,香肠味的。 【我就喜欢看这种猫狗相亲相爱的片子!】 【感觉大橘还挺受小动物欢迎的。 2L:大橘何止受小动物欢迎啊,我敢赌我家女儿是个万人迷,包的! 3L:嘿嘿,猫猫贴贴!嘿嘿,狗狗贴贴!】 清濑灰二给我准备了早餐和午餐便当还顺带地把碗洗了,全程都在厨房忙活,忙完之后就说自己还要给宿舍里的人准备午餐抱起狗狗就准备要走了。 我总感觉自己占了好大的一个便宜,以及和灰二哥同宿舍的人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把他送出门时,清濑灰二还嘱咐着我女孩子一人在家可不能随便邀请异性上门之类的话,他对于我在这方面上的迟钝展现出了明显的担忧,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天凉了,要有保暖的措施否则每天这样暴汗被冷风一吹是真的容易感冒的。 他说了这么多,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啰嗦,可能是因为他声音好听,听他讲再多那都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 在走廊目送他离开后,我转头就对上了邻居野崎梅太郎探究的眼神。 “男朋友?”野崎好奇地问,捕捉素材的心思蠢蠢欲动地写在脸上。 “不。” 我自豪地竖起大拇指,“是超绝男妈妈!” 【这样男妈妈请问哪里找?】 【恭喜大橘喜提监护人+1。】 【这种温柔又成熟的年上股是真的叫人难以抗拒。】 第27章 赏罚分明 目送走清濑灰二,又在走廊里和野崎梅太郎寒暄了一会儿,橘夕子这才进到屋子里准备洗个热水澡让流过汗的身体清爽一下,当她脱衣服的那一刻,直播间也关闭了。 886系统也在浴室里以光团的形式现身,飘在空中,对橘夕子进行早安问候。 ——“系统,你来的正好。” 我关掉花洒,抬头看向光团,“我能看看我现在的身体数值吗?” 886系统调出我的数值面板呈现在我眼前——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3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3(+1) 智慧:3 力量:4 速度:3(+1) 体力:3(+1) 哇哦,这次系统还在面板里把我和上次相比进步的数值也一同标了出来呢,数值环绕起来的五棱形面积差不多均匀了起来,除了一如既往拔尖的力量,其他的基础数值全都达到3了唉。 也是这数值呈现才让我感受到自己这段日子的进步惊人。 ‘离上回面板查看也就十多天而已,你的体力和速度提到了普通人优秀的水准,再往上进的话会更难,而你的美貌……’ 系统如是评价道,‘以人类的眼光来判定,大概是深受部分群体喜爱的肉感小美人。’ 真的吗? 我对着镜头仔细描摹自己的这张脸,镜子中的橘发少女头发湿漉漉地一缕缕黏在发育惊人的胸前,脸蛋被热气晕染地像个粉红团子,圆圆大大的橘色眼睛一眨一眨的,哎呀,被自己给可爱到了! 天天看真的很难看出有什么区别,只能说一如既往地好看! 我捧着脸,自恋地陶醉起来。 ——直播间再次打开时,橘夕子已经洗漱好换上了校服,此时正在镜子前梳理自己的卷毛。 【大橘的发量看着就很惊人,量多,质感是又蓬松又细软的,谁懂啊,我真的好想rua一rua啊! 2L:呜我懂,卷卷的真的好可爱,而且梳发梳的很顺畅没有打结的情况,这头发怎么能长的这么听话! 3L:看到大橘就让我想起了以前玩过的洋娃娃,想为她穿衣打扮的双手蠢蠢欲动。 ……】 【青春期的孩子是真的一天一个样,大橘出落的是越亭亭玉立了,我宝好美! 2L:哈哈原来大家都这么觉得啊,我还以为是自己对大橘的妈粉滤镜太厚了呢。 4L:对大橘的养成感是我每天都来这里的理由,我生怕自己缺席个几天,女儿就像是上大学离家几年一样突然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漂亮孩子。 4L:美并不是胖瘦决定的,健康的运动作息、吃好喝好的饮食习惯、积极乐观的心态——能同时做到这几样的人那强大的精气神是能表现在脸上的,精气神好的人就是非常的吸引人,这也是一种美,入我大橘股不亏! 5L:因为人是需要靠近温暖的热源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大橘在我看来就是能释放出这种能量超可爱的宝贝,所以我每天醒来第一件要做的是就是进来直播间看看大橘,吸吸猫之后我才能驱动自己的僵尸体去上班。 6L:我也是真好奇那位传说中的橘爸爸回家后还能认出自己的女儿吗?他要认不出,那我就抱走了哈。 7L:楼上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 从今天开始,我便打算骑自行车上学去了,可惜的是现在不是春天,不然就能在一排灿烂的樱花树下浪漫地骑行,而不是迎着满地的枯叶,旁边的车道上行驶着一辆马自达,里面也正坐着一位态度超恶劣的马自达。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松田阵平开着车窗,手做喇叭状地朝我一人吆喝道:“这位昨天还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小姑娘,骑慢点,你超速了。” “爆破处理科的刑警什么时候干起交警的活了?” 我踩着车,用着一种看跟踪狂变态的目光刺向松田阵平,“你们已经跟了我一路啦!你们上司知道你们上班摸鱼还一路尾随初中女生吗?” “日常巡逻啦,日常巡逻。” 松田阵平手臂撑在车窗上,对我强调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个时间段,从你家到学校的这片地区现在已经归我们管了。” 好黑/道不良的发言!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提出收保护费。 “昨日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一起劫车事故,今天警视厅高层就下达了加强日常巡逻的指令,简直把我们当牲畜使!” 松田阵平怨念地说:“交警署人员安排不过来,其他科室的刑警也就只能帮忙一起分摊了,有两位安全感满满的刑警护送你上学就知足吧,小孩。” “这个路段可是我和小阵平主动争取来的,也能顺便陪着夕子酱走一段上学的路。” 正在开车的萩原研二声音也透过松田阵平这边的窗口传来,“我们今天还会去你们学校做安全普法的教育工作,还请多指教哦,夕子酱。” “唉,所以松田警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吗?明明前两天才被学校请了家长。” “这事你还好意思提?!”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 两位警官提前说了这事,所以午休前的全校集会上能在台上看到这俩的身影我便一点都不意外了,不过周围的女学生们明显比较躁动,毕竟是两位年轻帅气的男警官。 才发现他们俩连警服都换上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两位警官穿警服的样子,同台的地中海校长站在那一对比,显得这俩帅出了天际。 更别提能言善道的萩原警官一开口,帅气的外表加上成熟可靠的气场以及平易近人的性格,不仅收获了一众小女孩的芳心,还得到了很多男生们崇拜的目光。 诙谐幽默的演讲风格让台下的学生频繁爆出掌声,刚刚校长讲话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啊喂! 而松田警官,不得不承认,身材硬朗修长的他穿着警服站在上面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要更具攻击性,如同一匹威风的狼犬,完美符合女孩子心中走在前线的英雄警察形象。 我能听到后面女孩子们对于松田阵平的讨论,这种由内向外自然散发的帅气英姿,青春期的女孩根本抵挡不住。 是啊,嘴不张开的松田警官确实帅炸了,尤其是抿成一条线,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时,你好像就能从那双锐利且深邃的眼神中寻得一丝温柔的真情,去寻得藏在冷淡的外表下那颗温暖的灵魂…… 唉?他是不是朝这里笑了一下?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和松田阵平远远地对上了视线。 在我冲他露出笑容以作回应之后,松田阵平又把目光移开了,萩原研二倒是冲着我们这边来了个wink,若不是这样严肃的场合,我感觉周围的人已经要尖叫起来了。 这一场演讲让我再一次清晰地认知到了两位警官是多么优秀的人。 【可恶,成年组竟对我使出了制服诱惑!穿着警服的萩原和松田让我的口水斯哈斯哈地流!】 【一下子梦回警校时期了,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五人组合体呀。】 【刚刚大橘神游在外的时候,松田的视线一直偷偷落在她身上,结果大橘给出回应后,这家伙反倒装成没看她的样子,啧啧啧!要不要这么口嫌体正直。(指指点点)】 萩原研二做完普法工作之后,就把话筒还给了校长,校长把话题顺到了两天前校门口的学生打架事件,校长没说出打架人员的名字,但毕竟我和灰毛黄毛打架的视频在校内基本传阅了个遍,好多同学都回过头精准定位到我身上了。 对此,我只能洋装无事人一样挂起淡然的微笑,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三位同学的检讨书已被我们贴在了告示栏上,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大家千万不要学他们,同学之间一定要和谐友爱,我们学校是严禁打架闹事的……” 校长对打架一事发表了800字以上的长篇批评,甚至还以此引出了另一件事作为对照,“昨天早上,我们学校有两名同学困在了被歹徒劫匪91路公交车上,他们危难关头也不忘同学情谊,与歹徒机智斗勇,及时地向警方传递救球信号,积极地配合警方救援工作……”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始如坐针毡了起来。 “二年A班橘夕子,二年C班黑子哲也,他们勇敢善良的正义行径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 当校长念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学校对他们应予以表彰,表彰内容我们已贴在学校的告示栏上,还请大家对他们致以掌声。” 现场爆发了整个集会过程最响亮的掌声,很多人为了憋住笑意在疯狂地拍手。台上两位警官因为憋笑,制服勾勒出来的大胸肌一鼓一鼓的。 哈哈真好笑唉,学校告示栏上怎么有个人同时出现在了被通报批评和被表扬嘉奖的区域,哈哈真是太有乐子了。 我嘴角抽搐,头皮发麻地干笑着,双眼透露着淡淡的死意。 【宝宝,别介意,有时候社死就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哈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 【弹幕上那一堆哈哈哈的你们给我女儿留点面子啊!】 【这校长还挺逗的,他是怎么能全程严肃地对大橘先通报批评又表彰鼓励的? 2L:大橘打架,校长:同学们不要学她。大橘报警,校长:这是同学们应学习的榜样。——哈哈校长你这是什么自相矛盾的说法? 3L:校长也是绝了,我第一次看到大橘用这么‘纯恨’的目光盯着一个人。 ……】 【警校组和彩虹战队笑的好欢啊,卧槽怎么连灰崎都那么乐?!】 【我宝在学校也算是彻底出名(鼓掌)(鼓掌)(鼓掌) 2L:大橘:这种出名方式给你要不? 3L:啊啊啊有白色幽灵体从大橘嘴里吐出来乐!撑住啊,大橘!(掐人中)这辈子很快的! 4L:大橘估计是想一个人逃离这个世界乐,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 第28章 有吃就能哄好 午休时,我颓丧地将脸贴在了桌面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似的。 “双鱼座的人今日运势排名第三,星象显示会有好事发生,但要特别注意一下公共场合的偶发事件。” 绿间真太郎在旁边转播晨间占卜的内容,“双鱼座的幸运物是——” “狗狗的亲吻。” 我的脸转了个面,朝向绿间,“现在我好想请假回家埋入尼拉的怀抱中啊。” “尼拉是?” “认识的一位大哥哥养的狗子,现在,这个世界只有尼拉的笑容能治愈我。” 我露出了对世间的一切了无生趣的表情,“你不明白当众社死的我的绝望。” “哦?食物也没法治愈?容我提醒,绝望的你刚刚才解决了几个成人分量的便当。” “我那是化悲愤为食欲,而且今天的便当是那位大哥哥特意给我做的!那不仅是人家的心意,还好吃的不得了!” 绿间真太郎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他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打开将里面的内容展现给了我,“草莓蛋糕,要吃吗?” 我,病危从中惊坐起,眼睛黏在了可爱的草莓蛋糕上,脑子瞬间也成了蛋糕的形状,“我能吃吗?” “蛋糕包装盒是今日巨蟹座的幸运物,我买它也不过是为了个盒子而已。” 绿间真太郎就买了一个蛋糕切件,他直接整个端给了我,“我吃不下了,你帮我解决掉吧。” “谢谢你!绿间!那,我吃了哦……” 我拿起叉子先对顶上的草莓下手,又抬眼看了眼绿间,笑嘻嘻地将唯一整个的草莓递到他嘴边,“蛋糕吃不下,草莓还是吃的下的吧?” 绿间真太郎沉默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我没有放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绿间真太郎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嘴,轻咬住草莓尖,带动着将其与叉子分离,整个的卷入自己的嘴里,全程他很注意地不让自己碰到叉子。 我这才收回视线,专心地盯着面前蛋糕,叉子挖上一口,伸舌将其卷入,奶油瞬间在舌尖里抿化,唔!这种甜甜软软的感觉好棒啊! 【我们小绿虽然傲娇但听劝,天注定了要让他买蛋糕来哄女孩子,上大分了,绿间!】 【女儿你不要光盯着吃的呀,注意点周围啊,你的同桌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呀!】 【绿间,坦白从宽,买了蛋糕后你是不是就打算给大橘了?以及一颗草莓要含那么久吗?边咬着草莓边盯着大橘,说,心里想什么坏注意呢?(捂嘴偷笑)】 【我逐帧对比了一下,绿间盯着大橘吃他送的蛋糕时,嘴角一直稳定着上扬两个像素点。】 “小橘!我来找你玩了!” 桃井五月走进教室,她身后还跟着青峰大辉,青峰大辉手上提着好一大袋的东西。 “我和阿大刚刚在外面的走廊上遇到了那两位来学校宣传的警官,他们让我把这些给你,说是为了感谢你昨日对警方的帮助。” 桃井五月解释道,并让青峰大辉把东西放在我的桌面上,“都是些学校福利社有的小零食。” “他们还在吗?” 我好奇地往门口望去。 桃井五月摇了摇头,“感觉他们在外边站的挺久的,但现在已经走了。” 【卧槽!你们有谁发现了吗?! 2L:我注意力全在绿间和大橘身上了,我倒回去看看。 3L:接上楼,找到了,大橘喂草莓给绿间的时候,我把走廊外的虚影放大,哎呀妈呀——好凶神恶煞的卷毛恶鬼!萩原的笑容也好可怕啊!(瑟瑟发抖) 4L:绿间已经不自然地在轻咳了,他大概只是害羞,要是知道了警官和大橘私下的关系,会不会汗流浃背啊。 5L:笑死,明明没有修罗场,但这隔着直播都能闻到的火药味是怎么回事? 6L:完蛋了,品学兼优的小绿在松田心里成了要拐走他家女儿(误)的无耻绿毛(误)了。 7L:两位警官和大橘什么关系,需要这么避嫌吗?礼物怎么能代交呢?(叉腰) 8L:楼上想看热闹的心思都顺着网线传到我这边来了。 ……】 “还有我的——” 桃井五月从兜里拿出了一些糖果放到我的掌心上,对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快点,阿大。” 桃井捅了捅旁边的青峰,青峰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东西丢给我。 我接住了一袋面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看来我来迟了。” 赤司征十郎不知何时忙完学生会的工作出现在了教室里,他看了看我桌上一袋子小零食,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糖果,轻笑了一声,将手里高雅的红木餐盒放到了我桌上,“今天家里的厨师为我准备的餐后水果有些多,我吃不完,只能拜托橘代劳了。” “橘同学。” “哎呦!” 我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例行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黑子哲也吓了一跳,他将一瓶果汁放到了我的桌面上,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来意,“我有点担心橘同学,特意过来看看。” “小橘——” 金闪闪的人咻的一声进到了课室,“我托朋友抢到了福利社里的梦幻面包,分你一半怎么样?” 黄濑凉太手拿着福利社每日专供100份限量——超大份海鲜炒面梦幻面包,面对课室里面的景象时顿住了,“唉,好多人啊。” 我现在倒是好奇,会不会再冒出个紫原出来,果不其然,他出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桌上的零食。 “是在搞交换零食的活动吗?” 紫原一脸状况外,他拿出了根巧克力棒,“我能用这个加入吗?” “大概是这样吧。” 我笑了笑,也将书包里常带的零食倒出来,顺着紫原的话说下去,“我们大家一起分享着吃吧!” 【哈哈是不是每个认识大橘的人都看出了她有吃就能哄的本性。 2L:两位警官对桃井嘴上是那样官方的解释,实际上我们都清楚,他们只是想用这些零食去安抚大橘心中残存的尴尬感。 3L:看来大橘在集会时脸红到快哭出来的样子让大家印象太深刻了,那因丢脸委屈巴巴的模样现在都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是不是散会之后大家都在心里想着她,罪恶感下不来啊。 4L:我是觉得大橘没心没肺的,这事对她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很快就能过去了。 但架不住她的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眼睛稍微一红嘴巴一撇,就像一只遭受了莫大委屈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地去反省自己的言行,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小猫那湿漉漉的眼睛。 5L:猫猫那么可爱就是会让人忍不住去逗一逗,可真看到猫猫但凡露出一点的委屈身体就会自动地掏出猫条。就算知道猫猫其实没那么脆弱敏感,但就是忍不住想对猫猫好。 ……】 下午结束完部活后,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幸平餐馆,一进门就感觉一些熟客对我的态度要热络许多。 “小橘,昨天没见到你,还真不太习惯呢。” 是附近开鱼店的阿婆,她家的鱼又新鲜又实惠,幸平餐馆的鱼很多都是从她这里进购的,她家的儿子在外企上班,自己一个人在这生活,下午关店时就会提着一些剩下的鱼货拿来这里让幸平父子帮忙加工。 “这些沙丁鱼,是我特地给小橘你留的,之前多亏你帮我搬那些重物了,你打完工记得拿回家去哦。” “您太客气了,婆婆。” 我接过袋子一看这沙丁鱼的品相看着就是会被顾客率先挑走的一批,“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和我提!” “小橘,帮我拿瓶酒过来嘞!” 这才六点,有位上班族大叔已经在这边喝的醉醺醺的了,在我拿酒过来后对着我一顿诉苦,“呜呜那个混蛋上司今天又把我臭骂了一顿,我等会儿还得回去加班。” 我轻拍着他的背,帮他捋顺气,顺便再给他倒了杯蜂蜜水,“等会还要回公司就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大叔。” “那破工作我是真想辞了……” 上班族大叔还想拉扯着我吐苦水,他后方坐在角落里的客人大声喊我过去了。 “——服务员,点单。” 把我叫过去的男人很是面生,在这秋冬交替的季节,他还穿着短袖,单薄的衣物对他来说似乎小了一号,勾勒出了他发达的胸肌以及可能有别人腿粗的肱二头肌,他垂着脑袋,黑色卷曲的头发不修边幅,胡渣密布半边脸。 对比起霓虹人来说这壮硕的体型似乎有些太夸张了,皮肤黝黑,远远一看,好像坐着头黑熊,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嗓音很是沙哑让人听不出本来的声线,感觉像是感冒了,这季节穿件短T就出来可不就容易着凉嘛。 我简单为他讲了一下今日的特供套餐,也为他兑了一杯蜂蜜水。 “客人,想好点什么了吗?” 我脸上扬起官方的微笑。 男人抬头,被浓密的头发遮掩住的眼睛也显露了出来,狭长的眼型犹如刀斧般锐利,眼白密布着红色的血丝,使得那双红色的眸子看着更吓人了。 虽然这么想不太礼貌,但他长了张好像沾了五条人命的脸。 第29章 父慈子孝(?) “橘,那个人,你认识吗?” 厨房里,幸平创真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角落里那个黑熊般的男人,“他刚刚一直盯着你呢,表情怪吓人的。” “是吗?”我看过去时只能看到他浓密的发量。 “如果他在店里闹事的话,他一拳就能把我和老爸一起打趴下。” 幸平创真严肃地捏着下巴,当下东京的治安总会让人忍不住多想。 “可能人家只是来简单吃个饭的呢。” 我心里也觉得可疑,但没有定论的话,服务还是得做到位的,“做好了我就端过去了。” 我将那位客人点好的套餐端给他,“您的超大份猪扒套餐,米饭不够的话之后还可以再加。” “谢谢。” 声音沙哑的顾客向我微微点头,我竟然从这体态威猛的男人身上看出几分乖巧和拘谨。 装着蜂蜜水的杯子见了底,我微微一笑,“客人,我再为您倒杯水吧。” 他礼貌地点头,“麻烦了。” 我笑着说不用客气,心里想着这男的没准就跟那位黑/道主夫不死之龙一样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应该是个好人。 “——小橘姐姐,这道题你能教教我吗?” 父母按月在幸平餐馆这交了晚餐费的小学生加奈子摊开作业本,叉着腰向我告状,“昨天你没来,创真哥哥教我写的作业好多都是错的,害得我今天被老师批评了。” “我可没说自己能保证正确率。” 幸平创真一点都不心虚地摊手道,他朝我竖起大拇指,“教加奈子写作业这事果然还得你来,徒儿。” “小橘你回头也帮创真辅导辅导功课吧,我可不想再因为他挂科被请家长了,辅导费好商量。” 幸平诚一郎这一揭短让餐馆里的人哄堂大笑,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幸平创真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们清,损话也是张嘴就来。 “偶尔也对学习的事上点心啊,创真。” “就算以后能继承这家门店,成绩单也得好看一点才能得到异性的亲睐,是吧,小橘?” 正在辅导加奈子功课的我茫然地抬头,“啊?” “像小橘这种就读名校的可爱女学生,以后还真不知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五金店的大叔对此好像很有经验,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痛惜的神情,“你可不能找那种不学无术的黄毛啊……不行不行,创真还是太嫩了一点。” “小橘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呢?” 鱼店阿婆对我直接地问道,还附上了自己的意见,“我倒是觉得小橘和创真挺登对的。” “可是我觉得上回和姐姐一个学校的那位红发小哥哥更好看!他像童话里的王子!”埋头写作业的加奈子抬起脑袋发表自己的意见。 “找对象可不能单看脸啊,而且创真也是红发啊,他虽然学习不行,但人还是挺靠谱。” 上班族大叔插话,“诚一郎,你觉得呢?” “这臭小子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幸平诚一郎胳膊往外拐,“而且和征十郎那小子比,确实还不够看呢。” “哈哈我是挺喜欢橘的,橘呢,橘喜欢什么类型的?” 幸平创真完全没有被各位长辈贴脸调侃的自觉,清澈的双瞳与我直白地对上,大大方方承认对我的欣赏,压根没往大家说的那方面想。 “创真这样的我就挺喜欢的,尤其是厨艺方面。”我忙着帮加奈子把算式过程写在草稿纸上,嘴上应道。 “——嗞啦!” 椅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刺耳地响起,黑熊般的陌生男子起身终结了店里热络的聊天氛围。 他站起来的块头都快顶到上面的天花板了,大家就这么看着他走到柜台结账完,拉开门离开,门一关,店里安静到有点窒息的气氛这才渐渐活络起来。 “真吓人啊……” “他是这一带的新住户吗?怎么好像没见过他?”有人问道。 “不,那身形有点眼熟。” 鱼店阿婆好像有几分印象,但最终还是没想起来,“……不行,年老了,很多事记不得了。” 晚上8点后,店里的客人渐渐离开,加奈子也被下班的父母过来接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才刚结束完工作来到这边。 “好饿啊,老板,有什么食材剩下的帮我们随便做一点吧。” 萩原研二拉开椅子坐下,他和松田阵平的疲态肉眼可见地写在脸上。 迎上我好奇的目光,萩原研二说他们中午离开帝光中学后碰巧遇上几桩案子又顺手把它们给破了,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他们半天的魔鬼工作量,他们最后遇到的案子地点离这里很近。 我对两位警官的精力十分敬佩,“警察的工作还真辛苦啊。” “我听说橘前辈在大阪那边也经常遇到这种突发案子,看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只在东京上演。” 萩原研二,“最近常跟搜查一课那边的人打交道,我和小阵平已经差不多习惯。” 松田阵平忙着吃咖喱饭,没空加入谈话,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两位警官一直待到了关店,从这回到我家的路有些对车子通行来说过于狭窄了点,他们竟然还想先把我送回家去,再走回来这边把车开走。 “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解开自行车轮子上的锁,“大不了我到家之后,用手机给你们报个平安。” “诚一郎老板做的饭可真好吃,一没忍住就吃多了,不多运动一下的话肚子可就要堆积脂肪了。” 萩原研二对我眨了眨眼睛,“夕子酱就当是帮我们消消食吧。” 行吧。 “……感觉这几天和两位警官见面的频率也太多了点。” 我牵着自行车与两位警官并肩而行,“我是挺乐意的,但警官们没有自己的生活吗?除了工作,就是来帮忙照顾前辈的女儿。” “被夕子酱这么一提醒,感觉还挺挫败的。” 萩原研二,“但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自警校毕业之后,我和小阵平的生活好像真的被警察工作给包圆了,轮休的时候也会因为太累了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宿舍里睡上一觉,偶尔出个门还总是能撞上案件——” “是啊,毕业后,萩都没空去参加联谊了。” “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小阵平!” 萩原研二着急向我解释道:“夕子酱,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我什么都没说吧。 “警察的工作特殊,经常要围观很多人性上的惨案,见多了心灵是容易疲劳的。这样一想,和夕子酱相处的日常,反而是最让我们感到放松的时候呢。” 萩原研二对我歪头一笑,他向我凑近,手放到我的肩上,“果然还是得跟年轻的人玩在一起。” 刚刚才说自己不随便,咱们俩现在是不是过于亲密了点? “嘘,夕子酱……” 萩原研二低头在我耳边细语,“我们被人跟踪了。” “——!!” 他这么一提醒,我好像还真听到了后方传来的一点细碎的脚步声音。 松田阵平扭动了一下脖子,他咬紧后槽牙,压低音量,宛如恶狼般发出低吼的威慑声,“还真是有胆啊。” “不要怕,夕子酱。” “不,我没怕。”比起我,身后的跟踪狂如今的处境好像更危险一点。 “好,我们前面先拐个弯。” 萩原研二的眼神也认真起来,“我和小阵平将那家伙擒拿归位,你到时候注意避开点。” 前方拐角处是个没有路灯的昏暗巷口,当我和他们拐进去的时候,后方脚步声的动静听起来更加急促了,这么明显的一钓鱼执法,那人竟然也真的跟进来了,还有这什么漫画般的黑人剪影特效? 光线很昏暗,我有点看不清,只能从肉/体碰的声响大概辨别出警官们和那个黑人剪影扭打到了一起,我以为能很快结束,但我听到了萩原发出的痛呼。 三人扭打着走出了巷口,我才看清跟踪的人的面孔,是今天在店里用餐的那位陌生男人,那黑熊般的体格,硬是一手一个抗住了两位警官的擒拿,男人阴沉着脸,爆发出了很是强烈的杀气。 我见状不妙,直接将整个单车抄起,把它当成了个能随手投掷出去的称手工具。 “——等等,夕子酱!” 三人出了巷子口,扭打的动作就停下了,萩原研二急忙回头让我打住,“错了,是橘前辈,你爸爸啊!” “啊?” 这样的一反转,令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拎到脑袋上方的自行车都忘了放下。 【卧槽!早在他出现在餐馆那刻我就在猜了,还真被我猜中了!】 【传说中的橘爸爸现身了!就是这登场,真的好小黑人的赶脚,不,这身形,大黑人!果然柯学片场不到最后一刻都解不开神秘黑人的面纱……】 【出现了,看着比松田阵平还要恶役的警察!】 【能单枪匹马两位警校大猩猩,橘爸爸威武啊。】 【不是,大橘给这位看着不好惹的客人服务这么久,愣是没发现那是自己的爸爸?橘爸爸你也是的,是没长嘴吗?结果闹出了这么乌龙的笑话。】 【橘爸爸成了女儿的跟踪狂(?),女儿端起自行车就要砸到爸爸的头上(?),好父慈子孝的画面!】 第30章 粗犷外表下纤细温柔的灵魂 在萩原研二对我道明可疑男人身份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莫名的记忆。 年幼时,‘橘夕子’被肩宽粗臂的男人一手捞到怀里,一脉相承的卷发被这位新手爸爸生涩的扎成两个小揪揪的记忆; 被父母夹在中间牵着手走在林间小路上的回忆,女人的面孔依旧是模糊的,但高大健壮的男人的脸却越发的清晰,逐渐与站在面前的这张脸一一对上,只是记忆里的那张脸明显更加的年轻; 决定与妻子分开生活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满脸写着惭愧和自责,他说会暂时把生活不能自理的我送去宫城的爷爷奶奶家抚养…… 与男人相处的记忆就停留在自己7、8岁的阶段,之后就一直都是电话联络。 每到一些节假日里,脸部还打着马赛克的爷爷奶奶总会在缄默的自己面前抱怨一通又要加班没法回来看望的父亲,可担心我会对忙碌的父亲产生不好的印象又会急忙找补他们儿子形象上的刻画,尽量在我面前宣传他好的一面,生怕我以后不认这个父亲了。 哪怕是近期11月初时,从宫城搬到东京这样一场父女本该能碰面的行动中,爸爸是自己先把我房间收拾出来,把搬家公司的属于我的用品堆放好在客厅,本该留下来迎接我的他突然的就被上司的一个电话叫去安排工作了。 而我是被依旧看不清脸的爷爷奶奶带来东京的这个家里的,两人的行程安排就是这么交错开来了,愣是没能在这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好好地面对面说过话。 所以我在餐馆没认出也是有正当理由的,哪怕当时记忆没解锁。 脑海里过了一遍与‘爸爸’相关的回忆,我惊叹于系统对这个所谓原本不存在的‘家庭’的编写能力,理智上觉得这是一段不存在的记忆,但情感上,我却已经不由地将其接纳成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此时,面对眼前的这一世的父亲,我此刻的心情复杂了很多。 有尴尬、有踌躇、有欣喜…… 话说,这些过往的记忆就不能一次性补全吗?记忆里爷爷奶奶妈妈脸上的码能不能撕下来啊! 我该不会以后还要经历得靠周围人点醒,才能意识到某位眼巴巴盯着自己的‘陌生人’其实和自己有着很深的一种联系——这种尴尬的瞬间吧?! “什么?你们早些时候在餐馆就遇上了?你们真的是父女吗?!” 四人转战到我家的客厅里,听到先前我和父亲早已碰上面的松田阵平实在是忍不住地发出了这样的质疑。 “感觉……和上次见,不太一样了。” 爸爸那双凶神恶煞能吓哭小孩的眼睛落在我身上,他感冒后的声音和打电话时的差别很大,难怪我当时没听出来是他。 萩原研二犹疑地问道:“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见——” 爸爸顿了顿,用手比量了下不到一米的高度,“还是这么小的时候,她再大一点,就是靠爸妈寄来的照片……” 他从皮夹里拿出我的照片,上面的我比现在要更矮更肥胖的多。 因为是今年夏天在宫城田野里拍的,皮肤好像因猛烈的紫外线影响被晒的黑了那么一点,我穿着五彩条纹的裙子,眼睛半眯成线,被镜头捕捉下来的神态显得有点点猥琐,加上镜头特有的拉长效果,搞得我一个130斤的微胖妹子被拍出了160斤的效果出来,妥妥的一乡下胖土妞。 爸爸拿着照片仔细地比对了我现在的模样,沉默了半响,鼻音很厚的声音听上去莫名的委屈,“爸妈他们到底是怎么把我女儿这么可爱的脸拍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的。” 看到照片的萩原和松田,再抬头看我,双双陷入了沉默当中,“……” 【啊啊啊怎么能就这么把你女儿的丑照公开了!!! 2L:橘爸爸可能还时不时地会在同事面前拿出这种照片思念,他真的,我哭死。 3L:讲真的,我觉得也很难怪到橘爷爷橘奶奶身上,不要对老人家的拍照技术抱有要求啊! ……】 【我也想问你们真的是父女吗?这种好像失散多年认亲的现场,东京的警察到底是有多忙啊! 2L:别的不说,在钝感力这一方面,这俩倒是挺像的,幸平创真所言的那种变态般窥探的目光实际上只是橘爸爸在犹疑女儿身上的超夸张变化罢了,但该说不说是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3L:橘爸爸坐在大橘旁边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好笑哦,明明是爸爸,却像个干了亏心事的孩子,怎么这么偷感十足啊! 4L:哈哈你们看橘爸爸在那偷偷对手指,好像只委屈的黑熊,好可爱的反差萌。 ……】 “疼吗?” 我用沾了药水的棉签轻点着萩原研二脸上的淤青,客观地评判道:“萩原警官对爸爸来说是熟人吧,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我就轻轻打了他一下,还特意避开了手脚。” 橘正雄身上披着我拿出来的毛毯,喝着我给他冲的感冒药剂,乖巧的坐姿和他凶狠的外表有很大的反差感。 他边辩解着,边用刀人的眼神刺向萩原研二,好像把他当成什么案件的重点嫌犯对待,“突然的就对别人家的女儿搂上去,哪个父亲看了心里不火?” “我当时真的是以为有人想对夕子酱不轨,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提醒她的。” 萩原研二自知理亏,举起双手投降,然后用小声地对我说抱歉,“其实不痛的,夕子酱,这还没小阵平平常揍的狠呢。” 脸上带点战损伤的萩原研二真的会让人忍不住怜爱。 “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吗?”我再一次不放心地向他确认。 “夕子酱你再这么温柔地关心我,我可能真的会有更严重的伤了。” 萩原研二表现的有些坐立难安,就连他身旁的松田阵平也收敛了平常桀骜不驯的态度,两人有种刻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样子。 【大橘温柔的上药,问萩原感动不?萩原: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橘前辈iswatchingme! 2L:哈哈爆处组这看天看地看花盆就是不敢和橘爸爸视线对上的心虚模样。 3L:别说那些机缘巧合下的旧账,就今晚爆处组和大橘相处的那么好有说有笑的关系,就足够叫待在阴角里的橘爸爸破防了。 4L:笑死橘夕子为了给萩上药和爆处组坐一边,整的橘爸爸才是那个外人。 ……】 虽然记忆解锁了,但面对这个真的不怎么相处过的父亲,我是真有点束手束脚的,只能先把这个都大冬天了还只穿个短袖就出来晃悠的大人赶去洗个热水澡。 也不知道这人从餐馆离开后在外边窝了多久,我准备给他煮点热乎的东西,萩原研二很主动地跑来帮忙,松田阵平也跟着进来了,三人的厨房一下子就变得很拥挤。 萩原研二帮着择菜,眼神还时不时地往浴室的方向瞄去,他尽量压低着音量同我说道:“夕子酱,我刚刚打听到橘前辈是特地抽空赶回来的,我想昨天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应该是把前辈吓得不清了。” “我大概也能猜的到,放心吧,萩原警官,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我抬头对他扬起一个微笑,“警察工作特殊,和家人聚少离多的现象是常有的事,我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地去埋怨他的不顾家。” “我想橘前辈应该更愿意你能不懂事点。” 松田阵平在旁插话,他没有看我,低声着好似在自言自语,说的话却敏锐地直指问题核心。 “去和他撒泼打闹,向他撒娇,去索要你作为他孩子应得的情感需求,而不是刚刚那样,就像对待个客人般礼貌,懂事是好,但也有点伤人。 ……用点到为止的处理方式放在家人身上,就会显得冷漠刻薄了起来,我以前也犯过这种错误,有些话没在恰当的时机说出口,隔了这么久,就再也没有能说出口的机会了。” 难得听松田阵平说这么多话,说的话既不给我留面子也不给他自己留面子,但也正是因为他这种直言不讳的性子,让我意识到了我自认为掩藏的很好的‘排外性’在两个敏锐的警官面前,暴露无遗了。 “……要撒娇吗?” 我仔细思考着松田阵平的提案,眉头不禁拧紧,“总感觉现在的我有点难以做到。” 有些能在电话里直白讲出来的话,面对面说的话就容易别扭了。 “夕子酱,别看橘前辈长的那么man,实际上有着我们警备部里公认的如少女般纤细敏感的灵魂,你看刚刚我们都不敢和橘前辈的眼睛对上,看到想打好关系的女儿跟外人这么亲近,我都能听到橘前辈心碎的声音了。” 萩原研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和小阵平成罪人。” 能从那么凶狠的眼神中听到心碎的声音,萩原警官也是挺厉害,不过他说爸爸有着少女般纤细敏感的灵魂,这点我倒是能从平常和他的对话中感受的出来。 至少我到现在还没看出,这个身形给人带来极强压迫感的男人有着那种传统父权的喜欢去以辈分教育人的糟糕习惯。相反的,我总能从些枝末细节体会到他是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个体去尊重的。 萩原研二似乎不愿看到我和爸爸之间有些说不清的‘误会’,他开始在我面前讲起他眼里的橘前辈是个怎样怎样好的人。 “先不提11月7日的那件事,夕子酱,你知道吗?我和小阵平很小的时候见过橘前辈哦。” “嗯?” 萩原研二先是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好像得到了他的什么允许,他才同我讲道,“小阵平的父亲以前曾被警察当成嫌疑犯逮捕过,那时松田叔叔是一名能争冠的拳击选手,因为有些名气,所以这事也被媒体报道了出来,明明是还没定案的事,但当时的报纸把松田叔叔当成杀人犯报道出来了,小阵平也因为这事在学校里被人排挤。” 我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感觉他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怎么,小孩?以为我会有创伤?” 松田阵平好笑道:“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那些想霸凌我的人可都吃过我的拳头。” 嗯,这很松田阵平。 “后来松田叔叔牵扯进的案子,是橘前辈给侦破掉的。” 萩原研二,“当时他是个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神奈川县就职的刑警,这个案子他也是中途加入的。” “那天,我印象很深呢,因为我刚好在小阵平家玩。” 萩原研二陷入回忆中,“橘前辈带着当时把松田叔叔误捉了的刑警上门向松田叔叔道歉,我和小阵平也是读了警校后才知道——橘前辈和那位刑警打了赌,如果他能捉到真正的犯人,另一个人就必须因自己的疏忽去向松田一家诚恳地认错。” “……那爸爸赌上了什么?” “橘前辈赌上了自己的警服。”回答的是松田阵平,他嘴角上扬,眼里有光。 我听的很认真,两位警官想同我讲更多爸爸曾经的功绩,但时间已经很晚了,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 “……刚刚我们可能有点着急,所以说了些越界的话,如果让夕子酱心里不舒服的话,那一定就是我们俩的问题。” 两位警官要离开时,萩原研二在玄关认真且温柔地同我说道:“这些天,我和小阵平完全清楚夕子酱是个多么棒多么好的女孩,但我们心里同样特别尊重橘前辈。” “其实只要愿意先主动往前踏一小步,去更多地了解对方,你就会发现那层很难跨越的隔阂一触即碎。” 萩原研二微微低头笑着摸摸我的脑袋,温热的掌心向我传递鼓励的能量,他对我眨了眨眼,调皮地说道:“在这方面前辈的主观能动性要比夕子酱逊的多了,若是误会自己被女儿讨厌的话,前辈是真的会难过的偷偷掉小珍珠的。” “拿出你之前和别人干架的魄力来。” 松田阵平在旁笑着补充,“一脚油门踩到底就完事了。” 爸爸洗好澡出来之后,两位警官已经离开了。 我将热锅面端上桌,对着踌躇在角落里的大身影招呼道:“来吃点宵夜吧,爸爸。” “……谢谢。” 橘正雄试探性往这边移动步伐,小心翼翼的样子是真的有点可爱,“你也,一起吃?” “好啊。” 我和父亲面对面坐在餐桌边,他主动地那碗给我装面。 “呐,爸爸。” 我说:“我还没问呢,你为什么就穿了件短袖就跑回来了?” 他回答道:“在回来的新干线上,有个女孩裙子沾血了,应该是突发生理期,我就把自己的外套送给她遮一遮。” 我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这一刻一种名为‘崇拜’的情结从内心深处如海浪般翻涌上来,我哇的一声,“好酷!” 【我天哪,有点感动,好暖的橘爸爸!】 【代入进那个被送外套的女孩子,感觉心暖暖的。】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突然发现自己的XP是大奶单亲爸爸,大橘爸爸!给个机会吧(叼玫瑰),请让我和你一起养女儿!】 【我以为的场合——大橘对萩和松一阵拳打脚踢,抢我女儿的狗贼!纳命来! 实际上的场合——大橘爸爸暗自emo掉眼泪,呜呜,女儿不喜欢我!看透一切的萩&松:行了,行了!在想办法了! 哈哈为前辈家事愁秃的萩和松! 2L: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的,爆处组真滴好温柔啊,大橘也是,松萩二人这样的言论对于年轻气盛的孩子来说是不爱听的,但大橘明显是把二人打心底里尊敬,他们说的她都愿意听,所以能静下心地反省思考自己的‘不足’。 3L:大橘和橘爸爸相处的时光很少,有隔阂很正常,令我讶异的是爆处组的态度,在我以为他们对大橘会一直这样爆宠个没完的时候,他们又能端正起自己的观念,去为大橘纠正一些看不见的隐患。 谁懂啊,松田说大橘‘刻薄’那段,我都觉得有点过了,可后面再仔细回顾,能帮助人成长的可并非都是好听的话。 4L:也是爆处组来说才有用,毕竟是帮助大橘度过生死危难的二人,换个人,可能还不一定能见到这父女俩这么快破冰的温馨名场面。 5L:大橘对橘爸爸使出了奥义之星星眼崇拜秘术!橘爸爸超幸福地被KO掉了! ……】《 》 30-40 第31章 父女温情 早上五点的闹铃准时响起,我起床穿上运动服走出卧室后,橘正雄打开了次卧的门同我打了个照面。 “是要出门吗?” “嗯,出门跑步。” 我看着父亲身上的运动装,“要一起吗?爸爸。” 于是乎,今天晨跑的我旁边有多一个人的陪伴,父亲身高妥妥一米九往上,长腿一迈便相当于走了我两步,在有意提速锻炼快跑的我旁边很是悠闲地慢跑,就像是…… 成年的黑豹陪同自己的幼崽出来遛弯,幼崽撒腿狂奔,而自己则闲庭若步地走着。 我被这样一个想象的画面给逗笑了。 真是神奇,有人陪同在身边,就感觉跑步时的时间过的飞快,好似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已经跑到了河边。 可能是之前一个人出来慢跑,我总得分神出来注意周边的路况,但有这么一可靠的警察爸爸在身边,我自然就能更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眼前的路。 “早上好,橘。” 穿着运动服的清濑灰二从另外一个方向跑来了,看到我身边出现陌生的男人愣了愣,“这位是?” “早上好,灰二哥,这是我的父亲。” 我互相介绍起二位,“爸爸,这是清濑灰二,宽政大学的学生,我每日晨跑时受到灰二哥不少的照顾。” “你好,我是橘正雄,感谢你平时对我女儿的关照。” 作为长辈的橘正雄朝着清濑灰二很郑重地鞠了个躬,倒叫清濑灰二露出了少有慌乱的神色,他连忙摆摆手道。 “没这回事,我这边才是,您女儿每天那朝气蓬勃积极阳光的态度给了我莫大的鼓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么棒的女孩,今日一见橘先生,我算是明白了。” 清濑灰二真心的话语连夸两个人,让爸爸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就连听多了对方好听话的我也被钓成了翘嘴。 【……真有一套啊,灰二哥。】 【哈哈这大橘和橘爸爸脸上这统一骄傲坏的样子,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 【能把第一面见的看着威严十足的女方家长辈顺毛成功,灰二这样的妈妈不正是极佳女婿预备役吗!】 跑完步回到家之后,爸爸让我先使用浴室,等我洗完澡打扮完出来后,他连早餐都准备好了! “松田说你的胃口很大。” 爸爸摇了摇手中已经空了的1L牛奶盒,将热好的一锅热牛奶放到我的面前,“所以我都加热了。” 桌上除了一大锅的热牛奶,还有公寓附近面包店新出炉的——奶油夹心可颂、夹了生菜火腿牛肉鸡蛋起司的三明治、菠萝面包…… 我看着将桌子摆了满满当当的早餐面包,抬头对着他问道:“松田警官是怎么向你描述我的?” “他说你的胃能顶过好几个男人,一大盒500ml的牛奶能光速炫完,能吃能睡,力大如牛,强的不像个女的。” 爸爸诚实的一一复述,“‘不过因为是猩猩前辈的女儿所以我也就不意外了。’他是这么说的。” 可恶的臭卷毛!竟然说我和爸爸是猩猩! “他说你这种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个性他很欣赏。” 橘正雄补充道,他发出了这般感慨。 “看到你们相处的这么好,真是太好了。我等会儿就要乘新干线去大阪了,那边还有个大案没侦破,松田和萩原还是挺靠谱的,他们愿意多关照你,我也能放心些。” 【这橘爸爸心是真大呀,还给人助攻了,小心未来被偷家哦。】 【虽然但是,长点心吧,橘爸爸,知道你没法常着家,但别人帮你养女儿可能养着养着就成他们的了!】 【橘爸爸的攻击性是全长在外表上了吗?他的内心柔软的不可思议,说起萩原和松田都有种在说自己家孩子的慈祥既视感,稍微有点好奇他们科室日常的相处!】 【总感觉橘爸爸和爆处组还有很多故事,这种能把女儿托付给对方的信任感可不常有啊。】 用完餐后,我帮着爸爸一起收拾行李。 “我的衣服在那边,不用带这么多的。” “但外套得多带几件,要是中途又只剩下件短袖的话我会担心的。” 我把爸爸要带的黑色挎包塞得鼓鼓的,“可不能再感冒了!” “嗯,夕子也是,你在家也要好好的。” 橘正雄乖乖地站在旁边,听从我的安排,同时也对我嘱咐着,“我已经和萩原松田打过招呼了,在我赶不回来的时候,有什么事尽管麻烦他们。” “会的,但他们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我能把自己照顾好的……我会在家里想你的——” 我站起身,面对着爸爸,抬头仰望着他,张开手对他投以拥抱,将离别的不舍埋在那宽阔的胸膛里,“要早点回家哦,爸爸。” “……嗯,好。” 橘正雄身子僵硬着,那大手试探地放在我的脑袋上,摸了摸,沉默了半响,他又拿出了手机想要录音,“刚刚的话,能再说一遍吗?” 我,“……” 【哈哈要不要这么女儿控,不会还要把大橘这撒娇声设计成铃声吧?】 【这回轮到橘爸爸星星眼攻势了,再说一遍嘛,就一遍。】 【这俩父女都给人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橘爸爸长得凶巴巴实际上少女心纤细敏感,大橘长得软乎乎但能重拳出击,两种反差站在一起的画风真和谐,嗯,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 橘正雄是坐两位后辈开的顺风车前往车站的,路上,他拿出了手机,播出了临行前录下的语音,“我会想你的,要早点回家哦,爸爸。” 播完一遍,接着播第二遍、第三遍……橘正雄被钓成翘嘴了。 “……” 前排的萩原和松田无语凝噎地用眼神交流。 松田:他是在炫耀吗? 萩原:是在炫耀呢。 暂且听了个爽的橘正雄关掉了录音后,又对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换上的女儿的自拍屏保发出感慨,“一下子就长得这么大了,夕子……萩原,松田,这阵子真的有劳你们了。” “和我们这么客气干嘛呢,前辈。” 萩原研二笑道,“我和小阵平等着前辈回来请客。” “嗯,一定。” 橘正雄应下后,恰巧在这时看到了车窗外一对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并行走在人行道上,他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说,夕子她会不会早恋?” 劲爆的话题来的猝不及防,作为被橘夕子认证过的‘男朋友’的松田阵平因萩原研二一个方向盘打滑,差点咬到了舌头。 本以为是要秋后算账的,结果爆处组双王牌愣是听了一路——橘正雄对于女儿未来带男人见他自己到底要不要尊重女儿想法的纠结心路。 ……某些方面来说,前辈也是迟钝的可以。 【萩原险些达成谋杀幼驯染的成就,真是的,‘早恋’一出,怎么方向盘都抓不稳了(叉腰)。】 【幻想中的‘黄毛’是所有女儿奴父亲都绕不开的假想敌。 2L:只有黄毛吗?有没有可能还有红毛、绿毛、蓝毛等等等等? 3L:害怕女儿早恋,但遇上女儿目前的异性朋友,橘爸爸倒是都没有我想象中恶鬼化身的场面,但这样暗自苦恼咬手帕的爸爸酱也好可爱! ……】 “唉?所以说昨天那个看起来超可怕的男人是小橘你的爸爸!” 晚上,听到我提起此事的餐馆众人一脸震惊。 “是啊,因为这几年都没见过,所以当下还真没认出来。” 我带上歉意的微笑摸了摸后脑勺,“抱歉让你们误会了,爸爸也拜托我针对他昨日在这的失礼向大家表达歉意。” “……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亲人在面前都认不出的场景啊。”有人吐槽道。 “所以我们在人家爸爸面前开他女儿的玩笑?也难怪人家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有人感到后怕。 “原来那是橘的爸爸啊,我还把他当坏人了,抱歉,是我误会了。” 只有幸平创真很神经大条,完全没有自己被女孩子家父亲当成红毛假想敌的自觉,“不过橘你和父亲的关系已经生疏到这个层面了吗?” “因为爸爸工作的原因,以前没多少相处的时间,但从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 我边擦着盘子边笑道:“别看他那样,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哦,我很喜欢他呢。” “那还真是太好了。” 幸平创真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递到我嘴边,“用了新的卤料调和的,帮我试试?” 我啊呜地一口咬住,惊叹地捂住嘴,“肉汁在里面爆开了!带了点酸甜一点都不腻,超好吃!师父果然厉害!” 坐在吧台前的大叔看着我俩的互动,落在幸平创真身上的眼神很是复杂,“创真,要不现在抓紧锻炼身体吧。” “唉?为啥?” 大叔看着幸平创真睿智的表情,越发怜悯,“我怕你连人家父亲一拳都捱不过,好歹去锻炼个抗揍的体魄吧。” 【大叔说:疑似出现在我餐桌上的是一碗狗粮?】 【创真每次一有好吃的就想着大橘,看着你长大的大叔就坐在你面前,怎么也没想着喂人老人家一口肉呢。(狗头)】 【橘爸爸还是太早离开了,你们一人做饭一人洗碗身上还穿着情侣服(围裙:?),真不是在提前演练婚后生活吗?】 第32章 一直注视着 用两天熟悉了一下篮球社经理的工作,我自认算是融入进来成为社团的一部分,虽然社里的成员过多,有些人的脸和名字我暂且对应不上。 因为力气大身体好,我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体力工作。 我用肘部的力量一手夹着一个装毛巾的篮筐,手上还各自提了一个篮筐,为保持身体能平衡住,曲着腿外八拉开步伐从洗衣房走回到了篮球馆里,一路上接受了不少看待奇行种的注目。 【哈哈这姿势,怎么感觉大橘在校园的生活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2L:一切都还要从她和灰崎干架的那一天说起。(深沉) 3L:毕竟自己的处分和表彰还在学校的公告栏上挂着呢,学校还流传了咱家大橘是猩猩转世的传言(沉痛),对于形象管理这一块儿,大橘大概也懒得去下功夫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4L再一次向管理员发出真心的提问……确定要分频在少女漫频道吗?感觉热血频道和搞笑频道会更符合我家大橘的气质。 5L:楼上的,我家大橘哪里不少女了?没见过猫猫重拳的猩猩少女吗!(叉腰) ……】 “就不能分趟拿吗?” 绿间真太郎无语地帮着搭把手把我身上的物资给卸下。 “能一趟搞定的事为什么还得再多来一趟?” 我不明所以,“难道绿间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啦,我去采买的时候更多更杂更重的东西,区区几个毛巾框。” “……” 绿间撇过头,一副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 “小橘,辛苦啦。” 桃井五月贴过来,在我身上蹭了蹭,然后往我手里塞入小零食。 “不辛苦。” 被这么亲密地抱着,我有点脸红,五月身上的味道好香哦。 “桃仔,我也要。” “不行,这是对帮忙干活的,努力的小橘的嘉奖。” 桃井五月义正言辞地对紫原敦拒绝道:“小紫你偷懒了,还有两组基础训练没做呢!” 紫原神情恹恹地回到球场上。 今天灰崎竟然来参加部活的,不过看到场上激烈惹眼的oneonone,我大概明白他是为了羞辱黄濑而来的。 帝光篮球队的正式球员都有着专属的篮球天赋,黄濑那看一眼就会甚至还能根据自身更强的硬件进化的copy能力其实和比他更早入队的灰崎是重合的。 但不一样的是,灰崎的能力更类似于‘抢夺’,球场上被灰崎模仿了动作的球员短时间内本该熟练的动作节奏会被全部打乱,像是初学者般茫然无措。 ——连天赋都跟本人的性格一样恶劣呢。 此时,场上胜负已分,未失一分的灰崎对黄濑说了一堆难听的垃圾话,好多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强者为尊的社团风气里,大家脸上冷漠的事不关己的态度已是常态。 不过这次事态发展好像还更严重一些,疑似黄濑的女朋友刚巧在这时候来找黄濑,就因为这场败绩,黄濑当场被灰崎撬了墙角。 灰崎就这么揽着别人的女朋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球馆,同我擦肩而过时,我主动地往旁边站了站,对这位大爷做了个请走的手势。 兴致一直高涨着的灰崎看到我的那一刻,不爽地切了一声。 我挺起胸膛学着他那嚣张的表情切了回去,绿间在旁用手刀轻轻切了下我的脑瓜,“不要什么都学。” 【灰崎满脸脏话连篇,嚣张.jpg,大橘有样学样试图用软萌的脸蛋脏话连篇,啊啊啊我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扭曲爬行尖叫)】 【hhh自从摊上了大橘这不省心的猫猫,小绿这个傲娇怪好像也走上了男妈妈的道路。】 对于灰崎当场翘训的言行,作为队长的赤司征十郎并未发表意见,只是拍了拍手让看热闹的人回归正常的训练,我不由得想起了坐赤司家车时他所说过的话,是因为……不需要再对弃子下功夫了吗? 我提着几个装水用的空桶去饮水池,在那遇到了只暗自emo的黄毛大狗。 黄濑凉太背对着我,我踮起脚尖将最后一条没派发出去的干净毛巾搭在他的后颈上,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橘,不必安慰我的。” 黄濑余光撇到是我,脑袋又转回去背着我,低沉的声线传来,“我想静静。” “请到旁边想静静,黄濑君,你挡着我装水了。” “唉!不是特地来安慰我的吗?!” 黄濑不可置信地转过来,一脸受伤地看着我,控诉道:“小橘好过分!” “真哭了啊?” 看到黄濑红红的眼眶,我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景似的,仰起脑袋,事不关己地围观。 “才、才没哭呢!” 黄濑避开我的视线,这哭唧唧的声音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黄濑让出了饮水池的位置,窝在了旁边做阴角里的黄蘑菇。 “……黄濑君需要安慰吗?” 趁着装水的功夫,我对他问道:“只是被灰崎暂时打趴下而已,明明之前都输了青峰君那么多次了,如今竟然表现的这么难过……是因为女朋友被抢了?” “才不是呢!” 黄濑凉太态度更激烈地反驳道:“我和那个女生只是说过几句话罢了,她就自以为是地以‘女朋友’自居,还到处散播谣言,这么受欢迎我也是很苦恼的!” “听着很惨,但有点难同情起来。” 我盯着黄濑那张正在凡尔赛的脸,“所以真的只是单纯因为输了吗?” “……因为大家都在看,小青峰、小黑子、小绿间、小赤司、小紫原、小桃还有小橘——” 黄濑凉太捂着脸,有些难以启齿道:“比赛前我信誓旦旦地同灰崎用正选的位置做赌注,结果输了,还输的那么的逊,有点难以回去面对大家。” “……黄濑君,你在演少女漫吗?” “好过分,我都对小橘这么真情实感地倾诉了,还要被你取笑!” 我以为像黄濑君这样脸皮厚的人应该不会有这种羞耻心,但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好像一条被主人丢弃哭唧唧的大黄狗啊,我试探地安抚一下,“那……我请你吃东西?” “能被食物给哄好的也就小橘和小紫原这种单纯的吃货了。” 我冷漠地提起水桶离开。 “呜哇!小橘我错了!” 嘴贱了一下的黄濑哭唧唧地跟在我身后,左右摇摆交错地将那张委屈的脸放在我面前,“你再安慰安慰我嘛,这次你再请我吃东西我一定不拒绝。” 【黄濑有那么点像被猫猫象征性搭理了一下,就蹬鼻子上脸的金毛。】 【大橘给黄濑搭毛巾踮起小jiojio的那一画面好可爱啊,就喜欢这种不经意的小细节!(点赞)】 【金毛大狗正围在猫猫身边左右摇摆希望猫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金毛.理理我嘛.jpg。】 我按照盐和水的比列给每个人的瓶子灌好,黄濑凉太就这么蹲在我旁边对我的脸蛋戳了又戳,“还在生气吗,你理理我嘛,小橘。” 他在说什么啊?戳人还戳上瘾了吗?光明正大的偷懒没人管管吗? 干好手里的工作之后,我看了看场上大家已经结束了基础训练各自组队自主练习当中,刚好有个半场空了。 “要不我和你练练球?” 我同在旁好像被打自闭后无所事事的黄濑凉太建议道。 “唉?小橘要和我oneonone吗?!” 黄濑凉太震惊,我也不知道他哪个神经错乱了,隔了一会儿就见他自我感动地变出一双蛋花眼,“……难道,小橘为了鼓励输球的我想要以身殉道让我赢球找回自信!” 啊? “可是赢了女孩子,我也没什么成就感呢。” 嗯?! 我的双手像是在用力捏着某人的脑袋般暴起青筋,桃井连忙过来提醒我放开手中的篮球,它快被捏爆了。 “这种错觉等你赢了我再当真吧,黄濑君。” 于是我和黄濑凉太在球场上面对面,黄濑凉太笑嘻嘻地说,“我之前就想说了,小橘和篮球同框的样子,就像小猫抱球般可爱。” 黄濑凉太金色的眸子此刻清晰的倒映出我的面庞,他在我面前蹲下身同我平视,张开双手,只要我再微微地往前踏一步,就能进入到他的包围圈里。 都这样了还在撩人,那位自称黄濑女朋友的人会有这样的错觉,感觉也不能完全赖在她身上。 我抱着球微妙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是被小橘嫌弃了吗?!”黄濑震惊,黄濑受伤。 第一球黄濑让我进攻,他的双臂张开,长手长脚地挡在我面前,形成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墙。 此刻一切外围的环境都被虚化掉了,我的瞳孔紧缩,眼中只剩下面前的黄濑凉太。 我拍着篮球往他的左方向进攻,他也随之赶来,有那么一瞬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在他快碰到球时—— 我脚步一扭,手腕转动改变了球的运行轨迹,凭借着双方体型差的优势,在黄濑为了拦住左边的球右手臂因为动作偏移惯性抬起的刹那,我微微猫着身子带球突破了他的防线,停在了三分线处,按照绿间教导投球的方法,啪的一声,球稳稳地落入了篮筐中。 场馆里一片哗然。 【哇啊啊啊大橘也太帅了吧!(高举应援棒打call)】 【大橘这假动作有青峰的风格呢,真的把黄濑骗到了!】 【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是大橘对于自己骨骼柔软的身子超强的把控!已经隐隐能窥见大橘学着青峰张力十足的打法了!】 【刚刚大橘的眼睛都竖成猫猫瞳了,可爱的外表一下子爆发出了强烈的攻击性——啊啊啊更可爱了(激动),好羡慕被大橘这样盯着的黄濑啊,有种被猫猫给凶凶地哈气的幸福感,要被可爱死了!(应声倒地)】 “你大意了,黄濑君。” 黄濑凉太看着后方落地的球愣了又愣,回过神来后,瞳孔顿了顿,像是不可置信般地大手捂着脸,虎口摩掣着微红的耳尖,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 黄濑凉太猛地拍了拍脸,重新与我对上的眼神闪过了锐利且不服输的光芒,“竟然模仿了小青峰的球风来对付我,看来不认真不行了。” 被他这样一盯,我心中的警报突然就拉响了,此刻的黄濑爆发出了很强的攻击性,亲和的大狗终于要展现出凶性的一面。 接下来轮到黄濑进攻,篮球一直在他两手中交替运行,我虽然没被他甩开,却被他一路逼到了篮筐下,最终黄濑一跃而起,凭借着身高和跳跃的高度,直接上手灌篮了。 听着上方篮筐发出了沉重闷响,我还保持着手往上抻的姿势,气鼓鼓着脸,“长得高了不起啊。” 大概是失了一球把黄濑给刺激到了,之后我能感觉到黄濑的打法是越来越猛进,画面有那么一闪,感觉青峰的灵魂出现在了黄濑的体内。 不过如果是真正的青峰,我大概没法和他一路纠缠到篮筐底下。 ……是我的错觉吗?每次灌完篮之后,黄濑都要用那亮的发指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而我用疑惑的目光回应时,他就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虽然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然后下次他会用上更迅猛的攻势,用着令我措手不及的方式突破我的防御,最后再以令人不得不承认的帅气的灌篮结束掉这一球。 【是我的错觉吗?黄濑有种很特意想要在大橘面前表现好,想得到她夸夸的样子。 2L:原来不是只有我有这样的感觉…… 3L:虽然但是,黄濑这样好像大自然里,向看中的雌性展现自己美羽意图求偶成功的雄性。 4L:之前被大橘过球后,黄濑捂脸的样子很奇怪,他到底是看到了怎样的画面啊,耳朵都红,不对劲,这个少年不对劲(吃瓜) ……】 pk了十几轮,我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黄濑你,好像更强了。” 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的黄濑凉太在得到我的回答后,也眨了眨眼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的他一脸失望,“……唉,就只是这样吗?好平静的语气啊,再露出更崇拜点的样子嘛——” “唉等等!刚刚小橘是直接不加称谓叫我了吗!” 黄濑凉太一惊一乍,情绪起伏过于跳跃。 “啊,刚刚嘴快了,黄濑君。” “都改口了就不要再改回去了嘛!叫我黄濑吧,或者叫我凉太!” “嗯,黄濑,你没发现吗?” 从善如流地改口后,我将话题拨正,“你的进步很夸张呢,昨天你模仿青峰君的过篮招式模仿失败,刚刚却成功使出来了。” “唉,这样吗?” 黄濑凉太摸了摸后脑勺,仔细回忆,惊觉,“真的唉!明明怎么样都模仿不到位的动作,刚刚竟然成功做到了!” “小橘竟然比我先发现了,是一直在看我吗……” “关注队员的情况,不正是经理的职责吗?” 篮球队聚集了很多优秀的运动型人才,我光是在旁边看着,就能感觉颇有收获,“黄濑每天的进步我都有看在眼里,你毫无疑问比昨天,甚至比刚刚和灰崎对决的时候要更强了。” 我回过神来,想提议再来一轮时,却发现黄濑凉太像个扭捏的少女一样捂着脸不敢看我。 “……黄濑你是在演少女漫吗?”同样的疑问没忍住再一次发出。 “明明是小橘太犯规了啦!” 第33章 飞吧!跳吧! 我同黄濑的oneonone还在继续,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大汗淋漓的笑容越发耀眼。 ……要不是这是篮球场,我都要以为自己在陪一条玩嗨的金毛大狗一起疯。 可不就疯了吗,每次他要起跳灌篮时,我都下意识地跟着起跳去拦截,但双方存在的身高差好像注定了球脱手的那一刻我就别想再碰到了。 啪的一声——球又入了篮筐中。 “真可惜呢。” 黄濑凉太笑着戳了戳我鼓成气球的脸。 我把他的手拍开,不服气道:“再来!” “可以哦。” 黄濑嘴角上扬,欣长睫毛下的眼眸深邃,“小橘的话,不管再来多少个球,我都乐意奉陪。” 我张开手防御,专注而仔细地盯着面前的人的动作,瞳孔都快竖成线了。 ……黄濑再次带球跃起,我没有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跳,而是错峰了大概零点几秒的时间,把双臂张开,奋力地跳起。 这回黄濑离篮筐有些距离,没法直接灌篮,球是脱离手后,碰到篮筐,经过反弹入网的。 “刚刚……小橘是碰到球了?” 黄濑通过篮球的轨迹进行判断,表情微怔陷入了某种回想,“球差点就被拦截住了。” “中指稍微碰到了一点球身。” 我摸了摸微麻的中指,惋惜道:“再跳高一点,就能截下那个球了!” “不,刚刚那个跳跃力是真的很夸张了!” 【简直就是猫一样的超强跳跃力!大橘宝宝你还有什么特技是咱不知道的?】 【大橘好厉害,虽然是后跳起步,但竟然能跳到1米8的黄濑同一水平线的高度!】 【刚刚大橘好像飞起来了一样!橘发的人跳跃力都这么猛吗?!(点名某位排球番里的小太阳!)】 最终还是黄濑赢了,但他喜提了赤司特批的加训套餐,可喜可贺。 “感觉好像看到两个青峰君在打球。” 黑子哲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橘同学的运动神经真是让人羡慕。” “他们还差的远呢,哲。” 被模仿的正主在旁说道:“黄濑一开始那样真是逊。” 我点了点头,“和黄濑比完全没有面对赤司的那种压力。” “这话非得当着人家的面说吗?” 下了球场的黄濑凉太恢复了那种嘤嘤的样子,“我承认我是大意了,但小橘的进步速度也很夸张啊。” 还不够呢…… 我盯着发红的指尖在想,刚刚那种跳跃的感觉,还想再来。 “呐小橘可以陪我留下来加训吗?” 黄濑凉太又神采奕奕了起来,“不是小橘说的作为经理要时刻关注球员的状况吗,我完成小赤司的训练单,得晚点才走,到时候我送小橘回家!” 不得不说黄濑真的很会撒娇,那么帅的一张脸亮着双眼期待地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晕乎乎地应下他的不合理请求。 但这家伙刚刚疯狂在我面前过篮灌篮还露出耀眼至极的笑容嘲讽(?)我的恶劣模样暂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冷漠地回绝,“我要去打工了,恕不奉陪。” “——唉!” 【咱们的时间管理大师猫猫得赶下一场了,金毛大狗你的时间结束了。(冷漠赶客)】 【因为被大橘拒绝,一个人孤零零地留下来加训的黄濑,又哭又闹的好可怜哦。(发出屑屑的笑声)】 【哈哈黄濑这对不存在画面的粉红幻想破碎的样子看着好好笑哦。】 —— 在我家公寓楼附近有一片公园,那里有一个露天的篮球场,晚上打工回家经过时,那屹立在路灯射程范围内的篮板框吸住了我的眼球。 四下无人,我将自行车停靠在了公园,走到篮板框下。 多数篮板底部,离地有两米九的高度,对于一名一米六几的女性而言,这是难以触及的高度,但对于篮球社里那群变态发育的人来说,把长手抻直起跳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够到了。 我抬头仰望着篮板框,用力起跳,手指尖与篮板底部还有几十公分的差距,挥了个空。 我跑到了三分线上,做助跑起跳,这回差距小了些,但还是难以触及篮板。 我较上劲了,来来回回试了好些遍,可最好的成绩,稍长的指尖与篮板底部还是有微妙的几公分差。 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我,面前高不可攀的篮板,好像成了舞台上唯二的主角。 我深呼吸着,再一次的,起跳…… 【我在这边已经摆出了用尽全力的表情了——加油啊,大橘!麻麻相信你可以的!】 【谁啊,那篮板下跃动的美丽身影,哦,原来我家女儿为了摸摸篮板一个人晚上在公园里偷偷努力呢。(捂着被可爱死的心脏缓缓倒地)】 【夜晚的路光下,橘发少女不气馁的一次又一次地跳跃,眼眸专注往上攀爬的纯粹光芒好闪耀!镀着浅金色光芒的橘色发丝于黑夜中好耀眼!干巴爹!大橘!女儿你是最棒的!】 一次一次地起跳,但又一次又一次地铩羽而归。 跳太多次了,小腿好酸涨,但篮板还是没能成功够到,要放弃吗? ……不。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次将起跑线再拉长,跑到了另一个篮筐底下的线,双手紧握,起跑—— 全力进行冲刺,利用速度惯性积攒起起跳时的冲劲,在无数失败经验累积出的最佳起跳点奋力起跳,当身体跃到最高点的那一刻,会有多一点点的滞空期,我盯着篮板,这回的视野明显更高了一点。 我可以的,这次一定行! 我用力甩动手臂往上抻,手掌用了十足地力道拍向上方的篮板。 篮板发出了像是被重物撞击般非常沉重的一声轰响——在这寂寥的夜晚,这样的声音美妙过头了! 【啊啊啊啊好样的!女儿!呜呜水流从眼睛里飞出来了!这一幕也太热血了吧!】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大橘真的做到了!】 【我宝果然是最棒的!(举起应援棒欢呼)】 我愣愣地看着沾了一层灰的手掌,麻麻的,抬头往上看,篮板上清晰地印上了我的掌印。 做到了…… 我眨了眨眼睛,激动地忍不住为自己欢呼—— “好唉!”*2 ……嗯?怎么好像有别人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和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园里,此时和我正做着同样欢呼手势的运动装少年对上了视线。 那是个穿着黑白相间的运动服,头发好似被发胶定成了往上的刺猬头,身形高大健壮的少年,此时他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的惊人,好像猫头鹰的眼睛,和我对上时,又闪过着清澈而又单纯的光芒。 “——Hey!Hey!你真是太厉害了!” 刺猬头少年一点都没有在旁‘偷窥’的心虚,他挥舞着双臂激动地跑到我面前,似乎没意识到我和他本是陌生的关系,输出了一堆自己旁观许久的心理戏。 “我夜跑路过这,看到有人,就好奇地盯了一眼,结果看到你一次又一次地想跳高摸那个篮板,就没忍住地停下来想要为你加油,可又怕打扰到你,就只能在心里焦急地喊着‘加油啊!’,刚刚你摸到的那一掌可真是激动人心啊!” 健气十足的少年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眨了眨眼,对少年真诚的表露有些反应不及,只能礼貌地回应,“谢谢你的加油。” “不客气。” 刺猬头少年爽朗地自我介绍,“你好呀,我是木兔光太郎。” 【——木兔!是木兔!】 【篮球网球都有了,再来个排球番也不过分了。】 【一直盯着大橘宝宝的我真没发现啥时候出现了一只猫头鹰。】 【回看VCR,果真找到了只鬼鬼祟祟的猫头鹰,看到大橘失败的时候,他握拳较劲满脸写着‘加油啊,别放弃啊,你一定可以的!’的表情好像在演我啊。 2L:然后大橘终于成功摸到篮板后,他激动地像是自己赢了比赛一样,哈哈这很木兔。 3L:不止木兔,我看了也很心潮澎湃,时常感叹大橘自身就是一部热血番。 ……】 木兔光太郎主动透露自己更多的身份信息,他是枭谷高中的一年级生,他对我指了指从自己家夜跑过来的路,和去往我家的路,是相反的方向。 得知木兔光太郎家所在的区域,我惊叹,“好几公里远呢,前辈精力还真是充沛,哦对了,我的名字是橘夕子,帝光国中二年级,请多指教。” “哟!你好,小橘!” ……真是好自来熟的前辈啊。 “小橘为什么想摸那个篮板呢?”木兔光太郎对我好奇发问。 “并不是真的想摸篮板,只是把它当成了个锚点,去试图挑战自己的跳跃极限。”我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木兔光太郎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发出自己的感悟,“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我还真的被吓到了,当时我就在好奇真的能有女孩子能跳的那么高吗? 看着有点重量的身体是怎么能做到像羽毛那样那么轻盈地往上腾空的?软软的身子像炮弹一样,咻地往上发射,手拍到篮板上竟然能发出那么重的声响,小橘你真是太厉害了!” 才刚刚相识,木兔光太郎对我这么一长段直白的夸赞,让我稍稍有点顶不住了。 “因为小橘跳跃的身影太好看了,不自觉地就看入迷了,忍不住在想如果我遇到这样的拦网选手会是怎样的比赛场面——小橘打排球吗?” “……排球?”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听错,“排球的话,没打过呢。” “那你一定要打打看,这么强的跳跃力和手劲,不来打打排球真是可惜了。” 木兔光太郎非常热情地向我推荐排球这项运动,他在我面前挥动着手笔,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做了个无实物扣杀的动作。 “只要球来了,往对方的领地扣杀过去,看着对手没接住自己打出去的球那懊恼的表情真的超有成就感的,排球就是这种简单但超有趣的运动!” 木兔光太郎像团温暖过头的火源,提起排球时那高超的热情好像把初冬的晚上都点燃成了夏天。 “……可我是打篮球的。”咱们脚上站着的这个地方不正是篮球场吗? 我一句话就把他身上的热情浇灭了。 “唉?真的不能来试试打排球吗?” 一个一米八的健壮男生此刻像是个遇到喜欢的玩具,却发现玩具已经打了别人标签的小男孩般,露出了世界崩塌的难过神情,立的直直的刺猬发型都像淋了雨般软塌了下来。 要是黄濑凉太在我面前露出哭唧唧的样子,我可能还会想欺负欺负他。 可看到热情如火的木兔光太郎因为自己而难过的样子,我竟然罪恶感飙升的想去哄哄他。 “排球,也可以试试。” 我说完这话,蔫巴着的木兔光太郎瞬间满血复活了,“好唉!那我来教小橘打吧!” “现在吗?快10点了,已经很晚了,木兔前辈该回家了。” 我提醒道:“而且也没有排球。” “说的是呢。” 木兔光太郎灵机一动,“那周六我们一起去体育馆吧!” ……不仅自来熟,还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 于是乎,我的周六行程就这么被一个才认识不到半个小时的人给预约成功了。 知道我家就在不远处,木兔光太郎还是坚持要送我一趟,我便牵着自行车和他走了剩下的路,一路上,我都安静地在聆听木兔光太郎宣扬着排球有多好多好,他要打一辈子的排球。 “我家就在楼上了,木兔前辈,送到这里就好。” 同他告别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既然周末要约着打球,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对哦!” 经我这么一提醒,木兔光太郎才想起得用手机交流约个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我们交换了手机号,还互关了彼此的line账号,看到对方line上的头像是颗排球,完全不意外呢。 “小橘周末记得要穿上运动鞋哦。” 木兔光太郎视线落到我脚下,指出了华点,“刚刚你都是穿着皮鞋在摸高呢。” “……是哦。” 我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衬衫、西服、百褶裙、紧身棉袜和皮鞋,全都是束手束脚不方便运动的装备! 所以我还能跳的更高?! 【我刚刚就想说了,一个一米六几的少女穿着制服皮鞋都能摸到篮球板,怪物啊!】 【哈哈哈大橘才反应过来,也太迟钝了。(怜爱地抱住宝宝)】 “那木兔前辈,晚安咯。” 橘发少女向木兔光太郎挥了挥手,灯光下的笑容明媚动人,“今天很高兴能认识到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愣在原地,眨了眨如猫头鹰般圆溜溜的眼睛,之前关注点一直在少女超强运动神经上的他此刻终于有所察觉了—— 这是位只比他小两岁的青春美少女。 木兔光太郎表情空白,橘夕子那组合在一起十分动人的五官神态,在他的脑补里来回闪动着,蓬松的双马尾乖巧地垂在耳后,软软地落在肩上,柔软的好似被夕阳染红的云朵,只是想想就会觉得手痒痒的。 少女已经离开了,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她所存在的气息,香香甜甜的。 这一刻,青春期少年荷尔蒙躁动的异常。 木兔光太郎满脸通红地惊颤道:“小橘——长得超-可-爱的!” 【没错!我宝世界第一可爱!(骄傲地挺起胸膛)】 【我终于看到一个因大橘外表而脸红的少年了,这才是正常的青春期表现!虽然木兔也算不上多正常的人就是了……】 【还以为木兔是要把对方当兄弟处呢,原来你还能意识到人家是女孩子啊。(无奈摊手)】 第34章 主攻教出二传 周六,我穿上和发色协调统一的运动套装—— 先是穿了富有弹性力的黑色紧身长袖上衣和长裤以做保暖和吸汗的作用,再在外面套上橘色条纹的白色短衫、短裤和外套三件装。 头发又长长了些,我将其高高竖起成脑后的一个马尾,发尾轻轻扫着我的后背。 出门前我又在家里设置的海拔线上量上一道线,嘿嘿,又长高了一公分,短短一个月,我长高了4公分,如今164了,之后还得再接再厉! 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我背上运动挎包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往木兔光太郎发来的排球馆地址出发。 ——“木兔前辈!” 正在排球馆外等待的木兔光太郎远远便看到元气活力的橘发少女骑着自行车朝他奔来,高高扎起的马尾顺着风的风向飞舞,少女同他挥手大招呼,她亮着如同宝石般闪闪的橘红色眼睛,明媚的笑容在太阳光下闪耀动人。 木兔光太郎此时脑子里除了可爱一词,装不下其他的了。 而要问他橘夕子哪里可爱,木兔光太郎也答不上具体的,反正就是哪哪都看着可爱,不管是看着十分健康感觉没法被打倒的强大体魄,还是那只要脸上展露笑意就能让人看着心暖暖的可爱脸蛋,抑或是那盯着一个目标不放弃不摇摆的坚毅眼神…… 都让木兔光太郎有些心乱如麻的。 一想到等一下要教这么可爱的女孩打排球,木兔光太郎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了。 【呜呜,我宝是块软绵绵的云朵小蛋糕,这么可爱的猫猫糕是要炫进妈妈嘴里的嘻嘻嘻!】 【阳光,骷髅,安详.jpg。】 【不止木兔看呆了,还有馆外徘徊的其他路人!果然大橘宝宝这种健康肉感的美人很戳体育生的XP呢!】 “……木兔前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我担忧地看着面前捂着肚子一脸菜色的木兔光太郎,“是吃坏肚子了吗?要去趟厕所吗?” “没关系,只是一点紧张了就会胃痛起来的小毛病而已。” 木兔光太郎绷紧着身子,坚强地挺起胸膛,像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道:“我没问题的,绝对没问题的!” ……真的没问题吗? 周末两天的公立排球体育馆很热闹,我同木兔一进入馆内,便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排球与塑胶的光滑地面碰撞的悦耳声音、球鞋和地面的摩擦声、哨子吹响的声音……声音有很多种,却不显得嘈杂。 和身处篮球体育馆的感受还不太一样,但不管是篮球还是排球,它们落地的清脆声音总能激起人潜在的运动因子。 每次听到这种生命在运动的声音,我都会觉得很治愈。 馆内各种年龄段的都有,有看着几十年教龄的排球老教练在培养一群小萝卜头对排球的兴趣,也有放假时来球馆里约着打球的中年人。 好在我们来的还算早,偌大的场馆内刚好还空出一个场地。 “小橘以前没接触过排球,要先了解一下打排球的规则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还没真正上手过,但排球的规则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也在网上看了几场典型的排球比赛,所以,按照木兔前辈的节奏来就行了。” 听到我这么说,木兔光太郎很明显的松了口气,“那我们就直接来学扣杀吧!” 说着,木兔光太郎脱下身上的带着枭谷LOGO的长款风衣外套,露出了里面同样标注着枭谷的帅气球衣。 上回见到木兔光太郎的晚上,他穿着冬季的简约运动服,宽松的款式只能很简单地勾勒出他大致的体型特征。 而今,穿上短款球衣球裤的木兔光太郎将他极具爆发性的健硕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发达的背肌将他球衣身后的4号数字微微往两侧拉长,前面的胸肌也随着木兔的呼吸一鼓鼓的,粗长的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块状纹理看着就十分结实。 木兔光太郎一米八往上数的身高往我眼前一站,上方的灯光打下,因他所投下的阴影能将我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落到我身上,让我有种被超大只猛禽盯上的既视感。 【虽然咱们总是大橘大橘地这样称呼宝宝,她确实也不是霓虹对女性普遍审美里娇小瘦弱那挂的,但大橘身边总能出现比她更大只的对照组,把她衬托的小小只的。】 【哈哈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容易幻视成威猛的猫头鹰和软软的橘猫猫。】 【再怎么单纯也是超凶的肉食者呢。(意有所指)】 “4号,是王牌的数字呢。” 我感觉木兔光太郎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展现他球衣上的数字,那双眼睛正期待地朝我发射出求夸夸的光波。 “——难道,木兔前辈是枭谷的王牌!” 我瞪圆了眼睛,佯装成一副突然发现了自己偶然认识的前辈是什么非常不得了存在,惊叹道:“才高一就已经拿到王牌的称号吗?!木兔前辈也太厉害了吧!” 嘛,虽然有一点表演夸张的成分,但这也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我从第一次见到木兔就能从他散发出的磁场就能感觉的出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了,他浑身上下的元素看着就很热血剧场的主角标配。 “我升了高一,加入枭谷的排球队后,就一直很想要4号的球衣,因为4号是一个队伍的最强的象征。” 木兔明显对我的反应很受用,直接打开了话匣子同我分享这4号球衣的来历,他非常自豪地说—— “三年级前辈隐退后,就把王牌的称号交接到我手上了,这是大家对我的肯定哦!” 哦哦,因为是一种强有力的肯定,所以会忍不住地在周末也想出来炫耀,木兔前辈还真的很好懂呢。 我非常捧场地为他鼓掌。 一场正式的排球赛,每队出场人数为六人,每个人在球场上各司其职——主攻、副攻、二传、拦网、自由人…… 木兔光太郎一看就是会主动进攻的爆发型选手,此时他正要为我表演一记漂亮的扣杀,他跑到后排准备助跑,而我则站在靠近网边的前排给他抛球。 “小橘只要把球往上抛就行了,我一定能打出去的。” 木兔光太郎如此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后我和他便上演了一出毫无默契的——我抛球,他挥空的滑稽式演出。 扣杀?想的太简单了,先碰到球再说吧。 毕竟我只是只掌握了些理论规则的排球小白,和木兔也才刚认识,无法很好地准确捕捉到他起跳时的击球瞬间,不是抛的太早就是太晚,木兔光太郎挥了个寂寞,那有劲的手臂最终只能给空气来个有劲的巴掌声。 “……” 开始时热情高涨的木兔光太郎,因为没法展现出自己引以为豪的扣杀技,现在已经躲到阴角里emo……消极的也太快了点吧?! “你还好吗?木兔前辈。” 我抱着排球跟着蹲下,戳了戳阴角里的猫头鹰,“排球,还打吗?” “小橘,抱歉……” 木兔光太郎哭丧着一张脸,“我太没用了,本来还想向你展现我扣杀时的帅气英姿的。”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我们再试一试吧,木兔前辈。” 我抱着排球对他鼓励道:“就当帮帮我,我好像稍微地捕捉到了一点诀窍。” 听到我这么说的木兔乖乖起身到后排去,虽然他好像还没振作过来。 “按照你刚才的节奏来吧,木兔前辈。” 我站在前排就位,“不用想那么多,这次一定可以的!” 其实我现在要做的事和原地投篮还挺像的,就是把排球往上抛,将球稳稳地抛到进攻手的攻击范围圈里。 通过前几回失败经验的累积,我大概的能在上方画出个篮球框,把篮球框当成球投出的最高点,只要在恰当的时机将球投入那个框里,木兔前辈应该能打中了。 我余光瞥向木兔已经开始起跑,就是现在—— 将身体当成炮台驱动,我的手掌呈45度向上抬,排球从我的手心上发射,往着前方飞去。 我盯着那颗飞往上空的球,眼见着它和一只大手相撞到挤压变形。 ——砰! 球被击落在网的对面,发出了很重的一声响,这颗球的威力要是打在人身上,骨头都会断吧。 我立马海豹式鼓掌,将情绪价值给到位。 “打、打到了!” 木兔看着自己红了的手掌,惊讶地看向我,嘴巴张大,“小橘!刚刚那颗球抛的也太好了吧!感觉打过去手感超棒的!” “很漂亮的扣杀球,木兔前辈。” 我的嘴角浅浅地上扬,“要再来一个吗?” “再来十个!小橘!” 木兔光太郎瞬间满血复活,回去站到后排的他激情满满,嗷嗷待哺地等待着我继续给他喂球。 这个好似从热血漫走出来的少年真的跟刚刚在阴角里自闭的猫头鹰是同一个吗? ……一个人是怎么能在极端的自信和不自信的状态中来回切换自如的? 之后,掌握了抛球诀窍的我和木兔光太郎的默契也算上来了。 再一次一次地将球漂亮的扣杀到对面后,木兔光太郎的情绪持续高涨,他已经上头了。 后来木兔光太郎甚至还提议说,排球是大家传来传去最终成功扣杀到对面的运动,为了模拟出更真实的排球运动,他会在后排先把球抛给我,而我再把球传到击球点上。 ——这可比我自己拿球单抛出去要困难得多了,好在一次性成功了,不然我又得收获一只因为挥空球而消极的猫头鹰了。 说起来,我现在所干的事是不是排球里的二传啊? 【……emmm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我以为的木兔教大橘打排球,是让大橘跟着他有样学样打出暴力扣杀球,实际上是大橘为了让木兔振作打出手感超好的扣杀,无师自通了二传技能。 2L:和你们说件事,木兔他——教出了个二传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3L:哈哈大橘这是把绿间教给她的投球技术运用到排球上了吧,看着很像一回事呢。 4L:大橘虚假的排球老师:木兔光太郎,大橘真正的排球老师:绿间真太郎。(狗头) 5L:真不得不感叹大橘的自学能力,木兔这么抽象的‘教学’,她都能迅速地掌握其精髓,真是个可爱的小怪物。 ……】 【大橘不仅自学成二传,还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猫头鹰顺毛技术,木兔真是到哪都有宠着他的人啊。 2L:明年才入学枭谷的二传手小红在这里留下个赞。 3L:木兔也是让他撞上天才了,正常的初学者哪能让他扣杀的这么尽兴啊! 4L:虽然我也想说木兔歇歇让大橘来一发,但大橘在二传手的位置也玩的很开心呢!都是超可爱的小天使! ……】 “哦?这不是枭谷的木兔吗?” 在木兔光太郎又一计扣杀球结束后,我们这边的球场有不速之客上来叨扰了,“我还在想是谁周末还把自己学校的球衣给穿出来呢。” 我顺着声源看去,好奇怪的鸡冠头? “你是……音驹的?” 木兔光太郎觉得眼熟,震惊地指着对方,但想了好久仍然没想出对方的名字,还得让正主提醒。 “黑尾铁朗。” 看着去身高有一米八的鸡冠头男性笑道:“明明之前合宿我们还见过的。” 仔细一看黑尾铁朗身后还有一个少年,他的那双猫眼睛挺特别的,不过在我发现他的时候,对视线似乎很敏锐的他将自己藏在了黑尾铁朗的身后。 “研磨,别躲着,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黑尾铁朗将身后的猫眼少年揪出来,“介绍一下啊,这是明年我们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 “哦哦,你好啊,我是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 孤爪研磨一看就是非常内向的人,直面木兔这样非常热情的自来熟,他脸上出现了想立即逃走的绝望感,被夹在明显是外向型黑尾和木兔中间的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说法—— i人是e人的玩具。 “这位是?” 黑尾铁朗探究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我的徒弟!” 木兔骄傲地挺起胸膛,自说自话道:“这是明年会入学我们枭谷的学妹小橘!” “我明年才国三啊,前辈,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去读枭谷了?” 无情地打破木兔幻想的我主动向他们自我介绍道:“帝光国中二年级,橘夕子。” 【是小黑和研磨唉!】 【又多了两只猫猫,加上大橘,现在这里含猫量超标了唉!】 【突然有点想看大橘未来入学音驹木兔破防的样子,哈哈我是魔鬼。】 第35章 暴力发球 “——什么木兔,你说这个小学妹是今天才碰了排球的初学者?” 听到木兔这么说的黑尾铁朗很震惊地看向我这边,“刚刚她给你的那个传球可不是初学的水平啊……不如说满脑子都是扣杀球的木兔能来教二传手本身就让人听了觉得不可思议。” “小橘不是二传手啊,我是想教小橘扣杀球的。” 木兔光太郎还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单纯地说出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对于初学者来说,还得自己试着把球打到网对面的那一瞬间才能切身感受到排球的魅力所在吧。” 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所以呢?她刚刚有扣杀成功过吗?或者说,你有让她扣杀过吗?” “还没有呢……” 被点拨了一下的木兔光太郎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睛和嘴巴一点点地如慢镜头般放大,他抱着脑袋懊恼,“啊啊啊我打上瘾了,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在扣杀啊!” “好迟钝啊……” 这小声嘀咕般的感慨是孤爪研磨发出了,“两个人都是。” “抱歉,小橘,因为你传来的球手感太好了,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没关系啦,前辈,给前辈传球对我来说也是值得挑战的运动。” 我摸了摸垂在我面前的猫头鹰脑袋,“木兔前辈在半空中扣杀的身影很帅气呢,那重重地拍打到对面的声响,已经让我感受到排球的魅力了,多亏了木兔前辈呢,我今天学到了很多。” 被我这么一番鼓舞,木兔光太郎又支棱起来,满血复活,昂首挺胸,发亮的眼睛看向黑尾铁朗。 “他这是向我炫耀吧,研磨。” 黑尾铁朗向旁边的孤爪研磨求证道,“他绝对是在向我炫耀有个那么可爱的学妹帮衬对吧?” 孤爪研磨用沉默的态度拒绝回答。 “呐,木兔,让我们也加入进来怎么样?” 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商量道:“周末的排球馆真热闹,我和研磨来晚了都找不到能用的场地了。” “好啊,一起吧。” 木兔很好说话。 “可以吗?小学妹。” 黑尾铁朗又转向我这边。 我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于是黑尾铁朗就这么拉着满脸写着想逃的孤爪研磨加入了进来,还主动提议说分成高中组和初中组进行两两对抗。 “为什么我非得和黑尾你一组啊?我想和小橘组队!” “不是你说的想教小学妹扣杀球的吗?你能打二传吗?” “啊,这……” “所以嘛,你和我在这边乖乖拦网就行了,研磨是我的幼驯染,从小就是打二传位置的。” 相比于对面有说有聊的氛围,我们这边就过分安静了些。 我和孤爪研磨之间有着一条很明显的三八线划分,他就像是一只对他人视线过分敏感的小猫,和我目光对上都能原地炸毛,感觉我贸然向他靠近的话,会把他吓跑的。 于是我就这么站在原地用着适中的音量同他交流,“之后便麻烦孤爪前辈为我传球了,请多指教。” “……不需要喊前辈。” 孤爪研磨小声回应道,“我也不过是大你一岁罢了。” “那就,孤爪君?” “嗯。” ——话题结束。 由高中组先开球。 负责开球的木兔用着在我看来有力5潜力的劲将高高下落的球,直线打到了网上,威力看着很大,就是没过网。 站在前排位置与球插肩而过,头发还被强劲球风扫过的黑尾铁朗看着砸在网上的球,落下冷汗,“……你是要谋杀我吗?木兔。” “啊啊啊抱歉黑尾,我以为绝对能过网的,果然还是得再打得高一些。” 木兔懊恼抱头,“让小橘见证我帅气开球的计划失败了!” 黑尾,“——好歹多关心我一点啊!” 说起来,在我看的几场排球比赛中,职业排球员发球失误的场面都是时常发生的,毕竟要把这么大颗的球徒手拍到网对面还不能过界,需要很大的技术含量和手感操作,还得讲究运气。 网上和排球相关的论坛,经常有热心观众整理出发球员失误的搞笑合集,我之前还拿来当下饭视频了。 发球权轮到了我们这边。 “让我发球可以吗?孤爪君。” 我抱着排球主动请缨道。 孤爪研磨轻轻点头,他真的好像只小猫啊。 排球发球有两个主赛道,一种是求稳只要把球发到对面即可,对手往往都能接上这种轻飘飘的发球;另一种就是暴力发球了,用超强的力道将球当成炮弹般发射到对方的场地上,物理逼退对手想去接球的心思。 后者明显要帅气多了,但也更难做到。 我看录像的时候,有一位职业选手就能打出后者这种可怕的发球,我当时就看的心痒痒的,很想亲自上手试一试。 如今机会来了,我兴致冲冲地抱着排球跑到后排发球线……的更后方。 那位选手的暴力发球也需要一定的助跑距离,我在离墙面一米的距离站定,双手抓着球,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将球往前方高高地抛起,自己也开始冲刺,在踩到发球线前,小腿肌肉紧绷发力,脚步离地,往上跳跃。 腾到半空时,我感觉时间流速似乎变得缓慢了,上方的视野很开阔,底下的光景呈慢镜头在我的脑海里越过,我能很清楚地看见网对面的两人抬头往上看时那震惊的眼神,站在前排的孤爪研磨好似看见暴露出真面目的野兽,猫猫瞳竖起了。 ……原来上面是这样的风景。 我的眼睛快速转动着,抓到对面场地的一个界内死角,手臂从后往前快速地甩动,将身上所有的力都倾尽排球上。 ——砰!!! 炮弹般砸到对面好一声沉重的声响把其他场地的人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边。 黑尾铁朗僵硬地转向后边,木兔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还处于双手张开的防御姿态。 刚刚那颗球就是在距离木兔横线一米的距离重重落地的。 “木兔,这样的怪物,你是在哪个深山老林遇见的?” “在……一个公园的篮球场上。” 【好可怕的重响,开始幻痛了(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感觉手臂要断了!】 【大橘无愧重力系猫猫的标签啊,这么暴力的发球,还是去和隔壁的杀人网球坐一桌吧。 2L:大家,相信我,排球真的很少死人的。(诚恳) 3L:楼上你要说跟网球比的话那确实。 ……】 【或许大橘可以回趟宫城,和白鸟泽一位重炮选手展开亲切的交流。 2L:也可以去找青叶城西的二传手,那一位也有暴力发球的技能。 3L:未来也可以去找小太阳,两人的跳跃力都强的可怕,身高不够,跳跃来凑。 4L:哈哈对哦,大橘是宫城来的,宫城到底是什么排球圣地啊,天赋极佳的强人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 ……】 ——手掌红了,麻麻的,但这种爽感是怎么回事? 我握紧了拳头,切身体会到了木兔光太郎再来一球那样上瘾的感觉,眼睛发亮地看向旁边的孤爪研磨,“接下来,还是我们这边发球,对吧,孤爪君!” 孤爪小猫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沉默地用一种‘这人好可怕’的目光看着我,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 “木兔前辈,黑尾前辈!” 我冲着网对面的两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可以再来刚刚那样的发球吗?” “——HEY!HEY!” 木兔光太郎对我竖起大拇指,脸上还是那般阳光健气的爽朗笑容,“尽管来吧!小橘!我一定会努力接住的!” “……” 黑尾铁朗冷汗落下,他的嘴角沉重地上扬,“现在说‘不行’的话,也太没有前辈样了。” 【猫猫闪着期待的双眼问,可以吗?可以吗? 2L:小黑冷汗:拒绝的话我就是罪人了吧。 3L:哈哈研磨松了口气,是在庆幸自己没分到对面吗?】 砰! 砰!! 砰!!! 砰!!!! 不知不觉的,球场旁围了好些人在观看,球馆内渐渐地只剩下我发出的球重重砸落地面的声音在回响着。 马有失蹄,在我成功发完五球后,第六球的轨迹线路偏移了些,劲用过头了发到了界外。 轮到对面的黑尾铁朗发球了,这位不良颜的男高正抓着排球冲着对面的我露出了很屑的笑容,“终于轮到我了,小学妹。” ……难道说,他也有什么特殊的发球技? 我警惕地盯着他,又难掩其好奇心。 黑尾铁朗抛球一拍,球越过网往我这边而来,我双手握拳并在一起,很轻松地就把飞来的球往上一顶。 ……唉? “接的好!” 黑尾铁朗冲我笑道:“看见没,这是所谓正常的发球。” ……所以刚刚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要发大招的样子? 因为只有两人,孤爪研磨见来不及传给我,便自己将球抛向网对面,然后被黑尾接住传给木兔,最后是木兔超魅力扣杀时刻! ——砰! 扣杀球的位置离我很近,并不是木兔故意往我这边打,而我是主动凑近,想试着接到,但还是因排球带来的强劲秋风给影响到,本来能接住的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 “想接木兔的球,很勇敢嘛,小学妹。” 黑尾铁朗提醒道:“但小心可别受伤了哦。” 我对他点了点头,很乖巧地听进去了,而之后木兔的几回扣杀,我还是主动地朝危险区凑近。 黑尾铁朗,“……” 又一个扣杀球来了,这一回我成功地用双手的虎口将未落地的‘炮弹’往高空中用力地顶了上去。 “孤爪君!” 我大声一喊,自己往前方跑去。 被我顶上去的球飞到了很高的地方,缓缓落下,然后被孤爪研磨的手掌撑起,往我这边传。 我起跳,掌心对着飞来的球用力一拍! 球重重地被扣杀到了对面,威力跟刚刚发球一样。 我下意识激动地想找这边的队友欢呼,意外发现孤爪研磨的嘴角微微上移了点,对方发现我时,也来不及控制脸上的表情,我冲着他露出笑容,“刚刚那球传的很棒呢,孤爪君!” 孤爪研磨眨了眨他的猫眼,他好像下意识地想像之前一样回避,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沉默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对我说道:“……那球,是你打的好。” 我和孤爪研磨的默契好像慢慢培养出了一些,看出了他不愿多走动的打球习性,我主动承接了在前排后排不断来回奔跑接球和扣杀的职能。 我成功地在孤爪研磨的帮助下,往对面重重扣杀了好几个球,果真如木兔所言,这种把球扣过去时对面没接住的画面真的能激起了满满的成就感呢。 不过,对面也不是吃素的—— 在又一次,孤爪研磨伸手将我顶过去的球传到网前,我跑过去跳起对着球往对面拍去时,却被面前的五指张开的大手给盖住,球在我的左后方没人防守的区域压线落地。 我震惊地看着面前隔网的黑尾铁朗,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这来的? 黑尾铁朗还保持着两手向下盖的姿势,我好像看到一只在我面前伸爪耀武扬威的大黑猫,“力气相比之前有所下降了,小学妹。” 经他提醒,我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红肿起来了,还有些阵痛,只拍了几下球就有了这么触目惊心的反应?!是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嘛,也就这个有点初学者的反应了。” 黑尾铁朗甩了甩自己微红的掌心,“先休息一下吧,小学妹,你这手还是得赶紧冰敷一下才好。” 【果然运动项目一旦上头了,都很容易受伤呢。 2L:真可怕,大橘这打出的杀人排球的劲也会反弹到她自己的手上。 3L:咱们宝宝细皮嫩肉的雪白肌肤,一旦受点什么意外的小擦伤都看起来怪吓人的,让人看着心疼。 ……】 第36章 能干的小橘 “这么说你是篮球部经理?” 休息期间,黑尾铁朗同我闲聊了几句,“我记得帝光中学的篮球队强的可怕,我在体育周刊里看到过相关的报道,小学妹是怎么想着来接触排球的?” “因为木兔前辈。” 我注视着似乎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正一个人在场上疯狂练发球的木兔光太郎,同身旁的黑尾铁朗简单说了一下上回和木兔相遇发生的一些事。 “……明明是第一次见,但木兔前辈的眼睛让人难以抗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他过来试试了。” “像是木兔的风格。” 黑尾铁朗好像陷入了与木兔相关的回忆中,发出如是的感慨,“真是辛苦你了。” 孤爪研磨抱了几瓶饮料去而复返,饮料种类各不相同,他小声地说让我先挑,“……用这个冰敷一下。” “谢谢。” 我随意地拿了瓶橘子汽水,“请问多少钱?” “不用……” 孤爪研磨说道,“小黑请客。” 我眨了眨眼睛,慢了半拍才从明白他口中的‘小黑’是谁。 “哦呀哦呀。” 黑尾铁朗盯着我脸上的表情,试图翻译道:“‘这个发型奇怪长得像不良的前辈其实是个很好很帅的人呢’你是不是在心里很感动地这样想着啊。”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等等——还真是啊?!” 黑尾铁朗笑容一顿,“我开玩笑的,小学妹。” “其实前辈说的我很早就这么觉得了,刚刚只是更加巩固了这一印象。” “没必要解释的这么清楚啊。” 黑尾铁朗忍不住捂脸。 “已经中午了,作为谢礼——” 我摇了摇手中的冰镇汽水,“我做了便当过来,要一起来吃点吗?” 因为不知道今天会在外面待多久,我照例做了特大号便当出行方便随时补充能量,因为我还把木兔的分量也算了进去,所以这回带的分量比往常的还有多,自己稍微少吃一点,应该足够对付四人的。 中午时有不少人直接在馆内席地而坐就餐,只要注意好卫生情况就行。 我挑了个不会影响到别人的角落,将一次性的餐垫铺到地上,拿出藏在运动包里的四个餐盒,一一打开盖子。 一个餐盒里装的是各种口味的饭团;一个餐盒里装的是餐包和三明治;一个餐盒里装的是肉类主食,有炸鸡块、炸竹夹鱼、剥壳白煮虾、汉堡牛肉排、鸡蛋烧;还有一个餐盒里装的是各类蔬果沙拉,营养搭配均衡! 哦,对了,还有一壶大麦茶,以及幸好我多带了几份够分的一次性餐具。 “不要客气,请用。” 我在大家面前像变魔术似地安排了这样一顿午餐,邀请他们入座时还不忘霓虹的礼仪客气一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不不这种招待贴心的可怕。” 黑尾铁朗此刻的表情比在球场上接我发球时还要沉重,“和小学妹这么丰盛的午餐相比,只花钱请了几瓶饮料的我……前辈失格了!” 跪坐着的黑尾铁朗懊恼地捶地。 孤爪研磨,“……” 【哈哈本想称赞请大家喝饮料的小黑是个多好的前辈,结果被大橘给秀到了! 2L:那个运动包是百宝袋吗?!看着大橘一样一样地从里面掏出不符合空间学的大物件,我跟那两只猫猫一样完全被震撼住了! 3L:同是学生,怎么我家大橘就是如此优秀呢(骄傲)。】 比起两只因为不明原因吃相十分斯文的大猫小猫,木兔光太郎对我郑重感谢了一通之后,干起饭来十分的豪迈。 “唔唔好粗好粗……” 木兔腮帮子鼓成仓鼠了,结果还要说话,噎住了,黑尾将饮料递给他,“吃完再说啊。” 灌了一大口饮料的木兔光太郎锤了锤胸口,终于顺气地大声喊道:“好吃!小橘做的便当实在是太好吃了!下回我也要请小橘吃好吃的东西!” “#¥%@……” 我也鼓着腮帮子点头回应。 “你也把东西先咽下去再说!”黑尾铁朗也头疼地帮我倒了杯麦茶。 “哦哦下星期再约是吗?”木兔光太郎了解地点头。 “你竟然听懂了?”黑尾震惊道。 我将东西咽下后补充道,“不,我只是说有时间再约而已。” “……合着木兔你又自说自话了!”黑尾铁朗吐槽完这边,又转向他幼驯染那边,“可不要一个人离开去打游戏哦,研磨。” 已经做好出逃准备的孤爪研磨又绝望地爬了回来、 【哈哈一个幼驯染社恐,一个需要人宠着的猫头鹰社牛,一个反差极强不按常理出牌的橘猫猫,黑尾麻麻要照顾的人好像有点太多了。 2L:不仅要照顾人,还要担任吐槽角色,黑尾好忙啊(感慨) 3L:问题儿童一下*3,黑尾在里面正常地突出啊。 ……】 “虽然冰敷了一下看起来好多了,但再照刚刚那高强的力度打球,隔天醒来手会废掉的。”黑尾查看着我的手说道。 我带来的便当分量挺多的,除了我勉强八分饱之外,其他几人似乎都有点被撑住了,孤爪研磨甚至连一个饭团都没吃完,剩下的还是黑尾帮忙解决的。 因为吃的饱饱的,短时间内就不再适合运动了,这个临时组的局也就此解散了。 “小学妹。” 在场馆外已经骑行车要回去的我听到了黑尾的声音,一个刹车停下。 “还好赶上了。” 黑尾铁朗气喘吁吁地追上,他将手里某家面包店的纸袋递给我,“这个给你。” “这是……” 我接过纸袋,一阵很浓郁的香气令我眼前一亮,没忍住地就着袋子闻了又闻,“好香啊!” “是苹果派,我去了趟球馆附近的面包店,这是他们店内最畅销的产品。” 黑尾铁朗笑着说:“就当是感谢小学妹刚刚丰盛的招待,还请你务必收下。” “谢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对方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地收下,郑重地向他道谢,“今天很感谢黑尾前辈在排球方面的指教,也很感谢孤爪君。” 我没漏掉藏在黑尾铁朗身后的孤爪研磨,被抓包的孤爪研磨只能探出脑袋向我微微颔首。 【猫猫躲藏失败了。】 【苹果派,我一个小排球粉丝可是知道的,这可是研磨很喜欢的东西!】 【猫猫组偷偷上大分,而木兔,还是大橘先像妈妈一样把他目送走的,两厢对比,高下立判啊。(摊手)】 ——关于在排球方面所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对于我的生活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之后,我偶尔会跟木兔光太郎在line上交流,基本是在听木兔聊他们排球部的一些趣事。 我跟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也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和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仅停留在上回苹果派超好吃的感谢层面上了。 虽然对排球还挺感兴趣的,但如今生活中我想要提升的技能实在是太多了,时间是有限的,我还是想先按部就班地先把每天一定要做好的事情先做好。 早上的晨跑不能落下,最起码的三餐要好好的吃,每天早晚都要喝牛奶,睡前做做瑜伽延展身体的柔韧性,精力够的话再拿爸爸房间的杠铃撸撸铁。 每天准时收看早晨的晨间占卜,值得庆幸,这段时间自己的幸运值都保持在一个较好的水平上,偶尔会有些难以收集到的幸运物,向这方面的前辈绿间请示,他会帮忙把我的幸运物一并带来学校中。 虽然新闻上的刑事犯罪率居高不下,但我的生活倒是回归了平静,转眼间,我已经在这个世界稳稳当当地生活了一个月了。 国中的课虽然没什么难度但也得认真学习,努力就会有收获,11月底的月考,我拿到了班级第三年级也是第三的成绩,仅次于同级万年第一的赤司和万年老二的绿间。 篮球社经理的本职工作也要做好,经常会被别人邀请去oneonone,有幸和青峰大辉对决过一回,虽然被对方夸了,但我也差点被打自闭了。 只有面对面感受过青峰狂野的球风,才能体会到帝光篮球队的王牌含金量。 更多时候,我还是在陪黄濑练球,我两个在运动方面天赋点很像呢,我倒是挺乐于陪着黄濑一起共同进步的。 虽然偶尔会因为这个金毛会展现出狗狗般超黏人爱撒娇的属性,让我接受到他的一些粉丝刺人的目光洗礼,但可能是我和灰崎之前打架事件的影响,我倒是没有接到类似于在女厕所和小树林这种地方的干架邀请。 在幸平餐馆的学厨生涯也如火如荼地持续跟进中。 幸平父子发现我在料理调味上的天赋一般,虽然这个一般的参照对象是这对父子。 我能有样学样地跟着菜谱做出同等的美味,却很难去进行味道上的进一步创新。 这大概是归功于我那对食物容忍度极高的味觉,只要不是太难吃的,那些被美食评论家评为普通的毫无亮点的食物,我也能很幸福地吃下。 因为能接受的味道过于广泛,所以我很难去提起更大的激情去主动挖掘那些尚未被研发出的美味,前人的美食智慧已经足够充实我的生活了。 虽然我喜欢吃,但我也没有日后要去做厨师的意向。 “以创真对料理的热情,成为顶级的大厨那是迟早的事,到那时我要紧紧抱住师父的大腿!” 我想的很美,“我只要能复刻出师父那些美味的私藏菜单,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是我让橘不用叫师父的,但我发现橘真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才会喊我一声师父啊。”幸平创真玩味地说。 “拜托了,师父,作为交换,你以后的刀具都被我包圆了!” 和力气挂钩的厨事,我都能完成地十分出色,比如采买搬运食材、颠勺颠锅、揉面、搅打肉馅……还有磨刀。 在幸平创真的教导下,我试着自己来磨刀,最初刀具与磨刀石发出的声音在我的耳朵听来格外的刺耳,可后面掌握好了节奏,倒也能奏出一段美妙的旋律。 这磨刀倒不失为一种修身养性的运动,刀在我手中被磨出了极具锋利性的美感,连幸平诚一郎都对此赞不绝口,我磨出的刀砍肉跟切菜一样干脆利落。 被他这样一夸,属实是让我对磨刀有些上瘾了。 ——“……小阵平,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你是怎么想的?” “感觉腰间的手铐蠢蠢欲动了。” 临近幸平餐馆打烊时,两位恰巧路过来吃个便饭的爆处组警官,此刻正如临大敌地看着开放式厨房里,正哼着歌露出灿烂笑容的少女。 少女毫无阴霾的灿烂笑脸的周围飘着幸福的小花花,感觉她在想着非常开心的事,单看这张脸会觉得她的笑容超可爱超有感染力的,可视线往下,发现她此刻正在哼哧哼哧地磨刀时,画面一下子就变得惊悚起来了。 【我是今天才加入的新人,有哪位前辈能告诉我,这个看着忒病娇的少女正打算去刀哪个人?(真诚发问) 2L:病娇?我家大橘哪里病娇了?你看她的笑容多么开朗阳光,少来污蔑我家女儿(叉腰) 3L:新来的,怎么就刚好被你赶上了这么抽象的一幕,你信我,我家宝贝虽然生在柯学剧场,但橘宝是根正苗红的红方!(认真) 4L:新来的放心,这是少女漫,不是什么哔—在校园之类的恐怖频道,虽然我也有点被吓到了(小声哔哔) ……】 “她受什么刺激了,老板?” 松田阵平指着正沉浸式磨刀还没注意到他们来的少女,对幸平诚一郎请示道。 “刺激?没有吧。” 幸平诚一郎捏着下巴想了想,“我只是今晚和小橘提了一嘴加薪的事。” “加薪?” “嗯,小橘在我们这干活很勤快,平常自己在的时候会主动承担很多力气活,现在还每天晚上都把公共厨房的刀具磨的十分锋利,这磨刀的水准都快赶上专业的了。” 幸平诚一郎认真地说,“她一个人就能顶好几个人,再给最低的时薪就说不过去了,我就把她的时薪提到了2000円。” “那她这庆祝的方式也是挺别致的。” 松田阵平半月眼道。 “这刀是真的很锋利呢……” 萩原研二的眼睛被橘夕子手里刀尖的反光给刺到了,作为警察的他有了很不好的联想。 “是啊,我现在用刀都要比以前更小心翼翼了。” 幸平创真咧着嘴角说出了很魔鬼的话,“感觉拿着那刀用点力就能很顺利地将人体捅个对穿呢。” 萩原&松田,“……” 【哈哈小橘和创真这对魔鬼组合把两位精英警官吓得脸都变色了!】 【这对卧龙凤雏的相处模式是越来越抽象了。】 第37章 冬日暖阳 12月7日,我父亲橘正雄在大阪的外派工作正式进入了尾声,他已经回到东京了,为了感谢爆处组两位警官平常对我的照顾,父亲他打算在家里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对两位后辈热情款待一番。 因为警察的工作繁忙,而我晚上也需要在幸平餐馆这边打工,爸爸他所谓的晚餐也顺势推延到了晚9点后的宵夜时段。 打完工拉好餐馆的电闸门后,我看见了一个人在外等着的松田阵平,别说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松田阵平,如同松竹般屹立寒风中,有种别样的帅气。 “晚上好,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呢?” “萩他今日轮休,已经先一步去你家那边帮橘前辈打下手了。”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松田阵平打着哈欠,哈出了冷气,他搓着双手放进风衣口袋里,他对我抬了抬下巴,“走吧,小孩,一起回去。” 我牵着自行车同松田阵平并肩走着,走着走着,天空落下细碎的雪花。 “下雪了!” 我目光落在掌心的雪花上,此情此景,竟有些小小的浪漫。 路上接到父亲的电话被拜托帮忙买瓶酱油和些饮品,于是我和松田阵平先辗转去了便利店,走到了便利店门口时,松田阵平伸手替我拂去脑袋上的细雪。 酱油拿两瓶,饮品的话要买果汁和啤酒,家里的牛奶今天也喝光了,也拿几瓶。 结账时,松田阵平把我提溜到了他后边,顺带拿了一把柜台的雨伞,先我一步拿出钱包付款, 一手提着两大袋注水重物一手撑伞的松田阵平面对我的目光洗礼,没忍住开口道:“有事就说,小孩。” “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想,一脱离萩原警官,松田警官就变得更加成熟可靠起来了。” 我抬起脑袋,冲他笑道:“平常有萩原警官在的场合,松田警官要幼稚多了。” ——具体表现在会对一个小自己8岁的女孩做鬼脸的程度。 “……毕竟萩不在,某个小孩要是哭红鼻子了,我可不会哄。” “才不会哭呢!” 我佯装生气地对着他这边挥了几道空气拳。 【萩原在的时候,松田可以尽情和大橘玩笑打闹,反正玩过头了还有萩原哄; 萩原不在的时候,松田就非常自觉地照顾起了大橘。 让大橘走内侧道、温柔地拂去她脑袋上的雪、付款买单手提重物、短短几步路还要买雨伞给大橘遮雪……就是这么一些下意识行动起来的小细节,组合出了个非常温柔的松田阵平呢! 2L:平常只是有萩原研二做对比,才略显的我行我素的松田阵平像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但能和妇女之友的萩原研二做了那么多年的好兄弟,近朱者赤,松田阵平也一定是个男友力MAX的人。 3L:甚至因为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的直觉系,有时候会在让人意向不到的地方弯道超车。 4L:楼上的话意有所指呢……平常温馨和谐的三人组,少一个人后,和大橘独处的松田阵平明显克制着和少女的相处距离,切分出理智的那条三八线后,又总是用那深邃的眼睛对着大橘露出宠溺而不自知的目光。 5L:很多时候喜欢的本能是难以克制住的,所以在大橘未成年之前,两位警官还是尽量组合出镜吧,以大橘这种天然撩的不自知天赋,我是真怕你们单独和她相处时摊上事啊。 6L:有时候很想慢慢地一步步见证大橘的成长,有时候又很想快进到大橘成年后,我是个矛盾的妈粉。 ……】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里面一阵温暖的光线从门缝中探出,不是往常打开门时早已习惯冰冷的死寂,铺面而来的是里面一阵阵的暖气,驱散了我们从外头带回来的寒冷。 “你们回来啦!” 听到玄关动静的萩原研二从客厅里走出来迎接,处于休假状态的他身上穿着米色毛衣和黑色牛仔裤的常服,简简单单的服饰被主人穿出了T台模特走秀的feel,萩原半长的头发往后扎起,气质比起平常西装刑警扮相的他要更为柔和。 见到萩原研二这般温柔人/夫的扮相,我站在玄关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 “晚、晚上好,萩、萩原警官!” 松田,“怎么还变结巴了?” 我觉得自己需要缓缓,将目光转到旁边的松田阵平身上,后者因为室内的暖气正在脱掉身上的风衣,露出了里面将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完美勾勒出来的黑色毛衣,因为离得近,我还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因呼吸结实的胸肌壮硕的起伏状态。 “!!!”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窜的一下蒸出了热气。 【哦豁!这是我能看的吗?(羞羞地遮住脸但露出眼缝)】 【我收回前面的话,什么爆处组组合出镜会很安全,不存在的,这是双倍的美□□惑啊!(震声)】 【毛衣很能展现一个人的身材,两位警官也是真有料啊,这是什么超绝的冬季限定特写啊,都让人家橘宝看脸红了。】 在我不知该为心里闪过的失礼的涩涩念头做出何种能避免尴尬走向的反应时,爸爸从厨房里出现了,那几乎要把毛衣给撑爆的夸张肌肉兼具力量与美感,一下子就偏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在爸爸和松田阵平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最终对松田露出真是遗憾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这种‘输了’的眼神还真是欠揍!”松田阵平的拳头硬了。 【这对超级大□□是真实存在的吗?!(瞳孔地震)橘爸爸风韵犹存啊!】 【不是爆处组的年轻肉/体不香,而是上了年纪的大奶爹咪更辣!】 【同是卷毛,松田你还有的是进步空间呢。】 客厅的地板铺上了榻榻米,桌子被父亲换成了电暖桌,为招待两位警官,他还准备了特别适合在冬天里吃的寿喜烧。 “大出血啊,前辈。” 松田阵平看着铺满桌子的高级牛肉,惊叹道。 “冰箱还有多的肉,管够。” 父亲认真地招待他们说无需客气。 萩原研二,“今天陪着橘前辈去超市买肉简直跟扫货一样。” “做刑警工作的就必须要补足好身体能量才能为公众服务,夕子就更不用说了,她还处在长身体的阶段。” 橘正雄此时只是个满心关心着后辈和女儿身体健康的男人罢了,“今天要好好地给你们都补补。” 我和爸爸坐在一边,对面坐着两位警官,几人的下身随性地钻入暖桌里,爸爸主动揽下寿喜烧的料理工作,雪花牛肉在加热的电磁锅里滋滋冒油,对面的警官们已经开了瓶啤酒,我拿出遥控器打开右前方的电视机,对两位警官询问要看什么节目。 “就挑夕子酱想看的节目就好了。” 于是,我调到最近热播的一个悬疑电视剧,由拿过影帝奖项的高人气演员敦贺莲主演。 在场的人无人对吃饭时拿电视里血淋淋的验尸片段来下饭一事进行抗议,毕竟有三位见过不少‘真货’的警官,而我,有敦贺莲那张脸下饭足矣。 桌上的电磁锅里以牛肉为主料,搭配豆腐、魔芋丝、香菇、白菜等蔬菜,在温暖的室内,大家围着暖桌,空气里飘散着食物煮熟的美妙香气,使得这个下雪的冬夜格外温暖。 我和爸爸选择了搭配厚实的米饭食用,对面的两位警官则在碗里敲了颗生鸡蛋,真是泾渭分明的派别呢。 电视剧里案子的几位嫌疑人陆续出场,警方将几位的背调内容一一展现出来之后,在场的几位警官异口同声地说道:“凶手是医生。” 几位警官轮番推理还原出了剧里还迷雾重重的案件,于是这个单元剧里只剩下敦贺莲的一张脸在吊着我了。 “夕子很喜欢这名演员吗?”父亲在旁对我问道。 “长的帅演技也很好,很难讨厌吧,不过我不追星。” 我对敦贺莲的了解度不高,属于是无聊时有的话就拿来消遣消遣的程度,我抬头扫了几眼敦贺莲的脸,又埋头干饭。 想了想,我又抬头和爸爸说道:“要不爸爸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比起电视剧里的刑警,我对现实中的警察更感兴趣。” “啊,要说我的事吗?” 这可把橘正雄难住了,“都是发生了案子,我们警方努力将其侦破,给案件的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 “前辈,夕子酱主动想了解你的过去,你要这么简单的把你这么多年坚守住的努力给概括掉吗?” 萩原研二觉得还得他来,“夕子酱,上回和你说过,橘前辈并非一开始就是在我们警备部门工作的,他先是被分配到我和小阵平老家那边的做基层刑警,后来因为侦破多起案件有功高升到了京都那边的搜查一课。” “然后又因为某件大案的犯人家里背景和那边的警视高层有很大的关系,本来证据因为一些内鬼被销毁的差不多了,橘前辈硬是以一己之力寻得了新的证据,在逮捕犯人归案后,就被下调去了紧急搜救队里打杂了。”松田阵平接道。 “小阵平,‘打杂’这说法太难听了。” “我很喜欢搜救队的工作。” 橘正雄倒是没有那么愤愤不平的感觉,他很从容地接受了这些命运的安排,“在危急存亡的死线上去营救更多尚存希望的生命,我认为很有意义。” “这种迟钝的表情,你们父女俩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松田阵平在我和父亲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玩味地笑道。 萩原研二向我透露,“前辈在搜救队干的很出色哦,凭借自己的实力和人格魅力从边缘人士干到了队伍里的主心骨哦,后来他就被邀请到东京警视厅这边,负责管理我们整个警备部门。” “但前辈不喜欢坐办公室去和上面的人各种开会扯皮。” 松田阵平,“没干几个月就主动下调回副职了。” 两位警官为我梳理了一条父亲奔赴前线荣誉感满满的职业线,他们列举了父亲很多值得被大声赞扬的成就。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工作干好而已。” 被夸耀的正主脸上反而出现惭愧的神色,“毕竟我因为工作关系疏忽对家庭的照顾,在儿子、丈夫、父亲的身份上我已经失职了,就不能再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我和对面两个警官相望了一眼,脸上均出现了无奈的神情。 我想起了什么离座去了自己的卧室,将早几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爸爸,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你要试戴看看吗?” 橘正雄闻言啪的一声筷子掉到桌上,瞳孔震惊地看着我手上的橘色围巾,“……给我的?” “因为攒了不少打工费嘛,就想给爸爸送件礼物。” 一开始真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后来听了隔壁野崎的建议,我决定试着织条手工围巾,毛线选取了较为高级的档次,编织手法是向野崎梅太郎请教的,作为交换,我在对方临到漫画交稿的死线期帮忙做了点漫画助手的工作。 毛线颜色的选取我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自信一回选择了能代表橘氏的颜色,“因为是第一次织,有点小瑕疵。” “从我这角度看确实好多毛球状物嘶——” 松田阵平客观一说直接遭受了旁边幼驯染的拧大腿攻击。 爸爸擦了好几次嘴,确认身上没有油污之后,离开暖桌,他的眼球瞪得圆圆的,眼白的红线都突出来了,腰背站的笔直,由着我将一米多长的围巾替他围上,僵硬紧张的样子好像接受着什么荣誉颁奖。 “超适合你的,橘前辈。” 萩原研二非常捧场的说道:“真好啊,有了女儿的手作围巾,整个冬天都会暖洋洋的。” “这是宕机了吗,前辈。”松田阵平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瞧着橘正雄的反应,“完全被小孩给拿捏住了。” “我还准备了两位警官的。” “!!!”这回两位警官也震惊了。 “不过是从商场买回来的,我只是在围巾的角落处绣上了警官的名字。” 我从另一个袋子拿出了两条围巾,很巧的是颜色刚好和警官今天穿的毛衣对应上,“为了感谢两位警官平日里对我的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收下。” 场面一下子静谧下来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时间定格住了一样,表情一片空白。 我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因为太感动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萩原研二捂着脸,“怎么办,突然梦想着以后能生个女儿了。” 松田阵平沉默着,眼神乱飘,无所适从地不敢和我眼睛对上,耳朵别扭地红透了。 【不仅这群男的,我都要被大橘贴心的举动暖到了,呜呜我家大橘宝宝这么能这么暖!】 【大橘在商场买的这两条围巾价格对于学生党来说还是有些昂贵的,当时看她和柜员在那探讨了好久围巾的材质,我还以为她是在考虑性价比想自己戴久点呢,合着她是在替警官想着围巾戴上的舒适度。】 【大橘是只知恩图报的好猫猫,两位警官平常没白投喂呢。】 【当大橘拿出礼物的那一刻,我被她暖暖的笑容晃到了,相信警官们也是如此,名副其实的冬日暖阳啊!】 “……让夕子酱破费了呢。” 萩原研二开着车,脑中女孩那温暖的笑容挥之不去,心里的某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填的满溢出来了。 ——这种感觉,自出来外地读书后,只有在每年回老家时才有过。 坐在副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发现了怀里装了围巾的袋子里好像还有其他的东西,长指往里一伸,夹出了一张小卡片。 看完卡片上写的内容,松田阵平沉默了半响,最后无奈地发出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败了的轻笑声。 “写了什么?小阵平。” “致每日辛苦执勤的两位警官,在这寒冷的冬季要多注意保暖哦。” 松田阵平照着上面的内容念出,他还特意模仿了小女生的口吻。 “咦惹,比起听小阵平用这么恶心的语调转达,我还是更想亲耳听到夕子酱的声音。” ——隔日,橘正雄围着件与他气质不符的围巾上班,鲜艳靓丽的颜色让路过的不少同事为之驻足,有好奇心旺盛的警员没忍住开口问道,“橘前辈,你这围巾?” 橘正雄站定,凶狠的五官配合那稳定上扬的翘嘴,向着警员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女儿亲手为我织了条围巾?” 被秀了一脸的警员,“……”我就不该张这个嘴。 另一边。 “萩原,你这围巾,女朋友送的吧。” 茶水间里偶然撞见的交警部女警看到萩原身上的米色围巾,用着一副‘有情况’的暧昧口吻调侃道:“围巾上的名字暴露了哦。” “——等等!松田怎么也有!” 看到萩原身后松田戴着的那条黑色围巾上名字那明显相同的针线绣法,女警好像撞见了什么枉顾人伦的秘密,脸上表情天崩地裂了,“你们的围巾,难道是同一个人送的!” “是同个人送的,但不是女朋友哦。” 知道可能会被误会,但就是没忍住戴出来的萩原研二笑着解释道:“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送的。” 女警松了口气,但转眼看着两人脸埋着围巾,连松田阵平都红着张脸,好像想起了很幸福的事情,平常凶恶的五官都变得柔和起来了。 女警心中的警铃又响起了,她忍不住怀疑道:“这个小妹妹,有多小?” 【不小,也就小个八岁而已(捂嘴偷笑) 2L:这要是在警校时期,爆处组高低得戴着围巾跑到同期面前溜一溜炫耀一番。 3L:然后喜提同期的银手镯套餐哈哈哈哈! ——】 第38章 一期一会 星期日下午,我与一位熟人有约。 “阿龙大哥!” 来到了和对方碰面的地点,我对已经在那等着的男人问道:“日安,我没来晚吧?” “没迟到,时间掐的很准。” 阿龙,一位直到现在都被黑/道的人敬畏,被赋予‘不死之龙’称号的传奇人物,如今是已经金盆洗手的全职家庭主夫,我和他曾在超市因争夺一块特价肉缔结了奇妙的缘分。 “你上回想要的货,需要走一些很偏的道,我已经提前和卖家打通关系了,他们今天刚好进了批很新的粉,现在去完全能赶上新鲜的。” 这位大哥用着那张本就惹人误会的脸,讲出了一堆更惹人误会的黑话了。 不过多听那么几回后,我能听懂他嘴里时不时飙出的黑话代指的是什么东西,习惯之后,我在和他交谈时也不禁被带入了他的节奏当中。 “那就麻烦阿龙大哥带路了!” 我表现的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女误入歧途(?),跃跃欲试地露出要跟眼前这位大哥一起去干票大的神情。 “有胆魄,跟我走。” 阿龙也露出‘跟着大哥有肉吃的’爽朗(?)笑容。 于是,我俩雄赳赳气昂昂,一路拐进了昏暗的小巷路口。 这条路是真的很不好走,不仅避开了车子同行的主干道,有些小路更是只能勉强允许一人通行。 “阿龙大哥,真的就没有更好走的路了吗?” “有条更顺的路,但经常有条子在那边巡逻,我和你一起被他们抓住例行问话的话,会浪费掉很多的时间。” 阿龙将我等会儿还要去幸平餐馆打工的时间都帮忙把控好了。 昏黑的巷子里,阿龙脸上的阴影面更大了,我看着这张可怕的脸微妙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这脸落到巡警眼中可不就成重点关注对象了吗…… 走着没发出任何脚步声的阿龙有了微妙的停顿。 “橘,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阿龙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我问道。 “是啊。” 我眨了眨眼睛,茫然。 “我们被人跟踪了。” 阿龙阴沉地说,露出了想刀人的眼神。 跟踪…… 我沉默,这似曾相识的剧本。 “我想对方应该是冲你来的。” 阿龙同我小声地说,将手揽住了我的肩膀,但他的手掌很绅士的卷缩成拳状。 “对方跟踪的很隐秘,普通人可能还真发现不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挺怀念的。” 阿龙的嘴角咧起了异常兴奋的弧度,比起尚未知晓其真面目的‘跟踪狂’,现在的阿龙就已经像个变态了。 我低眸,视线落在没有直接接触我身体,悬在了我肩膀上的拳头,上面已经暴起青筋了! “我们到前面转角处埋伏,做掉他。” 我,“……”虽然话不太一样,但这越发熟悉的剧本是怎么回事? 于是乎,我们拐进了一个隐蔽点,等着‘老鼠’入网。 阿龙将我护在了身后,从我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他张力十足的背肌,紧绷起来的身子犹如匹蓄势待发的野兽。 巷子的交叉口安静的诡异,我没听到什么脚步声,但面前的阿龙已经动了起来,他向前挥起拳头,我听到了很清晰的一声格挡住时裹着躯干的衣物相互击打的声音。 我好奇地往旁边一站,所谓的‘跟踪狂’也一并褪去了小黑人特效,相比于阿龙,对面的人身形更加清瘦一点,却能做出很专业的格斗架势和阿龙打的有来有回,比起阿龙的猛烈进攻,对方是更敏捷的类型,阿龙那快速地一连招,都被对方给成功闪避了。 ……嗯?这人的身形和气质怎么有些眼熟? 我眯眼睛,定睛一瞧—— 对方穿着连衣兜帽,他的脸被兜帽落下的阴影盖住,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当他刘海被阿龙的拳风扫过时,才露出了那双少见的上挑型猫眼。 “!!!” 这双眼睛我见过! “等等!阿龙大哥,他应该不是坏人!” 听到我这么一说,阿龙停住了自己的进攻动作,对面也保持着距离摆出格挡的架势,双方默契似地进入了短暂的休战期,只是眼里针对对方的警惕性是一点都不落。 “是你吗,先生?” 我看向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之前在那辆被劫持的91路公交车上,我们见过的。” 他顿了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91路公交?” 阿龙触发关键词,“是橘你和美久之前搭乘后出事的那辆公交?” “嗯,是的,阿龙大哥,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这位先行制裁歹徒的先生,我和大姐头才能安然无事地等到警方救援。” 听到我这么说,阿龙果断解除了战斗模式,紧握的双拳松开,“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会了。” 对面的人明显还没放下戒心,毕竟阿龙这一身混/黑的气质确实让人浮想联翩。 “先生,还记得公交车上的那位上班族姐姐吗?” 我开口向他证实阿龙并非可疑人士,“阿龙大哥是那位姐姐的丈夫,他现在是好人。” 说起来也是因为和美久姐姐患难见真情后,我同她还有阿龙大哥也成了朋友的关系,甚至还被美九姐姐邀请到她家里过,真正见识了一番阿龙将各种家务活拿捏的十分出色的主夫日常。 对面犹疑地放下了手,他在我和阿龙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眼底充斥着浓厚的疑惑感。 “上回没来得及向您表达感谢。” 我对他微微弯腰颔首,“我是橘夕子,既然能有缘再相见,我能知道先生的名字吗?” “我叫……绿川光。” “你好,绿川先生。”我冲他露出微笑。 “你好,绿川。”阿龙也冲他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叫我阿龙就好,抱歉啊,刚刚我以为你是‘老鼠’,有点下重手了。” 绿川光瞳孔震颤,他的身体好像有一瞬间僵硬了起来,像是遇到天敌浑身炸毛的猫猫,是被阿龙脸上的核善给吓到了吗? “绿川先生,阿龙大哥平常就是这种风格,习惯就好。” 我说:“我和阿龙大哥正准备去一家超好吃的面包店,绿川先生要一起吗?” “……面包店?” 绿川不敢置信地再一次求证,“你们要去的,是面包店?” 果然,之前那引人误会的黑话被绿川光给听到了,这大概也是他跟在我们身后的原因吧。 【当时大橘和阿龙会面时,我确实发现附近有个偶然路过的兜帽男,当时还想着这装束这身形怎么这么眼熟,原来真是熟人啊!】 【hiro以为的,黑/道人士在向未成年女孩兜售不明白粉,实际上,是一位主夫带着嘴馋的猫猫去探店。 2L:不怪hiro误会,一身黑/道气质的男性和可爱单纯的未成年少女站在一起的画面就是让人容易想歪,更别说被一位警察给看到了。 3L:哈哈误会还没解除之前,在阿龙和hiro的视角里,对方都是形迹可疑的,对大橘有不利想法的坏人呢。 4L:其实现在hiro对阿龙的警报也也没解除吧,那声‘老鼠’一出,对这词敏感性这么高是已经卧底进入组织了吧,直接露出苏格兰瞳了,他当时大概把阿龙幻视成某银发杀手了。 ……】 绿川光跟着我们从巷尾里走进了一片居民区,我们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下脚步,手作工坊里飘出了面包出炉的香气,绿川光的身子好似放松了一下。 “嗯!就是这个味道!” 当时被美久邀请到她家,被阿龙拿出这家面包招待时,我就对此念念不忘了。 阿龙领着我和绿川光进店里,这家店格局不大但采光通透,手作面包的种类不多但每一样都看着十分吸引人。 “阿龙,来了?” 经营这家店面是一对上了年纪却看着还很健朗的夫妇,老奶奶看到我是阿龙带过来的,很热情地喂了我很多从刚出炉的面包上切下来的边角料,还邀请绿川光也来试试。 “原料用了非常细腻的粉和新鲜牛乳,烘烤的火候也恰到好处,口感非常浓厚。” 绿川光对这方面似乎也挺有研究的,他仔细品尝了一下,余光落到阿龙身上,表情十分微妙,“……好货和粉,是这个意思吗?” 这家面包店不以盈利为目的,更多是出于对烘培的热爱,因为只有一对老夫妇在经营,店里的面包都是当日手作的,每天贩卖的量很有限,卖完后就会关门,基本上有附近的居民光顾就行。 若不是阿龙,我一个人是真找不到这里。 老夫妇还在店里养了一只油光水滑的橘猫猫,猫猫很亲人,对第一次见的人都能黏糊糊地凑上来,它的头身分别占据了我和绿川光一边的大腿。 摘下兜帽的绿川光露出了整张脸,俊秀的五官很显年轻,要是刮掉脸上的胡渣,感觉就像是个男高中生了,他摸了摸腿上猫猫的脑袋,嘴角柔和地上扬,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很温柔的一个画面呢。 【橘猫,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这是一只猫猫吗?这是三只猫猫!】 【好温馨的一个画面啊,是同类的相性吗,才第二回见的两人,此刻都能挨着坐共吸一只猫了! 2L:对于现在的景光而言,这大概是少有的能放松下来的舒心时刻了。 3L:楼上的,别突然刀我啊! ……】 我们恰好赶上了今日最后出炉的一箱面包,我和阿龙各抱着一大袋满载而归,绿川光跟着我们在店里吃了下午茶后也打包了一份。 阿龙要赶超市的特惠,离开面包店后就不跟我们同路了。 这里的路我不太熟,所以还是原路返回吧,听到我要一个人走那些昏暗小巷,绿川光说他也要回到那边,刚好一起。 回到了熟悉的区域,我发现了马路对面正在同人做问询工作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好可以把好吃的面包分给他们一些。 “我看到熟人了!” 我伸手往两位警官的方向指了指,冲绿川光笑道,“就在这分道扬镳吧,今天能再遇上绿川先生,我很高兴。” —— 诸伏景光觉得橘发少女像面包店的那只橘猫,那双可爱的猫眼看到喜欢的人发亮的充斥着非常热烈的情感,他含笑目送着她迈出轻快的步伐奔向他的两位警校同期身边。 看来他们过得挺好的…… 远远看了一眼于光下在自己的岗位上闪闪发光的同期,诸伏景光嘴角轻扬。 然后,不再犹豫地转身,踏上属于自己的那条沉重的道路,向着黑影潜伏之地。 【呜呜呜好残忍的命运分割线。】 【这里的萩原回收了便当,我们相信他和松田都会有光明的未来,但他们的同期中有两位公安为了公众的利益,将忍辱负重地挥别过去,去融入他们痛恨的黑恶势力。】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大橘和hiro的一期一会也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可为什么被暖到心脏突然插上了一把刀?】 第39章 学期末的冲刺 12月是第二学期的最后一个月,帝光国中的第二学期会在12月25日正式结束,直至到来年的1月8日,会有十几天的寒假。 一般来说在1月1日新年前后,常有学校或社团自发组织的冬令营活动,今年帝光篮球队将会在期末后至新年前组织一场合宿,规定上无特殊情况都要尽量参与进来,因为篮球队的成员众多,所以作为经理,要提前同教练队长一起提前规划好外宿安排。 但有个问题是,帝光虽讲究学生的全面素质发展,平常不会对差生的成绩有过多苛责,但在期末考的学科中有任何一门不及格的话,都不得参加之后社团组织的活动,且必须在寒假里回到学校参于那一门学科的补习,并在补考时取得及格的成绩。 临到期末考的最后一个星期,各大社团都被学校暂停了部活,给足学生们充足的备考时间。 说来也巧,整个年纪成绩前五的都在我们篮球社里,分别是赤司、绿间、我、桃井和紫原,这含金量放到整个东京都是令人举目震惊的程度。 而根据质量守恒定律,我们社里也有几个需要考前来个彻底突击的学渣。 “为什么小橘和小紫原这俩脑子只有食物的吃货学习能这么好啊?”黄濑凉太对着我和紫原优异的成绩单产生了深深的不解。 “为什么黄濑的copy技能在学习方面不起作用啊?”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黄濑全在低分档的月考成绩单,震声道。 “今年阿大还是得拜托大家帮忙了。” 桃井五月因为自家幼驯染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有点羞愧,转头怒而拍醒倒在她笔记本上呼呼大睡的青峰大辉,“还睡!阿大!啊啊啊你的口水都沾到我笔记本上了!” 相比于赤司、绿间、紫原这种身体和大脑都变态发育的人,青峰和黄濑倒是符合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普遍印象,但有个人我是没想到他也在补考行列当中。 “总感觉橘同学看我的眼神在想着些失礼的事。” 月考也有几门挂科的黑子哲也用着一张面瘫脸诉说着自己此刻的尴尬。 “因为黑子给我的感觉很可靠。” 我诚实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以为就学习来说,只是及格的话,黑子还是能轻而易举做到的。” 结果是单长了张学习好的脸啊。 “阿哲的存在感很适合上课开小差,一整天睡过去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课堂上每次都因为睡觉被抓包的青峰大辉对黑子哲也的天赋表现出异常的羡慕,“真好啊,考试应该也能起来转一圈看看别人的答案吧。” “请不要把这么卑劣的行径套在我身上,青峰君。”黑子哲也为自己正言。 社团部活停了,为了给几位学渣提提成绩,下午放学后,由赤司征十郎发起的学习小组都集中在了幸平餐馆这边。 为提升效率,赤司计划进行一对一的专辅,由他负责青峰大辉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绿间负责辅导黄濑,桃井负责辅导黑子。 别说,赤司这样的安排挺合理的——幼驯染管不住的青峰需要一个更威严的人来管;黄濑的撒娇系统对绿间压根不管用;黑子是三人辅导强度最轻松的一个,本人主动配合的态度也无需铁腕压制,他和桃井的学习组合也是这里面看着最令人舒心的。 紫原?他只是单纯跟过来吃饭的,虽然自己的成绩不需要操心,但紫原并不擅长去辅导别人的学习,其实这样就挺好的了,平常需要别人哄着去训练的紫原在这种时候意外地令人省心。 而我,也有一个自己的专辅对象。 “我又不需要去合宿,为什么连我也要来补习啊?” 被我从厨房里揪出来的幸平创真苦哈哈地背着我给他整理出的一摞考点,“这笔记也太多了,橘,你不能直接帮我押题吗?” “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读书可没有什么捷径。” 我:盯——,“就像料理一样啊,很多美味的成品都需要经历长时间的慢工琢磨。师父你平常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考前我只能先给你整理出每个学科最基础的考点,把基础打好,不愁及格不了。所以别抱怨了,临时抱佛脚,只能死记硬背。” “……我说过的吧,橘只有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喊我师父。” 幸平创真与我对视了一眼,先举手投降了,“真是败给你了,好啦好啦,我背就是了。” “——小赤司,我申请换老师!” 黄濑举手示意,“我要坐小橘那一桌,小绿间太可怕了!” “驳回。” 被青峰这颗笨蛋脑袋折磨着的赤司征十郎回以了一个超温柔的微笑,“又或者,你想坐我这桌吗?” “……不,不必了。”黄濑乖巧地坐了回去。 幸平创真闻言往赤司和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狠狠地松了口气。 【咦惹!赤司和绿间身上接连冒出的黑气好恐怖啊!感觉在这时候惹到他们,会发生超级可怕的事。(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被温柔的女孩子一对一教导的黑子和创真看着真幸福,面对魔鬼化身的青峰和黄濑有点惨,但他俩活该(捂嘴偷笑)。】 【大橘无形中对创真发出了猫猫眼攻势,脑子只有料理的药王被成功硬控在了学习桌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妻管严呢。】 【被大橘管着学习的创真,小小抱怨了几句,嘴角却一直稳稳地上扬,尤其跟另外那水深火热的两人一对照,他绝对被爽到了!】 幸平诚一郎很干脆地通过了我外出合宿时的请假申请,他甚至还说如果我能帮助幸平创真全科及格的话,就给我带薪休假。 “带薪就不必了,诚一郎叔叔。” 这听着很让人心动,但我并不想占这个便宜,“作为交换,我合宿结束后,你能再允我多几天的休假吗?” “哦?小橘你还有什么别的要做的事吗?” “我想回老家几天。” 最近,从宫城那边来的电话,无不透露着两位老人想我的暗示,我确实也想见见在我心里形象可爱的爷爷奶奶的真面目,也想回到橘夕子曾待过的地方看看。 幸平诚一郎笑着答应了。 今晚的幸平创真禁止进入厨房,便由我帮着幸平诚一郎打下手,念及大家学习辛苦,幸平诚一郎打算给所有人做免费的犒劳餐,被幸平诚一郎的手艺彻底臣服的紫原敦恐成今日最大赢家。 “辛苦了,赤司。” 我将一份热乎的汤豆腐套餐端到赤司的桌上,青峰大辉已经学傻了,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了般,双目呆滞地从嘴里飙出一堆的公式,赤司到底对他干了什么啊? “多谢,橘。” 赤司眉眼的神色难掩其疲惫,比起青峰,感觉还是要给所有学科分数加起来才够一科及格的学渣补课的赤司更令人心疼一点。 隔天,我把所有篮球社成员的合宿申请表收集了起来,人员表上只剩最后一个没有上交,但大概也不需要了。 灰崎退部了,他的离开悄无声息的,有些人甚至还不知道这回事,他算是被赤司逼着退部的,之前两人的谈话我刚好撞见了。 对着灰崎各种冷血输出的赤司征十郎,转身一对上我的目光,又立马换上了平常那副平静待人的温柔神色,在那忽明忽暗的环境衬托下,令得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倒也不是觉得赤司虚伪,不如说他的两副面孔我都感觉是真实的赤司,会让我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精分了。 全科成绩满分,不仅要兼顾学生会主席和篮球队队长的工作,听说离了学校的赤司的时间还得被家里请来的私教安排的满满当当,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每天都要干的这么‘完美’,精神上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担心归担心,作为普通朋友的我,并没有与赤司去探讨他私人情况的资格。 相比之下,另一个霓虹顶级财阀的继承人倒是看着十分肆意洒脱。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 冰帝中学网球场正中央的迹部景吾腾空华丽挥向网对面的一球将比赛推向了6-0的终结,“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网球的规则我不了解,但这么中二的台词真的非要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吗? 此时在旁观战这场球赛的我只敢在心里吐槽着,这里里外外人员数目都十分壮观的网球场竟无一人觉得不对劲。 “——啊啊啊啊迹部少爷好帅!” 人群中爆发出了很大的尖叫声。 我看着正对网球场的观众席上几乎坐满了的庞大后援团,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响彻着整齐的口号,“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赢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我看着输给迹部景吾的那人好像也穿着冰帝网球社的统一队服,不知道的,看这后援阵仗还以为在进行全国大赛呢。 ……都这种时候了,他们都不用学习的吗? 伴随着迹部景吾一个响指,偌大的应援团瞬间安静了下来,整个网球场都好像成了光芒万丈的他一人的舞台。 “赢的,是冰帝。” 迹部景吾这样一喊,场外爆发出了如雷的鼓掌声,犹如公司年会的最高领导人重复了一遍前面的人发言,发言完毕后的场面。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赤司在学校还是太低调了点。 【哈哈瞧大橘那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呆滞样子,大橘.我是谁?我在哪?.jpg。】 【以前单看这群网球少年没觉得有什么,可一把那些打篮球和打排球的人拿进来对比,最中二的还得是你们这些玩网球的hhh。】 【终于要让大橘来感受感受杀人网球的冲击了吗?】 【虽然但是,同是学期末了,你们冰帝难道不用学习吗?(发出和大橘同款的疑惑)】 第40章 冰帝校园 今年篮球队选择的合宿地点是箱根,酒店也确定好了,本来都已经将床位的名单拟定出来交给酒店那边了,结果却收到了对面的致歉电话,说是有别的学校会有意在相同的时间包下一整栋酒店,还需要再花些时间协商。 这就是我作为帝光篮球队的经理,如今出现在冰帝网球场的前提—— 因为赤司和迹部作为两边队长相中了同一家酒店,那酒店在当地的评级顶好,还是家温泉酒店。 那家的温泉药浴对高强度集训一整天的运动员有疗养身心的作用,酒店内部还配备有大型的运动健身房,附近周围有多家体育馆,后面还坐落一整座山头能用作野外集训。 ……诸多便利的条件,让这两位为自家队员拟定了一系列魔鬼训练单但又格外关注大家身体的财阀继承人,谁也不愿意让步。 顺带一提,那家温泉酒店是铃木集团旗下的产业。 后来我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达成的协议,帝光篮球社和冰帝网球社两个十分壮大的社团,将会一起包下那家温泉旅馆百分之五十的客房,为什么不是全部呢,好像是铃木集团那边对此另有安排,据说要在那搞什么跨年会。 帝光和冰帝两所东京的名校也将借此合宿进行两校间的的友好交流,我是不懂一边打网球一边打篮球的要怎么友好交流啦,但就是这样定下了。 酒店预定好了,赤司将剩下的和冰帝网球社那边的交接事宜安排了给我。 明天考试,今天学校只上半天课就要赶人布置考场,中午就放学了,刚好能跑一趟冰帝。 此时的我,正坐在被迹部集团精装修过的冰帝食堂包厢里如坐针毡。 “怎么?冰帝食堂餐厅里的料理不合你胃口?” 迹部景吾挑眉道。 我和迹部面对面正坐着,中间相隔了个直径至少三米的大圆桌,整个包厢里除了我和迹部两人外,只有一个沉默地站在迹部身后就差和背景板融为一体的大块头。 “没有……” 我还没从刚刚那些网球正选们对练时各种迷幻的打球风格中缓过神来,“我只是心里在好奇着网球是一种什么样的运动?” “哦?那你想到答案了吗?”迹部景吾饶有兴趣地问。 “相比于篮球和排球,网球的球身要更加小巧,和人体接触面会更加的集中,用网拍强力进行推动,在高速飞行中具有非常可怕的动能,爆头的场面应该会很壮观吧。” 我沉思着张脸,发出了超危险的言论。 “……以后路过网球场时,得小心点走路才行。” 【正解。】 【恭喜大橘成功看穿了杀人网球的本质。】 【不用回避的,大橘,加入就好了,大橘这臂力不来打打网球可惜了。】 没想到我是从这样角度切入的迹部景吾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不华丽的回答。” “没想到赤司竟然派你过来交接,看来他很信任你,他自己呢?” 迹部景吾眼神微眯,狭长的眼型释放出锋利的目光。 “难道本大爷的事,还不值得赤司家的这尊大佛亲自上门一趟吗?” “关于这件事,赤司让我代他向你说声抱歉。” 我的表情有些沉重,“本来他今天是打算亲自过来的,但明天就是期末考了,我们社里还有个人复习不到位……” 其实赤司大可以把青峰交给我们来辅导,反正黄濑和黑子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了,但青峰从头到尾都是赤司一手抓的。 如果最后青峰有一科没及格的话,不能参加合宿事小,打赤司的脸大。 已经上升到尊严之争了…… “这几天赤司身上的气压很低,我想迹部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他的……” 我在赤司给大家设计的合宿训练单上,看到了属于青峰的那一份堪称地狱绘卷的特别加训计划。 迹部景吾沉默了,有一瞬,他的脸上好像闪过了对此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神情。 “迹部你们学校也是明天开考吧,今天还有部活吗?”我问出了从开始就很好奇的问题。 “临时抱佛脚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 迹部景吾轻抚了一下自己额前用发胶定型过的刘海,“社里的补习计划昨天就已经圆满完成了。” “哦哦,所以是提前抱佛脚了。”我了解的点头。 迹部,“……”无从反驳。 【每一个全能的社长背后都有着一个或多个操不完心的问题儿童。】 【所以冰帝今日主打的就是一个考前的放纵是吗?】 【两个全能的帝王也曾为了怎么也教化不懂的学渣在心里流过泪hhh】 “不过,我也没想到能和迹部你当面面谈。” 上一次见迹部,还是有幸搭乘他家私家车的时候,“你们那么大的一个网球部难道没有经理和监督吗?” “榊监督有事外出了,由本大爷亲自来接应你,好好在心里感恩戴德吧。” 眼见我拿起刀叉将自己面前的那份伙食消灭的干干净净,迹部冲着旁边的桦地打了个手势,这个一直沉默地大块头又拿出新的给我续上了。 一同递上来的还有他们冰帝网球社关于箱根的食宿计划。 用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再吃太费功夫了,我随便地在牛排上划上两刀就解放了拿刀的手,一边叉起肉,一边翻开计划书,边吃边看了起来。 “合宿时我会带上隶属迹部集团的厨师团队入驻酒店,在跨年之际,铃木集团会在那里举办一个舞会,酒店厨房能给我们两校使用的空间有限,我已经和赤司说过了,帝光的伙食跟我们一起就行。” 迹部景吾用着一种通知的口吻说事。 “这事赤司已经告诉我了。” 有迹部家的专业营养师帮忙搭配运动员每日的菜单伙食,赤司觉得既然迹部先开了这个口那他们也没有拒绝的必要,还能有效防范餐桌出现不明的黑暗料理。 回想起这几天五月经常往料理教室那边跑的兴奋劲,我觉得我们篮球社的人都得好好地松口气,然后把迹部这尊慈佛供起。 “我可以拍下吗?迹部。” 我拿出手机,迹部给出的这份文件的内容很详细,不仅写明了食材的来源渠道和多如自助餐的菜单选择,还把整个酒店每层的平面示意图和逃生通道都放出来了。 “直接拿走。” 迹部景吾挥手制止我这么不华丽的举动,“这就是本大爷让桦地给你们准备的。” “那真是多谢了,迹部。” 我收下了这很厚的一沓文件,再一次向迹部郑重地表达感谢。 迹部和赤司虽然作风不太一样,但这种事无巨细的处事风格是相似的,两人都无愧于学校里的大家给他们取的帝王称号。 “让冰帝把我们帝光的伙食全数包揽了,我们这边也怪不好意思的,如果可以的话,合宿的那几日,也让我帮忙去打打下手吧。” 我仔细看着文件上厨师每日的准备工作,两个学校加起来几百人的分量,要做的工作可不少啊。 “我有在餐馆打工的经验,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迹部家的厨师团队还不至于废到让一个女生帮忙干苦力,但你若是想要帮忙,本大爷也不拦着。” 在网球场上表现出独裁帝王主义的迹部景吾,私底下还挺好说话的。 “自上个月那次见面后,你这女人的变化还挺大的。” 我在观察迹部的时候,对方也将那能洞察一切的视线放在了我身上,迹部景吾看着我,以及我身旁堆叠成山的光盘,他补充了一句。 “不变的大概只有这深不见底的胃口了。” “……抱歉,因为实在太好吃了,一不留神就吃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这张自己不受大脑控制的嘴。 迹部景吾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势,让桦地不知第几次地给我续上新的,一副‘吃吧,管够’的豪横架势。 “来者是客,本大爷还不至于让客人饿着肚子走出冰帝。” 我突然对冰帝学生们对迹部景吾那超乎所以的崇拜心态感同身受了,谁能拒绝这么一个有钱对人大方的少爷呢。 【虽然迹部偶尔会让不熟悉他的人产生‘这么羞耻的台词他是怎么能从容说出口’的尴尬感,但多了解一下后,就很难不被迹部身上那超凡的魅力所折服呢。】 【迹部这莫非是拐着弯地夸大橘变漂亮了吗?咱们这些天天见大橘的都会时不时惊叹她身上的变化,迹部也就上个月见过大橘一回吧。】 【我佩服大橘的心大,单独面对迹部(后面的桦地不算),还能面不改色地吃下这么多东西,果然再厉害的天之骄子都没法耽误咱们橘宝干饭!(竖拇指)】 关于冰帝和帝光之间合宿需要相互注意的事宜算是基本谈妥了,原以为会花很多时间,可是从冰帝食堂出来后,我才发现距离打工的时间还十分充裕。 在冰帝校园这边再逛逛吧,毕竟,来都来了。 这所去年才被迹部集团注资扩建的校园豪气的不像话,听说迹部景吾以前是在英国那边接受精英级教育的,回到霓虹入学冰帝后,冰帝也因为他的关系新建了很多英伦风的建筑。 在我看来帝光的校服已经够好看了,但冰帝的校服也不输。 我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身穿深棕色英伦风校服的学生,没忍住地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对了,今早出门遇到野崎,他听说了我要来冰帝后,非常郑重地拜托我拍些冰帝校园内部的场景和校服的照片。 都是朋友了,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些请求,我自然是当仁不让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美丽的冰帝校园一阵拍拍拍,思绪放空,飘散到了今晚野崎说会特意多煮一点留给我的咖喱上。 “前面的女生,站住!” 校园还好说,可是校服要怎么办呢?还得是穿在人身上的…… “——说你呢!站住!”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有些呆住了。 叫住我的人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混血少女,此时她正对我露出了遭人无视时羞愤到红脸的模样,那双翠绿的眼眸正狠狠地瞪着我,“我刚刚都喊你站住了,你怎么能不理我?”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原来你叫的是我啊?” “没错,本小姐说的就是你!” 穿着冰帝校服的金发混血女孩一看就是被从小教养到大的有钱人家的千金,脸上带着精致的妆,离得几米远好像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趾高气昂,但她又着实美丽,让人生不起气。 “你就是今天来找迹部大人的外校女生?” 金发少女双手抱胸,仰起下巴,女王风范藐视般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长的是挺可爱的。” 这人明显是带有敌意冲着我来的,可她又夸我可爱唉。 “谢谢,你也很可爱,这身漂亮的校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金发混血少女和英伦风格的校服搭配的画面很是协调。 “真、真的有那么适合吗?” 金发少女好像很喜欢这身校服,被我这么一夸,脸上不禁露出了沾沾自喜的陶醉模样。 我盯着面前送上门的素材,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加大力度,“就像是魔法少女漫里被人赞扬的学院女神,美丽!优雅!自信!” “真的吗!我也没那么好啦!” 对方明显很吃这套,高兴地捧着自己的红脸,娇羞地扭捏起来。 “其实,我有个朋友是画少女漫的,目前处于灵感枯竭的状态,我正在帮他寻找能帮助他激起创作欲望的缪斯。”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收网,趁着对方高兴忘我之时提出自己的真实诉求。 “请问我能拍几张你的照片,将如此美丽的你记录在镜头里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拍吧。” 金发少女已经摆起了pose,“这个造型可以吗?” “非常完美!” 我往后退了几步,拿着手机对全身入境的金发少女一顿猛拍。 ——“哇,你的指甲好漂亮。” 金发女生手上那图案各不相同的美甲十分惹眼。 “这可是行业里一名超难预约上的美甲师的得意之作。” 金发女孩亮起了双眼,用着一副‘你真有眼光’的口吻向我摆弄着手上的美甲,“我平常可是要花很多时间来保养呢……不对,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警惕地和我分开了距离,又换回一开始那副充满敌意目光的面孔,“我明明是来找茬的,才不是来和你交朋友在这聊些少女心话题的!” “找茬?”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并没有触发什么‘小时候缔结了孽缘的小伙伴长大后突然找上门’之类的记忆,也就是说,我和这个混血美少女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是啊。 “没错!本小姐我叫藤原莉莉子,隶属迹部大人的后援会一员,今天你和迹部大人有说有笑,两人在校内餐厅的包厢里共进午餐了对吧,橘夕子,你现在已经成为我们迹部后援会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准确来说是三人,还有个桦地。” 我观望了一下周围,没发现对面有带同伙过来,“所以呢,你要怎么找茬?一个人霸凌我吗?” “霸凌?哼,我们冰帝学子不搞这么低端的一套,坚定追随迹部大人步伐的我就算是找茬也要堂堂正正的来。” 藤原莉莉子高调甩了甩头发,“橘夕子,我要正式同你宣战,和我用迹部大人最喜欢的网球决一胜负吧!” 我大大的‘啊?’了一声。 【好老套的桥断,一些儿时着迷的狗血套路文突然在脑内追我了!(尴尬症犯了)】 【看着莉莉子欣喜地向大橘分享自己美甲的画面,我刚想吃一口女孩子之间那奇妙又美好的友谊,结果转头就把我整不会了,不是,找茬这种事是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讲出来的吗?】 【这位藤原莉莉子刚登场时的感觉很像漫画里和主角对着干的恶毒女配,可是被大橘的节奏这么一带,咋感觉是个缺根筋的笨蛋美人呢?】 【话说,这位莉莉子酱你真的要和大橘打球吗?要不再想想? 2L:现在反悔应该还来得及。 3L:虽然还没看过大橘打网球,但我大概能想象到那画面……快跑吧,莉莉子! 4L:哈哈明明被找茬的是大橘,但无人担心大橘,属于是把隐藏的彪悍人设给立住了。 ……】《 》 40-50 第41章 过激扭曲抽象的迹部推 所以……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直到和藤原莉莉子面对面站在网球场上,我仍旧是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我不是把你带到休息室换衣服了吗?你为什么不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运动服!” 此时换了身网球服的藤原莉莉子看着我仍旧是那身十分保暖的帝光冬季套装,不满道:“包的这么厚实穿着双行动不便的皮鞋,是在小看我吗,等等——” “能被迹部大人特殊对待的女人岂是泛泛之辈,原来如此……虽然行动不便,但对付我这样的小喽啰绰绰有余了是吗?” 藤原莉莉子突然迪化,她震惊地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糟了,我还没看清对手的网球实力,就擅自跑来下了战书!” 都还没开打呢,藤原莉莉子像是突然间看到自己被打成落水狗的惨败未来,冷汗直落。 “但就算是双方实力悬殊,被迹部大人引领着的冰帝学生也绝不能临阵脱逃。” 藤原莉莉子握紧拳头,自我鼓舞着,然后用着更大的音量冲着我这边喊道:“虽然我只是才学了一年半网球的菜鸟,但还是请你使出全力打败我吧,橘夕子!” 我,“……”这人内心戏好多啊。 【hhh这大小姐找茬的同时怎么还灭自己威风呢?说要用网球决胜负的是她,说自己是网球菜鸟的也是她。】 【这位大小姐的美丽看着像是用脑子换的,金发笨蛋美人呢,让人忍不住恋爱。】 【莉莉子脑内的迪化小剧场好可爱,虽然切入点不太对,但将大橘视作强劲对手来警惕看待的态度倒是没问题呢。】 “你给我准备的运动服很可爱,但实在是太单薄了。” 我觉得还是得和藤原莉莉子解释下自己不换装备的真正原因,“天太冷了,恕我没法穿上。” “你不冷吗?藤原桑。” 我看着藤原莉莉丝那网球裙下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这大冬天的,光是看着就觉得冷。 “只要站在这个迹部大人曾经挥洒汗水的网球场上,我的灵魂就已经火热燃烧起来了,这点寒冷根本算不得什么!” 藤原莉莉子的背景板好像燃起来了,然后冷风一吹,狠狠地让她打了个喷嚏,“啊啾!” 我,“……”这就是冰帝学生的风格吗?有些抽象。 “由你先来开球吧,橘夕子。” 藤原莉莉子站在后排线上,握紧了球拍,认真地盯着我,“就让我来看看吧,被迹部大人亲睐的女性有着何等恐怖的实力。” 我一手握着球拍,一手抓着网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该怎么开球来着? 我对网球的认知,还处在之前看的迹部个人秀上,对于网球的玩法,也只是观战了全程后,勉强懂了一点。 发球的话,只要用球拍将球打到网对面的界内区域就行了吧。 我将网球丢到半空中,在它往下落下时,我突然把这小黄球幻视成了排球,握着的球拍成为了右手的一部分,我仿造着排球发球时的感觉,将网球击打到对面。 没有那种排球重重地落到地面的沉重声响。 比排球要更轻更小巧的网球被我用相同的力道发出时,其结果就是它飞的非常的远,小黄球高高地越过了围着网球场的几米高铁网,往着球场后方的小树林飞去,就这么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15-0。” 网旁边的裁判判藤原莉莉子这边得分。 “竟然那么轻松地就把球打的那么远!” 藤原莉莉子先是震惊地眺望着球消失的远方,回望到我身上的表情十分凝重,“这是要给我个下马威是吗?” 我,“……” 我,“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打网球。” “哦哦所以才跟初学者一样控制不了球的走向啊。” 藤原莉莉子明白的点头,然后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之前没打过网球吗?” 得到我肯定地点头,藤原莉莉子震惊,“你怎么不早说呢!这不就显得用网球来跟你宣战的我欺负人了吗?” “……在意的是这个?”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所以呢,咱们现在还要接着打吗?” 藤原莉莉子沉默不语,再开口时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我来教你打吧。” 我疑惑地大大‘啊?’了一声。 “我们冰帝的人都知道迹部大人对网球这项运动的深爱,如果你想成迹部大人生命里那个特殊的存在的话,你必须要有能和迹部大人灵魂共鸣的东西。” 藤原莉莉子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成话我就云里雾里了,她现在的态度好在试图教会我些什么。 “相信我——学会了网球后,你和迹部大人之间一定能相处的更好的!” “……我也没有想成为迹部什么特殊的存在。” 我摸了摸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话说,你为什么要鼓励我啊?” “啊?” 这回轮到藤原莉莉子茫然地眨眼睛了。 “如果我之前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因为我和迹部走的近,才跑过同我‘宣战’的对吧?” 我疑惑地问道:“我和迹部如今最多算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一个喜欢迹部的人为什么要突然鼓励我去和他的关系变得更好啊?” 一般来讲,不该反其道而行吗? “别妄自菲薄了!橘夕子!” 藤原莉莉子突然振声把我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铿锵有力地说:“能和迹部大人交朋友的你怎么可能只是普通人!” “……” 我,“虽然你好像在肯定我的好让我还挺开心的,但我也没强调自己是普通人啊,我只是说我和迹部的关系在普通的社交范畴里而已。” “能和迹部大人有说有笑地在餐厅待那边久,怎么可能关系普通!” 这回说话的不是藤原莉莉子,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网球场外围的一群女生中的其中一个,她冲着我的方向大声喊道—— “今天餐厅的厨师往你们的包厢送了好几趟料理,一定是碰上了喜欢的女孩,迹部大人的胃口都比往日大增许多了。” 女生颤抖地握拳,咬着牙,表情十分的不甘心,“餐厅的厨师们都在欣慰地说‘今天的少爷比平常多吃了两碗饭’!” “……有没有可能,送来的大部分料理都是我吃的。” 我疲惫地解释道,连这都能被人误会,莫非是我在其他学校胡吃海喝的报应吗? “什么!原来那猪一样的食量是你吃的!” 又有一个女生开口,她捧着脸,瞳孔震颤,“竟然能让迹部大人亲自投喂你,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不仅藤原莉莉子,就连外围的这群钟情迹部的冰帝女学生都陷入了某些没在现实中上演过的脑内小剧场,无可自拔了。 “自迹部大人来到冰帝之后,你还是第一个能和迹部大人共进午餐的女生!” 又有其他女生试图从些别的蛛丝马迹作证她眼里我和迹部的关系,“我听我网球社的同学说了,今天迹部大人组织的这场大规模的练习赛就是为了给帝光来的人看的。” “……” 什么?原来那场演出是迹部为了给赤司接风特意搞得吗? ……只是没想到最后‘下马威’的对象变成了我而已,话说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我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赤司不来冰帝真的只是为了青峰补习吗? “虽然平时迹部大人就爱出风头了,但想让喜欢的女孩看到自己帅气打球的样子,这种小心思……好像又发现了迹部大人新的一面!” 有的女孩捧着脸自我陶醉道,“这样想展示自己的迹部大人也好可爱。” 不是,这群女生喜欢迹部的方式都好抽象啊!还有,以迹部的作风,他不是每天都在展示自己吗?! 我震惊地张大嘴巴。 “听到了吗?橘夕子。” 得到了己方观点这么多有力的支持,藤原莉莉子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们冰帝内部成立的迹部后援团的所有人——都是以迹部大人为信仰凝聚在一起的!对于我们冰帝学生来说,迹部大人就是最耀眼的一束光!他是太阳!” “对于我们来说,能就读冰帝,追随迹部大人的步伐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了。我们没有资格干涉迹部大人的任何决议,他想过怎样的生活,想要喜欢什么样的人,作为迹部大人的粉丝只要支持就够了!” 好有决心的一段发言,要不是深受其害,我都想为她们这些珍贵的品质鼓掌了。 “我之所以向你宣战,并非是我占有欲作祟想把你从迹部大人身边驱赶走,而是我想亲眼看看——能被迹部大人另眼相待的女生究竟是个多有魅力的人!” 藤原莉莉子握紧球拍对准我,再一次向我宣战。 “让我看看你想与迹部大人并肩同行的决心吧,橘夕子!相信自己,让自己也化身成那道闪耀的光!” 藤原莉莉子突然对我释放出了极高期望的星星眼射线,令我害怕地后退。 “没错!加油啊!橘夕子!” 外围的女生也纷纷大声附和,为我加油。 “就算没打过网球,能入迹部大人眼的你,一定能轻而易举地把网球驾驭住的!” “拜托了,请努力拿下迹部大人吧!我想看全能的迹部大人谈恋爱的样子!” “迹部大人喜欢的女孩!也是我们迹部后援会喜欢的女孩!” 网球场的气氛被炒热起来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霸凌吗?” 此刻卷入诡异风暴中心的我,百口莫辩,只能孤苦伶仃地抱着球拍于寒风中凌乱,瑟瑟发抖。 “好可怕的一群扭曲迹部推!” 【啊,这……好迷幻的世界奇景——一群喜欢迹部的女生在真诚地鼓励着一个她们不认识的女孩去追迹部!】 【看到这群女生,才发现我们这群大橘妈粉的造谣能力还是修行不到家啊,她们比我们还能磕! 2L:她们说的言之凿凿的,我都要信了!真不是我想磕的,是她们非要把饭喂到我嘴里的! 3L:虽然我觉得她们认为的大橘一定是个有魅力的女孩子也确实没错,这各种迪化的走向真是要笑死我了。 ……】 【站在上帝视角看这群女的好离谱,可是站在冰帝的视角,又觉得这些女生追崇迹部的这种心态有迹可循—— 刚刚大橘带领我们逛了一下冰帝超大的占地面积,有很多建筑都能看出是新建不久的,可以想见迹部入学冰帝之后,带动着迹部家那庞大的财力也注资了冰帝,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冰帝成为东京超一流的名校。 ……这是去年才发生的事,也就是说现在念国三的学生是见证过冰帝大改的前后的模样的。 可以说迹部的出现是实打实地改善了所有冰帝学生的校园生活质量! 2L:接楼,所以迹部景吾于冰帝而言不仅仅只是全能型的校园男神,他是将冰帝当成自己王国来建立的优雅帝王,这种惠及周围的炫富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其他学校怎么看待迹部各有想法都行,但冰帝的学生把他当成神一样来崇拜是无可厚非的! 该死,一通分析下来,我都要爱上迹部这个男人了,为什么我身边没有这样发善心的有钱人! 3L:楼主分析的有道理呢,毕竟谁能讨厌带着自己一起吃香喝辣的有钱公子哥啊。 4L:所以迹部的后援会就是纯追星形态了,我竟然还挺欣赏她们这种状态的,不因她人靠近偶像嫉妒的面目全非,偶像目光所及的一定都是好的!真是既盲目又能控制好和偶像之间的分寸感呢。 5L:就是苦了咱们家大橘,突然被她们委派了拿下迹部的重任。她们这想看男神谈恋爱但又不想自己上的心态好好笑哦! 6L:没人替大橘说句话吗,感觉她要碎了hhh! ……】 第42章 绅士的外套 “按网球的规则来说,若是本局由你来发球,那么一整局都得由你来发。之前是我失策了,不知道你还没学过……明明我看到你书包挂着个网球挂饰啊。” “哦那个啊,是今天的幸运物。” 现在想想,原来星座占卜已经占卜出了我今日的这番劫数了……话说,我不带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被‘找茬’了! 还是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孽缘…… 我看着金发少女,有些沉痛地想。 藤原不解地啊了一声,但也没深究,她站在发球区的位置,同裁判叫囔,“裁判,刚刚那分忽略不计,我们比赛重新开始。” 裁判点了点头,听明白了,“那么比赛重新计分,藤原发球。” 不知不觉场外已经围了一圈人观战,上回被这么多视线打量还是在帝光学校的大会堂里,明天就要考试了,他们这群冰帝学生是真闲啊。 我也懒得理会先前的事了,此刻,还是先专注于应对眼前藤原的发球吧。 “看好了,橘夕子——” 藤原莉莉子,“这是独属于我的网球秘技!” 对面穿着青春靓丽网球服的金发美少女给我来了个令我三观震碎的场面,一场粉红色的风暴特效正以网球为中心点,朝我飞奔过来,我好像看到了飞舞的网球在空中旋转画出了一个心形的图形。 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不敢与这诡异的一球沾边。 结果就是藤原莉莉子发来的网球落到我方区域且没有被我接起。 “15-0。” 裁判判藤原莉莉子这边得分。 “刚刚那球是怎么回事?” 被震惊到的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那奇怪的粉红特效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网球圈——若是选手没有点自己的必杀技是难以混下去的。” 藤原莉莉子握着球拍轻敲着自己的肩膀同我解释道:“刚刚那发球,是我这一年多苦练发球技的成果展现,我将其命名为粉红风暴,这是为了向迹部大人致敬,因他而开始打网球的我,其球风就是我那对他那崇拜的粉红少女心的具现!” “……没听懂。”但我是有点被尬住了,迹部也是,那个什么什么圆舞曲,打网球难道都要取些非常中二的口号吗? 名字中二就算了,为什么还能弄出那么奇怪的粉红特效?总感觉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次元。 “话说既然是致敬迹部的,这发球你有给迹部发过吗?” 我其实很好奇迹部面对这般光污染发球的反应。 “——你、你在说什么啊!” 藤原莉莉子突然应激性脸红,“拿这么羞耻的发球去入迹部大人的眼,也太冒昧了!” “既然羞耻就不要练啊。” 我忍不住吐槽,“而且对我就不冒昧了吗?” “这招式我从没对别人使过,你是第一个让我使出这个发球秘技的女人。” 藤原莉莉子非常认真地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同我告白,“我是认真的,橘夕子,我非常认真地想让你也能感受到——迹部大人所深爱着的网球的魅力。” “……”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认真的莉莉子太可爱了实在让人难以责怪。 “行吧。” 我握紧球拍,专注地看着网对面的少女,认真回应她的心情,“我们继续吧,你的发球我一定会接住的。” 【感觉莫名橘里橘气的……】 【莉莉子真的不是在和大橘告白吗?什么‘这是我的第一次’‘我只对你干过’……好糟糕的台词啊!】 【大橘突然认真回应的样子也很可爱,有点磕上她们俩了。】 “来了哦,橘夕子。” 藤原莉莉子将‘粉色风暴’再次发往我这边。 这回我自动屏蔽了这球对我释放的魔法攻击,仔细盯着朝我过来的球路。 我双手握住网拍,接住了这份粉红的少女心,双臂发力,轰隆的一声—— 球往回飞,在越过网时,球身其实有大半撞到网上,按照受力面积,这颗球一般来讲会被网阻拦掉落在我方区域。 但这颗被我全力击打回去的球直接暴力压制了球网的防御线,球以低空直线距离方式超速发射,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强劲的球风呼呼地让藤原莉莉子被自己卷飞的长发打到。 藤原莉莉子震在了原地,表情空白,而那颗球出现在她身后的铁网上。 夹在铁网缝隙的网球甚至旋转了两下才停住,令得周身的铁网往外凹陷,此刻这颗球像是结束了自己此生的使命,冒着浓烟被钉在了铁网上供人观赏。 不知何时变得寂静的场外的人接连反应过来,发出或大或小的惊呼声,一片哗然。 “好、好厉害!” 迎面这一击的藤原莉莉子捂着被自己头发扇疼的半边脸,震惊地往回看那被我糟践的网球,肩膀颤抖了一下,“好可怕的力量……” 这球威力看着惊人,但是—— “界外球,30-0。”裁判如是宣判道。 “不愧是能和迹部大人站一起的女人。” 藤原莉莉子拿了个新的球,双腿颤颤巍巍的,不知是被冷到的,还是没从上一球的余威中走出来。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果然如我所料,你的潜力十分强大呢!不过我这个有一年半网球经验的前辈是不会就这样轻易认输的!” 藤原莉莉子朝我发球,她故意仿照上回的球路,让我在差不多的地方击球。 当球直线暴力喷射对面时,藤原莉莉子早就站在接球点的位置等候。 我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藤原莉莉子双手握紧着球拍硬生生地想接下这一球,最终网球拍都被球一起击飞了。 啪——咔—— 连着两声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藤原。” 我急于地想上前查看她手腕的情况,被藤原莉莉子一个手势动作打住了。 “还行,不要紧。” 藤原莉莉子抬头冲我笑着,“网球这种运动,若是不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没法坚持下去的!” 我,“……”打个球而已,这觉悟是否有些过于沉重了? 裁判,“30-15。” “……你得分了,看来你已经逐渐掌握打网球的诀窍了,橘夕子。” 藤原莉莉子欣慰地说。 我,“……”什么诀窍?杀人的诀窍吗? “但是还没结束呢,我要接着发球了哦。” 藤原莉莉子拿着球的手有些微妙的颤抖,她这回的发球姿势看着有些沉重,被她击打的球听着的声音相比之前有些轻飘飘的,“——糟了!” 这次的发球被藤原莉莉子打得偏上。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球的走位,看着飞在上方的球,双腿情不自禁地就动了起来,起跑,踮起脚尖,离地。 在空中腾空的那一瞬,从上往下的视野让我联想起了打排球扣杀时的感觉,我瞄着对面的死角,用球拍重重地将网球往那——扣杀! 因自上而下的重力影响,这回的球速还要更快,藤原莉莉子还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在她那边的区域落地了。 不是双方因其失误的界外球,这回是正经的结束球。 “30-30。” 【哇!每次都会被大橘跳跃凌空的身影给狠狠迷住!】 【柔软的大橘猫猫!飞扑到妈妈的怀里吧!(此人已失智)】 【咦惹!又是这种能把人骨头砸断的声音,被力气大的人经手的重物都是超危险的凶器!(害怕)】 如今双方第一局的比分持平,藤原莉莉子还要接着发球。 我视线落在藤原莉莉子上,目光触及对方网球裙时突然一顿。 “暂停一下,裁判!” 我原地放下了网球拍,直线跨过球网往藤原莉莉子走去。 “你过来干嘛……等等!怎么还脱衣服?!” 我脱下身上的外套向紧张的后退的藤原莉莉子靠近,然后…… 将外套围在她腰间上,长袖围在前面打了个结。 “唉?” 藤原莉莉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还没发现吗?” 我无奈于对方的粗神经,脑袋探过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裙子,沾上了哦。” 这只有女孩子能秒懂的暗语让藤原莉莉子瞬间脸色潮红。 藤原莉莉子后知后觉地捂着肚子,额间落下几滴冷汗,“确实感觉到底下流淌着什么……奇怪了,应该几天后才是那个日子啊,怎么突然提前了。” 我看了看她下方裸/露在寒风中的大腿,又近距离地听着她剧烈运动的喘息声,感觉诱发的因素都挺明显的。 “今天就先这样吧。” “可是……” “30-30,我们谁也没有输,和你打网球挺开心的,以后再分胜负吧。” 我温声对她说道,嘴角轻扬,“因为你,我确实提起了对网球的兴趣,谢谢你……莉莉子。” 经历了刚刚的交锋,我觉得如今我和她互称名字应该也不算太冒昧了。 听到我直接喊她的名字,藤原莉莉子突然顿住了。 远远看藤原莉莉子腰细腿长,比例修长的像杂志上的平面模特,但其实她和我的身高相当。 此刻,她那如绿宝石般美丽的双眸和我离的很近,瞳孔放大,翻涌着不可思议的情愫,我好像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犹如她球风拿般的粉色风暴具象物。 藤原莉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雪白肌肤上的红晕却是越发明显了。 “那、那就,按你说的——” 藤原莉莉子如蝴蝶翅膀般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回避我的视线后,又几番重新和我的视线对上,粉色的嘴唇好看的嘟起,再发出的声音软软的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下次,再一起打网球吧……夕子。” “嗯,莉莉子!” 得到对方允许,我这次喊她名字的语气更为坚定。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你还走的动吗?” “我……” 藤原莉莉子样子看着有些虚弱,双腿双手微微打颤的模样让人有点难以放心她一人离开。 “我送你过去吧……失礼了。” 我直接上手将她横空抱起,“你给我指一下医务室的路吧。” 被我公主抱在怀里的藤原莉莉子表情空白,宕机似的执行着她脑子接收到的最后指令,伸手指对我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 场外好多人都在往我这边看,有些人还发出了阵阵诡异的笑声。 还是赶紧把莉莉子送到医务室,然后远离冰帝这个是非之地吧。 【大橘!男友力MAX!(竖起大拇指)】 【莉莉子酱知不知道她和大橘现在的模式已经远远超过大橘和迹部的关系了。】 【女孩子的友谊好美好,莉莉子酱那一脸沦陷的样子,不知莉莉子现在磕上的大橘*迹部的cp,以后会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被她重新拆掉呢?(意有所指)】 ……今天真是魔幻的一天啊。 把莉莉子送到医务室后,此时的我正坐在冰帝校园外的公交车站上疲倦地打着哈欠。 天空已经要渐渐暗下了,温度还在慢慢下降。 我搓了搓手臂,如今上身就穿了件衬衫和毛衣,外套被留在莉莉子那边了,用两件套来抵御徘徊在零度上下的东京夜晚,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好想吃爸爸做的寿喜锅。 我试图在脑内想着些温暖的东西,来驱散寒冷。 公交车还没影呢,一辆熟悉的加长林肯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展示出了里面耀眼的闪着华丽特效的迹部景吾。 “上车,橘夕子。” 习惯性用命令口吻的迹部景吾,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要被我们学校的流言蜚语影响了,本大爷不过是看你一个女生回去不安全……” 迹部景吾话还没说完呢,我就麻溜地钻进了车,动作迅速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坐在一边靠近车门的桦地见此伸手把车门关上。 “哇!暖气好足!活过来了!” 被车内充足的暖气温暖着的我轻舒了一口气,我对着旁边的迹部景吾感激道:“多谢你了,迹部,你可真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 迹部景吾嘴角抽了抽,“……罢了,你这干脆利落的性子,本大爷倒挺欣赏的。” 我同迹部说了幸平餐馆的地址,知道我等会儿还要去打工的迹部对着桦地来了个眼神示意。 桦地双手给我奉上了一件深棕色的冰帝校服外套。 “这是?” 我疑惑地看向迹部景吾。 “给你的,今晚还会有更低温的冷空气流。” 迹部景吾单手撑着下巴,视线偏向窗外的风景,“车里只有我尺码的备用衣物,你将就穿吧。” 这可一点都不将就呢。 我摸着怀里的全新外套,这面料的舒适感让人爱不释手,穿上时除了大一点外应该再也找不出其他毛病了吧。 我先解开了安全带,穿上,再把安全带系回去。 “感激不尽,迹部。” 我穿着大一码的外套,宽松的袖子能把我整个手都给藏起来,我抬起手臂,从衣袖里露出四指向他挥了挥,再一次重复先前的赞美。 “你可真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 “本大爷身上那么多优秀的品质,就只有这一点值得你拿出来夸吗?” “迹部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再多夸夸你?” “本大爷对你这词穷的国文水平不抱任何期待。” 迹部的这件外套散发着好闻的香味,我没忍住地又嗅了嗅,“好香的气味……是用了玫瑰的香薰吗?” “啊,本大爷钟爱这个品牌的香氛,所以会吩咐管家为我的每件校服都喷洒上一点……” 迹部景吾说完后,顿了又顿,翘起二郎腿,双手优雅地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提起他的今日所闻,“说起来,本大爷那帮同学似乎给你添了点麻烦。” “应付她们确实很麻烦,但从某种角度来讲,她们也挺可爱的。” 我摆了摆手,懒得再去细究,“反正我也不会怎么出现在冰帝,那些流言蜚语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 今天发生的事,不知会被造谣出多少个版本,长远来看,对迹部的影响可能更大一些。 不过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也不需要我这个帮不上忙的外人去提醒。 车窗外已经能看到幸平餐馆的招牌。 “幸平……” 迹部景吾嘴里念着这个姓氏,沉思着。 ——这一幕既视感好强啊! “莫非幸平诚一郎叔叔也去你们迹部家做过私厨?” 我试探地开口。 “诚一郎……我认识的有一名厨师也叫诚一郎,但他姓才波。” 迹部景吾说道:“幸平,我记得这是他妻子的姓氏。” 诚一郎叔叔的妻子,也就是创真的母亲……没听创真说过他妈妈的事,这其中应该藏着些沉重的过往。 “和诚一郎叔叔也好久没见了,既然来了,那么本大爷也不能失了礼数。” 迹部景吾选择和我一起下车,相同的剧本又重新在我面前上演了一遍……果然世界是个巨大的复读机。 说起来,今天篮球部的大家也约着一起在幸平餐馆这边做考前最后的复习,现在他们应该还没走。 “——小橘!你终于回来啦!” 我拉开店门,黄濑见到是我便笑嘻嘻地迎上来,走近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个样,“等等!你怎么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 他这么一喊,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向我看齐,他们看着我身上大一码的冰帝校服外套,又看了看站在我身旁穿着冰帝校服的迹部景吾。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bushi)】 【这可是沾了迹部同款气味的外套啊!别说,大橘穿上真有种男友外套的既视感哈哈哈!】 【猝不及防地就触发修罗场了!好看爱看多来点!】 【刚刚赤司的眼睛好像闪过了金色的光芒,妥妥地被刺激到了吧(嘿嘿),自家的小经理回来时穿着别的学(nan)校(ren)的外套,最关键是这一幕还是赤司间接促成的!】 “这不是景吾吗?” 幸平诚一郎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他冲迹部景吾招手道:“上回见你还是在英国,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 “好久不见,诚一郎叔叔。” 迹部景吾收回了与赤司征十郎隔空对视的目光,同幸平诚一郎礼貌颔首,“凑巧知道你在这开店,贸然上来打扰了。” 我意外地看着迹部如今这收敛起来的状态。 在学校唯我独尊的王者迹部面对长辈也是个会乖乖打招呼的孩子呢。 “小橘,你还没解释呢?” 黄濑凉太像个怨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另一边戳了戳我,“这件外套的来历。” “就如你看到的那样啊。” 我淡定地省略了那越说越乱的前因后果,“迹部绅士地把他备用的外套借给了需要的我。” 同幸平诚一郎短暂寒暄后,迹部景吾说想看他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决定留在这里用餐,他领着桦地来到了赤司面前的座位入座。 桃井五月颇有眼见地把赤司旁边经历了不知几番地狱恶补模式已经苍白吐魂的青峰大辉给拉走。 此时这个普通的平民小馆子里,正坐着两位要撑起未来霓虹三分之二经济走向的豪门继承人。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赤司。” 迹部景吾还记着今日被赤司放了鸽子的事。 “晚上好,迹部。” 赤司征十郎脸上扬起官方的微笑,“我的社团经理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看她和冰帝的相性还挺不错的。” 迹部景吾,“比起帝光,冰帝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明显更加华丽。” “是吗?橘也是这么觉得吗?” 赤司征十郎转向我,正巧撞上了我为了不沾上油烟脱下外套的场合,赤司笑了笑,“看来这校服,橘并不喜欢。” ……不,我没有。 我脱着外套的手一顿,迎着赤司和迹部两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今天是双鱼座运势水逆的一天,你有把我给你的幸运物好好带在身上吗?”绿间对我问道。 “带了,带了。” 绿间今早送我的网球小挂饰,同我开学第一天爸爸送我的幸运物,一直挂在我书包上的篮球小挂饰手拉手做好朋友呢。 “……但是绿间,我今天会过得这么揪心都是因为网球。” 第43章 圣诞夜 12月25日,圣诞节,是我们这群国中生第二学期的最后一天。 今天各个地方都充斥着节日的欢快气氛,圣诞节当日,就连星座运势的幸运物都和今日的节日挂钩,我的幸运物是驯鹿角发箍,绿间真太郎的幸运物是圣诞老人帽。 期末考在昨日就结束了,今天是成绩放榜日。 “赤司同学还在学生会那边忙事,我们班的成绩单就拜托绿间同学和橘同学来派发吧。” 拿着一摞成绩单进班里的班主任,视线落在我和绿间头顶上的幸运物装饰,她温柔地含笑招呼我们俩上来,我和绿间各拿着班里一半的成绩单面对大家。 “好唉!圣诞老人带着他的驯鹿来给我们大家派礼物了!” 有人开玩笑地起哄道。 底下响起一片欢快的笑声。 “……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圣诞礼物啊。” 有的学生拿到了自己考的不理想的成绩单,发出痛苦的哀嚎。 “橘同学戴着驯鹿发箍的样子好可爱呀!” “绿间这个圣诞老人好高冷,笑一笑嘛……” 【谁懂啊,戴上驯鹿角的大橘把我萌爆了!(捂着被可爱死的心脏应声倒地)】 【大橘那太阳般暖乎乎的发色,配上森林色调的驯鹿角,围巾上肉肉的脸颊跟个雪白团子似的——一整个元素让我联想到了冬日被雪覆盖的森林,温暖的阳光洒在上面,画面宁静祥和,看着就好治愈啊!】 【感谢星座占卜,让我看到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圣诞限定大橘!星门!(虔诚祈祷)】 分发完成绩单后,我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回到座位。 “还是第三名呢……不过总分比起上回月考提高了三分。” 我一向很擅长鼓励自己,“嗯,可以可以!” “绿间呢,分数应该也进步了吧?” “嗯……帮黄濑补习了那么久,也算是帮自己巩固了知识点。” 绿间放下成绩单,淡定的语气里包含许多说不清的辛酸与苦楚,“但这样的学习方式没必要再来了。” “可能有点困难。” 我边和绿间闲聊,边整理自己的桌柜,今天要把东西全都带回去才行,然后,我从里面摸出了……一封信,“哎呀?” 【这——这是?!】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我这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告白信!是告白信吗?!天呐噜!快让我看看是谁这么的有品味!】 这封信的主人约我中午来到学校的小树林,至于是什么事,他想和我当面说。 于是,中午解决完便当后,如约拿着信来到了见面地点。 我打了个哈欠,往常这个时间我已经发饭晕地趴在桌子上小睡了。我靠着树,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眼前的光景都变得虚幻了起来,突然的,一道金色的身影注入其中。 “小橘?” 我眨了眨眼,和震惊脸的黄濑凉太对了个正着。 “难、难道——这次是小橘!” 手里拿着个粉色信封的黄濑凉太,见到是我,震惊地连连后退,脸色潮红,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怎,怎么办,要这么快吗,我还没准备好啊,但小橘今天还特地打扮的这么可爱……” 黄濑凉太视线偷偷落在了我脑袋上的驯鹿发箍,又捂着心口后退了半步。 “如果是小橘的话……” 黄濑凉太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在我面前站直,郑重且大声地宣告道:“我愿意!” 我满脸写着问号,“什么愿意?” “……嗯?” 黄濑凉太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晃了晃手中的粉红色信封,“这不是小橘写的吗?” “我也是被人约过来谈事的。” 我拿出了口袋里的白色信封,“黄濑你找错人了。” “唉——” 黄濑凉太一脸大受打击,金灿灿的形象瞬间褪色成了黑白简笔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濑白给的彻底,直接给大橘当热身对象了。】 【虽然是乌龙,但中间黄濑确实也暴露了,这个场景搭上这俩,确实好少女漫。】 【被拒绝的黄濑少男心碎一地了好可怜啊hhhhh!】 “黄濑,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等吗?” 我对着和我同靠一棵树的黄濑驱赶道:“这里是我先来的。” “都是约小树林见面,在哪等都没差啦。” 黄濑凉太无趣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不经意地对我问道:“说起来,一般情况下,在这遇到我,小橘难道不会以为我才是给你写信的那个人吗?” “这字迹不是黄濑的。” 所以我很确信约我过来的人不是黄濑凉太。 “连我的字迹都那么清楚……” 黄濑凉太挠了挠脸,“让人听了真不好意思。” “你确实该觉得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赞同道:“成绩不好就算了,字迹还潦草的可怕,你知道给你补习的绿间有多痛苦吗?” “呜呜别骂了别骂了。” 黄濑凉太羞愧地双手捂脸,“就不能让我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再多高兴一会儿吗?而且我全科及格了哦,不用留下来补考哦,没有让大家的努力白费哦。” “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我说:“绿间真是辛苦了,希望黄濑你能保持这个势头,争取下次的考前补习名单里没有你。” “我平常有模特的工作,还要练球,面对那些枯燥的功课是真的提不起劲。” 黄濑还在这和我讨价还价,“不过下次如果小橘帮我补习的话,我保证我一定打起两百分的精神去学习,绝对不会让小橘你累到的!” “我下次就跟赤司说,黄濑想被他亲手辅导。” “别呀!小橘我错了!QAQ” “……人还没到吗?” 等了近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有人来,黄濑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明明是把我们约出来的那一方,竟然还敢迟到!” “这么不负责任的男生,小橘你等会儿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一定要摆出冷漠的样子狠狠地拒绝他!羞辱他!” 我对黄濑的撺掇不为所动,结果直到午休结束铃的声音响起,把我和黄濑约出来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看来我们被放鸽子了。”黄濑气愤地说。 “被放鸽子了呢。”我没有感情地复读道。 “——唉,所以你和黄濑都没等到约你们的人吗?!” 晚上,约在幸平餐馆这边聚餐庆祝的篮球队众人听闻我和黄濑的遭遇,先是一脸震惊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这样就能和我们在小树林看到的事串联在一起了。” 桃井五月同我说道:“有一对男女好像是约了不同的人来小树林告白,结果他们说了几句,就突然看对眼了。” “‘反正要告白的人大概率是不会答应我的’那两人产生了这样的共识,然后没找到小橘和黄濑君,他们就以为自己才是被放鸽子的那方,同病相怜的组成失恋者联盟,手拉着手打算和对方交往看看。” 桃井五月非常生气,“这种喜欢的心情真是非常随便,又不尊重人,太讨厌啦!” “原来是这样啊……” 了解事情全貌的我有产生被爽约的愤怒感,但看着周围人比我还生气的样子,仅剩的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真逊啊,黄濑,被女生甩了。” 青峰还在乐此不疲地取笑我们,他和五月的对比好明显啊,“你们俩也干脆组给‘被放鸽子联盟’好了。” 我和黄濑还没什么反应呢,嘴贫的青峰就已经被桃井和黑子一人一拳制裁了。 “话说,为什么那时,你们都在小树林?” 我发现了华点,看着他们,一副从实招来的语气,“你们瞒着我和黄濑在干嘛?” “什么?!我和小橘难道被大家排挤了!”黄濑凉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桃井五月,“只是凑巧的而已,我和阿大约着黑子君一起食堂吃午餐的,然后在走廊撞见了赤司君和绿间君,我们从绿间听说了你的事,大家便好奇地想去小树林看看情况,后来又在去的路上,偶遇到了刚从福利社走出来的小紫。” 所以一群人浩浩荡荡想来看热闹,结果没看到我和黄濑,结果撞见了另一出戏? “真太郎很担心你的情况。” 赤司补上这一句话,温柔的笑容实属腹黑,“同我说起这事,魂不守舍。” 绿间真太郎,“明明是赤司你提议说去看看的!” 年级第一和年纪第二在相互拆台了!果然再厉害的学霸都抵不住八卦的本能。 【大橘收到告白信的事都惊动全员了哈哈,瞧瞧赤司和绿间那紧张的小心思啧啧啧。】 【要不是黄濑,大橘不就得一个人苦苦傻等了吗?啊啊啊啊好气啊!(妈粉震怒)】 【能随便放下的喜欢就不要来告白啊,而且不能给个更明确的地点吗,可恶,一句小树林等着也太不负责了,他们不知道帝光的绿化占地面积有多大吗?】 【别气啦,大家,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没必要,看看大橘,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啦,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庆祝我们的第二学期圆满落幕。” 桃井五月露出元气的笑容,“多亏了大家,尤其是赤司君,阿大才不用被丢下来补考,大家尽管吃,阿大请客!” “什么?!” 青峰大辉差点把饮料喷出,“五月,你别随便乱决定啊!” “大家这阵子为你操心这么多,请一顿不是应该的吗?” “话是这么说……以我的零花钱可负担不起紫原和橘这两个大胃王啊!” 青峰大辉挣扎着,“至少还得算黄濑一份才行。” “没问题。” 有模特兼职收入的黄濑很是阔气,“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大家随便点!” 他这么一说,紫原可就不会客气了,“老板,把所有的菜都上一遍!” 幸平餐馆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墙壁上的圣诞节装饰是我昨晚留下来布置的,桌上摆满颜色明亮的料理和饮料,大家欢笑围聚一堂。 幸平诚一郎还在店里留一台拍立得,我同篮球社的七人在此留下了合影,一同入境的还有后边厨房里的幸平父子。 【日后,看着分崩离析的奇迹世代,橘夕子对着照片,总会怀念起圣诞夜那时还紧密连在一起开怀大笑的大家(旁白音)。 2L:……别这么自觉发刀啊! 3L:一脸姨母笑的我看着煞风景的弹幕,笑容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 回到家时,我在整理将这些合照整理进相册里。 门铃响起。 “去开门,夕子。”在厨房抽不开身的爸爸对我喊了一声。 “好的!” 我跑到玄关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充斥着浓厚圣诞气息的蛋糕盒。 “MerryChristmas!” 萩原研二从蛋糕盒后边探出脑袋,对我wink了一下,“圣诞快乐,可爱的驯鹿小姐。” 我的眼睛亮起,“圣诞快乐!萩原警官,还有松田警官!快进来!” 在这个圣诞夜里,爸爸煮了火锅招待两位警官,四人复刻了上回聚餐的场景,窝在客厅的电暖桌里。 “今年工作繁忙,根本协调不出时间回趟老家。” 一回生二回熟,萩原研二现在都能很自然地脸埋在桌上,神态慵懒,“还好有前辈和夕子酱,能让我和小阵平两个无家可归的单身狗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我,“很快就要过年了,应该有年假吧,真的不回老家吗?” “正是因为快过年了,罪犯也很想给社会来些‘烟花’庆祝庆祝。” 松田阵平说着地狱笑话,“今天还缴获了一批伪装成烟火的火/药,那分量都能将东京巨蛋点燃给大伙助兴了。” “夕子酱明天就要去箱根了吧,那里的温泉很棒呢。” 萩原研二满脸写着想休假的渴望,“真好啊,箱根,我也想去。” 此时,萩原研二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几天收到一封炸/弹预告的东京警视厅,连夜出警支援箱根。 第44章 箱根之行 帝光篮球社的合宿期从12月26日到来年的一月一日共七天时间,但真正的训练周期是六天,最后一天是教练和学生们全体商议后打算大家一起在箱根这边好好玩上一天,那天正缝新年,新年的箱根会有很多热闹的活动。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篮球社全体已经陆续的从家里出发,在学校门口集合,他们一个个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只有少部分的人精神面貌兴奋的像是因为郊游提前兴奋了一整天的小学生—— 严正声明我并非‘小学生’里的一员,只是因为每天的晨跑计划不能落,又不能迟到脱离全体的进度,所以我只能半夜三点勉勉强强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去跑了个步,又因为个性的严谨,所以出门前,不知第几次对着要带的东西查漏补缺。 因为提前好几个小时就醒了,又干了不少的运动,现在的我正处于大脑最活跃的时期,精神抖擞。 此时,我背着被塞得鼓鼓的双肩行李包,因为经理无需穿队服也没有队服,我今天穿着方便活动的宽松背带裤,腰间挎着个可爱的猫咪水壶,脑袋上还带着顶用来挡风的小黄帽。 我的嘴角稳定成月牙湾的形状,卷卷的长发被梳理成了两个马尾,正在后边一摇一摆的。 “……今天的橘经理看着好耀眼,感觉一下年轻了十岁。” “你是会夸的,拐着弯说经理幼稚。” “都开始原地哼曲,她是要去郊游的小学生吗?” 我回头瞪了几眼二军的几位成员,“能不能小声点蛐蛐!” 几个男生同我对上时瞬间不敢吱声了,站在原地怕怕地捂着心口呆若木鸡,自认威慑住的我满意地转回去。 【这样的小橘爆可爱的!露出的眼神好凶好凶啊,都把男孩子们给瞪爽了。】 【啊啊啊小黄帽大橘!让妈妈亲亲!mua!】 【哈哈比起其他一脸严肃的队员,大橘在里面过于亮眼到格格不入了。 2L:毕竟在队员心中箱根之行跟去地狱受刑没什么区别,看到小队长手里那厚厚一沓的训练单了吗! 3L:能理解队员们心如死灰的心情,但也不妨碍大橘一个人在那满心期待,毕竟这种学校集体‘郊游’项目,大橘应该是第一次参与其中吧。 4L:楼上的话让我心头一梗……那就希望咱们的快乐小橘每天都能这般好心情!】 巴士的司机也准备就位了,我负责站在一边清点上车的人员,有一位需要重点关注。 “青峰,等会上车记得把黑子看紧一点。” 我对要和黑子哲也坐一起的青峰大辉郑重拜托道:“在安全抵达箱根之前,都不能放松警惕。” “知道啦。”青峰大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一口应下。 “橘同学,还有青峰君,我只是存在感低而已,并不会消失。” 黑子顶着头刚睡醒的鸡窝发型发声道,我伸出手试图把他反重力的头发压下,结果这头发像是有生命力似的被压了一秒又支棱起来了,那么平常又是怎么能做到那么柔顺的? 我盯着黑子那好似有自己脾气的头发,感慨道:“黑子身上的不解之谜又多了一个呢。” 我在车下清点了一遍,确认了没有漏掉的人员,车上的赤司和桃井也分别数了一遍,重点关照黑子哲也,再三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巴士向着目的地箱根出发! 车上只有我和五月两个女孩子,我们俩自然要挨着一起坐,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五月抱着我的手臂,脑袋亲密的挨在我肩膀上,两人有说有笑的。 箱根隶属神奈川县,位处西南部,萩原研二听到我能去箱根脸上止不住的羡慕完全就是因为他们老家就在神奈川,从东京坐到箱根两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了,坐新干线还能更快。 交通都这么方便了,萩原和松田还没法常回家看看,东京的那群罪犯害人不浅啊。 “已经能看到富士山了!” 桃井五月笑着往窗外一指。 巴士来到神奈川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远远看着碧蓝天空下的富士山景色,让人眼前一亮。 快九点的时候,我们抵达了酒店,近几年由铃木集团出资一手在这建立的高档酒店外表是供人瞻仰的现代高奢感,可是室内的装潢又融合了箱根本地的古色。 铃木集团要在跨年之际在这个酒店办个的舞会,规模不算大,但因为是铃木集团主办的,又逼近年底,不仅上流阶层的人,还有很多攒了年假的高薪上班族都在这时跑来箱根这边度假了。 巴士停靠的时候,酒店外围的停车上被各种豪车占据了位置,因为外边的车位不够,后来酒店不得不开启了平常不对外开放的内部车库。 现在这边的铃木温泉酒店的房价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据说因为迹部和赤司提前动用自己家里的关系包办了一半的房间,导致本就不多的房源更加紧张了,致使之后要来参加舞会的一些名流人士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去预定别家的酒店。 箱根也算是在年底迎来了一波旅游热潮。 我和五月跟着赤司还有几名带队老师一起去给大家办入房登记,前台经理听到赤司这个名字,主动提出可以把赤司预定的普通客房改成顶级的总统套房,被赤司礼貌拒绝了。 普通客房分为有床版和无床版的。 有床版的就是每家酒店里常有的大床房、小床房、双床房的那些配置,无床版的就是榻榻米起居室。 后者一间房的占地面积要大很多,因为是直接在榻榻米上铺床入睡,所以一间能容纳不少的人,就适合这种集体出行人员众多的情况。 帝光篮球社这边,除了两个女孩子因为性别关系被分到了双床房,带队老师一间房,剩下的人员都要集体睡六人一间的榻榻米无床房。 前台经理已经在用一种‘这位少爷是来体验民间疾苦吗?’的眼神看着赤司了。 冰帝的人也来了,迹部景吾领着桦地和一位穿着西装的成熟男性华丽地走到前台这边,同我们打了个照面。 “我是榊太郎,冰帝的音乐老师,兼顾网球部的顾问,之后的几天还请多多指教。” 跟着迹部一起的成年男子同我们这边的教练监督握手,并自我介绍道,他和我们这边普通中年男性形象的老师看着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 穿着熨贴的没有一丝折痕的西装男性,浑身都散发着知性从容但又让人感觉到他身处高位难以接近的成熟气质,那犹如大提琴般优雅磁性的声线,令得我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投以更长时间的注目。 盯久了,对方也能感应,他偏头和我的视线对上。 “上回你来冰帝,我因有事外出把你怠慢了,还请见谅。” 榊太郎好像已经知道我是谁,冷俊的眉眼荡漾着注视小辈的温柔目光,让人难以顶住。 “不、不会。”我有些结巴了。 【再一次肯定——大橘的XP果然是年上吧! 2L:与其说年上,不如说二三十岁身材高大样貌英俊还有人生阅历的成熟男性,本身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大众XP! 一旦过了保质期的年上就没有什么风韵可言了,等再过些年就是我们少年股的主场了!大橘再等等,等着长大版的赤司总裁和迹部总裁闪亮登场! 3L:楼上也太认真了,咋啦?出现个榊太郎就让你这么有危机感?(捂嘴偷笑) ……】 【哈哈哈谁能懂我的笑点?穿着背带裤戴着小黄帽扎着双马尾的大橘,和穿着正装气质儒雅的榊太郎同框,两人的岁数看着像差了两轮。 2L:我也这么觉得,明明大橘身形也不娇小,榊太郎也还正年轻,两人的身形差距也不算太大,可我就无端有种三十多岁的魅力大叔和几岁小萝莉站在一起的观感。 3L:几岁小萝莉……哈哈一米六几130斤的几岁小萝莉,笑死我算了。 4L:大橘的脸部本就婴儿肥胶原蛋白满满,搭着这么显年轻的扮相是真的很幼态,无形之中的对比让榊太郎都虚长了好几岁。 5L:榊太郎看大橘的眼神,像是看亲戚家养的小囡囡,说话的语气都不自禁地放轻了很多,他是怎么能用这张冷俊优雅的脸释放出这么慈爱的眼神的? ……】 “赤司,这回就来一场正式的较量吧。” 两方监督交谈时,另一边,迹部和赤司这俩帝王也握上了手。 “就让我看看,你调教出来的队员极限在哪,但不管怎样,都赢不了本大爷率领的网球部。” 两人交握的手都爆青筋了,我好像听到了骨头作响的清脆声,话说迹部你这话很危险啊,像是为了要和赤司较量把整个网球部的命都赌上了。 比起迹部那战意满满的眼神,赤司的反应要淡然多了,虽然手上炸裂的青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帝光三连霸,没有死角。” 赤司温柔一笑,嘴里脱出一句令我有点陌生的口号,但迹部对此的反应还挺大的,眼皮狂跳了几下,连带着牵扯出了额角的青筋。 我一脸疑惑地问桃井五月,“……这话杀伤力有那么大吗?” 桃井五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是否在找原版台词——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2L:哈哈哈我就说这听着那么耳熟,原来出处在这,难怪迹部被整破防了。 3L:小队长是懂得如何精准踩雷的,好腹黑呀hhh,虽然由他来说这话,好像也完全没问题。 4L:神奈川这里就是立海大的主场吧,不知大橘之后能不能触发奇遇呢? ……】 帝光这边的前台还在录入登记,于是冰帝转向旁边。 我眼见着旁边正在重复上演着一场先前前台对赤司做过的礼貌问询,但这回询问对象成了迹部,意外之外又情理之中,迹部同样拒绝了前台问是否要将他的房间更改到总统套房的提议。 “你也要和社团的大家一起挤榻榻米了吗?迹部。” 冰帝那边订的客房模式和我们帝光这边的多数相同。 “本大爷率领的网球社有两百号人,原计划包下整栋酒店,一人一间客房都绰绰有余,但谁让计划赶不上变化……” 迹部景吾瞥了我们这边一眼,他打了个响指,笑的很随性,“不过本大爷也乐意接受这种变化。” 冰帝这边的学生也是六人一间,连迹部景吾都选择遵从这一决议。 “男生六人一间的话,很热闹呢,晚上可以来玩枕头大战,合宿必备活动!” ——这个知识点,我还是从野崎家的漫画书里看到的。 “你是来郊游的小学生吗?” 迹部景吾看着我身上的装束,他似乎老早就想吐槽了,“这么不华丽的活动你又是从哪听来的……不过,如果真要玩,本大爷也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盯—— “迹部,你其实很期待吧,枕头大战。” “怎么可能。” 迹部景吾手摸着脸,修长的食指抵在鼻梁上,拇指摩掣着他的泪痣,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只是觉得这或许也是锻炼他们身体的一种方式。” 这种藏不住的,跃跃欲试的语气…… 确定了,这人就是在期待吧。 【原来迹部你也是坐‘小学生’那一桌的啊(指指点点) 2L:大橘和迹部竟然在奇怪的地方共频了,合着此次箱根之行,最幼稚的是你俩啊(笑哭) 3L:楼上的,什么叫幼稚,这叫富有童心!(高情商说法) 4L:这俩突然有了一种抽象的cp感,大概就是从罗曼蒂克片场转战到了搞笑剧场的程度吧。 ……】 第45章 劳动最光荣 办好酒店入住后到中午午饭集合前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要回房整理行李的整理行李、迫不及待去礼品店淘幸运物的淘幸运物、想去零食店里买零食的买零食…… 我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空的手顺带地拿过五月的行李,让手里拿房卡的五月帮忙带路,我就跟着她走就行。 “——太有男友力了吧!小橘。” 反应过来的桃井五月发觉自己已经无事一身轻了,她感动地抹了抹眼角。 我同桃井刚好和迹部桦地同搭上了一部电梯,站在桃井身后的我,眼见着站在迹部身后拿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的桦地已经连行李推车都用上了,我稍稍对比了一下两边的行李量,惊觉—— 输了! 【……这画面有那么些诡异。】 【两个女生的行李都干不过迹部一人的,哈哈超精致小少爷一枚。】 【震惊,能随时叫来跑腿的迹部竟然也会随身携带这么多行李吗?!】 来到自己的客房里后,我卸下了装备,首先要做的就是一波跳跃,柔软的床铺稳稳地接纳住了我和五月的身躯,头发凌乱间,我和五月四目相视。 桃井,“这床好大啊……” 我,“是啊,感觉睡我们两人都完全没问题。” 桃井眼睛瞬间瞪大,发出了一声很强的吸气声。 我认真地向她发问,“五月,晚上你想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什、什么,里面的意思是——” 桃井五月看了看身后床挨着的墙,好像误会了什么,脸颊爆红。 我指了指旁边另一张靠窗的床,如今我和五月都躺在了里面靠墙的这张床,“你想睡外面那张,还是里面这张?” “……我睡里面这张床好了。” 桃井双手捂脸,成了脑袋冒蒸汽的红桃子了,“小橘这台词好糟糕,让人家都误会了啦!” 这床好像有什么魔力,躺上了就不想动了,但还是起来先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下吧。 桃井五月高兴地从她行李箱里拿出一堆好物同我分享,“这是面膜,这是脸部按摩器,晚上睡前我们可以一起来敷面膜,我还带了助眠的香薰和睡觉用的降噪耳机,这样就能保证我和小橘都有美好的睡眠啦!” 我看着五月那灿烂的笑脸,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天使的光环。 相比五月塞了大半行李箱的精致好物,我带来的东西更偏实用性—— 紧急医疗用品袋、针线盒、工具包、各类防狼工具、可折叠瑜伽垫、一堆吃的…… “这是要去荒野求生吗……等等为什么连哑铃都带了?” 桃井五月震惊地看着我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了哑铃,“小橘,你早上一直都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吗?” “现在不是有很多扒手吗,扒手想顺手牵羊,也得看看这只羊他牵不牵的动。” 虽说过来的时候跟着学校大巴安全有保证,可是回程我是不跟大巴的,而是要一个人从这边乘坐新干线回老家宫城,以现在社会的治安,回老家的路那是对我的考验。 “……就算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出行干不过那些扒手,也能换个方式让他们负重前行!” 当这样刺激的想法一出,我便有些跃跃欲试了,甚至还有了就算遇到小偷也没什么的危险想法。 桃井,“……” 【我靠!天才啊!】 【哈哈柔弱的女孩子……一个柔弱的人怎么会想在自己的背包里放哑铃啊!】 【我还以为以大橘那吃货的属性,铁定塞得鼓鼓的背包全是吃的,没想到还有重量级的存在。】 【细思极恐一想,这个打扮跟小学生出游的女孩全程都背着那么重的包,一路上还一脸轻松地和别人有说有笑……嘶——好可怕!】 我决定先去酒店的厨房熟悉熟悉情况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打下手的,桃井五月很想跟着一起去,面对那双小兔子般期待的大眼睛,我是顶着强烈的负罪感严厉拒绝的。 事关两大学校社团几百号人的饮食安危,我绝对不能让五月带来的那些保健品掺进大家的伙食里,然后给箱根医院这边年底冲业绩。 “你是橘夕子小姐对吧?” 身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见到我后,主动走近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鄙姓森川,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接下来将由我带领你去参观酒店的后厨工作。” 原以为直接和厨师团队会面就行的我没想到还能有专人接引,我连忙接过对方的名片,上面职称确实写着铃木酒店的大堂经理一职,名字是:森川雄。 我抬眼观察了下对方的模样,头发掺杂了部分白发,被发胶梳理地很板正,他戴着眼镜,眼睛眯起带出了眼尾的几条皱纹,上了年纪的容貌还是能窥见几分年轻时英俊的样子,此时的他,正对我露出十分亲和的微笑。 “你好,森川先生,要麻烦您带路了。” 森川雄含笑对我做出请的手势,一路上为了避免气氛尴尬,森川雄表现的很健谈。 “这家酒店一些不对客人开放的区域格局比较复杂,橘小姐第一次来可能会迷路。” 森川雄同我说着他会过来找我的原因,“是迹部少爷特意嘱咐我们酒店来帮助橘小姐,我主动揽下了这份工作,可能是看到橘小姐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因为我女儿以前就是帝光的学生……” 有点太自来熟了,森川雄还拿出了他钱包里的女儿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浅橘色短卷发的女孩笑的明媚如花,竟然和我有八分相像,尤其是照片里的她也穿着身和我如今这身行头差不多的背带裤。 差点以为撞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所以,森川雄才会对我展现出这般莫名慈爱的态度吗? 【我天啊,还真挺像的!】 【好可爱的女孩,跟我的宝贝女儿大橘一样可爱!(抱抱)】 【柯学宇宙定律之一——一张脸能被好几个人共用!(惊觉)】 “她叫小夕,森川夕。” 照片有些老旧,森川雄却用着一种很珍惜的态度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笑靥,“连名字都很像,你们俩笑起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早在大厅上见到橘小姐和身边朋友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就恍惚了好一阵儿,真以为见到自己女儿了。” 森川雄说起这事时语气十分的温和,柔和的神色父爱感满满,但夹杂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让我听着有点怪怪的。 “抱歉,说了这么多——这里便是后厨室了。” 酒店后厨这边占据的面积很是宽敞,一眼望去,专业的厨师料理台一排又一排的,我是经过消毒室换上了干净的厨师服才能被允许进入。 森川雄一路和我讲着后厨的专业管理化,日常厨具的使用规范等等,将我引荐到了迹部家带来的厨师团队面前,才离开。 迹部家的厨师团队对我的出现展现出了异常欢迎的态度,他们脸上的笑容亲切和蔼,摘下高级厨师帽后和我在餐馆里接待的那些擅长聊天的叔叔阿姨们看上去没什么两样,聊了几句后,就能用着很热络的态度唤我一声‘小橘’。 而在一群年纪中上的厨师中,一名穿着同款厨师服的银发少年的画风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那位是司瑛士,是料理名校远月学园的一年级生。” 厨师长指着一人安静待在角落里的银发少年,对我介绍道:“这一次他是来我们这边实习的,别看他才十六岁,才一年级就能成为远月十席之一的他,已经是受各大星级餐厅关注的料理界启明星了。 酒店的主厨听到他也在,还想邀请他帮忙出几道几天后舞会上用的餐点。” 厨师长强调了银发少年身上一些我听不太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标签啊。 专业的厨师团队从备菜到烹饪的过程,都需要专业的厨师进行严格把控,我自知自己才在厨房待了不到两月的资历没有资格插手,所以我承包的都是一些体力上的杂活,具体概括就是—— 搬东西、搬东西、还是搬东西…… 带着厨师们需要的食材清单将东西从冷库里搬到烹饪区,将出锅的菜品依次装进大锅大盆里再将其搬运到餐车上,推着沉重的餐车将其运送到餐厅那边……诸如此类。 “小橘力气还真大呢!不愧是被迹部少爷钦定过来的帮手。” 厨师们惊讶地看着我整个搬送的十分舒爽的流程,嘴里笑呵呵地调侃,“哪家工地能招到小橘这样勤劳能干还主动揽活的人,工头都会笑的合不拢嘴的。” “我确实有想过读完大学出来后,要是不幸遇上了就业寒潮,我就去工地里搬砖。” 我很感谢我这牛一样的力气,不说以后的人生能混的多好,但至少饿不死。 厨师们被我这认真的态度给逗笑了,“哈哈那你可得认准迹部财团承包的施工地,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实也可以去赤司家的施工地。】 【弹幕上的人你们怎么和大橘一样低要求啊,都和两个顶级财阀家的少爷交朋友了,怎么只想着谋一份搬砖的差事呢。(笑哭)】 【好想给大橘颁发一条‘劳动最光荣’的锦旗,她眼里全是活啊,认真干活的大橘太可爱了!(抱住)】 铃木酒店内部的餐厅给两间学校划分了一片就餐区,开饭时间,我站在主食区,为每一个端盘子过来的男生呈上满满的米饭。 “……经理,这也太多了吧。” 帝光的社员看着餐盘上被砌成白山的米饭碗,脸上落下了冷汗。 我,“多补充点能量,不然你们坚持不到晚上的。”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笑容讲这么恐怖的话啊!经理!” 帝光的人惊恐道。 相比于能自然交流的帝光学生,冰帝的学生则很拘谨地接过我手里的米饭山,有些还会脸红地不敢和我的视线对上,当然也有非常自来熟的特例。 “这位美丽的帝光经理小姐,请问能否给我一碗正常的米饭?” 穿着冰帝网球社正式球员的衣服,戴着眼镜的深蓝半长发帅哥眯着双眼冲我露出个能迷倒一片女生的笑容。 “主食分量的把控,是经过迹部允许的,你们的部长非常关心你们的能量摄入情况,忍足君。” 我说:“作为正选,更是要以身作则了。”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经理原来知道我?” “因为我们帝光还有另一位擅长做背调的美丽经理。” 合宿期间难免会跟冰帝打照明,桃井五月私下也顺带搜集了一些冰帝网球社的情报,虽然不至于把两百号人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但正选球员的资料还是挺详细的。 “别挣扎了,好好吃饭吧。” 我挥了挥手,“走吧,下一个。” 午饭过后的半个小时,帝光这边的集训正式展开了。 合宿前两天是增强身体素质的体能训练,一二三军的训练菜单基本一致—— 规定时间内环绕山地的长跑热身、训练腿部肌肉的往返青蛙跳、四肢裹上负重沙袋的运球训练……训练单上一长串的名称看的人眼花缭乱的,短短一个下午就几乎把所有测试人体极限的体能项目都试了个遍。 帝光的两名经理在旁各司其职,桃井负责记录所有成员的体能成绩,而我则负责后援物资的管理,搬运所需的运动器材、备好球员们的盐水、葡萄糖等补给。 直到天边已经黑下,今日的训练才算结束,不仅是二三军的成员,就连一军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地直接席地而躺,这时候还能云淡风轻地站立着的赤司征十郎说句变态也不为过了。 体能弱项的黑子哲也看着好像魂都没了,最后还是我帮忙抬回去的。 “缓过来了吗?黑子?” “……嗯,刚刚麻烦你了,橘同学。” 趴在餐桌上黑子哲也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对我说道:“就是下次能不能不要把我当麻袋扛?” “没关系的,黑子,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刚刚其实一直在努力地忍着,生怕把中午的饭菜吐橘同学身上了。” “那我下次还是抱着你回来吧。”我从善如流地改口。 “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橘同学把我丢外面自生自灭。” “难道不该想办法训练完后坚持不晕过去吗?” “我做不到啊,橘同学。”黑子哲也非常实诚。 “……吃饭吧,黑子。”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把端过来的晚餐推到他面前。 看着面前超大分量的伙食,黑子哲也用着他那张面瘫脸很生动地展现出一种绝望的死感。 第46章 女孩子们的场合 我和桃井的客房里其实就自带了个小型的浴汤,但难得来一趟箱根,我们都想试试大温泉的氛围,于是便打算收拾洗浴用品去公共浴场泡汤,享受一下身处在大温泉中的快乐。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同龄的朋友在外留宿呢。” 先一步将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后,我又重新趴回自己的床上,边等边双手撑着下巴同桃井五月说道,“住在一间房一起去泡澡什么的……” “唉?第一次吗?” 桃井五月有些震惊,“以前小学难道没有参加过学校组织的野营活动吗?” “记忆里是没有的。” “记忆里?” “可能有但我忘了——” 我笑道:“所以和五月的这一次,对我来说是很全新的初体验。” “还能这样的吗?” 桃井五月对我的脑回路感到无奈,“我虽然以前也和其他人一起出过远门,但也没有能维持长久的女性朋友,长大到现在一起玩的最久的人还是阿大这个男生。” “所以,和小橘的这次合宿,也是我最期待的,因为想和小橘成为更亲密的朋友……” 桃井抱着木盆,小声地说道。 “我们已经是了呀。” 我和桃井五月拿着洗浴用品手拉手离开了客房,“五月是我第一个同性朋友,也是现在玩的最要好的女生。” 酒店里的公共温泉集中在一到三楼,二三楼有内设的温泉大浴池,其实更像大澡堂,一楼建立在酒店后方能眺望群山与夜空的天然浴场才是最具有当地特色的。 天然浴场是酒店里人气最高的公共浴场,不过我和桃井因为跟着篮球社训练的步调,直接错开了高峰的时间段,偌大的更衣室里此时只有我们两人。 脱衣服时,我和桃井的目光对上,又不约而同地往下偏移,然后红着脸移开视线—— 好大。 ……虽然都是女孩子,自己有的对方也有,但怎么说呢,还是害羞的有点不敢看。 【脖子以下的地方禁拍了,但大橘那奶呼呼的肤质就够让我脸红的了。(捂脸)】 【大橘和小桃脸红扑扑的样子好可爱,都是女孩子别这么害羞嘛!】 【都已经发展到看对方身体的程度了,我的橘里桃香cp又吃上好的了!】 脱衣前我们手拉着手亲密无间,现在只单围了件浴巾后,我和桃井之间又突然隔出了一点明确的分界线,两人捂着胸口抱着某些不好意思的心情回头看向对方,又在视线撞上时立马转移盯着空气。 最后,是我看到桃井那头柔顺披在身后的粉色长发,试探开口道:“……头发,需要我帮忙吗?五月。” “……哦,哦!” 桃井五月反应过来了,“那就拜托小橘了,等会儿我也帮小橘扎头发吧。” 于是乎,我和桃井决定先后帮助将彼此的长发束成高高的丸子头,过了那阵害羞的心态后,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又回归自然,相互称赞起了彼此的发质。 “五月的头发好直好柔顺。” 这摸在手里飘柔的一顺到底的质感令我有些爱不释手,“滑的有点难抓住了,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 “小橘的头发好多,卷卷的,发量那么多,却长的很乖巧,一点枯燥分岔都没有。” 桃井五月梳理我卷发的时候说:“偶尔,我也想试试这么可爱的卷发造型,可是用卷发棒会伤到我的发质,重新保养会费好一阵功夫呢。” 天然卷和天然直在相互羡慕起对方的头发优势。 桃井五月没忍住地用像是在撸狗撸猫的手法对着我的卷发一阵爆rua,给我的头皮按的好舒服,偶尔我还能听到后边的吸气声,是五月将脸埋在了我的头发里。 “小橘头发香香的,天啊!怎么能这么的柔软!” ……好软。 后背被桃井紧贴着的我也有这种感觉。 虽说是互帮互助,但好像比自己随意扎个丸子头的功夫更费时间。 我和桃井在更衣室了磨蹭了好久才拉开通往浴场的大门。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遥远一望能看到远处的山峦。 里面的浴场大到感觉能同时容纳上百号人,石头铺成的小径划分出了好几个浴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热气升腾,使得外边的竹林被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浴场里并非没有人,雾气缭绕,隐隐可见几位少女的曼妙身影。 我和五月正准备挑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享受温泉,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可真是让本小姐好等啊,橘夕子。” 有个人影穿过热气向我走来,纤细苗条的少女身形被湿漉漉的围巾包裹着,金色长发挽起,那双熟悉的碧绿色双眸正微怒的瞪着我。 “……是你呀,莉莉子。” 我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她。 “什么叫做是我呀!” 藤原莉莉子双手叉腰,在温泉里泡的浑身通红的她,此刻正用着一种被辜负的眼神看着我,“这是见到挚友的态度吗?夕子,人家可是因为你才特意将假期的旅行定在箱根的,给我表现的再激动一点啊!” “挚友?!” 桃井五月震惊地在我和她之间来回地扫视了一下。 “没错。” 藤原莉莉子认领了这身份,她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同桃井五月高调宣布道:“本小姐是就读冰帝的藤原莉莉子,上回夕子来我们学校后,本小姐同她一见如故了,相信未来我会和夕子成为最好的闺蜜。” 桃井五月用着一种很受伤的神情看着我,像是发现了表现的深爱自己的丈夫原来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我连忙将脑袋里蹦出的八点档肥皂剧情晃走。 “五月,你听我解释——” 我对着泫然欲泣的桃井五月伸出尔康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很是奇怪的台词,“我上回去冰帝和她只是玩玩……玩玩球。” “你对本小姐做出那样的事,转头就不认人了吗?” 藤原莉莉子快步走到我另一边,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既然已经对我展现了那么温柔的一面,就要负责到底啊!” “放手啊,你这样让小橘很为难的!” 眼见的我快被扯走了,桃井五月急忙地抓住我的手臂,皱着眉头对藤原莉莉子喊道。 “你又是谁啊?”藤原莉莉子不满地看向桃井五月。 “她也是帝光篮球社的经理,桃井五月,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向藤原莉莉子介绍道。 “你最好的朋友不该是我吗?!” 藤原莉莉子震惊,这回轮到她露出了发现表现的深爱自己的丈夫原来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停停停! “听到没有,小橘最好的朋友是我。” 得到官方盖章,桃井五月嘴角上扬,以一副赢家的姿态面对藤原莉莉子。 “可恶,我和夕子可是用网球做过灵魂层次的深入交流的。” 藤原莉莉子这话不仅说给桃井五月,好像也是说给我听的,“这种从‘敌人’到‘朋友’的过度,才能炼就出坚固的友谊!” “那我和小橘就更不用说了,我们不仅是一个学校一个社团的,现在还是住一间房,睡过一张床,拉过手互相闻过对方头发香气的亲密关系!” 桃井五月立即反驳道。 “什么?!这么超前的事是国中生能做的吗?” 藤原莉莉子被桃井五月语出惊人打击地连连败退,更是被她露/骨的言语刺激地红脸颤抖,“这、这种事,本小姐也是能做到的…… 你不要仗着你是先来的就在这耀武扬威了,我也一定能很快跟上的!” 【哈哈哈好激烈的修罗场!她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小脸通红)】 【上一秒,大橘:五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坚定.jpg)下一秒,莉莉子:你最好的朋友不该是我吗?!(破防.JPG)哈哈大橘你这罪恶深重的女人!】 【男孩子还没上赛道呢,女孩子这边已经展开了火热的‘大橘争夺战’了!】 【你们不要再争啦,大橘是我的!(迅速抱走)】 “你喊她小橘,本小姐喊她夕子,亲疏关系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叫小橘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叫很可爱,小橘可是直接喊我五月的。” “那她也是直接叫我莉莉子的。” “——进来前,小橘才说过最喜欢我了!” “哼,你说是就是,本小姐才不信呢!” “好啦,好啦,你们都冷静一下……” “小橘/夕子,你说!你更喜欢谁?!” 吵上头的两人将矛头对准了我。 我,“……” “好像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一道轻快的不属于我们三人的声音插入进来,“这时,如果在我们学校的话,就能用‘食戟’一决胜负了。” 我往声源方向望去,好白! 裹着浴巾的陌生少女头发、睫毛、皮肤都如雪一般,从头白到脚,唯一的异色是她那双灵动狡黠犹如红宝石般美丽的双眸,也是位超可爱的混血少女。 “哎呀,打扰到你们了,我是薙切爱丽丝。” 自称爱丽丝的白发女孩调皮地冲我们一笑,“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是来看戏的,是吧,绘里奈。” 一位浅色发的少女从水中起身,紫色的眸子冷漠地往我们这边瞥了一眼,然后自顾自地离开了,连她的同伴都不理会。 爱丽丝见此也含笑地对我们挥了挥手,然后跟着那位少女的步伐离开,“我们已经泡好了,先走啦,你们请便。” “……我们好像吵到她了。” 惊觉刚刚说话太大声的桃井五月不好意思地捂嘴。 “薙切绘里奈,她性子就是那样啦,倒也不是因为你们的关系。” 藤原莉莉子对此没什么感觉。 “虽然经济影响力不如迹部、赤司、铃木,但她们俩的姓氏‘薙切’,也是紧随三大财阀其后的名门望族,由她们家族控股的远月学园等一众料理机构可以说是霓虹美食界的权威象征。 刚刚你们来之前,我和这两位做菜的大小姐已经在这待了好久,差点没憋死本小姐。” 远月……这词,今天在我的耳朵里打转好几回了,总感觉有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勾引我去打开,但我现在暂时没精力去好奇。 ……还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也多亏了那俩美少女一打岔,五月和莉莉子也没了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本身吵起来的点就很奇怪,两边都是很好本性很善良的女孩,现在她们俩也能聊上几句话了。 ……只是泡温泉时她们俩都紧紧地挨着我不放。 偌大的温泉池为什么能这么拥挤! “莉莉子,你还要接着泡吗?” 我看着藤原莉莉子那已经泡的发白起皱的手指。 “一个温泉对经历了一年半网球特训洗涤的本小姐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脸颊远比我和五月红一个度的藤原莉莉子此时正冲着我露出期待的目光,“呐,夕子,还有五月,我们明天去玩吧?本小姐已经提前做过周边的攻略了!” “很遗憾,不行。” 我实事求是道:“我和五月得去帮忙篮球社的大家训练,抱歉,莉莉子。” “……好吧。” 被拒绝的莉莉子在强撑着,“你以为本小姐会难过吗?虽然本小姐确实是一个人来这边旅行的,但想找到人陪还是很容易的,你们也不必道歉。” 我和桃井五月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等会儿要来我们房间玩吗?” 桃井五月主动提出说:“我和小橘正愁找不到人打牌。” 藤原莉莉子的眼睛重新出现了亮光,她是真好哄。 【女孩子贴贴就是世上最美好的光景!】 【争夺战的结果是共享吗(沉思),让‘情敌’和睦共处,我家大橘果然有做海王渣女的潜质啊。】 【瞧瞧!莉莉子在偷偷闻大橘的头发,她还在这种地方偷偷较劲着呢!】 隔天凌晨5点,不想吵到人的我并没有设置闹铃,完全是依着生物钟睁开眼皮的。 身体好沉重啊…… 我看了看睡在右边抱住我脖子的藤原莉莉子,又看了看睡在左边抱住我腰的桃井五月,不知怎么的三人滚做了一团,挤在了一张床上睡着了。 我眨了眨眼睛,对于这幸福的负担十分迷茫。 虽然两人抱的很紧,但我还是使了点巧劲,在不惊醒二人的情况下,成功脱身。 想了想,还是把桃井五月抱回了她自己的那张床,我的床就先让藤原莉莉子睡着,给还在熟睡中的两人捻好被子,防止着凉。 放轻洗漱的声音,换了身运动服的我离开前又看了看女孩子们那恬静的睡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打开的房门便又合上。 第47章 移不开眼的红色 在箱根人生地不熟,且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边跑边熟悉周围的路况,所以我来到了酒店内部设有的健身室里,打算在跑步机上跑跑就去后厨室帮忙。 这段时间酒店里的健身楼层会对两学校合宿的学生二十四小时开放,我以为自己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应该是来包场的,但有人比我更早。 “赤司?” 明亮宽敞的健身室里,身着白色运动衣的红色少年从跑步机上下来,似乎刚结束了一轮,脖子上搭着毛巾,脸颊布着细汗,那双冷毅的眸色在见到人才被注入了温度。 “橘。” 轻轻的一声叫喊,在偌大的健身室里似乎都能产生回音的效果。 “你这么早就醒了?” 我双手插兜走过去,看了看玻璃窗外还未见天明的昏暗天空。 每当我觉得自己的自律行在同龄人中已经够变态的时候,就有人会亲身向我展现更变态的模样。 昨天经历那么高强度的一轮集训,今天还能云淡风轻地这么早从床上爬起,嗯,莫非这种强度对赤司来说只是如呼吸般平常吗……再一次感叹生在豪门世家,也不见的是什么好事呢…… “感觉好像被橘误会了什么。” 赤司征十郎看着我这脸上沉重地陷入思考的神情,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我其实只是觉浅,被其他人的呼声吵醒了,没事可干才来这跑跑步的而已。” 什么?竟然是因为这?原来不是因为贵族世家公子需要每天凌晨四点醒的硬性铁人规定啊! 不过话说呼声是谁打的?好好奇哦,但感觉也不用问,看看今天的集训有哪几个是被赤司特殊关照的就行了。 和赤司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我也上了跑步机哼哧哼哧地跑了起来,以为在这时和赤司同处一室会有些压力,但只要迈开腿跑起来,脑子就没有精力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一排的跑步机前是一整面的落地窗,这层健身房在较高的楼层,从这里还能看到富士山呢,如果外边光线充足,在跑步机上跑步顺便欣赏落地窗外的风景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但现在天还没亮,星辰却已经消失了,外面乌漆嘛黑的,我只能看到山间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灯。 没风景可看,于是我提高了跑步机的速度,让汗水尽情挥洒。 高速运转了半个小时的跑步机停下后,我喘着气下来,腿部肌肉有些发酸,但心情上很舒爽。 室内很安静。 回头一看,发现赤司脑袋上盖着件毛巾,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 这时我的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了敦贺莲主演悬疑剧里的剧情——清晨,远看以为只是在公园长椅上稍做休息的人其实已经是一具没有生息的死尸了,之后便是一系列围绕着‘谁杀了他’这个谜题的线索梳理…… 我摇了摇脑袋,禁止联想! 但在只有两人的空旷室内,有一个人没有动静,真的是怪吓人的。 是睡着了吧…… 意识到这个可能,我试探地向他走近时,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步伐轻悄悄地没发出一丝声响,偷感十足。 我蹲下身,双手地搭在膝盖上,用着一种仰视的视角,安静地盯着毛巾半掩下的睡颜。 蔷薇色的头发随着主人脑袋低垂而下,平常那双让人不敢与之直视的锐利双眸阖上使得他的面目五官都柔和的过分,纤长的眼睫垂下,贴在找不出什么瑕疵的白皙皮肤上,偶尔颤动了几下…… 这样一看,赤司的五官真的是十分精致漂亮,脸上的属于这个年纪的稚嫩感未褪去,忽略他平常威严的作风,单说现在的他还有几分可爱。 ——他的呼吸声很平稳,像个美丽而无害的睡美人,让人不忍打扰。 在这睡会着凉的,我应该把他叫醒的,但就是不知怎么的,就这样蹲在原地呆呆地盯着他看。 其实我一直觉得赤司身上的代表色很好看,如蔷薇般明艳的红色,目光每次被他优雅又孤高的气质所吸引时,脑中就会不由得闪现出一片围着城堡的蔷薇花园,看似温和美丽的花瓣下其实长满尖刺。 如果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用着欣赏的心态注目,在自己漫长的人生当中,这美丽炫目独特的景色偶然被拿出来回顾,依旧都回忆起曾经被惊艳到的心情。 若是想要触碰他,要想了解他,那些扎人的尖刺或许并非蔷薇所愿,可依旧要做好被其锋芒刺伤的准备。 我:盯——,然后,戳戳。 就像小猫总是容易被那些安置在危险边缘的摆件给吸引住,作死的小爪爪在瘙痒难耐那样,我盯着面前这头睡着后看起来分外无害的‘凶兽’,终究没忍住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的手。 嘿,没反应。 我又戳了戳,赤司的皮肤很细腻,但这看着如艺术品般线条流利的手臂肌肉戳起来比想象中的要硬,戳了几下,还能变得更硬,骨节分明的手抓着长椅边边,手背暴起了几条青筋。 唉? 意识到不对的我脖子咔嚓了几声僵硬地抬起头,被吵醒的雄狮此时正面无表情地低眸睥睨着我。 “……你醒啦,赤司?” 我将作死的小手手藏回自己腰腹和大腿间的空隙,讪笑着。 赤司没有说话,落在我身上的眼神犹如迷雾般不清明,像是刚睡醒大脑还处在停机状态时,他抬起的手,手掌贴着我的脸颊,从他掌心传来的冰冷的体温令得我汗毛生理性地颤栗起来了。 “赤司?” 我眨了眨眼,这种类似于冬天时把冰冷的手伸到人家的衣服里的恶作剧是? 这个赤司有点不太对劲。 ——“看来本大爷来的不是时候,天还没亮,你们就在这打情骂俏了?” 一道不属于我俩的声音插入进来,穿着运动服的迹部景吾此时正依靠在健身室的门边,双手抱胸,嘴角挂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哎呀,情不自禁就接上梗了。】 【气氛正好的说,迹部你非得挑在这时候说话彰显存在感了(捂嘴偷笑)】 【大橘不知道吧,赤司在你跑步前期还一直盯着你身后马尾的摆动,别说认真跑步的大橘的背影真的很吸引人。 ——结果大橘一结束转身,他就在已经那闭眼假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 【刚刚两人凑得这么近,赤司再度睁眼时抚摸着大橘的脸像是被本能所控般,落到大橘身上的目光那难以自禁的拉丝感啊啊啊啊!(来自cp粉的激动嚎叫)】 在迹部出声后,赤司就将放在我脸上的手移开了,橘色的卷发从他手上轻轻扫过,他沉默着没有理会身后的人,面向我也是一脸深沉的让人猜不透的状态,但安静坐着的样子又莫名地很乖巧。 ……我怀疑他其实还没睡醒。 “早啊,迹部。” 我起身同迹部打招呼,“你莫非也是被舍友的呼声吵到睡不着才来这的吗?” “任何因素都干扰不到本大爷的睡眠,我只是习惯在这个时间点醒来而已,是吧,桦地。” “是。” 桦地一出声,我才发现他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我同两人微微颔首后,又低头注意力放回到了赤司的身上,此时的他正捏着自己的眉心,没睡好的样子稍显出疲惫的神态。 “已经6点了,赤司,就快到篮球社集合晨跑的时间了。” 等到大家晨跑结束后才是早饭的时间,我抓起赤司的手腕,从兜里拿出了几块巧克力放到他的手心上。 “你刚刚才运动完,记得先补充点糖分再去跑下一轮,不然会低血糖的。” 赤司顿了顿,他的视线从手心上的巧克力转到了手腕上不属于他的那只手,沉默了半响,我又看到了平常那个笑的很温和的赤司。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橘。” 赤司手指卷曲,收紧了掌心的巧克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被我俯视的角度,我莫名地觉得这样的赤司有些……听话? 好像比平常要更加亲人一些,有种我的嘱咐他会乖乖听认真执行的错觉……错觉!绝对是错觉! “我也该去后厨帮忙了。” 我松开了他的手,对他笑了笑,“等会儿见,赤司。” “嗯,等会儿见。” 踏出健身室时,我看着还倚靠在门边的迹部有点疑惑,“唉?迹部,你怎么不进去啊?” 迹部景吾的脸色不太好,“……不用你管。” 【确实来的不是时候呢,小景,成电灯泡了hhh!】 【哈哈这是闪耀华丽的迹部大人第一回被人当成空气了吧,还莫名地被秀了一脸,笑死。】 【赤司有大橘送的巧克力,迹部有赤司和大橘给他发的糖,两人都能补充足够的糖分去带着自家的社团晨训了,可喜可贺!(鼓掌)(鼓掌)(鼓掌)】 【大橘这种本能的关心真叫人受不了,非这样玩火可是很容易出事的!赤司最后看大橘的眼神过于温柔了,叫人害怕。】 第48章 良好的服务意识 合宿第二日,今天依旧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每到饭点期间,都能见到了不少帝光和冰帝的学生趴在桌子上躺尸的场面。 用优质的蛋白质努力跟上身体所需能量的同时,也要多注意人体肌肉的放松,过于紧绷的身子经受过高强度的操练极容易就在某个瞬间垮掉,箱根温泉确实是疗养大家身心的好去处,但也不能每做完一阶段的训练就跑回酒店泡温泉。 ——所以在户外时,篮球队里的大部分人往往会采用更加不拘一格的放松方式,最常见的就是两两一组,相互给对方踩腿踩背按摩。 虽然场面不太雅观,但确实能有效的放松筋骨,有些要面子的也真的做不来,像赤司、绿间、黄濑这些人就不太爱参与进去。 我和五月在这时会稍微离那些踩背的人员远一些,因为有些人担心会在对方的运动衣上留下难洗的脚印,会刻意脱鞋给对方踩,味道实在有些大……这服务属实是一方面做到位了,又在另一方面失礼了。 “哲,你用点劲行不行?” “我已经两脚都用上了,青峰君。” 训练量是其他人两倍的青峰大辉急需有个人能帮他放松筋骨,训练后脱力的黑子哲只能勉强站立在他躺下的背上跳那么几下。 “算了,哲,你还是自己休息吧,你这样完全不行!” 青峰大辉冲我喊道:“橘,你来帮我踩踩!” 距离隔得有些远,青峰的声音我听的有些不真切,我哈了一声,“什么?” 青峰大辉从踩背区跑来了我们这边的休息区域,大大咧咧地在我面前趴下了,背面朝天,十分任性地命令我,“给我踩。” “……” 我,“你好变态啊,青峰。” “拜托了,我现在背部的肌肉硬死了,你也不用收敛,就按照平常的那种力道给我踩踩。” 青峰大辉就趴在地上不动了,“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什么实力?送你上西天的实力吗?” 我劝青峰三思而后行,“不是我刻意夸大,青峰,我的力道还挺大的,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控制不好。” “是啊,能一趟搬好几个水桶的力道。” 黄濑凉太在旁喝着水,幽幽地补充道,“我一直很好奇小橘身上是不是有金刚的血统。” “要不是五月刚好不在……” 五月今天去收集几天后我们要打练习赛的神奈川县这边学校的数据,没有能帮忙管住的青梅,青峰大辉作的一手好死。 “橘,你就先给我踩几下吧。” 我看了看非要一意孤行的青峰大辉,又看了看旁边休息往这边好奇张望的黄濑、绿间、赤司…… “事先声明,我可不会脱鞋哦。” 这是我的底线,“我鞋底也挺脏的,留下脚印我也不会给你洗哦。” “知道啦。” 我试探地伸出脚,试探地在青峰大辉的背上踩了踩,不想背上人命的我在谨慎地使用我的力量,结果我的善心收获的是青峰大辉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哈哈你是小猫吗?像在给我挠痒一样。” 我的脸上爆出青筋,“###” “放他自生自灭吧,橘。”绿间扶了扶眼镜,冷漠地说。 虽然我确实很想一脚用力地踩下去,但我还不至于上头到理智全无的程度,毕竟脚下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块会贫嘴的木头,不能随随便便踩个对穿。 我逐渐往青峰大辉的背部施加了力量,渐渐地找到了能让对方又痛又爽的舒适区。 “——对!就是这个力道!” 青峰大辉眼睛发亮,神情像是在球场上找到了契合自己口味的猎物那般兴奋,“不要停,橘!” “咦惹!小青峰的表情跟个变态一样!”黄濑凉太远离嫌弃道。 “全程都是我在出力,可恶的青峰,只会躺着享受!” 一只脚踩酸了,我换上了另一只脚,气愤在青峰背面球衣的每块地方都签上了我的脚印。 “——好糟糕的对话!” 黄濑小脸通红,思绪不知歪到了哪里,“收脚吧,不要再奖励他了啦,小橘!” 【就是,别踩他了!踩我吧,大橘!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已躺下) (ps:我没病,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很诚实地表达了在座各位的心声。) 2L:这劲……感觉大橘连平常五成力都没使出来,她真的在把青峰当成朵娇花对待,我狠狠破防了,嫉妒使我的面孔扭曲,可恶的青峰,诅咒你等会儿训练量再翻一倍。(拿出我的小针针戳小人) 3L:弹幕上破防的各位,放心,小队长会出手帮咱们制裁的,他看青峰的眼神像在看个死人一样哈哈哈! ……】 有一说一,青峰大辉的背部肌硬邦邦的,不加点劲去踩根本踩不动,可用上我全部劲的话又容易踩出事,在力道的控制上完全就是个技术活,这种踩油门但又得时刻注意不能一脚踩到底的活某种意义上好像要更辛苦, 踩了不知多久,我开始出汗了。 “别踩了,小橘,小青峰都舒服地睡着了。” 黄濑出声提醒道,盯着青峰大辉那幽怨的眼神展现了他此刻极度不平衡的心态。 “——什么?!睡着了!” 在我的视角里只能看到青峰大辉的脑袋,才想着怎么没反应了,转了个角度去看他,才发现这厮竟然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在我这努力地动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呢……” 我蹲下身盯着他的侧脸,温柔地发出声感慨,伸手碰到他的脸颊,轻柔的,随即——狠狠用力一拧! 青峰大辉瞪地一下睁开眼睛,发出了冲破天际的嚎叫! “你这女人……” 青峰大辉捂着红了个大包的侧脸,“干嘛那么使劲捏我的脸啊?!” “为了叫醒你啊,青峰,我不过就是用了你觉得挠痒的力道捏了捏你而已,你不会怪我的吧?” 我笑着捂嘴,脑袋上长起恶魔的角,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原来在这等着我啊……算了,看在按摩的份上……” 青峰大辉懒得计较地搓揉一下自己的脸,黑脸上红的明显的那块区域很快褪回原色,果然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人,真不该手下留情呢。 “睡得舒服吗,青峰?” 比我还更温柔的声线在青峰大辉后方响起,筋骨舒缓下来的青峰又僵硬了起来,他脖子咔嚓咔嚓地往后转。 还没从地上起身的青峰大辉被站在他后方的赤司征十郎的阴影笼罩,对上赤司脸上的那迷之死亡微笑时,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看你精力不错,等会儿训练量再加一倍。” 死神下通牒了,任何人都扭转不了,不过也没人想给青峰说情就是了。 “下学期还是努力学习吧,青峰。” 我拍了拍灰白下去的青峰大辉,佯装关心地说,却止不住地泄出哈哈的偷笑声。 “……我觉得小赤司并不是因为这个才给小青峰加训的。” 黄濑往我跟前上凑,“呐,小橘,等会儿也替我踩踩吧?” “你确定吗?” 我指了指青峰大辉球衣上密密麻麻的脚印。 “当然确……不,还是算了!” 黄濑凉太突然炸毛般地逃开。 我往所指的方向看去,看了看青峰大辉的球衣,对着还站在那边的赤司征十郎问道:“这件被我踩过的球衣会激起人的密恐症状吗?” “或许是呢。” 赤司征十郎温和一笑,“洗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还是别帮人踩背了,橘。” 我听进去了,于是一个小时后,紫原敦来找我求我给他踩背按摩时,我脱了鞋。 底线这种东西,发明出来就是要拿来突破的! “唔,好舒服……” 紫原敦趴在地上,乖巧地向我道谢,“谢谢你,橘妞,晚上我请你吃东西。” “好啊。” 我笑道,“我要温泉馒头。” “我去买!然后一起吃!” 提到这边的特产,紫原眼睛都亮了。 青峰,“这不公平。” 黄濑,“是的,这不公平。” 两人统一战队,指着被我按摩地舒舒服服十分享受的紫原敦,冲着赤司喊—— “赤司,给他加训!狠狠地加!” “小赤司,为什么小紫原可以而我不行!你也去瞪瞪他啊!” 赤司,“……” 【大橘是真的好宠紫原啊,还愿意脱鞋给他按!(嫉妒地咬小手帕)】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除了紫毛人均破防了。】 【大橘永远听话只听半句hhh!赤司,你就说她懂不懂事吧,鞋印没再沾上球衣了唉。(捂嘴偷笑)】 晚饭时,冰帝有人对青峰大辉背后那乱糟糟的脚印堆发出嘲笑,“帝光的,你是白天经历了踩踏事件吗?” “这是我们经理给我踩背按摩的证明,你们有吗?” 青峰大辉指了指站在打饭处的我,冲冰帝的人挑衅道:“哦,我忘了,你们冰帝没有女经理。” 这波仇恨值拉的满满的。 某名冰帝学生没忍住爆粗了,“——秀你妈啊秀!” “今天也给你加满饭了,要全部吃完哦,凤君。” 我将满满的一碗白米饭山放到少年端着的盘子上。 “嗯,我会加油的,前辈。” 穿着冰帝网球社正选服的少年身形高大,却十分腼腆,草食系没有攻击性的脸害羞起来的样子十分可爱。 这个名叫‘凤长太郎’的冰帝一年级生,还真是表里如一的乖宝宝类型,可能也是老好人类型,明明训练很辛苦,可每回大家用餐完,这孩子把自己的餐盘放进回收车后,还会主动地帮我一起将餐具搬回后厨室。 真是好乖好懂事的一孩子啊,有时候真想摸摸他的脑袋。 ——晚上,泡好温泉出来后,我和桃井五月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坐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上,和紫原一起分着温泉馒头,明明是馒头却有馅,里面包裹着的豆沙口感很绵密。 “紫原,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看了看单独出现在这的紫原敦有点疑惑,像紫原这种有些天然外加常迷路的个性,出远门时我们大家可不敢放他一个人啊。 “他们和冰帝的一些人在桑拿房里汗蒸。” 紫原敦说道:“我想着给橘仔买馒头就先出来。” “黑子呢?” 我不觉得黑子哲也也在桑拿房里,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他都会突然冒出来把我吓一通,并用那张无辜的脸强调自己一直都在的。 “黑仔没来泡,他在房里睡着了。” 紫原、我、桃井坐的长椅刚好能看到女汤和男汤的门口情况,之后我们眼睁睁地见着帝光和冰帝的人陆续满脸通红浑身冒着热气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大喊着—— “不行,我受不了了!” 有些浴衣都没好好穿,露出一大片被整红的胸肌跑到自动贩卖机前买冰饮,吓得桃井五月急忙捂住自己的眼。 先出来的是两校二三军的人,从他们嘴里,我拼凑出了两校似乎杠上了,约着在桑拿房里比谁能待的更久,嗯,符合这个时期的男生喜欢争强好胜的幼稚心态。 已经跑出来的人还人菜瘾大地和冰帝的人约着下次再比。 现在还待在里面的应该只剩下两校的正选队员了。 黄濑凉太晕乎乎地走出来,我将已经准备到位的冰镇果汁贴在他脸上。 “得救了,小橘。” 被蒸成红虾的黄濑凉太望着我的眼睛都是湿漉漉的,他没有用手接过果汁,他弯腰低头用脸贴着我手中的冰饮,软塌塌的身子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能整个人连带着从里面带出来的热气扑到我身上。 “再一会儿,小橘,保持这样再一会儿就行……” 我扯着黄濑让他坐到长椅上缓缓,黄濑嘤嘤地同我控诉里面人的变态。 冰帝的忍足侑士搀扶着向日岳人出来了,绿间真太郎也搀扶着另一个冰帝的正选芥川慈郎,然后依旧是凤长太郎、宍户亮、日吉若、青峰大辉…… 里面只剩下两边社团的队长,还有桦地。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男汤的情况安静如鸡。 因为已经很晚了,两边就留下了点人在外照应,帝光这边是我和紫原留下,桃井被青峰送回去,冰帝那边留下的是忍足侑士,出生在医学世家的他被浸染了些急救经验,希望不会用上吧。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忍足侑士盯着时间。 我问道:“他们会不会晕过去了,要不要进去把他们扛出来?” 话刚说完,男汤就有了动静,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一起联合着把晕过去的桦地扛出来了,感觉要不是桦地给了他们俩一个台阶下,这俩把胜利看的比命重要的少爷还得继续待在里面厮杀。 忍足侑士帮着把桦地平移到长椅上,给他的脚垫上东西,摆出头低脚高的姿势,以增加脑部血供。 紫原困顿地拿扇子给赤司扇风,我把向酒店服务人员要来的冰袋放到了赤司手上,又转向了无人顾及的迹部景吾。 胸口大敞的迹部此时正姿势豪迈又不减其优雅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穿着浴衣就不要屈起腿呀,虽然没有腿毛,但这画面好限制级! 面对这幅美人出浴图,我拿着冰袋踌躇地不敢上前。 “愣在那干什么?” 沾着水汽软榻下来的刘海被迹部景吾用手往后梳成背头,他挑眉地看向我。 “给你……我帮你扇扇风吧。” 我将冰袋递过去,拿着蒲扇给迹部扇风散散热,结果不小心用力过头了,扇出了龙卷风,把他的浴衣摆都给吹起来了—— “哎呀!” 我连忙拿蒲扇遮住自己的眼睛,刚刚好像不小心瞄到了什么灰色的东西…… “抱歉,迹部,我不是故意的!” 【平台的网管要不要这么及时?!码都能瞬间打上!】 【一般来说这种温泉浴衣里面甚至可以不穿……所以迹部有穿吗?(迟疑)】 【迹部的清白还在吗?不会让我家大橘负责吧。】 迹部没有吱声,等过了一会儿,我把蒲扇从眼前挪开后,他已经双腿并拢,坐姿变得端庄起来,甚至连敞开了的衣口都被合上了,容不得一点春光乍泄。 他的脸还很红,我因为心虚很轻很轻地给他扇风,一边扇着,一边说道:“迹部,信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会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 “闭嘴,你这不华丽的女人。” 迹部景吾不堪重辱地闭上眼,摸着泪痣的手颤动着,似乎在强行忍耐着给我一拳的冲动。 有人没忍住地泄出了点笑声。 “忍足,明天训练加倍。” 偷偷嘻嘻看部长笑话的忍足侑士这回不嘻嘻了。 第49章 生命的旋律 合宿第三天,将开启篮球相关的技能训练。 酒店附近能供帝光训练的有两个相邻的篮球馆,每个馆里有三个篮球场,一共六个篮球场的使用权,乍一听还挺多的,但队伍里每人打篮球的偏好习惯和位置都不相同,各自需要专注磨合的环境也有些苛刻,像绿间这样的三分投球手,一个人就要占半场。 帝光篮球队有上百号球员,全部一起挤在篮球馆里可能会出现资源倾斜的状况。 教练就给一二三军的人排了篮球场的使用时间段,上午归一二军,下午归一三军,晚上归二三军,被单独拨出来的那一军则在其他地方做和前两天相同的基础训练。 ——明面上是这样,但如果有多的场地被空出来了,任何人,只要提前完成了自己的那份训练单,都可以来馆内自主练习。 第三天的军事化管理强度要比前两天弱上许多,自主练习的时间段极容易出现某些人偷懒耍滑的现象,不单指自律性不高和因为打得不好而心灰意冷的人,一军里也会出现天赋太强到找不到对手而感到无趣的人擅自翘掉部活。 “真是的,阿大又任性了!” 看着青峰大辉在自己带球连过五人后脸色极差地离开了球馆,桃井五月头疼地跟了上去,“小橘,我去把他揪回来。” “青峰这样没有问题吗?”我对赤司问道。 黄濑还在成长期,绿间、紫原、赤司他们仨和青峰的篮球路数不一样,作为队伍里的王牌前锋,青峰大辉现在囿于没法在同龄人找到前锋对手的心理困境。 如今,在青峰眼里已经没有了能激起他激情打球的存在了,最近常常能从他嘴里听到‘能打赢我的只有我自己’这类的中二病台词。 “不想碰球的话,就让大辉把多出的精力放在体能训练上吧,明天他不必来球馆了,我会让桃井监督他的。” 提出备用方案的赤司看着我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温和地问道:“橘,你似乎有别的疑惑?” “是你在避重就轻,赤司。” 我说:“我不信你没看出他的心理问题,再这样下去,你就不担心青峰对篮球产生厌倦心理吗?” “大辉的烦闷来源于找不到相当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正是他强大的体现。” 赤司征十郎脱下外套,背露的4号球衣代表着一种不容他人质疑的绝对权威。 “只要能带来胜利就行。” 赤司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就离开了。 我愣在了原地,在心里琢磨着他这话背后的含义……只要能带来胜利就行——这种漫画反派一样的台词,感觉需要治病的好像不止青峰一个人了。 国中二年级的男生就是麻烦。 “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吗,橘同学。” “——哎呦!” 我拍了拍胸口,日常被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子哲也吓一大跳。 “黑子,能在中午过后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还真不容易。” “我没有在活蹦乱跳,橘同学,相反的,我现在的心情其实不太好。” “比喻啦比喻,比起前两天死尸的你,今天的你终于像个活人了。” 同黑子打趣完以后,我才进入正题对他关心道:“心情不好,是因为青峰的关系吗?” “嗯,青峰君现在已经强大到既找不到对手,也不需要搭档了。” 黑子哲也如今正面临着光影组合解散的危机,“大家都不以此为意,甚至羡慕青峰君的强大,但我能感受的到,青峰君打球时的快乐要比以前少了很多。” 桃井在这时候把青峰大辉揪回来了。 “烦死了,五月,放手啊,就不能放我一个人静静吗?” 被桃井揪着耳朵的青峰大辉狂傲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你刚刚也看到了,那群弱小无能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我花精力和他们对练——哎哟!好痛!橘你干嘛!” 我从篮筐再拿出一个球,作势要继续对着他的脑袋抛,“我在练习投球。” 脑袋被我投的球砸到的青峰大辉生气地冲我走过来,直接揪起我的衣领,他的手臂暴起青筋,臂力强大地单手就能把130斤的我提起来。 在我手上的球落到地面上咕噜噜地逃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阿大,你在干嘛!放开小橘。” 桃井被青峰这姿态吓到了。 心中有郁结的青峰大辉此时完全就是一点就着的炸/药包,偏偏我还要主动撞枪口上。 “抱歉,青峰,因为你说你是最强的,没人能赢过你。” 我淡定地看着面前青峰处在暴怒状态下的黑脸,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是在玩火,“所以,我以为那颗球你能躲开。” “……呵,合着是想对我使激将法啊,行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青峰大辉明白了我的用意,不怒反笑,他放开了我,舔了舔下唇,将我整个人吞吃入腹的如同狩猎者般暴虐的视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用他利爪将我整个人撕成碎片。 “就看你能让我尽兴多久了,橘。” 我和青峰大辉要oneonone了,这回场地延伸到了整个篮球场,我和青峰一人一个篮筐。 分数栏也搬到了场边,由五月做裁判帮我们记分,这场比赛没有时间限制,可以无限制次数地犯规和罚球,我们双方约定了直到一方倒下哭着叫对方爸爸才能算作结束比赛。 只要比赛还没结束,投球的得分就会一直累计叠加,如果我能坚持的久,以青峰的得分能力说不定能在他的分数栏上刷个几百分。 这已经不是篮球比赛了,而是场玩命的厮杀局。 为此我特意换上了方便运动的短裤,戴上保护关节的护膝,将头发束成了高马尾,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 “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小橘。” 桃井对我很担忧,“在球场上,阿大可不会因为女孩子就手下留情。” “我和青峰比赛,五月会为谁加油呢?” “我为小橘加油!” 桃井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她目光坚定,完全忘却另一边和她多年深厚的幼驯染情谊。 “有五月这句话就足够了。” 我握上五月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就算是为了五月,我也一定要奋战到最后一刻。” “呜小橘……” 桃井的眼睛里有水光打转,像是在看着上战场赴死的丈夫,她强忍着挽留的冲动,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加油啊,小橘。” 我和青峰站到了球场中央的半圆圈内,我俩面对面,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已经无需再放什么狠话了。 绿间手拿篮球站着旁边负责做开球人,随着绿间将球往上抛,这场厮杀的号角正式展开—— 我刻意慢了青峰零点几秒起跳,身子如同装了弹簧般猛地往上起跳,在半空中和我视线对上的青峰瞳孔皱缩,我们俩的手几乎是同一时间碰上了篮球。 我抓着篮球的手用上力,却感受到一种更强的压力在同我对抗,青峰的手远比我大,而青峰的同时也是兼具力量型的选手,想从已经抓住球的他手里抢球很难,所以我放松了手指,用拍排球的手法直接将青峰手里的球往他后方的区域拍去。 ——以上的动作连帧画面不足1秒时长。 落地的我和青峰追着球跑去,手长腿长的他要更有优势,但我利用身体柔韧十足的弹跳性,使得我迈出的步子非常大,有那么几瞬,甚至感觉自己的身子几乎快飞起来了,我和青峰又是同时间碰上球的。 这回我利用了骨头柔软的优势,手腕扭曲几乎是360度转动地将篮球传到我另一只手里,两只手都灵活运用起来,迅速带球上篮,起跳,球还没碰到篮筐就被青峰大辉抢了篮板,然后是一场跨越整个篮球场的长线追逐。 ……这是一场力量的对抗,也是一场速度的比拼。 从第三视角来看,青峰大辉和橘夕子的开场球就十分激烈了,两人在整场篮球场上长线快奔,双方都紧咬着篮球不放,简直就像是—— 丛林里,追着一块肉不放的两只野豹,它们正在不断地进攻!撕咬!一场充满野性美的暴力美学正在场上上演着。 身形更加高大矫健的黑豹正怒吼着,属于上位者的强大体态天生具有着威慑弱小的气场,他凶猛地哈气,想要一掌拍死面前这个妄图和他抢食物的家伙。 而另一只也不是泛泛之辈,相比之□□型娇小的花豹却有着不输于对方的力量和敏捷,柔软的如液体般的身躯,总能从黑豹料想不到的死角处钻出来咬住肉叼走。 明明场上的人是在打球,却让围观的群众有种身处在斗兽场的错觉,篮球每回激烈拍打对面的声音,都让空气中并不真实存在的血腥味更加浓烈了。 黄濑凉太捂着眼睛不敢看,却又止不住好奇的分开两条缝,身体兴奋地颤抖着,“小橘好凶,好暴力!” 开场的两分由青峰大辉一个灌篮结束。 “你变得更强了,橘。” 青峰大辉冲着橘夕子兴味一笑,“但是想赢过我?还差的远呢。” “比赛才刚刚开始。” 橘夕子的眼睛竖成猫瞳,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青峰,这种野兽化的非人感让被注视的青峰身上的汗毛都兴奋地颤栗起来了。 青峰,“那就让我把你彻底碾碎吧!” 比赛过了十分钟了,场馆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场比赛影响的无心其他事,这十分钟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十分漫长,两人高速的拉长战役让观战的人都涌上了疲惫感,可场上主角二人的撕扯还没结束。 如今青峰和橘的比分是40:4,卡在了十倍数的差距上,橘夕子得到的四分是青峰两次犯规罚球得来的,严谨来讲,她还没成功地从青峰手上抢到分。 尽管一直在不断地被对方抢球、截球,被对方以各种灌篮的姿势暴力碾压,橘夕子却没表现出任何颓软投降的架势,全力地应对下一轮,并在青峰实质的‘杀气’下,还在妄图主动进攻。 有些围观的人已经看红的眼眶。 “——加油啊!经理!” “冲啊!小橘!” “——给青峰那家伙好看!” “……” 场外加油助威的声音很大,青峰在我面前拍着篮球,他那浑身汗液的身躯散发出的磅礴热气连我都能感受到。 “你的腿还动得了吗?”青峰狂妄一笑。 “感觉像是注入千斤水一样。”我脸上的笑应该也很变态。 两人的眼神都不像要就此结束的样子。 “以你的实力在女篮那边就是另一个我了,我记得女篮的队长有邀请过你。” 来回切磋时,青峰突然和我聊起来了,他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收敛了起来,“你为什么拒绝?” 轰隆的一声,再次灌篮的青峰站立在篮板框下,眼神冷漠地看着抢篮板失败摔在地上的我。 “我是不知道你抱着什么目的和我比赛,但是想让我改变想法那还是免了,橘,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你不也是因为看出了那边的弱小才拒绝的吗?” 青峰大辉,“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如果你答应了,就会步上我的后程。” “可能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吧……”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或许真的有这种自视甚高的想法,但是帝光的女篮一点都不弱。” 女子篮球队的队长是个十分豪爽的学姐,我曾被她邀请参观过女子篮球社,单说那次给我的感觉,队员们团结一心,努力和拼搏的决心样样不缺,社团和睦,氛围很好。 按道理来讲,我应该接受的,正如女篮队长对我说的那句激动人心的话语—— ‘以你的实力,足够开创一个属于你的时代,橘。’ 我或许应该利用我在篮球上挖掘出的才能,去登上那个舞台,赢得属于自己的掌声。 但我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份邀请。 并不是因为已经答应了赤司做经理便不好这么快退出的面子工程。 而是我发现和那些女篮队员们相比,我有一样欠缺或者是不太够的东西。 “我还不够喜欢篮球。” 我接过场外飞回来的球,站在白线上喘着粗气,对青峰说明,“我对篮球的热爱不足以支撑我去和那些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人一起踏上远征。” 听到我这个想法的青峰大大的哈了一声,“这是什么破理由?不喜欢篮球,你乖乖地当个后勤经理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和我们学球啊?” “因为我很羡慕。” “?” “赤司、绿间、黄濑、紫原、黑子、青峰……你们打篮球时的身影真的很迷人。” “?!!” 青峰震惊,青峰破功,青峰炸毛,“白痴,你在乱说些什么啊?!” “我曾经很讨厌我自己,以前,对任何事都感到无能为力的我只会哭,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真的很讨厌——”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努力多年后,医生最后那无能为力的诊断书,瘦骨嶙峋的我甚至无法抬起被扎的满是针孔的手,去拭去家人们脸上的泪。 但那些沉重的痛苦,如今都已成了过往的碎片,最后化成了光点成为记忆的一部分,它们不会成为我奔向未来的绊脚石。 我释怀地嘴角往上扬起一抹笑,“但现在不一样了,青峰,你所看到的我在球场上的那些努力,不过是想证明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仅此而已。” 我抓着球,站在篮筐下的白线上,并非像之前那样要运球,而是双手托起球。 看到我这架势的青峰瞪大了双眼,“等等?你该不会——” 我的身子在此刻轻盈地跃起,被我托着的球以发射的状态往前飞的高高的,球飞往上空的距离远远高过了青峰能触及的极限,这颗球是奔着球场对面的篮筐而去的。 世界安静了,围观的人包括我的对手,他们的时间好像被停住了一样,他们统一地抬头向上看,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奇迹,等待着这颗球跨越了整个全场最后稳稳落入球框里的奇迹。 唯有我动起来了,当我飞速与青峰大辉插肩而过时,他顿了一下,身体比大脑更快速地跟了上来。 我看着上方飞翔的球,身体的疲劳突然间好像都不存在了,每一步迈出的步子都要更大,心情好轻松,身子好轻盈啊。 球碰到了球框的边缘,往外弹出的那一刻—— 我的脚步往上跃起,身子仿佛化身成了矫健的猫咪,手碰到了球身。 啪——轰隆!!! 暴力的声响一出,所有人才有所反应地眨了眨眼。 少女横跨了整个篮球场,绑住头发的头绳在中途断裂开来,束缚在一起的头发丝自由散开轻扬飞舞,橘色的光芒冲向了与篮筐相齐的高度,最后,她来了个漂亮的灌篮。 桃井五月被这样的画面冲击到了,此刻她眼睛里只能装下那橘色的身影。 ……好美。 桃井五月捂着唇,眼角溢出感动的泪花。 【呜呜呜大橘,看的我泪目了。】 【我家出水灾了,原来是被我的泪水淹了。】 【阳光.骷髅.很安详.jpg】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虔诚,祈祷)】 “我确实不够喜欢篮球。” 头发披散双手撑着篮筐往地上跳的我,转身对离我只有几步之遥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的青峰大辉露出笑容。 “我所热爱的,只是运动本身。” 并非胜利的口号,并非热烈的掌声,我想要听到的—— 是用生命演奏出的美妙旋律。 第50章 青峰的视角 最开始,青峰大辉对橘夕子的印象全来自于桃井五月—— “今天我去找小紫的时候,在便利店里遇到个好可爱的橘发女孩,她穿着我们帝光的校服。” “哦,哪个班的?” “之前没见过她,我想她应该是今天转入赤司君绿间君他们班的转学生,听说是从宫城来的,看起来软乎乎的超可爱,让人超想抱在怀里揉捏一下。” 桃井同他回家随意地提了这么一嘴,可爱这一感叹词出现的很频繁,顺带展现出她那高强的情报收集能力,推理出了女孩的身份。 桃井懊悔道:“当时只顾着拉着小紫回球馆,都没能好好地和她打招呼。” 青峰大辉不以为意,再听到这个人的消息是过了一个星期后。 “阿大,灰崎和人打架了,现在打架的视频在学校论坛内部传的到处都是,你一定想不到和他打架的人是谁。” 桃井拿出手机调出视频给他看,“偌,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A班的转学生,她叫橘夕子。” 青峰慢了半拍才把视频里那张牙舞爪凶凶地对灰崎哈气的疯女孩和桃井之前所说的对上号。 “你说她,可爱?五月你是不是该去看眼科了?” 这种恶狠狠地踢男生下/体的样子到底哪里可爱了?! “你不懂,现在不仅是我这样觉得,我班上有些女生也这样觉得了。” 桃井对青峰翻了个白眼,“那可是灰崎唉,是不良唉,一对二,她直接硬刚上去了,同为女性,是真的忍不住想为她的勇敢鼓掌。” 隔天,听说黑子乘坐的公交出了事,青峰大辉也算是正式的和桃井口中的女孩打了个照面。 因为打架视频的影响,青峰原以为那会是个脾气火爆把不好惹写脸上的女生,可真人的性子却十分温和,还有些天然,身材相比周围的女孩有些胖但肉感很紧实,某些地方的发育都能赶上五月了。 眼睛圆圆的,在肉脸上占了较大的比例,当她抬头时,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人时……像猫。 和对方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青峰大辉微不可察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忍住了想去捏她脸的冲动,只是摸了摸后脑勺在心里想着,五月的看法也有一定的道理。 得到了对方手作超大饭团的馈赠,青峰大辉心情有些忐忑地一咬……嗯,很好,能吃。 她的胃口方面感觉已经不能男女差别来说事了,能和她一起比较的大概只有紫原,但更恐怖的是她竟然吃了五月亲手做的料理还能相安无事?! ——只有这个,青峰是真的打从心底里佩服她。 后来,那人提交了篮球社经理的入职申请,得知此事,最高兴地莫过于桃井五月。 国一的时候还有另外两名跟桃井同级的经理,但后来一个觉得部活的杂事太辛苦了,想转轻松点的社团,一个谈了恋爱说男朋友会吃醋就退了,如今国三的学姐要备战升学考也不来了之后,整个篮球部的经理就只剩下桃井一人。 像干卫生的活,赤司给每人都排了值日表,但涉及上百人的社团,经理平常要跟着照应的工作量是巨大的,更别提桃井还得帮忙整理其他学校的篮球队资料。 自从黄濑凉太加入篮球社之后,有好几位女生也跟着提交了经理一职的入社申请,但通通都被已经成为队长的赤司给拒绝了。 青峰是搞不懂赤司在想什么的,就算她们有别的目的,但能干好经理的本职工作不就行了吗? 桃井最近有和青峰提过,赤司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新经理的人选,目前在考察的阶段,但具体是谁他也没说。 所以就是她了嘛…… 学校饭堂里,青峰大辉无聊地单手撑着下巴,斜视过去将打量的视线放在了坐在赤司对面的橘发少女身上,在心里琢磨着此人被赤司关注上的特殊性。 是因为不惧灰崎身上的不良气息还是因为不会对黄濑犯花痴? 下午的部活,青峰同黑子搭档打了场2V5的练习赛,场上青峰毫不留情地对敌手进行篮球技术的碾压,但一下场后内心不得劲的空虚感还是涌了上来。 五月在这时候拉着橘夕子朝他走了过来。 刚刚场上的时候就一直能感受到背后一股十分火热的视线……这种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中午还是对他还是普通陌生人态度一脸平静的橘发少女——这时却对他露出了十分着迷的眼神! 橘夕子并没有说什么,但那双注入星光的眼睛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直白热切的情愫很容易就能被青春期的少年曲解为‘喜欢’。 青峰大辉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热意喷涌,身体摆动起来差点就要同手同脚了,这个时期的男生自尊心也很高,明明对此很受用,却还要佯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将高涨的虚荣心压下,自认这是种很酷的表现。 然后上帝就教他做人了,青峰一个装作不在意的找水行为,直接断送了他能惊艳某个少女青春的男神之路。 包里暗示性暴露的写真集掉出来的那一刻,青峰大辉是真的很想一头往墙上撞死算了。 从小就大,没皮没脸不拘一格,被家长形容成皮猴转世的青峰大辉头一次体会到了社死的感觉。 “烦死了……” 被五月生气地拳打脚踢,青峰大辉挨着骂的同时,余光瞥向少女冷漠离开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随身携带的这本写真集是青峰大辉最常翻阅的一本,但自从这次乌龙后,这本写真集就被青峰大辉丢进了房间的压箱底处,没再翻开过了,连带着想把这段令他头皮抓马的记忆也一同埋葬掉。 但哪有那么简单,已经正式上岗成篮球社经理的橘夕子,只要是上学日,两人基本每天都会打照面。 橘夕子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他产生偏见,没有去主动提及青峰除篮球外的另一个爱好,回归正常的社交距离,不对青峰私底下的兴趣评头论足。 虽然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去夸赞青峰在篮球上展现的天赋和实力,眼神不减对他直白的欣赏,带着温柔暖意的笑容常常地挂在她的脸上,但青峰大辉再也没见过橘夕子冲他露出那回痴迷的神色。 搞得从头到尾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也是因为这样,青峰大辉和橘夕子相比于篮球社的其他几个人,一直处在不咸不淡的关系中。 偶尔,青峰大辉也在怀疑自己怎么了,性子大大咧咧的他,怎么只有在面对橘夕子的时候犹疑地像个婆婆妈妈的女人。 青峰大辉自认自己对橘夕子的兴趣不多,但架不住身边两个关系最好的同龄人都对她报以了极高的关注。 桃井五月就不用说了,自从橘夕子来后,她就主动承担了经理大部分的体力活,很多要两人一起搬运的东西,橘夕子自己一人就可以做到一趟结束。 五月不止一次地私底下和青峰感慨,感觉她好像被橘夕子当成公主宠了。 外在橘猫般温软可人的模样,内在细腻温柔的灵魂,干起活来比大部分男生还要man的利落劲,不迎合主流女性审美不断淬炼起来的强大体魄,从不掩饰喜欢心情的直白表达,天然撩人的强大亲和力…… ——这些是五月同他总结的属于橘夕子的魅力,说了特别多,很多夸张的辞藻青峰也记不住,但可以肯定的是五月就没说过橘夕子一句不好。 “如果小橘是男性的话,我可能会彻底爱上她的。” 五月的这些暴言只有青峰听过,但后来他也没听五月说过这话了,因为五月的态度已经变成了—— “其实女孩子也不是不行。” “……五月,你不觉得你越来越变态了吗?” 青峰震惊地看着五月摸着手腕上橘夕子给她的发圈,边低头嗅着边发出‘上面有小橘的气味’这般痴汉的言论。 被幼驯染这么一说的桃井五月顿住了,她脸红地冲青峰叫喊,“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的,阿大你这个八嘎!八嘎!”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上手打人了?!” 要说五月这样就算了,但青峰也能感觉到黑子的不对劲。 黑子哲也,和橘夕子在公交劫匪案患难与共后,两人就成朋友了,虽然黑子嘴上还是用‘橘同学’这般生疏的称呼,但那是因为他对每个人都是用敬语的。 以前青峰经常和黑子一起加训,彼此了解的更透彻,虽然他还不至于到能透过黑子那张面瘫脸瞬间读懂黑子全部的想法,但了解个七七八八还是没问题的。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青峰觉得黑子表现的还是挺明显的,经常干利用存在感低默不作声地出现在女孩身后把她吓一跳这种事—— “阿哲,原来你也是会对在意的女孩搞恶作剧的男生啊。” 某天放学一起回家,青峰对黑子这么说道。 “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并不是单对橘同学……” “……” 两人都沉默了,青峰也没指明是谁,试探的一个平A,黑子就直接交大招了。 青峰噗地一声笑出来了,“你也有今天啊,哲。” “……影子是趋光的,就像我会被青峰君身上的光芒所吸引一样。” 黑子哲也突然文艺了起来,他看了看就快在天边消失的夕阳,说道:“橘同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像夕阳,不似白日里高高挂起的太阳能灼伤人的眼睛,她身上的光芒很温暖,这种温暖的力量甚至能影响周围,把外围的云彩都染成了她的颜色。” 青峰大辉听得云里雾里,但对黑子染色的比喻又似懂非懂。 因为他发现原本认识的人只要扯上和橘夕子相关的事,总是能被青峰捕捉到点异样,明明他应该是对这些不甚敏感的人设。 本该和他一样对此有距离感的黄濑,不知何时的也喜欢黏在橘夕子的身边,狗尾巴都快具象化出来了,虽然他对朋友也确实是黏人的个性,但他对橘夕子有时展露的表情,又会让青峰联想起五月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状态——变态的程度旗鼓相当。 也有对比以上三人不太明显的人,但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内敛不欲表达的个性。 傲娇如绿间,他们这边最早和橘夕子建立起联系的人,对待橘夕子偶然惊人的脑回路和个性展现,绿间在旁边就像是个对她操碎心的老妈子,表情冷漠,话语嫌弃,嘴角却诚实地上扬了……他很享受这种被麻烦到的模式吧。 还有把她招进来的赤司,不止青峰,就连其他人也能感受到赤司对橘夕子特殊的宠溺,不似他对紫原这种‘巨婴’的照顾,不似他对其他女生的绅士距离…… 赤司一直在有意地向橘夕子释放出她可以更进一步深入他领地的信号,所以对她温柔的同时,又总是不经意间向她展现自己肉食性的一面,见女孩没被他吓跑,有时甚至已经毫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了。 青峰一直觉得篮球队里天赋和他同样过人的几位,就没有吃素的,哪怕是偶尔表现的像小孩子一样的紫原和黄濑。 大家本性上都是丛林法则中处于食物链顶端的肉食者。 或许在这方面,青峰能对他们逗小猫一样的恶劣心态感同身受。 某天的部活,心血来潮的他和橘夕子用篮球对练了一下。 虽然完全是单方面碾压的状态,但看着这只小猫不服输地不断伸出爪子试图抢他手里的球,确实会没忍住地想陪她多玩一玩。 但也仅限于此了…… 青峰大辉不可否认少女在运动上展现出的极佳天赋,橘夕子现在综合素质明显已经强于二三军的男生,但和正选这边比又稍显不足,本身男女性别的差异摆在那,注定了少女不会是他想要的那种对手。 可只要换个地方,她也是‘奇迹’。 知道橘夕子拒绝女篮的邀请,青峰不意外也很赞同她的做法,他几乎可以预见少女在加入不久后会和他囿于相同困境的未来。 某些方面来讲,他和她很相似,喜欢去挑战更高难度的存在。 可是……不一样了。 青峰没想到自己能有追不上她的场合。 虽然有其他因素的影响,少女全场投篮的举动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令他反应不及地震在了原地。 可是也就不到一秒吧…… 他竟然追在少女身后跑,眼见着她的步伐跨大,眼见她头发散开,眼见她高高跃起,眼见她飞向了明明对她来说该是高不可攀的篮筐,将被反弹出来的球重重地压回了框里。 篮筐因少女发出的沉重声响给青峰的灵魂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是意外,但也是惊喜,实在是……太惊喜了! 强大的肉食者发现自己逗弄的小猫成长了,爆发出了将他们也威吓住的凶性,会怎么想? 排斥?厌恶? 不。 兴奋、疯狂、颤抖…… 身体里最原始的血性都被激发了。 青峰大辉大手对着眼睛一拍,嘴角残暴地往上咧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然已经到了无需刻意收敛逗弄的程度,肉食者便可以尽情地使出最暴虐的一面去征服对方,势必要用四肢全部的力量将其按压在地,狠狠摩擦,血口大张,尖牙咬破对方的肌肤,直到其中一方再起不能。 此时,青峰大辉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想着要彻底将面前的女生击溃。 “阿大的样子好诡异。” “青峰君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小青峰是憋太久了吗……” 场外一众被青峰在心里蛐蛐过的众人,现在看着场上发疯大笑的青峰大辉,态度很统一。 青峰他,变态了。《 》 50-60 第51章 夕阳的美好 在和青峰单挑的对决中,首次成功的灌篮带来的成就感,大概是难以再度复刻的了。 本该很累的身体,因为这种跨越式进步的鼓舞,又重新地涌进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但是比赛还在继续,现在就开香槟庆祝还太早了一些,我也还能再战! 我重新将散下的头发扎起,用力拍了拍脸颊,调整好心态,睁眼与青峰大辉的视线对上,一愣,那超强侵略性的压迫感瞬间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被深渊巨物凝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站在白线上的青峰沉默地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拍着球,在掌心和地上疯狂弹跳的篮球在安静的场馆内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暴虐的声响,馆内因此造成的回响,使的离得最近的我,耳膜都有种快被震破的轰鸣感。 只是微微呼吸的片刻,原本还在眼前的青黑色影子瞬间不见了。 “!!!” 我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球入篮筐的声音,在后边响起,本该很重的声音却因为不真切的实感,只能被我的五官捕捉到很轻很轻的一声。 我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速度,是人能有的吗? 像是瞬间出现在另一篮筐下的青峰大辉,我隔着全场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吐着气,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完全升华到了另一种境界一般,陌生到完全变了一个人,只肖一眼撇过来,就能引起我浑身的颤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上演着一个魔幻片。 我和青峰的差距突然间又拉开了,比上一回——我和青峰在学校心血来潮的那次对打最后被对方狠虐的差距还要大。 是我真实的精力已经用尽跟不上了吗?不对,双方的体能消耗明明是差不多的。 不…… 是青峰他,突然就变强了,变得很强很强。 就是这么突然的,没有征兆的,比先前的他强了一倍不止! 轰—— 我愣愣地往上看,暴力灌篮的高大身影立在我上头,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山峰。 “……是zone!” zone? 场外信息来了,桃井冲我大声的说明了青峰大变态的异样来源—— 据传,篮球场上存在着一种只有少数天才球员能够进入的至臻境界,大家将那种境界命名为‘zone’。 zone是一种能够将球员的力量、弹跳力、速度、视野、反应等能力提升到100%的状态,进入zone的球员可以完全沉浸在比赛中,忽略外界干扰,发挥出自己的极限,是一种高度专注和享受的‘心流’状态。 而能打开那扇名为‘zone’的大门的,只有——天赋、努力以及对篮球拥有极致的热爱……诸多条件得同时具备上的怪物。 一般来说能抵达zone境界的都是职业选手的水平,而才国二的青峰大辉竟然就已经能触及这扇大门了,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我,“……”虽然但是,好中二啊! 之前还在蛐蛐迹部他们打的杀人网球呢,现在感觉咱们这边的篮球也不遑多让了。 “小心了,小橘!” 此时,比起庆祝幼驯染得到突破,桃井更担心的是我,“现在的阿大完全打上头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 诚如桃井五月所言,现在的青峰大辉完全就是一头眼里只有‘篮球’的猛兽,冲锋的势头太猛了,我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冲撞到反而打的束手束脚了。 感觉稍微有些挫败,原以为自己已经能追上了对面的步伐了,没想到转头对手就当场进化成了究极兽状态。 但是……其实也不算太糟糕,换个角度想,这头怪物是被我唤醒的。 现在的青峰,打篮球的样子很开心呢。 突然拉长出来的差距,不也在告诉我,不急,前方的路还很长吗。 我笑了笑,再次张开了宛如千斤重的双臂,脚步用力一踱,试试看吧,我要亲身体验和面前这怪物的差距能有多大。 胜负什么的,根本就无关紧要。 比分来到了68:6,比赛还在继续,面对突然进化的豹王,同样在这场比赛中有所进步的猫猫依旧被压得死死的,猫猫瞪的眼睛立起,明知双方差距被拉大,却依旧不愿服软投降,仍在试图挥爪从面前这头怪物手里抢球。 明明是弱势的一方,为何那双橙红的双眼力的光芒不见半点熄灭,反而还燃起了越发旺盛的火焰? 此时围观的人聚集了不少二三军的成员,青峰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阴影面积极大的大魔王,经历多次强手的碾压局,如今,面对青峰,总能唤起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可为何场上的少女不会?都被对方用篮球欺负成那样了,为何她还在笑? “现在的小橘……” 桃井五月愣了愣,场上橘发少女对于青峰专注而热烈的眼眸激起了她曾经的回忆,“好像,好像第一次见到阿大打球时的她。” 崇拜、痴迷……妄想着自己也能攀登到那样高度的野心。 面对强大的存在,没有畏惧,没有胆怯,有欣赏,有赞扬,偶尔会挫败但还是能乐观的重整旗鼓……她好似从未丢失最重要的心境——那种纯粹且享受在当下的快乐。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成这种——不管多强的野火袭来,都能如烧不尽的野草般不断卷土重来,向阳而生的心态? 感觉没有什么能打倒她一样,因为不管仰慕再强大的存在,少女都只是在透过他们正视自己而已。 只要她不觉得自己是输的,那么她就永远不是输家。 “小橘……”桃井满心只心系着一人。 “已经无关胜负了。” 黑子哲也嘴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我好羡慕他们……” “这种分数已经追不回来了,橘仔为什么还不认输啊。” 也有不会看气氛的人存在,相比起其他人,紫原会来打篮球只是因为他适合,所以天然的他反而成了如今场外最客观和理智的人。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黄濑无奈地瞥了一眼不在状态的紫原,垂在身侧的手并不平静地紧抓着衣角,好不甘心啊……小橘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赢过他了。 “赤司,以国中生的身体能负担得起‘zone’的高强度消耗吗?” 绿间有更关心的问题。 “能在这时进入zone大概也出乎了大辉本人的预料,以他的身体,应该快到极限了。” 赤司勾唇轻笑地盯着橘夕子,“橘不仅提前激发了青峰进入‘zone’的领域,她自己竟然还能迅速调整心态勉强跟上,不至于完全被甩开,那具身体的潜力还真是强的可怕。” “要强制叫停吗?赤司,他们的肌肉已经到了忽视极限过度伸缩的高频程度了……” 绿间对看的正尽兴的赤司提醒道,从开球到现在,虽然中途也有补充过水分,但场上两人的汗液已经多上不正常的程度了,脱水症状严重。 “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都会崩溃的。” “只要他们不停,任何人都不能干扰这场比赛的进程。” 赤司这话不仅是说给绿间听的,也是说给旁观的所有人听的,他的瞳孔放大,嘴角往上咧的弧度十分病态。 “没意识到吗?真太郎,这并非正规的篮球赛,分数栏上的比分一点不重要,两人既然提前立下了直到一方倒下才能结束比赛的约定,那么能坚持到最后的人便是胜者。” 绿间顿住了,他听明白了赤司的论调,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疯了……” 不管是提前已经做好这般觉悟的橘夕子,还是全盘接下的青峰大辉,甚至是纵容这场生死局进行下去的赤司征十郎。 …… 真的好强,好厉害。 全程紧盯着zone状态的青峰大辉,我的心跳声也跳的很快。 暴徒般的节奏律感,每一帧都狠狠地击打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生命的旋律,好高深的话题啊……’ 初三面临升学考的篮球队队长,实际上已经算是从帝光女篮队里退役了,只是放心不下还想着帮忙给队里添点新鲜血液的她对我发出了热情的邀请函。 人高马大,健壮的阳光型学姐遭到了我的拒绝对我使出了小狗淋雨般可怜兮兮的神情,又因为我给出的理由说法,转而露出了懵逼的圈圈眼。 ‘我会碰篮球并非为了亲自参加比赛赢下胜利。’ 我同学姐说道,‘这不过是我淬炼自身的一种方式,遇到感兴趣的运动,我都会有想试试的想法。’ 和青峰高傲的那句‘能赢过我的只有我自己’理念不同,我所奉行的是—— 我想赢的,只有我自己。 至今为止,我所做的努力,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热爱运动的本身也是热爱自己,热爱生活。 跑步、篮球、排球、学习、干饭……对我来说都是属于‘运动’的一种,甚至连呼吸都是。 我很喜欢做事拼劲全力的感觉,想要珍惜能这样努力活着的馈赠,所以有时候就连用力深呼吸一下,都能开心好久。 青峰深爱篮球,所以会因努力突破赢得比赛而成就感满满,也会因为胜利来得太过容易而感到空虚痛苦,这都是因为他把篮球看的远比自己重要。 ——我很敬佩这样的人,输给他完全不会不开心,能从对抗中感受到自身的进步就足够叫我快乐了,他的那份热爱和拼搏也能转化成磁场深深地鼓舞着我。 和专精于一项运动把生命可支配的时间都奉献出去的人对比,我雨露均沾对多种运动都抱有相等热情的行为,说是渣女也不为过了。 让一个‘渣女’融入进一堆‘纯爱战士’里面,想想就好奇怪啊——所以我拒绝加入篮球队了。 ‘唉?你是渣女吗?’ 脑子只能过滤一点信息的学姐震惊地看着我,‘没想到学妹你是这种人!’ 我,“……” 私下里跟人打多少场球我都愿意奉陪,但是每一项运动的桂冠,还是把争夺的舞台留给那群挚爱它们的人吧。 就如同此刻的青峰,完全就是运动的极致魅力象征了,能亲眼见证他突破的场面,甚至自己也参与其中,这种瞬间,真叫人心潮澎湃。 这样的人真的很耀眼,因为他们眼里的热爱过于炽热,会让看到的人忍不住地期待他们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我。 因为一直关注着,所以当他从zone的状态回归到平常时的他——那一刻瞬间,被我立即地捕捉到了,我无缝衔接地切回了比赛状态,猫眼睛蹬了一下亮了起来,扑了上去。 这一回手不再只碰到空气,我截住了他的球,大步运球,但冲的太猛了,来不及在篮筐前停下,在我脚步直接滑向界外的那一刻,我灵机一动地后仰投球,球从篮板的背面越过去,篮球入框之后,我的步子才滑出了界外。 “好唉!” 桃井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把我这边的计分表翻阅到数字‘8’。 我回头一看,发现青峰正弯腰双手扶着膝盖,咬着牙一脸沉重的表情,他就站在三分线上,很明显的,他刚刚想追上我,但他的身体已经发出警报了。 “要结束比赛吗?青峰。” 我抱着球走过去,勾起了抹猫猫嘴的坏笑,明明自己也濒临极限了,呼吸也乱掉了,却还是强撑着挑衅对方,“你就说一句自己不行了,我们就和好手拉手下场去吧。” 我嚯嚯地发出了反派一样的笑声。 “哈?开什么玩笑!” 已经没法再进入zone状态的青峰大辉抬起自己的恶人颜,“就算我已经半残了,也能打得你哭着叫爸爸。” “有种你就试试看吧。” 我将球递给他,“该你开球了哦。” 青峰努力支撑着自己站直,从我手里夺过球,如今他每走一步都充斥着肉眼可见的沉重感。 还在发育阶段的国中生体魄限制了青峰才能的施展。 但既然先前信誓旦旦地立下了赌局,我可不会因为单纯怜惜他的身体就先一步投降的。 要说zone状态的青峰是能发挥平常百分之两百强度的他,那么此时体能告罄身体严重疲劳的青峰,仅能发挥出他平常十分之一的功力。 我就是在这样情况下,接连投进了三个三分球,和两回灌篮。 比分来到了92:21。 嘿,我在oneonone的情况下,从青峰手里拿到了这么多分唉。 太阳西沉,黄昏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入了球场上,一个不慎被球场上的汗水打滑趴在地上的青峰,脸部五官还在用力地想要爬起,但是他的四肢已经不听他使唤了,再起不能。 在比分拉到了104:34之后,这场比赛终于落下帷幕了。 青峰抬起脑袋震惊地看着面前还屹立不倒的我,对体能输给我这一事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了他眼前。 “很震惊?玩球,我比不过你……” 干涸的喉咙无力地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喉间分泌还能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冲上味蕾,“但是,玩命,你还差远了。” 我视野里的光圈已经模糊的聚焦不到一处了,但我的脚却还能像是镶在了地上一样,这是前世遗留在我这个身体里与病魔斗争多年意志所炼化的本能。 论拖着血条即将归零的残破身躯还能站立,我可比青峰多出了十几年的经验啊。 “是我输了。”男子汉敢作敢当,青峰趴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我也不过是比你能熬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满嘴的血腥味,心情却很舒爽,“论起比分,是你赢了。” 身体放松的那一刻,我也撑不住了,身子软软地倒下,身上的每根头发丝都浸入了汗水,正与湿哒哒的衣服一起黏着在我身上,我与青峰脚相反朝向,脸对了个正着。 因为累了吧,也可能是夕阳的光线太柔和了,此时青峰的表情也没有了平常狂傲不羁的样子,顺眼好多。 “……全神贯注打球的你真的很帅气,青峰。” 我大汗淋漓地冲着他微笑,第一次见到他打球涌现的心情在此刻呼之欲出,“以后,你也要一直这样帅气下去哦。” 青峰大辉愣住了——眼前的画面停留在此刻,然后我顶不住沉重的眼皮,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 在少女昏迷后的那一刻,场外发出了如雷的掌声和呼声,隐隐约约夹杂着少年们被感动到的啜泣声。 青峰的思绪还停留在眼前女孩刚刚的那抹微笑中,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这种对他热烈痴迷的样子。 少女睡着的样子恬静而安详,橘色的发丝几乎要和柔光融合在了一起,她的嘴角还停留昏迷前上扬的弧度,很难不被这样柔美的画面触动。 休息了一阵后,手臂勉强能动了,青峰支撑着手臂,手伸向少女的脸,心里想着给她的发丝拨开,再好好地将她此刻的笑脸牢牢地印在灵魂深处。 可就在快要碰上她脸的那一刻,他的手被别人握上了,脑袋也被强硬地转了个方向,猝不及防地对上黄濑凉太那张讨人厌的脸。 “——小青峰!振作一点,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青峰,“###!!!”想表现的关心我,就不要用捏碎骨头的劲握着我的手啊! “等等,小青峰已经翻白眼了……” 至少黄濑焦急的神色装的很像,他放开青峰的手,双手转向他肩膀,用力疯狂地抖着他,“不要睡啊!小青峰,坚持住!” 晕眩感袭来的青峰就差口吐白沫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给我记着,黄濑! 今后,每每想起少女这独属于他的,惊艳了他整个青春岁月的灿烂笑靥,后头都会紧跟着黄濑凉太那张无耻的面孔,青峰大辉都会克制不住地升起对黄濑的杀意。 另一边,大家拿了紫原干净的大外套,将沉睡中的少女大半身躯包裹在其中,将橘夕子围住的几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哪怕他们知道,此时再大的动静都无法惊扰到她。 在桃井给橘夕子喂了些水后,赤司征十郎便将橘夕子整个抱起,说道:“该送医院了。” 大家看着睡着的橘夕子,色彩各异的眸子里此时都深情地缱绻着相同的橘色。 不仅是此刻的睡颜,今天与她相关的一切,都将深深地烙印在这群少年人的心中。 【呜呜呜妈妈!我今天见到有生以来最美的夕阳!】 【在橙色柔光睡着的夕子跟天使一样美好,任何文字都无法形容我此刻被净化的心情。】 【今天又是被大橘狠狠迷住的一天!】 【从头到尾我都想着大橘该怎么赢,最后看到是这样熬鹰般的方式,我真的完全被震撼住了!大橘的意志力真的好强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生过大病的人。) 2L:呜呜呜可恶的青峰,竟然让大橘拿命跟他玩,今后给我好好打球啊魂淡! 3L:放心,今后青峰再敢翘训,都不用大橘出手,有的是人制裁他。 4L:又该狠狠爱上了吧(我不是单指一人,而是指在场的所有人) ……】 第52章 深夜食堂 “帝光的,怎么没见你们的橘经理啊?她去哪了?” 晚上打饭时,从米饭窗口拿到正常米饭碗的冰帝学生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有人没忍住地走到帝光那边的用餐区域,对他们发问道。 背影看着像是在沉默干饭的帝光一众正面显现,排排猛男落泪的冲击性画面把冰帝的人吓得差点餐盘掉落。 “你们,这是,怎么了?” “呜呜经理呜呜……” 帝光的人边流泪边干饭,看起来十分伤心欲绝的样子给人误会不轻了。 “经理她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冰帝的人见到他们这样突然紧张了起来。 “喂,冰帝的,那是我们帝光的经理,你们这群外校的给我好好的叫她名字啊!” 有人不满地拍桌而起。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吗?!给我好好说明经理到底怎么了!” “都说了那是我的经理!” “大家,不要吵架啊……” 凤长太郎连忙上前把扯头花的两人扯开,他对着帝光那边的人诚恳地问道:“那个,可以告诉我们橘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挺担心前辈的。” “橘经理她……” 帝光的人人均一脸沉痛,“现在在医院。” “——什么?!” 冰帝的人大惊失色。 椅子发出了在地上划拉的刺耳声响,迹部景吾起身,抚摸着泪痣,阴影下的双眸光芒锐利,帝王的威严显现,他直接发号施令—— “帝光的,限你们一分钟之内,给本大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迹部此时的模样让帝光篮球社众人幻视赤司队长,他们下意识地站起挺直立正,“是!” 于是,帝光众七嘴八舌地给冰帝众描述起了——今天下午在篮球馆,橘夕子和青峰大辉两个拿命在玩球的人,如今双双躺进医院的事。 不同的人嘴里冒出来的版本还不太一样。 “……只是运动过量脱水在医院打盐水吊瓶而已,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悲壮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经理人没了呢!” 宍户亮脸色极差,此时,他很想徒手掰开这群跟哭丧一样的帝光学生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抽象的构造。 “冰帝的,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知道经理在篮球的领域上,活活地把青峰熬趴下——这件事给我们这些在场的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那可是青峰啊!青峰!篮球场上可怕的大魔王!” “能和那人单挑拿下三十多分,我们社里除了经理都还没有人能做到……呜呜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有人正拿着手帕细心地擦拭着一个相框,仔细一看,照片上是橘夕子的正脸照,先不说这人是从哪里搞来的照片,但是对着照片满脸虔诚地参拜的画面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不仅参拜,还在照片前放了碗米饭,更诡异了! 而参拜的人还无所觉,双手合十,表现得跟个出家人一样—— “从今以后,橘经理就是我的人生信仰了,阿门。” “快住手啊!你们这是要齐力把橘经理给送走吗?” 向日岳人看着一众跟着一起对橘夕子的照片拜拜的帝光学生,疯狂吐槽道,“给我正常一点行不行!” 没有身临现场的冰帝学生此时看着帝光这边人均魔怔的现象,心累地想,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一军的大部分人连同队长都不在,帝光的二三军就像是解放了天性一样,聊起了不敢在赤司征十郎面前放纵的青春少男话题。 “其实我很早就觉得橘经理超可爱的!是和漂亮的桃井经理不同的类型!” “我也好想像一军那些人一样拿零食投喂经理啊。” “想被经理踩……” 餐厅出现了区别于前两日前所未有的活力,变态的浓度骤然增加。 迹部景吾的额角青筋止不住地抽抽,真是吵死了,一点都不华丽。 “橘经理没什么大碍真是太好了,是吧,迹部。” 忍足侑士看着重新坐回位置的迹部景吾,平光眼镜一闪,嘴角勾起腹黑的弧度。 迹部景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忍足?” “我就是在想着等会儿需不需要探望一下橘经理,毕竟这几日我们冰帝也深受了她照顾。” “不需要,以医院单调的伙食,那家伙估计等会儿就会禁不住饿,自己跑回来了。” 想起了少女那惊人的胃量,迹部景吾无奈地轻笑出了声。 看着身旁心情突然变好的少年,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旁观者清的笑容深藏功与名。 ……好饿啊。 半夜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醒来的我,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十分明显。 身子很累,但更饿,睡不着。 晚餐的伙食是在医院解决的,打着盐水吊瓶的我被医生禁止了暴饮暴食的行为,护士端来的口味清淡的病户餐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后来回到酒店的中途,宠着我的大家任由我跑去一家便利店里把他们熟食区给一锅端了。 当时吃的也不算少了,为什么这么快又饿了?! 是因为和青峰的比拼,让身体亏空的太严重了吗?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又响起了,感觉也没法再睡着的我想了想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看着另一边微弱的暖灯下并没有被吵醒的五月,我松了口气,披上一件毛衣外套,蹑手蹑脚地出了客房。 半夜的走廊楼道虽然有灯照耀,但空无一人的复古长廊尽头处一片黑暗,怪吓人的。 我双手抱胸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到的时候,电梯显示正在运转,刚好显示在这层楼停下,推着餐车的森川雄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我,惊讶的神色显现在脸上。 “小夕、啊、橘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又一次地把我当成他女儿的森川雄静默了一瞬,对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晚上好,森川先生。” 我视线不由得落在了餐车上,因为被不锈钢的盖子罩住,所以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料理,盖的很严实,我连味都没闻到。 “这么晚了,还得加班,真是辛苦了。” “尽心满足客人的需求,是我们酒店员工的服务宗旨。” 森川微笑,“这并不算什么。” 咕噜的轰鸣声在空寂的楼道间回响。 我捂着不受控的腹部,尴尬地笑了笑。 “原来橘小姐也饿了。” 森川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对我提醒道:“后厨室的灯还亮着,不妨稍等一会儿,我把这顿宵夜送完后,就带橘小姐去看看。” “我自己去吧,就不多麻烦森川先生了。” 为了保证两校的学生每人都能摄入足够的营养,厨师们实际上每餐出品的量都会远远高于按照人头数制定的基础份额,晚上基本上会剩些熟食存放在后厨的冰箱里。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这些剩饭剩菜,隔天早上都会被厨师团队们内部消耗掉。 抱着去看看有没有剩菜的想法,我来到了后厨室。 几百平米面积的后厨室里,在这寂寥的深夜时刻,仍有一人还在沉浸式地钻研料理,气质如雪般洁白干净的少年此时正忘我地在这一方天地里进行灵感创作。 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某样高雅的乐器,与食材碰撞出优雅的音符,整个大平层的料理室在此刻成了他一人演奏乐曲的舞台。 我在门外踌躇着,手指纠结地抠着毛线,“……” 怎么办,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人家啊。 要是不小心打断了人家创作料理的灵感,会成罪人的吧。 我将目光投注在距离司瑛士不远的冰箱里,咽了咽口水,想到那里面可能存放着热一热就会很好吃的剩饭剩菜,就不想在这时放弃前进的步伐。 正当我在想着如今默不作声地去到冰箱那边时,转头便对上了司瑛士的视线,我跟受了惊的猫一样蹭地一下往下蹲,利用料理台的高度把自己遮挡住。 我,“……”奇怪,我为什么要躲? “晚、晚上好!” 我先是从料理台上探出了头,讪讪地向对方问好。 “你好。” 司瑛士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活,同我打了个招呼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像是《猫和老鼠》里的汤姆贴着墙一步步走到了冰箱这边。 胜利就在眼前了! 我满怀期待地打开冰箱门,好似有金光一闪,显露真容—— 里面被清理地非常干净!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留下! 我对着空寥廖冰箱,眨了眨眼,表情空白,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没有剩菜。” 司瑛士在我后边出声解释道:“少了你帮忙,今晚出餐的效率要比以前慢很多。” 司瑛士的话如一道雷光轰的一声点醒了我,也让我裂开了。 【此时,一只深夜觅食的橘猫猫失去了人生理想。】 【因为大橘被送医院,晚上没来后厨帮忙干活,少了一名得力帮手的厨师团队也就留不下剩菜了,所以大橘没了宵夜奖励,完美循环!】 【我应该心疼饿肚子的女儿的,可是这好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哈哈哈!】 “你若是饿的话,不妨试试我刚做好的料理。” 司瑛士的这声邀请对现在超受打击的我来说宛如天籁之音,“但这是新菜单的试验品,味道的话,我无法保证。” “非常感谢,请务必让我试吃!” 我猛地一抬脸,把走到我这试图安慰我的司瑛士又吓得逼退了回去,他好像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在料理台上优雅烹饪的天才少年此时双手正慌乱得在半空中无规则摆动。 “请、请用!” 司瑛士将刚刚做好的料理端给我之后,又立即地和我分开了距离,见我盯着餐盘上的料理没动,脸上又露出了很有压力的沉重表情,“……怎么了?是食材的选取不合胃口吗?” “不是,因为菜品看着太华丽太精致了,简直就跟艺术品一样,让人不舍得破坏。” 我盯着占据不足餐盘五分之一面积的料理成品,品相上很符合迹部口中华丽的格调,色泽鲜明的食物散发着宝石般的美丽质感,好不好吃不知道,但看着就好贵啊。 “这只是搬不上台面的半成品而已。” 司瑛士对自己的料理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心思异常敏感的他以为我因为不想吃而在客气,“橘桑不愿意吃的话,我可以给你现做其他的料理。” “不不不,这样就可以了!” 我连忙摆手,拿起刀叉,“那我开动了!” 对着面前这道好似该出现在米其林餐厅上的料理,我突然产生说不清的压力,切下一块泛着雪花纹理的肉入嘴,我顿了顿。 “味道如何?” “——好吃,超好吃的!” 我肯定地对他说道。 “……” 司瑛士沉默了,探究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你可以说实话的,橘桑,我不是接受不了批评。” 司瑛士垂下眼眸,眼里闪烁着名为失望的情绪,“不好的料理就是不好,你不必奉承我。” “不,这真的是好吃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错了,“是我的什么反应让你误会了吗?” “你品鉴我料理的表情,还没有早上你吃隔夜剩饭剩菜的状态要好。” 司瑛士手抚额头,垂头丧气的样子看着十分受打击,“果然,是我的厨艺退步了吗,最近,烹饪的状态经常受阻,我难道再也做不出有突破性的料理了吗?” 我,“……” 虽然这几天在后厨室和司瑛士打个不少照面,但说到底,我和他也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这位被各位有了几十年掌勺经验的名厨赞不绝口的料理天才,只要站在料理台上,就自动地划出了一个唯有自己能进入的领域,将其他人都隔在了屏障之外。 因为自己也下厨,所以我能明白油烟味处理起来的麻烦,但司瑛士的烹饪打破了我对此的认知—— 干净整洁到一丝不苟的厨师行头,油烟喷溅的场面几乎不会在他前边的料理台上上演,所有的厨具、食材、调味品都好似能接收到他的指令一般,乖巧地在自己的岗位上站岗,整个流程就是让人挑不出错的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配合那张英俊的脸和优雅如雪松的气质,真的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宛如漫画中的料理王子照进了现实。 所以看到他现在这般焦虑的样子,让我有点意外。 “虽然我没法像专业的美食家给出很细致的意见,但味道真的很好。” 我再次强调道:“我的话,就算是一步步跟着司前辈的步骤模仿,大概也做不出这样的料理。” 然而司瑛士不是木兔光太郎,并不会被我几句话给哄好,是因为被冠以了天才的标签吗?感觉他背负了好多我看不懂的压力,让人觉得他活着好累。 “若是我想请橘桑说出这道料理不好的地方,你会怎么说?” “……你确定要听吗?” 司瑛士认真点了点头,“请说。” “我只单说我的感觉……分量太少了。” 对方真想听点批评的话,我也就如实说出了一些真实但也有些失礼的想法,“而且品相很华丽,艺术性高到让我难以产生出食欲,有种想去的是餐馆却误入了博物馆的不自在感。” 司瑛士沉默了,“……” 【大橘好像在演我,像极了我之前拿了奖金想去高档餐厅奢侈一顿,却发现我适应不来那种高级的气氛,顾及吃饭的礼仪和别人的眼光,昂贵的料理入口到嘴里感觉甚至没有在家嗦面来的香。】 【那么大的盘子,却只装一点塞牙缝的量,虽然是很精致很漂亮啦,但不戳大橘XP呀,要让创真来,高低得把盘子装的满满的再给大橘端过去。(没有针对司的意思)】 【猫猫不懂人类的草台班子艺术,只是疑惑倒在盆上的猫粮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点?】 “每个人的饮食偏好不同,司前辈不必因为我的看法而去影响自己的节奏。” 用完料理,我起身向司瑛士郑重道谢,“感谢款待,前辈。” 我将盘子端进洗碗槽,身体的空腹感还是很强,想着帮忙收拾干净后,再去酒店外边的24小时便利店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能买吧。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瑛士突然出声道,“这次由橘桑来点单。” “啊,不必了……” 话说到一半,我回头一看,此时的司瑛士眼中燃起了强烈的胜负欲,感觉他好像不会那么简单放我走,“呃……有米饭吗?” “有。” “那我可以拜托司前辈做盘炒饭吗?简单的炒饭就好。” 我厚着脸皮点单,“可以的话,希望分量能大一些。” “可以。” 我坐在了另一个料理台上等待,看着正在颠锅炒饭的司瑛士,感觉环绕在他身边不可进入的‘屏障’突然被破开了,这种把天上的神仙拉到地上的心虚感是这么回事。 这回出品的料理将盘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粒粒分明的米粒每一颗都裹上了金黄的蛋液,配菜有虾仁、青豆、胡萝卜丁,热气腾腾的,仔细一闻还有咖喱的香气,我的肚子非常强烈的咕咕叫。 “多谢你,前辈,但让我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我拿出了两个碗,用勺子分别呈上米饭,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前辈也一起来吃嘛,美食的话,分享着吃,能更好吃哦。” ——面对橘夕子的邀请,司瑛士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她旁边椅子上,和异性坐的这么近,让他感到有些不太好意思。 “嗯~好好吃哦!” 女孩亮起双眼,用勺子大口大口吃着米饭,露出了司瑛士先前见到的那种开心、满足、幸福的样子。 司瑛士余光撇着她一口又一口的,很快又续上新的一碗,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这盘炒饭于司瑛士而言没有一点难度,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么简单没有技术含量的料理能比得过他苦心专研的菜单。 看着女孩开心干饭的样子,司瑛士舀了一口米饭入嘴,捂唇沉思。 上回做炒饭是什么时候了,有点想不起来了,但确实很好吃…… 现在要让司瑛士来选的话,比起刚刚的料理,他可能也会选择这碗炒饭,刚刚炒饭的步骤是什么来着?调味的关键是……或许还有能改进的地方? 正在苦思冥想的司瑛士侧脸被人轻轻一点,回过神来的他,与一双暖红的眸子对上。 “用餐时就不要想那么多啦,前辈,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橘夕子对他微微一笑,盛着星光的眸子弯成月牙,上方的白光落在她身上都化成了暖暖的橘黄色调。 “这么好吃的料理,若是不能好好享受,岂不是浪费了前辈的一番苦心?” 司瑛士一顿,瞳孔骤然增大,他好似闻到了甜甜的气息,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明没有吃甜品却分泌出了蜂蜜糖浆的醇厚味道,直达灵魂深处。 少女将视线重新移回到炒饭上,所以没发现,身旁的白骑士突然僵硬成了一座雕像,隐隐可见有奇怪热气从那微红的耳朵往外冒出。 【哦豁!】 【好想让药王看看这场面,你家猫在外有别的投喂官啦!】 【没有哪个厨师能拒绝幸福地吃着他亲手制作的料理的食客!没有!(震声)】 第53章 相似的面容 12月29日,箱根合宿第4天。 昨天和青峰玩命比赛,过度勉强还处在发育期的身子,今天的报应就来了,浑身肌肉酸胀,但好在并未伤到根本。 而医生的建议是要好好休息几日,切记不能过度劳作。 虽然如此,每日的传统不能作废,都坚持了那么久的说。 凌晨五六点,出现在健身室的我被赤司抓了个正着,我再三向赤司保证自己心里有数的,绝对没有要作死。 在他的监督下,我完成了异常缓速的慢跑晨练,还不到半小时,就被连拖带拽地从跑步机上硬拉下。 今天赤司强制性把我一切的经理工作都给停掉了,不允许我接近篮球馆,也不允许我靠近后厨那边。 “这几天你的工作也辛苦了,就当是给你放假了。” 对上我‘你们要把我丢下吗’的控诉眼神,赤司挂起温和的笑容,没有退让半步,“出门散散步也好,箱根是个热门的旅游圣地,去好好玩吧,橘。” 我整个人算是彻底闲下来了,在客房平铺在地的瑜伽垫上,没有骨头似地瘫成了一张猫饼,偶尔摆动四肢,做做拉伸复健。 “夕子——我们去玩吧!” 藤原莉莉子兴奋地跑来串门,不等我开门,自己就拿着明显是五月给她的房卡进来了,面对着我一副‘终于被我给逮到’的嚣张气势。 “今天的你已经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我了,乖乖就范,速速和本小姐去过二人世界!” ……这说法也太叫人误会了。 于是,我被这位大小姐拖拽着去感受了一番外边箱根本地的风土人情。 “这附近有美食文化街唉,莉莉子,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藤原莉莉子本意是想带着我重新游览一遍她先前已经去过的本土景点,但我对有些充斥着庄严肃穆的和风古建筑的兴趣真的一般,既然莉莉子已经去看过了,那就没必要再去看一次了。 面对我期待的眼神,莉莉子拒绝不了,于是我拉着莉莉子的手一头栽进了热闹的美食街里。 莉莉子的食量很小,说是想控制体重不想多吃,但又经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各种美食诱惑。 而我一路走过去每样小吃都想试一遍,买到的小吃,第一口先喂给莉莉子,然后剩下的自行解决。 莉莉子脸红地就着我喂给她的动作吃下,眼睛瞬间亮起,“好好吃!” 跟着我每样小吃都能尝尝鲜但又不用吃太多还不会浪费食物,莉莉子突然间发现了我这个朋友的新用途,逛完美食街后,她还乐于主动地给我寻找藏在街头巷尾里深受本地人好评的平民小餐馆。 呜呜,社团里的大家都是来这里合宿锻炼干正经事的,只有我一个不务正业来这吃香喝辣。 抱着这样惭愧的心情,我连干三碗牛肉土豆拌饭,唔!超香! 箱根的豆腐料理很有名,有高档的定食规格,也有平价的小吃,还有很多甜品,这里的生豆腐奶昔味道好特别,和莉莉子分着喝完一杯的我嫌不够地又去点了一杯。 后来已经吃饱的莉莉子拿出了手机拍照,有风景照,有我和她的二人合照,也有我一个人在酷酷干饭的照片。 然后我们还去游览了位于箱根山火山口处的芦之湖,因为旅客很多,所以没有去排游船的队伍,只是两人闲适地在湖边走走,然后我又被摊贩售卖的食物香气给吸引住了。 牵着好朋友的手,一路上吃吃喝喝,这种感觉好快乐呀。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这样帮我分担食物的闺蜜啊,每次自己出行都苦于想吃的东西太多却塞不下的烦恼。】 【不仅牵手、拍照、还相互喂食!(震惊.JPG)这是约会了吧?这绝对是约会了吧!】 【谁懂啊,家人们,我好想钻进莉莉子的手机,把她珍藏起来的大橘独家相片合集给偷走啊!】 玩到了下午,我和莉莉子正准备返程时,被一个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海带头少年揪住问路了。 得知对方要去的是铃木酒店附近的露天网球场,我和莉莉子震惊地面面相觑。 “那边离这有十几公里远啊,你是怎么迷路到这里来的?”莉莉子震惊地对少年问道。 “我在公交车上睡过头了。” 海带头少年绝望地抓着头发,“完蛋了,今天可是有和冰帝的练习赛,要是没来得及赶上,我绝对会被副部长的铁拳制裁的。” 冰帝……竟然这么巧吗? “我才发现——他穿着立海大的网球队正选队服!” 莉莉子超绝钝感力地在我耳边耳语,“立海大,那可是这两年国中男子网球团体赛的全国冠军啊,我们冰帝一直被他们狠狠地压住一头。” “迹部大人率领的网球社竟然输给了这种连路都不会认的不华丽队伍。” 莉莉子看着抱头蹲下喊着完了完了无暇顾及我们的海带头少年,不甘心地握拳,内心天人交战中。 “——怎么办,好想让这孩子迟到让他的网球部前辈在冰帝面前丢丢脸啊。” 我,“……你先前对我找茬时的格局呢?莉莉子。” 嘴上这样说而已,莉莉子也不忍心把这个需要帮助的少年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不管。 “正好我们回程也要经过那边,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坐公交回去吧?”莉莉子对他说道。 “真的吗?太感谢了!” 带着海带头少年坐上返程的公交,我们之间相互交换了姓名。 他叫切原赤也,是神奈川县立海大国中部的一年级生。 切原赤也的性子肉眼可见的单纯,被我们帮助后,全程都是眼睛带有依赖性地对我们前辈前辈地叫着。 下了公交车后,离网球场也就几百米不到了,这么短的距离总不能再迷路了吧,莉莉子给他指明了方向后,切原赤也自信地同我们挥手道别了。 “……走错了!他走错方向了!” 看着切原赤也走着走着就往网球场的反方向拐,莉莉子原地跺脚着急地喊。 能路痴成这样也实属罕见。 我和莉莉子只能头疼地跟上去,结果一转角,就发现切原赤也和一个路人起了冲突—— “喂!臭小子!你走路不看路是吗?!” 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黄毛社会青年正揪起了切原赤也的领子,另一只手已经不爽地举起了拳头,“我这行李箱里的东西可珍贵了,撞着了你我都得跟着完蛋!” “哈?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上来的!” 切原赤也也不是软柿子任捏的人,“你这行李箱就好好的在这,我也没听到有什么摔碎的声响,讹错人!大叔!” “怎么跟大人说话的,小鬼!” 黄毛青年改用手捏上了切原赤也的脖颈,暴虐的脾气上头,红血丝漫上双眼,力道收紧,展现出了他异于常人的狠厉性格,“我看你是找死——啊!” 被我捏上手腕的黄毛青年吃痛地把手一松,莉莉子赶紧把捂着脖子喘气的切原赤也拉到身后,她冲着青年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这不讲道理的流氓,就算是他不小心冲撞了你,至于为了这点事要人命吗?” “警察?以为我会怕吗?” 黄毛发出了不屑的冷哼,狂妄的眼神瞥到我身上,一顿,“你——” 看到我这张脸的黄毛突然惊恐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森、森川……森川夕,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住了,握着青年手腕的力道一松,黄毛青年迅速撇开了我,急忙地拉着他那视如宝贝的行李箱离开了此地吧。 “——神经病啊!” 藤原莉莉子愤怒地冲着黄毛青年离开的方向大骂,转头又对切原不解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就是急着去网球场不小心撞了那家伙一下,谁知道那行李箱里装了什么宝贝啊,我明明连箱子都没撞倒。” 切原赤也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很是郁闷,“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话说,藤原前辈你真报警了?” “怎么可能,我吓唬他的。” 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根本没有时间报警,见男人自己离开,莉莉子也是松了口气,但也很匪夷所思。 “夕子,你认识他吗?那个神经病竟然能被你这么可爱的一张脸给吓跑。” “他把我认成别人了。” 我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心情并不是很轻松,原来森川雄的女儿已经死了,这也能解释森川经理在我面前谈起他女儿时给我带来的怪异感。 经历了这回,我和莉莉子也不敢放切原这个路痴一个人离开了,左右护法似的把他护送到了正举行两校练习赛的户外网球场上。 但可惜的是,我们到那的时候,冰帝对立海大的练习赛已经结束了。 “——太松懈了!切原!” 长相老成的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给迟到了整场的切原赤也来了个铁拳制裁。 “非常感谢你们把赤也送过来。” 长着张美人皮相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则对我和莉莉子郑重地表达感谢,并献上了如沐春风的美人微笑。 完全没想到切原他的部长会是这么一个精致好看的美少年,被他的美貌正面冲击到的我有些脸热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是没见过的美男类型,在幸村精市转而同迹部景吾谈话后,我又没忍住地偷瞄了几眼。 “……人都走了,还看?” 我回过神,同迹部对上视线,“他真好看,对吧!” 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我,离开了。 “橘经理你可别撞枪口上了。” 忍足侑士走过来提醒我,“不久前,迹部才输球给了幸村。” 我哦哦地点了点头,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立海大!】 【美人幸村斯哈斯哈,这可是让周围帅哥环绕的大橘都脸红的美貌啊!】 【就是可惜大橘来晚了,还想看看她观战迹部对幸村球赛的反应呢。】 —— 回到酒店后,藤原莉莉子困倦了想回去睡会儿。 我被后厨室禁止进入,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篮球队的人包括五月都还没回酒店,就打算先一个人抱着洗浴盆准备去泡个温泉。 因为一楼的天然浴池现在正是多人的时候,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我来到了三楼内部的公共浴池,这里浴池的热汤同样接的是天然的温泉水。 三楼这边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各处,我随意地找了个角落,除了脑袋,整个身子都没入了热汤里,长舒了口气,发出了舒服的畏叹。 外边正是黄昏时刻,一整面的单向玻璃落地窗,能让泡温泉的人顺便欣赏到外边的夕阳美景,暖色的光落入水中,我玩心大起地双手捧起一弯水,好像捞起了一整个夕阳。 “请问我可以坐到这边吗?” 泡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陌生女人来到了我的旁边,年龄介于二三十之间,乌发雪肤,黑眸深邃,是气质极佳的清冷系美人,夕阳光线下,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把我美呆了。 “请,请坐。”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么宽敞的浴室为什么这人偏要往我这边挤,但谁会拒绝美女姐姐呢。 美人入池,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雾凇雪月,是今早才来此的游客。” 我微笑点头,也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橘夕子。” 雾凇雪月轻喃着我的名字,红唇轻勾,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 “名字真美啊,就跟外边的夕阳一样。”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她叫森川夕,你们不仅名字相像,也长得很像。” 提起故人,雾凇雪月笑的很温柔,但眉眼间的神色却是悲伤的。 “就连给人的感觉也很像,这种温暖的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的吸引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上来了。” “——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介意,“她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最好的朋友。” 雾凇雪月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尽管她已经不在了。” 雾凇雪月双手捧起水,外边的夕阳如今就倒映她掌心的水中,我的视线被牵引过去,然后被雾凇雪月手腕上复数狰狞的伤疤夺走了注意力。 “你的手……” “只是一些旧疤而已,不碍事的。” 雾凇雪月专注地盯着手上的夕阳倒映,温暖的橘光都柔和不了她此时脸上病态的神色。 “夕阳很美吧,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意象,因为这承载着我和那人最美好的回忆……” 雾凇雪月双手撒开,泉水从她之间滑落,眼眸里的最后一丝微光随着夕阳倒影一同消失了。 “可是能温暖我的夕阳,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 【感觉这个美人病病的,大橘要不还是先逃吧。】 【目前大橘遇到的有三人,都因为她与‘森川夕’相似的面容,而产生了大小不一的反应,是要上演奇怪的替身剧本了吗?】 【再集个洗衣机,就能马不停蹄地上演柯学剧场了。】 隔日,跟着橘夕子视角偶遇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工藤一家,弹幕的观众人均戴上了痛苦面具。 【在知道这是铃木财团入资的酒店后,我就已经有所准备了,但我还是在想万一呢?果然没有意外。(眼神死)】 【总感觉不止有案子,快新年了,不来个烟花‘庆祝’一下都说不过去了。】 第54章 十三年前的少女死亡案 12月30日,合宿第五天。 今天和明天,帝光会相邀几所神奈川的中学一起打篮球比赛,但一场球赛里主力出赛的一军成员只有一两名,其余的是二军成员。 三军成员则会被集中在一起,给上场的球员加油助威。 练习赛这边有桃井一个经理就够了。 ——赤司征十郎非常不客气地在我面前这样说,只看面上冷漠的态度会让听的人以为自己已经没用了,是不被团队需要的人。 ‘练习赛这边有桃井一个经理就够了,所以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在心里自动补全了赤司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关切的话语。 “那今天我就专注于后厨这边的工作吧。” 我同赤司说道。 明晚就是铃木集团要举办的酒会了,所以这两日将酒店的房源订满的旅客也陆续从各个地方赶来,因为也要满足那些客人用餐的需求,酒店给迹部家厨师团内划分的烹饪区域要比前几日缩减了一些,所以后厨工作这边就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本来我也是打算和赤司提议,这两天自己想把重心移到后厨工作这边。 “我就休息了一天,今天后厨室的叔叔阿姨们哭着喊着呜呜地对我说不能失去我,每顿都要准备几百个运动员的伙食真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呢。” 我笑着同赤司说道自己在后厨工作上的重要性,带了点夸张的成分,做好这些预热工作,我将属于赤司的那份早餐推给他—— 两碗并作一碗的米饭,热乎的豆腐汤,大份煎鱼排和厚蛋烧,经典的日式早餐搭配,但是是加大版的,包括增强钙质的牛奶。 “别以为我没看见,我一没去帮忙,赤司你昨日用餐的量就减少了很多,这样是不行的,每天消耗的能量远大于补充的,万一以后你长不高了怎么办。” 嘶——听到我这话的其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干饭的动作,用着惊恐万分的目光,对着我这趴在雄狮脑袋上拔他鬃毛的行为投以了勇士的注目。 赤司征十郎能力全才,德智体美劳样样开花,相貌英俊其家境更是顶级,这样神级般的完美存在,若是非要去挑个‘缺点’,那大概就是他那放在同龄人上发育正常但放在篮球社里就凹下去的身高了。 虽然赤司面上表现的不在意,但篮球社里人人都清楚,在赤司面前触及他身高的话题无异于在找死, 正当大家都以为赤司会露出那种让人害怕的表情而屏住呼吸时,赤司什么都没说地端起碗吃饭了,吃相优雅,进食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没有发飙或者打算将来再算账的迹象。 面对众人‘这不对劲,经理你对队长施了什么巫术?’怀疑的眼神,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就着自己那比赤司大两倍量的早餐,大口大口地干饭。 大家还没发现吧,有一个对赤司来说可能有点悲伤的事实,转学到班上那天比赤司要矮一点的我,如今在身高上已经反超他了,虽然也就一到两厘米左右的差距,肉眼上可能还看不太出来。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还是凌晨去健身室跑步那会儿,心血来潮地在那量了一下身高,166公分的数据一出,赤司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嘻嘻了。 后来来的迹部景吾也上了那专业的计量仪上测量了一下自己的数据,身高174公分,体重59千克。 只有赤司到最后都没站到那个计量仪上,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都没敢戳破而已。 余光瞥见到赤司已经吃完了餐盘上的分量,还主动起身再去窗口那边加了点,在他离开之际,我是真没忍住地捂着嘴在周围人纳闷的眼光中泄出了点怪异的笑声。 偷笑时,还隔了几桌和迹部的视线对上了,他刚刚也看着赤司的背影在捂唇轻笑,肩膀微妙地在抖动。 这种撞见了彼此在朋友背后偷偷笑话他的行为,让我俩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迹部和几桌外的橘发少女来了个隔空暗语对视,然后又统一轻咳了两声,继续端庄用餐的姿态,才认识多久,就这么默契了。 撞了个正着的忍足侑士平光镜一闪,有情况! 回想着自己看过的纯爱小说情节,这种已经进展到了能彼此间共享小秘密的状态,正是感情质变的关键。 脑补了个粉红少女心剧场的忍足侑士欣慰地拍了拍迹部景吾的肩膀,用着一种‘好兄弟,你终于开窍了!’的感动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 迹部不明所以,“你眼睛抽筋了,忍足?” 忍足,“……” 【哈哈哈忍足满脸写着‘我磕的cp何时能支棱起来!’的绝望感hhh。】 【小队长终于要有危机感了,身高上的危机感哈哈哈!】 【所以在长身体的阶段真得好好吃饭,不到两个月,大橘抽条似地猛猛长了六公分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 【我家女儿每天没压力吃的好睡得好能运动身子倍儿棒,真好。(感动地拿手帕抹泪.jpg)】 两校的人用完餐后便集合着往各自训练的场地出发,我正准备将塞满餐盘的厨具餐车往后厨式推,在餐厅外的走廊上和昨日有过纠葛的黄毛社会青年迎面相撞。 “是你!” 黄毛见到我气势汹汹地走来过,他本想堵住我的去路,脚踢在了餐车上想给我来个威慑,却不想我压根没有因为他收住推车的力道,黄毛整个人被撞翻在地。 “——你这臭丫头!” 黄毛捂着被撞到的腰腹起身,冲着我大喊,把路过的人视线都往这里引。 “没见到有人在前面吗?我看你就是诚心想撞我吧!这么高级的酒店竟然敢招这么没素质的员工,我一定要投诉死你!” 我身上穿着后厨室统一配备的白色工作服,这个黄毛就以为我是酒店的员工了。 “这位先生,你可不能随便污蔑人啊。” 我眨了眨眼睛,用上了好委屈的语气说道:“刚刚明明是您突然往我餐车这个地方撞,我也是没想到有人见到这么大个推车还主动往跟前凑的。” 不清楚实情的路人们经过双方的面相和措辞的对比选好了站队,无一例外朝黄毛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哼,我这不是看到昨天见到的熟面孔想过来打个招呼吗?被你捏伤的手腕我今天还隐隐作痛呢。” 面对群众的视线,黄毛不痛不痒,他绕过推车,走到了我面前,手伸过来想碰我脸颊边的头发,被我偏头躲过。 “昨天巷角的光线昏暗,我只注意到了你的脸,差点以为死去了十几年的鬼魂在这时找上门来了。” 黄毛没了昨日见我时被我的面容吓到的情绪,他说:“今日仔细一瞧,头发颜色不太一样,原来只是长得像啊,只不过在这里,顶着这张和死人一样的脸,可是件很危险的事啊。” “——够了!石崇田一郎!” 森川雄出现将对我露出恶心黏腻目光的男人拉开,捏着黄毛肩膀的手透过手套都能显露出愤怒上头的青筋。 “很痛哎,你……” 被称作石田的黄毛回头一看,顿了,又露出了见到熟人的表情,“是你啊,哈?你这装束是怎么回事?不会吧,你竟然跑来当酒店服务生了,还是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第一次见这位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酒店经理对一个人露出这么憎恨的目光,森川雄咬牙切齿道:“石崇,作为一个父亲,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喂喂喂我都说我当时只是失手的,法官也对我的罪行做出裁决了,我也是完成了自己的刑罚才被放出来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能不能不要紧咬着不放?” 石崇田一郎目光又转向了我。 “说起来,她和森川夕长得那么像,该不会是你二女儿吧?是的话,那就得看牢一些,别再弄丢了。” 说了一堆讨人厌的话,石崇田一郎撞开了森川雄,自顾自地进了餐厅里。 “……你还好吗?森川先生。” “抱歉,我失态了。” 森川雄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他深呼吸一下,同我讲话时脸上的阴郁还未完全散开,还多添了些悲伤的情绪。 “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之后再见到他,你一定要尽量避开,我不想……你和我的女儿一样。” 将餐具送到后厨室清洗完毕后,趁着休息之余,我来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坐在楼梯上拿出了手机。 箱根,杀人案,少女死者,十几年前…… 网络百科根据我敲打上去的几个词条检索出了能解答我好奇心的关键信息。 十三年前,一名来箱根旅游的15岁少女在一家温泉旅馆中遇害了,死者尸体是在公共的女汤池中被人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少女已经溺水身亡,身上有被人欺负过的痕迹。 凶手在几日后落网,但据说是未成年的少年犯,出于保护法,媒体没有对大众公开凶手的信息。 凶手的信息没公布,死者的信息和照片倒是被媒体扒了个底朝天,为了博眼球关注,媒体给这桩惨案的死者进行了各种凄惨的文字描述,甚至夸大一些莫须有的成分,加入了和性相关的个人猜测,压根没有站在为死者伸张正义的角度出发。 我看着检索出来的森川夕的黑白照片,心情十分郁闷。 按道理来说,十多年前的案子了,也不是未侦破的冤案,网上应该不会有太多相关的讨论信息,但重点是女孩死的那家旅馆不久后,就传出了温泉深夜女鬼造访的传闻,在当初吸引了一批猎奇的游客。 后来旅馆的经营者又陆陆续续换了多任老板,每一任都干不长久,甚至还有离奇在旅馆中猝死的新闻,久而久之就传成那名惨死的少女的鬼魂徘徊在此处作祟。 之后,但凡在这片地段中发生了些不吉利的事情,都会往森川夕的这件事上引,所以那些本该只留在十多年前纸媒上的报道被一群看热闹的网友拍照流传在了网上,网友根据这些编造了少女各种为情所伤成了温泉旅馆地缚灵的说法。 我脑中蹦出了石崇田一郎那张丑陋的面孔,不爽地啧了一声。 后来铃木财团接手了这片地段,将其建造成独树一格的豪华温泉酒店,网上讨论的声音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出来说在铃木酒店看到了少女的鬼魂,都被铃木财团一一公关掉了。 鬼魂……真是无聊的说法。 我头疼地关掉手机屏幕,起身伸个懒腰时,忽然听到了上方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踢球的声音。 ‘铃木酒店的安全楼道明明没有人,却能听到有女孩子边拍打皮球或者踢着球,边哼着歌的声音。’有网友这样说。 被门隔开的安全楼道,平常无人光临,微弱的灯光将一些没照到的地方衬托地更加阴森,寂静、密闭、诡谲的氛围确实容易滋生出阴暗的恐怖谷效应。 我抬头看着寂静的楼梯,仔细聆听,还真听到有几声哼唱,嗯,有点难听,不在调上,如果这是鬼魂发出的,那这鬼魂生前还是个音痴。 我犹疑地往上走,一步一步的,不知何时踢球的声音停下了。 我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惊讶的发现上边并没有人。 【妈呀!好可怕!(瑟瑟发抖)】 【大橘快躲到我身后!(拿出十字架和大蒜)恶灵退散!】 【这种鬼叫的声音既难听又恐怖的,呜呜胆小如鼠的我又想关屏幕,又担心在场的大橘QAQ】 越来越诡异了…… 我犹疑地继续往上走,心跳声有些强烈,在即将冲破顶端的时候—— “嘿!” 工藤新一抱着足球从阴角处钻出来,对着我展露出八齿的笑容。 我,“……” 【……】 【…………】 【好消息,不是鬼,坏消息,来的是死神。(欲哭无泪)】 【虽然小小的工藤新一是挺可爱的,我相信他也不是故意想吓大橘的,可是此情此景的他,真的好欠打啊!(拳头硬了,真的硬了)】 今早我在经过大堂的时候,就看到了工藤新一了,自从上回公交车案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上回跟着他一起的阿笠博士如今也在那,还有一对夫妇应该是工藤新一的父母。 当时有事,我就没有冒昧地上前打扰。 如今在这里正面遇上他的我,还被对方踢球哼歌的迷幻操作给吓得疑神疑鬼的,刚平复好心跳,实在是没忍住地伸出手捏了捏工藤新一的脸。 “干嘛捏我?”工藤新一疑惑地冲我眨眼。 “……觉得你可爱。” 我微微一笑,骂的很脏,“能想到来这踢球的你可不就是个宝了贝的小可爱嘛。” 第55章 犯罪预告函 “周围有不少户外的运动场所,你为什么非得到这来踢球啊?工藤小弟弟。” 我面对矮自己一个脑袋的工藤新一,发出质问,“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下边听到你踢球唱歌的声音,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了?” “酒店里只有安全楼道这边不会踢坏什么东西,我也就是闲的无聊罢了。” 工藤新一双手撑在脑后,用脚轻轻点着足球,“老妈说着‘出来旅行就不要窝在房间里看书’这种话把我从客房里轰出来了,小兰园子她们要玩的活动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走的太远就跑来这踢球了。” 明明只是个10岁左右的男孩,却表现地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 “酒店这两日人多事杂,你一个小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跑来这种地方比较好。” “这种地方?不会吧,你也相信酒店里闹鬼的传闻吗?” 工藤新一好笑地看着我,“那不过都是些博人眼球的手段啦。” “不是因为这个。” 想想这几日在酒店这边接连碰到的几个奇怪的人,我就感到一阵头疼。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十三年前,在这片地段上发生过的一桩少女死亡案件,这几日,有好几个和那位死者相关的人都来到了这家酒店里。” “……所以,你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工藤新一停下点球的动作,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要说奇怪的地方,大概是我和那名死者还挺像的,我已经和三名与那位死者有关联的人物打过交道了。 因为实在好奇,我刚刚就在下面搜索了一下十三年前的案子,虽说凶手已经落网了,但因为是少年犯,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也被放出来了。 你说好巧不巧,有一名男士符合杀死那名死者的凶手特征,而另外两位,一名是死者的父亲,一名是死者的朋友。” “——而今天,是那位死者的祭日。” 一切都太过刚巧了,仿佛就像是在告诉着我有一场祭奠‘森川夕’的仪式即将展开。 看到工藤新一已经布上了严肃的神色,我忽然意识起自己好像不该跟一个小孩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大概是因为上回公交劫持案,男孩从头到尾那冷静沉着的模样让我已经很难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来对待了。 也可能是工藤新一刚好撞上了我正烦恼的时候,对他的倾诉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过我还是得说明,“和你说这么多呢,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之后撞上了一位叫‘石崇田一郎’的黄毛青年,你和你的朋友还有家人们一定要尽量避开他,那个男人很危险。” “昨天,我认识的人,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那家伙的行李箱,石崇就恼怒上头地想捏死他。” 现在回想起,石崇田一郎捏着切原赤也脖子红眼的画面,还是让我感到心有余悸。 “你说的那位石崇,应该就是杀死森川夕的凶手吧。” 工藤新一已经行动力迅速地自己拿出手机在搜寻了一轮十三年前的案子,对此颇感兴趣的样子。 常人对此应该是避之不及的,但眼前的男孩此刻双眼透露出的光芒却比刚刚无聊踢着球的样子要有活力的多。 “这就奇怪了……铃木酒店的房源供不应求,这个酒店是我朋友园子家开的,她一直在我面前跟我强调这时期的酒店客房非常的难定,要我对他好好感恩戴德,因为是她提前和家里人说了要预留好我和小兰的客房。 明晚举办的晚会会吸引很多政商界的名流,我父亲是因为年底拿了作家奖被举办方邀请上台致辞,阿笠博士则是拿了科技奖——因为这样,我们一家才入住到了这家酒店里。” 工藤新一这番话的含金量无形之中把我给秀到了。 “而石崇,他又是怎么能在这时候订到客房的呢?” 这也是我有过的疑惑,仅凭我所知道的消息,能产生的联想也就只有—— “森川夕的父亲森川雄,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职级不低,我听说明晚的酒会他也负责策划了。” “还有死者的朋友是谁?” “她叫雾凇雪月。” 昨天傍晚一起泡了温泉,闲聊片刻,我也知道了一些对方的信息,“她和森川夕以前都是就读东京帝光中学的,说起来还是我的学姐呢,如今她是一名记者,所工作的电视台,是被酒会邀请的媒体之一……” 我顿了顿,又意识到了点不对劲,看到媒体争相拿自己朋友的死亡做噱头的行为,真的不会心有芥蒂吗,看昨天雾凇那副状态,显然她还没从森川夕的死亡中走出来,为何又在多年后做起了记者呢。 “在死者祭日重现此地的凶手,来到这工作的死者父亲,以及多年后从事着伤害过死者名誉的媒体工作的死者朋友……” 工藤新一抬头肯定地对我说:“你的感觉或许没有错。” 我和工藤新一离开了安全楼道,工藤新一想去前台问问石崇的房间号。 “酒店不会泄露客户的信息的。” 我这样说着,但还是跟着工藤新一一起过去了,倒不是真的担心石崇的生命安危,而是担心敢一个人去找石崇的工藤新一。 结果我没想到还能在前台见到熟人。 “松田警官?” 一看那身黑西装和卷毛的背影配置,我便下意识地喊道。 听到我的声音,前面的人转过身,赫然是松田阵平。 “怎么?松田,见到熟人了?” 松田阵平身边的女人也跟着回头一望,是身材高挑长得十分漂亮的金发美女,我和女人的视线撞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工藤新一看了看我和松田,又看了看松田身边的美女,像是看到了很诡异的画面,抱紧着手中的足球不敢吱声了。 【——我去!】 【我好像闻到修罗场的味道了,不过这回的中心是松田。】 【大橘和松田,新一都见过,还是在那样的场合(偷笑捂嘴) 在新一眼里,这不就是松田背着自己的未成年女友(误),带着个金发美女来温泉酒店过二人世界(大误)的剧本吗。】 “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松田阵平见到我表现出了点头疼的情绪,他下意识道,又惊觉奇怪,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卷毛,“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些啊,总而言之,我是有正经事才来这边的。” 我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是来?” “来约会的。” 金发美女挽起了松田阵平的手臂,这种亲密的姿态已经向我展示了她和松田之间暧昧的关系了,她微笑地同我说道:“我们是来约会的。” 嘶—— 这么炸裂的一幕吓得工藤新一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这样啊。” 比起一惊一乍的工藤新一,我表现了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我礼貌地向她问好,“你好,我是橘夕子,之前受到了些松田先生的照顾,才想着过来打招呼。” “原来你就是橘夕子啊,你好,我是萩原千速,我听我弟弟研二提起过你哦。” 金发美女撒开了松田的手臂,朝我走过来,张开了双臂,把我抱进柔软的胸怀搓揉,“真人比研二描述的还要可爱!” 萩原千速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才把我放开。 “那么我和松田就先离开了。” 萩原千速对我眨了眨眼睛,wink起来的样子真的就是个女版的萩原研二,随后她扯着还想对我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松田阵平离开了前台这边。 目送两人离开后,我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泄露出了并不平静的心情。 “橘……你还好吗?”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可能坏事了……” 我呢喃了一句,然后对工藤新一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从刚才我就想说了,我比你大,你应该喊我姐姐。”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吗?!” 工藤新一震惊地张大嘴巴。 “姐姐我现在想吃冰激凌了,你陪我去外面买吧。” “等等,我们不是来……” 就这么被我一手拉走的工藤新一只来得及吐槽一句,“大冬天吃什么冰激凌啊?!” 我把工藤新一拉到了酒店外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没发现,来到了能观察酒店进出人流的车道旁,看到了一辆熟悉车牌号的白色马自达。 我径直地走过去,打开了马自达并未上锁的后车门,带着工藤新一一起钻了进去,把车门锁上后——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像是女鬼一样,身子黏在了驾驶座后边,冒头对着前边的男人幽幽地说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快快从实招来。” “你这是在威胁警察吗?” 萩原研二发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声,偏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门,“我可是能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的哦,夕子酱。” 工藤新一,“你是上回的……” “哎呀,这不是上次公交车案的小弟弟吗?” 萩原研二注意到了车子上的另一个人,同他友好地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呢。” “所以刚刚……莫非是便衣警察伪装成情侣的潜入调查。” 工藤新一手抵着下巴,开启思考模式,“能惊动爆/破处理机动队人员的案件,是炸/弹吗?莫非是警察收到了针对铃木酒店的犯罪预告函?” “就在昨晚,东京警视厅收到了一封传真,是从神奈川县发来的犯罪预告函。” 萩原研二对工藤的猜测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我,说道。 “这份传真指明是给橘前辈的,预谋犯在预告函里写明,他在箱根铃木酒店设置了枚炸弹,将于12月30日某时分引爆,犯人还强调,若是胆敢发动警力,撤离酒店的人员,他将会提前引爆炸/弹。” “于是,我、小阵平、还有橘前辈只能连夜从东京过来,和神奈川的警力一起协同调查了。” 萩原研二,“要过年了,箱根又是热门旅游景点,神奈川的警力不够,还从交警署调派了一些人员过来一起协查。” “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小阵平和我的姐姐便假装是来旅游的情侣,橘前辈则是单独进入,而我则负责在外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 听完萩原研二的话,工藤新一转向了我,“所以,橘是中途预感到了,才把松田警官的称呼改成先生的。” 我,“不然呢?他都说是正经事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我还以为你在生松田警官的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啊?”我更疑惑了。 “因为……算了,还是讲正经事吧。” 工藤新一一副不想和我谈论下去的表情,转向萩原研二,“所以,萩原警官,炸/弹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的话我就不会待在这了,歹徒并没有给出任何暗号提示,到现在有些警察还认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萩原研二无奈一笑,“但橘前辈的态度很认真,他同我们说,这回的预谋犯,可能是和十三年前森川夕少女死亡案相关联的人物。” 我和工藤新一均是一愣,萩原研二见状猜问:“你们知道森川夕?” 我把这几天遇到的三名和森川夕相关人物,以及刚刚和工藤谈论的话题全都跟萩原研二复述了出来。 “石崇田一郎、森川雄、雾凇雪月……这都是我们从橘前辈嘴里听到的名字。” 萩原研二看着顿住的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森川夕的这桩案子,当年就是你父亲侦破的。” “现在知道了。” 那时父亲还在神奈川这边任职,看到时间线和案发地在神奈川,我其实就有在心里想过这个可能。 “我们以前逮捕的炸/弹犯大多都很仪式感,一般跨年之际,犯人都喜欢在31号到新年1号跨越的零点时分的时分去引爆炸/弹,可是这回歹徒引爆的日子却选在了30号,明明就差一天了……” 萩原研二一脸严肃地观察着外边的路人,“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个日子在某些人心中,它所代表的意义要远大于新年,在森川夕祭日的这一天,同时出现在这的三人都有重大的嫌疑。 橘前辈也是拜托我在这蹲点,看看他们是否有外出的情况。” “……石崇田一郎的行李箱。” 我回忆着昨日石崇揪着切原领子说出的话,复述着,“‘我这行李箱里的东西可珍贵了,撞着了你我都得跟着完蛋’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都得跟着完蛋…… 说过这样话的男人,中午过后,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客房的浴池里。 而我的父亲,成了这犯罪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第56章 案发现场 “你们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想这桩案子或许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在车上萩原研二虽然对我和工藤新一知无不言,却拒绝了我们脸上表现出的想帮忙的想法。 “因为炸/弹还在犯人手里,我们不希望有任何惊扰他的行动,虽然这样要求你们很难,但还请下了车之后当做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 萩原研二安抚我们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坐立难安的心情,但还请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倾尽所有地保护这栋酒店的所有公民。” “……” “橘前辈,你怎么了吗?” 凤长太郎端着盘子站在我面前,对着心神不灵的我担忧地发问道。 “没、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急忙地添上饭,将碗递给凤长太郎,“下午的训练也要加油哦。” “好的!” 凤长太郎腼腆地对我微笑。 我风卷残云地解决完了自己的午饭,勉强应付过了大家的关心,提前离开了餐厅,满脑子都在想着那颗炸/弹的事情,我来到了楼梯,点击向上的按钮。 “橘姐姐。” 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工藤新一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轻舒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他,“这时候知道叫我姐姐了,说吧,有什么事?” “我刚吃完午餐,想和橘姐姐一块儿散散步嘛。” 工藤新一嘻嘻地笑道。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起吧。”我无奈地说。 进了电梯里,我按了7楼的楼层按钮。 见我如此笃定了样子,工藤新一问道:“橘姐姐莫非已经知道了石崇的房间号?” “因为地势的影响,铃木集团没法把这酒店建的太高,也方便我们进行排除了。” 我说:“这个酒店一共有12层楼,1到3层是浴汤、餐厅、健身室等公共区域,4-6层的和风居室如今被来合宿的帝光和冰帝两所学校给包办了。” “然后9-12层是招待贵宾的高级套房,以石崇的条件根本订不到那里。” 工藤新一接道:“那就只剩下7楼和8楼的普通客房。” “我就住在8楼,但这两日我并没有在8楼见过石崇。” 我说:“以那家伙喜欢大声囔囔的神经质个性,同住一层的话,我应该是能察觉出来的……其实也是抱着赌一赌的想法,先去7楼看看吧。” 我和工藤新一出了电梯,望着两边如长龙般排到另一尽头的客房,我俩沉默了。 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房卡也不可能私自擅闯,一个个敲门询问的话不仅费功夫还很张扬,这时候就要换换思路了。 “工藤,刚刚我们待过的安全逃生楼道,你有看到监控器吗?” “没有。” 工藤新一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酒店的电梯设置在每层楼的中间区域,从电梯出来,对面是货梯,旁边离的最近四间客房的门牌号是7019、7020、7021、7022。 7、8楼的普通客房一层楼有40间,安全逃生楼道在两边的尽头都有设置,最靠近楼梯口的,分别从7019、7020往左走到末尾的7001、7002,以及从7021、7022往右走到尽头的7039、7040。 在这样每天都有大量游客出入的电梯口处,以防游客丢失行李物件,会在这边设置监控器,但因为安全楼道平常几乎没人走,就没有设置监控器了,连同着靠近安全楼道的这四间客房也身在了监控的死角区域里。 ——资本家总是喜欢在一些不该省钱的地方省钱。 如果森川雄真的有想在这时候报复石崇田一郎的想法,我是他的话,为了方便办事,就会把石崇安排进这四间客房之一。 我和工藤新一先是走到了7001和7002这边,正巧遇上了正提着行李箱往7001入住的年轻男女,以及从7002出来的带着一个小女孩的中年父母,没有问题。 我们便转向了7039和7040。 “——啊杀人啦!!!” 尽头传来的一声尖叫。 我和工藤新一闻言一同快跑了起来。 7039和7040两个客房的房门都是打开的状态,一名女性苍白地捧着脸,从7040的房间里退到了走廊,腿软地瘫倒在地上,看到跑来的我们,她颤抖着手指了指里面,“有、有人、杀人了……” 我们踏进7040客房,扑面而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望去—— 敞开了浴室门里,小型浴池里蓄满了血红色的水,石崇田一郎赤裸着躺在浴室里,瞳孔瞪大,脸部僵硬,显然已经没有生息了。 而一个男人正坐在浴池旁,背对着浴室门口,沾上不少血水的衣物粘着在他那魁梧的身材上,结合环境,男人一个背影就让人十分惊惧。 我和工藤新一惊愣在了原地。 “爸、爸爸?” 男人那发达的背肌放在全霓虹也找不出几个,我惊疑出声。 听到声音的橘正雄转过头来,也显露出了里面被他身材档个严实的炸/弹一角。 “不要进来,夕子。” 此时一脸杀手凶相的橘正雄开口便是平常那冷静从容带给我安全感的声线,“这个炸弹正在启动中。” 说完,橘正雄又转回身去进入了专注的工作模式。 “我们报警吧,橘姐姐。” 从误会中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原来那就是你父亲啊。” 半个小时后,神奈川的刑警抵达,他们在7040的房间门口连起了黄线。 “我是搜查一课的横沟重悟。” 面相严肃的警官向那么尖叫着喊杀人的女性展现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开始问询,“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并说明目睹的案发经过吗?” “我叫樱田彩子,特意从东京过来参加明晚的舞会的,住在对面7039的,昨天我和朋友在外宿玩到很晚,整个早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大概四五十分钟前吧,我听到了对面房门的门铃声,叮铃地好几次,本就宿醉了,听着真是头疼死了。” 樱田彩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素颜朝天的状态符合她说的话。 “后来门铃声变成了更重的敲门声,然后又响起了暴力的破门声,这直接就把我从酒醉中吓醒了。一开始我是没敢出去了,在猫眼里看到了对面房门打开的情况,没见着人,便好奇地想去一探究竟,然后……” 樱田彩子指着浑身血水的橘正雄大声喊道。 “我看到了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出现在了那个死人旁边,他一定就是杀死那人的凶手!” “这……” 横沟重悟明显是认识橘正雄的,可他看着此时橘正雄这般血腥气十足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解释起来。 “樱田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受了点惊吓,但还请你冷静下来想一想。” 我走到樱田彩子面前,一脸认真地对她问道:“如果他就是杀人凶手的话,他还能给你大声喊叫把别人引来的机会吗?” 樱田彩子顿住了。 “浴室就在玄关旁边,这位叔叔的手臂那么长,他甚至都不用怎么移动,就能在你开喉的瞬间立马扼住你的脖颈。” 工藤新一站在我旁边,用着张可爱的童颜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出来。 “这点距离,想让一个人说不出话,我也能做到。” 我一脸平静地补充道,“我是凶手的话,就不会把目击证人给放走。” 【啊啊啊你们两个不要用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说出这么凶残的话啊!(惊恐脸)】 【大橘和工藤这套组合技打的好默契……你们说这些话的样子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一个警察的女儿,一个励志成为侦探的少年,思考的角度站的全是杀人犯的。(笑哭)】 樱田彩子吓得变了脸色,“那我刚刚不是很危险?” “因为好奇心就敢一个人跑进陌生人的房间里,本就是件危险的事。” 横沟重悟嘴角抽了抽,无语道。 “所以嘛,他不是凶手哦,樱田小姐。” 工藤新一替我解释道:“看到浴室地上被拆除的炸弹没?他是位拆弹警察,这枚炸弹有防水装置,我想这位警察叔叔是为了打捞淹没在浴池里面的炸/弹,才会沾上这么多的血水的。” “是这样吗?前辈。” 横沟重悟向橘正雄问道。 橘正雄点了点头,“我进来的时候,石崇田一郎已确认死亡,这颗炸/弹藏在浴池底下已经被启动了,很抱歉,破坏了犯罪现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横沟重悟摆了摆手,理解地说:“不过因为前辈你是案子的第一发现人,为了避嫌,之后的调查就不能让你参与进来了。你身上的衣服沾上了死者的生物信息,也是证物,赶紧换下来吧。” 知道自己误会了一位警官的樱田彩子尴尬地向橘正雄道歉。 “打扰到你休息十分抱歉。” 橘正雄也向樱田彩子检讨自己的不足,“刚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解释,把你给吓到了。不过下次遇到暴力破门的情况,还请立即报警,不要一个人出来。” “好、好的……” 樱田彩子有些脸红道。 “死者,石崇田一郎,29岁,有过前科记录,推测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另一名刑警向横沟重悟分享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推测是脖颈被细银线物勒住导致大动脉过多出血而死。” “嫌疑犯是否锁定?” “有两名有重大嫌疑的人被我们带来了。” 萩原千速从黄线外冒出,“嗨,横沟。” “萩原?” 横沟重悟见到她愣了愣,又立即回归工作状态,“那两名嫌疑人是?” 在得知石崇田一郎死亡的那一刻,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松田阵平就立马兵分两路,把森川雄和雾凇雪月带到了这一边。 虽然案发现场被橘正雄破坏了一部分,但为了让痕捡人员提取证据,横沟重悟打算转移阵地,对死者关系人进行问询,樱田彩子听后表示可以先用她的客房。 在神奈川的警官对嫌疑人问询期间,不得干涉其他地域刑警办案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走廊外,对我和工藤新一这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俩小孩进行目光扫视。 “说吧,你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松田阵平转动了下脖子,黑/道气息显露。 “我和工藤在饭后散步。” 我认真地回答道,“凑巧经过了案发地。” 而工藤,此时正扒拉在门边,偷听着里面的问询内容。 眼见松田阵平即将要发威了,我迅速地躲到已经收拾干净过来的父亲的身后。 爸爸庞大的身躯把松田的恶人脸挡了个严实,这就是属于父亲的安全感。 第57章 预设的态度 “夕子……” 爸爸一个眼神过来,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瞬间乖巧了,对着手指说对不起,嘴上诚恳地认错,心里保证下次看情况。 “炸/弹的危机已经被解除了是吗?” 我抬起头对爸爸问道。 “那封预告函的传真地址显示是神奈川的一家网吧,警方在那家网吧查询了当日登记网吧的人员信息,一开始没找到相关联的线索,后来是加大了排查力度,在网吧对面的酒店门口的监控,抓拍到了昨日石崇田一郎提着行李箱从网吧出来的画面。” 橘正雄说道:“——基本可以确定石崇便是往警视厅发犯罪预告函的人,如果石崇没有在酒店安装别的炸/弹,预告函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所以叔叔你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到石崇的房间门口这边的吗?”工藤新一问道。 “我和石崇也算是‘旧识’了,既然他把犯罪预告函发到我的工作单位,指明冲着我来的。” 橘正雄点了点头,“我想如果通过猫眼看到来的人是我,石崇应该会给我开门,可我敲了几声门都没人,直到我闻到了从门缝里往外冒出的血腥气味。” “前辈,抱歉,打扰一下……” 7039的房间门被打开,横沟重悟和其他刑警从里面走出来,径直地往我这边走,“我可能要问你女儿几个问题,刚刚森川经理同我透露,你和死者今早曾发生过纠葛?” 我点了点头,如实地把我和石崇昨天今日的两次纠葛都说明了一遍。 “能单手制止一个成年男性的举动,你的腕力还真是强大呢。” 一名警官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酒店员工说的大力少女就是你吧,不知你是否能扛起一个成人的重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手放在了那位警官的肩膀上,“怀疑她杀人了?” “总是要每一个可能性都排除一下吧……” 这名陌生的警官被松田阵平这□□的气息吓住了,他弱弱地说道:“这个女孩和被死者迫害过的一名少女长的极为相似,难免不会在死者对她升起歹心的时候,为求自保而……” “你这预设的立场也太多了吧!”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更恐怖了,“不如干脆说森川夕附身她身上杀了石崇得了。” “其实这个可能也……” 这位愣头青警官在松田阵平凶煞的眼神下不敢吱声了。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封建迷信的警官。 我有些震惊,平常人就算了,连执法者都这么迷信鬼神之说吗? 工藤新一在这时候插话,他是给予我不在场证明的最有利人选,也不仅只有他能证明,从早上到中午我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两个学校的人、后厨室的厨师们、在前台遇到的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萩原研二…… 可以说我脱离了其他人视野的时间非常零碎和稀少,根本不足以让我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犯下这样的案件。 根据现场的痕迹勘察,警官在沙发椅椅背上找到了大量的血迹。 因为没在死者身上发现别的打斗痕迹,所以警官们初步判断,死者是在沙发上昏迷过去,将死者勒死后再将他的尸体转移到了浴室里面。 因此警官们佐证,凶手至少要有能搬动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就因为我那比别人大一丢丢的力气,所以有的警官竟然把一位善良可爱的花季少女也一并划入了嫌疑人名单里。 其实我也就只有这个条件符合而已。 不说别人了,横沟重悟都对迷信鬼神之说的同事感到无语。 “既然已经能在沙发上直接勒死对方了,为什么后面还要大费周章地把他搬运到浴室里呢?” 我有些疑惑,虽然从沙发到浴室的距离也不远,但搬运的过程中难免会让自己的衣物沾上血迹之类难以清洗的痕迹吧。 “我想,是为了复刻……” 橘正雄脸上闪过几分悲哀,“十三年前,媒体报道的关于森川夕溺死温泉的场景信息多少有些不准确,她是被人为勒死后尸体投入温泉池里的。” “我还有工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请等等,森川先生,你现在还有重大嫌疑。”横沟重悟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森川雄。 “我想我刚刚在里面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也具备了杀人的动机。” 森川雄冷漠地说道:“我不会主张自己是无辜的,没有人会信,我想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我更希望石崇去死,你们警方若是想逮捕我就请拿出我杀人的直接性证据出来。” 森川雄这姿态相当于是把警方的火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 “既然如此,可否让我们搜查一下森川先生你的私人物品,以及调取酒店内部的监控。” 横沟重悟也清楚没有直接的定案证据就算现在把人逮捕了也无济于事,“关于犯案的凶器,还没有着落。” “请便。” 现在,神奈川这边的搜查一课正在现场积极搜索能把森川雄定案的证据,因为路上交通堵塞严重。 而从东京来的三位警官,其实属于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橘正雄本来是想提议对铃木酒店做一个全面的排查工作。 但很神奇的一件事发生了,警方从行李箱里还找到了关于炸/弹购买的发票,这玩意竟然能有发票?! 看发票上的英文还是从米国购入的,上面写明的分量刚好是橘正雄拆卸掉的那一枚。 橘正雄向我科普,在米国,通过违法勾当获得的资金也是要被国家逼着交税的,如果被查出避税会被清算的很严重,有发票这事其实有迹可循。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天底下竟还有如此离奇之事?! 所以那边的人违法了,国家是要阻止呢还是不阻止呢,FBI和税务局的人难道不会打起来吗? 我露出猫猫哲学思考的表情。 就因为这张发票,神奈川警厅这边觉得就不必再排查了,本身快过年了警力就不够,在这栋住满房客酒店里进行全面排查工作量十分巨大,明晚在这举办的酒店在本地的电视台还有直播节目,若是耽误晚会的进展,他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若是出了人命,责任不是更大吗? 我看不懂,不说其他的,霓虹三大经济支柱的未来继承人如今都在这,我要是个有追求的炸/弹犯,明晚就选择在这里干票大的。 【……哪个法外狂徒看着这样一窝的肥羊能不心动啊。】 【霓虹的每年天灾人祸不断,我估计那边的警方应该已经麻了,真是佩服在柯学宇宙里存活的人的心理素质。】 【节省警力的方式——反正再怎么排查都会被罪犯钻空子索性就不排查了。】 “爸爸你们要回去了吗?” “我也算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想在这等凶手落网,结束后,我再向上头请假,带着你一起回宫城。” 橘正雄回答我的问题,又转向另外两人,“松田,萩原,难得回来神奈川,你们就在这和家人过完年再回去述职吧。” 说完,橘正雄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他看完短信后,再出声时全当没有放假这一回事的给两人布置了新的任务。 “上头的人说,明天会有政界高层的人参加铃木酒店的晚会,既然我们人在箱根,干脆就一同加入进明晚铃木晚会的安保工作。” “……”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就预感到不对了。”萩原研二心身俱疲地捂着脸。 “牲畜都没带这么使唤的。”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 “现在,我们就该去和酒店的安保团队协商工作安排了。” 两位步入职场不到半年的警官浑身上下透露着混迹职场多年的死感。 正要心疼他们的我手机也收到了厨师们求帮忙的召唤,已经下午四点了,确实该去准备晚餐了。 我同几位大人告别,各自准备去忙自己的事。 酒店爆出杀人案这事好像并没有对酒店里的人造成太大的影响,生活在犯罪率如今高的国度,多数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而我完完全全是因为死的人是一个残害过少女性命也想拿炸/弹报复社会的人渣,对此完全升不起一点悲悯之心。 去后厨室的路上,我撞见了森川雄,因为嫌疑犯的影响被酒店暂时停掉职务的他,手里拿着女儿的照片孤独地站在窗边,凝望着外边的天空出神。 在附近,还能看到盯梢他的警官。 森川雄看到我,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小夕。” 我犹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去,郑重地对他说道:“森川先生,还请不要再把对你女儿的情感投注在我身上了,我不是她。” “嗯,我知道。” 面对我的直白,森川雄没有产生一丝的破防,只是无力的微笑道:“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我的小夕……我只是,有点想她了。” “你知道吗?小夕的身子不是很好,她妈妈在怀她的时候感染了风寒,所以小夕生下来时就体弱多病,孩子她妈在小夕一岁的时候就走了……” 森川雄珍惜地抚摸着照片,同我说起他的故事。 “我当时绝望的想随着妻子一同离去,是小夕的笑容把我留住了,之后,我们父女一直相依为命,为了医治小夕的身体,我带她去了东京,我别无所求,只要能让小夕健康快乐地活着,就算让我和恶魔做交易我也愿意。” “但最终——” 森川雄紧咬着下唇,嘶哑的声线发出痛苦的悲鸣,“还是什么都没守住。” “……” 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明媚地像个小太阳,很难想象这是个体弱多病的人,不仅名字和长相,就连这方面的境遇都如此相似——但相比起她,我要幸运的多了。 越发显得剥夺了森川夕未来的那个人面目可恶。 “石崇,是你杀的吗?” 我对森川雄直白地问道。 “是我又如何呢?”森川雄讽刺一笑,“现在问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我什么都没再说的,离开了。 下午五点,天空渐渐晕染出了橘红的色彩。 我推着一车煮好的餐点送往餐厅,经过餐厅的某个咖啡台,我遇到了坐在那里欣赏夕阳的雾凇雪月。 对我的视线若有所感的雾凇雪月回过头来,她看着我,展露着温柔的微笑,“夕阳,很美,对吧?” “嗯,很美。” 我同她一起看着外边的暮色,不经意地问道:“雾凇小姐是怎么和森川夕相识的呢?” “我从小安静的性子就不太讨喜,在家,父母对我冷眼相待,在学校我是常被别人欺负的边缘人物,我一直都活的很孤独,也不理解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何就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因为这样我自卑、怯弱、对于别人的目光只想逃避…… 后来,以特优生录取到帝光中学的我遇到了小夕。” 雾凇雪月说起自己的经历冷漠地像是在讲着另一个人,只有提到森川夕的时候,眼眸才有了温度。 “小夕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人,她和我不一样,开朗的性格很受大家欢迎,当我被她拉着加入班上的圈子被其他女生排挤时,小夕还是选择了我,甚至为了我去当面指责那些女生。 和小夕成为朋友的那两年,真的很快乐,那是我整个人生唯一活在光下的时光……” 雾凇雪月如同一尊雕像般被抽取了生息,眼泪从眼角落下,“为什么当时我和小夕要把旅行地定在箱根,又为什么死去的那个人不是我……” “……” 我心情复杂地离开了餐厅,准备去后厨室把下一轮的晚餐搬过来,然后迎面撞上了工藤新一。 “橘姐姐,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工藤新一同我说出他的发现,“死者并不是死在了沙发上,他就是在浴室里死去的,之所以沙发上会有血迹,是凶手提取了死者的血液人为抹上去的……那两位嫌疑人被问起的时候都说没去过石崇的客房,警方认定森川雄是凶手,所以忽略了案发现场更关键的线索——” “我在里面找到了女人的头发。” 他拿出手帕抱着的一根很长的黑发丝,“从沾上头皮的情况和发质能认定是今日才掉落的,虽然还不能定罪,但凶手一定是雾……唉你去哪!” 我转身回到餐厅,咖啡台上已经没有了雾凇雪月的身影。 我的视线转向了餐厅内的电梯,上面的数字亮灯正不断地往更大的数字亮起。 我顾不得解释了,急忙地从去安全楼道那边往上层奔跑,工藤新一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跟着我一同跑起来。 酒店的电梯只有从负一层的车库到12层,而要去酒店最上方的天台只能走楼道,雾凇雪月若是要去那还得再走一段楼梯……来得及! 我加快了步伐,把本跟紧着的工藤新一甩开了。 当我一脚踏上通往天台的最后一层阶梯的时候,雾凇雪月已经站上了石头砌成的围栏上,她双手张开,像是拥抱着上方的夕阳,然后没有留恋地往前踏空。 我看着那坠落的身影,那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就这么下意识地扑了上去。 “——橘!” 一直努力追赶的工藤新一还差几层阶梯,他喘着粗气,眼睁睁地见着橘夕子脚一蹬地朝着欲要自杀的雾凇雪月飞扑过去。 只是一瞬,天台上已经没人了。 工藤新一浑身冰冷地愣在了原地。 【——不!!!!】 目睹这一幕发生的观众们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第58章 同过去挥别 工藤新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撑着沉重的步伐走完最后几步台阶,空无一人的天台,安静的氛围连带把时间停止了,一同停顿好像还有自己的心跳声,直到他听到了声呼唤—— “工藤……”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少女对他的呼喊再次响起,并非是幻听。 “橘姐姐!” 工藤新一跑到围栏上查看情况,在围栏背面的下方处发现了少女。 酒店天台的围栏采用复古的设计,用大理石原料堆砌,围栏高度有1.2米,最上方是光滑的平面,而下边则是有镂空的雕花设计。 此时橘夕子的一只手卡在雕花缝隙里紧紧抓着石壁,而另一只手则抓着雾凇雪月的手,两个人的重量,如今仅靠橘夕子一只手支撑着不让其坠落下去。 ——工藤新一的腰腹都搁在了围栏平面上,正试图朝我伸手,奈何还有一定距离。 “以你的力量拉不起两个人的,工藤。” 寒风灌入我的脑子,明明有点冷,汗液却从我的额间滑落,我深呼吸着,制止了工藤新一这把自己都快弄掉的危险行为。 “我现在这样没法拉着雾凇小姐爬上去,但撑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你赶紧去喊大人过来救我们。” “可恶……你一定坚持住,橘。” 没法自己救上我们,工藤新一的表情很不甘心,眼下确实只能让他赶紧喊人过来。 工藤新一赶紧离开去叫人,下方的人抬头一看便见到这副两人摇摇欲坠要坠楼的场景,发出的惊叫声吸引到了更多的人围观。 我紧抓着石壁的右手,掌心已经被雕花石壁那粗糙的平面质感磨损破皮,我紧咬着下唇,手臂爆出青筋,把能用上的力都用上。 “快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我连累到了。” 底下传来雾凇雪月没有求生欲望的哀求,“杀完石崇后,我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让我去见小夕吧。” “……这样真的好吗?” 我低头看着她,一同落入眼帘的还有二三十米下方的地面上越来越密集的人影。 “主动放弃生命的你,是从小体弱多病也要抱着乐观的态度活着的森川夕,愿意见到的吗?” 雾凇雪月一愣,她低头,我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微微啜泣的声音。 “我知道的,每次想自杀一死了之的我,总是不禁地想到小夕,她从来没有逃避过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公的事,就算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她也从来没有自怨自艾过。 而一直被她鼓励着的我,总却想着逃避,这样的我,确实没有资格再去见小夕了。” “那就不要再逃避下去了,雾凇小姐。” 我对她劝说道:“若真是你杀了石崇,请去自首吧,争取轻判。” “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可我不后悔,法律要求我对此负责,那我就把自己这条命赔出去吧。” 雾凇雪月油盐不进,“我心意已决,不要再试图拯救一个杀人犯了,橘夕子。” “我想救的不是杀人犯,而是森川夕的朋友。” 听到我这么说,雾凇雪月顿住了。 “雾凇小姐,我没有经历你的痛苦所以没有立场去指责你杀人一事,可是我也有朋友……” 手臂好酸,我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发出的警告,对心死的雾凇雪月继续劝说道:“我若是死了泉下有知,看到我的朋友因为我每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的,最后还要因为一个烂人赔上自己全部的人生,又怎么能够安心往生呢?” 雾凇雪月沉默了,“……” “雾凇小姐,你已经付出了前半生为你死去的朋友复仇了,如今没有什么再能拌住你的脚步了,那些愧疚和自责,就把它们留在过去吧,待到罪孽还清的那一天——” “你还能带着你朋友的份一起,站在光下,开启新的生活。” 雾凇雪月抬头看我,眼眶泛红,上方夕阳那温暖的光线注入到她绝望的眼睛里,她的泪水汹涌而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地大哭起来。 天台上传来了脚步声,令我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 森川雄那成人的手臂刚好够的到我的手,可若只有他一个人想强力地拉我们俩上来,两人的重力会连带着他一起坠落的。 “请你先带雾凇小姐上去,森川先生。” 我提起左手上的重量,整个脸都被憋红了,“雾凇小姐,快,把手给他,我快坚持不住了。” 看着上方她朋友的父亲,雾凇雪月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迟疑地把手伸过去。 森川雄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够到了雾凇雪月手的那一刻,将她整个人都拉上了天台。 在雾凇雪月从我手上脱离的那一刻,我也终于能够动用所有的四肢往上爬去,我的双手已经接触到上方平滑的石面,可右手掌心的血带着我的手打滑了一下,我靠着手臂支棱起来的上半身一个踉跄,唉—— 眼中的画面好像歪曲了,身体有一瞬失去了重心。 然后一阵强力的拉力把我整个人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整个人摔倒在了阳台地上,但我人并没有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有人用自己的身子为我充当了垫子。 好软…… 我的脸埋在结实的胸膛上,手还摸上了另一边。 “橘-夕-子!”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我身子一僵。 当这个平常只会小孩小孩喊我的卷毛警官叫了我全名时,就意味着此人已经完全在气头上了!Q口Q 【呼,危机解除了,真是太好了!(喜极而涕)】 【只差一点,这个频道就要永久关闭了呜呜呜……】 【刚刚大橘人一直挂在外边的时候,我真的难以呼吸上来了,尤其是她上天台打滑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跳都要停了!(捂着脆弱的小心心)】 【永远不让人失望的松田警官,快,小阵平,戴上你的恶人面具给我严厉批判这个女孩不要命的言行!(递上鸡毛掸子)】 天台上的人一下子变多了起来,场面变得很混乱。 工藤新一可谓是用尽浑身解数地去叫人过来,不仅逢人就喊,还边跑边打电话叫人,此时那对有名的工藤夫妇和阿笠博士都来到了这里。 “好啦好啦,警官们消消气吧,她也只是救人心切而已。” 此时曾享誉全球的知名女星工藤有希子正抱着瑟瑟发抖的我,对着面前三位脸色吓哭小孩的警官们游说道。 松田阵平气炸毛的样子我也见过不少,我对生气时的他的恐惧其实没太多,可是萩原研二此时的脸色是真的好可怕,他们俩包括于沉默中爆发的爸爸,让刚刚还在劝雾凇雪月不要逃避的我此时只想挖个洞遁逃。 “夕子,过来。” 对我一向包容的爸爸难得对我用上了如此冷硬命令的语气。 我低垂着脑袋走过去,自知让家人受到惊吓而理亏,我已经做好了被当场训一顿的准备了。 上方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气声,橘正雄单手将我轻轻地拥在了怀中,“没事就好。” 这一刻,我才终于有了从鬼门关逃离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埋在爸爸的衣服上,闷闷地呜呜了几声。 橘正雄态度都这样了,萩原和松田也没法再对我说些什么。 “前辈,你再这样惯着她,今天她能跳出天台,明天她就能带着炸/弹到处跑,你信不信?” 松田阵平对着橘正雄这种只要女儿一红了眼就什么重话都说不了的宠女行为严厉谴责道。 “当时如果是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橘正雄反驳起来十分弱势,“夕子现在没事就行……松田,等你做了父亲就能懂了。” 松田,“……” 脸埋在父亲衣服里的我没忍住地抬头瞄了一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萩原研二。 脸上笑意全没的萩原研二对上我的视线,沉默了半响,嘴角终究还是勾起了投降的弧度,“手受伤了吧,让我看看。” 我张开手心,自己也被磨破了皮坑坑洼洼流血的掌心吓了一跳。 另一边,雾凇雪月主动向警方坦白自己的罪行。 她先是利用自己记者的身份,借由十三年前的案子向石崇发出了采访的邀请—— “那家伙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毫不避讳,他甚至不记得我了,还在聊着小夕死亡的事情时对我发出那样的邀请。” 雾凇雪月谈论自己的罪行表现的很平静。 “我便顺势而为在浴室里迷晕了他,然后勒死了他……至于沙发上的血迹,只是我一时兴起的创作罢了,这些年我经常都会做着小夕死去的噩梦,各种凄惨的死状,那血液飞溅出来的画面纵使没有亲眼见过也成了我摆脱不了的梦魇。” “只杀石崇一次不解我心头之恨,以前学过画画,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拿着针头提取了石崇的血液,就着沙发想象着他还在的样子,绘出了他又一次死亡的画面,我真是病入膏肓了。” 雾凇雪月发出了几声笑,笑的很病态,刚刚对我表达还很正常的她此刻又有点疯疯癫癫了起来。 “然后我还发现他藏匿了炸/弹,真可惜啊,本来能让他死第三回的……当时为什么要帮我呢?” 雾凇雪月看向了森川雄,“我虽然擦掉了很多作案的证据,但时间太赶了,遗留的线索也不少,如果不是你有意引导警察的怀疑,我应该早就败露了。” “我没有帮你,只是如实说出了我的想法,哪怕到现在,我也对你充满了怨恨……” 森川雄看着只剩半边的夕阳,同是停留在十三年前的人,他对雾凇雪月的态度却几近于冷漠。 “就算你没动手,石崇最后也活不到夕阳落幕之时。” “对她的事,我很抱歉……森川叔叔。” 直到雾凇雪月被警察带离天台时,森川雄都没再看她。 雾凇雪月被警方拷走了,我一路跟着送到了酒店外面,正巧赶上从球馆奔跑回来的篮球社众人。 “小橘!” 桃井五月眼含泪光奔向我,紧紧地,感到后怕地抱住了我,显然已经听说了刚刚的事。 “呜呜太好了,你没事。” “我没事,五月。” 我抱着桃井五月,被绷带包扎的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是你的朋友吗?” 上警车前,雾凇雪月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很温柔的笑容,仿佛在透过着我们回忆着她和森川夕的曾经。 “你们感情看着真好……” 她羡慕地重复道:“真好。” 昏暗的天边只残留边缘的一抹夕色,雾凇雪月眼见着橘色的光芒消失了,那一刻,她突然松了口气,好像释怀了,转头对着我道别,“再见了,橘夕子,能认识你也算不枉此行了。” “……再见了,小夕。” 然后,她也低声地在和过去挥别,然后不再畏惧地踏入夜色当中。 第59章 晚会前夕 我的右手在天台摩擦破了皮,绿间真太郎看到我这被包成猪手一样的右手,叹了口气,上手为我重新包装了一遍。 我看着这贴合自己手型严丝合缝的绷带包扎手法,哇了一声,“不愧是你,绿间,谢啦。” 不愧是每天都拿绷带精心养护自己手型的男人。 “今天双鱼座的幸运物是卷毛。” 绿间真太郎审视着我这头蓬松的卷发,嘀咕着我今日的运势影响,“是因为本来就长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不起作用吗?” “不,星座占卜说的有点太准了。” 最终把我从天台外拉进去的人就有一头卷毛,直到现在,我的脑内似乎还在回响着那人被我压在身下时的强烈心跳声。 “……又被他给救了呢。” 我盯着右手,凝望出神,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刻,就是这只手被他给紧紧拉住的。 “小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了?” 端着餐盘走到这边坐下的黄濑凉太奇怪地盯着我的脸色,他转向刚刚跟我在一起的绿间真太郎,“小绿间,你对小橘做了什么?” “帮她包扎伤口罢了。” 绿间将剩余的绷带收回自己运动包里。 被绿间这么一提醒,黄濑凉太双手轻轻捧起我的右手查看,“会很疼吗?” “在知道要差点失去你的那一刻——” 黄濑凉太露出忧郁王子的表情,明明难过,周围却闪着耀眼的光芒网点特效,“我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不是这期《月刊少女》某部连载漫画的台词吗?” 我立即反应过来,“你也看少女漫啊,黄濑。” “家里的姐姐们在客厅放了一堆这样的杂志,我就说怎么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但我的心情是认真的,小橘——” 黄濑凉太虔诚地轻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没法在你有难的时候守护在你身边,我感觉这样的自己好没用。” 又是另一部漫画的对白,果然,这种羞耻的台词让再帅的人来演绎都会令人头皮抓马。 “你恶不恶心啊,黄濑。” 青峰大辉突然插入,拍开了黄濑握住我的手,大手按压在我的脑袋上,“只要把这家伙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住就行,你明天就来陪我练球吧,橘。” “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人吗?青峰。” 我无语对他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后厨室都禁止我进入了,你竟然还想让我陪你打球?” “那就过来看我打球,反正现在的你也没什么事能忙了。” 12月31日,今年的最后一天。 可能是昨天傍晚在天台上挑战了一下两只手臂的极限重力拉扯,今天我双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像是被史莱姆附身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没有脱臼你就该万幸了。” 路过的卷毛警官对着我这甩出波浪纹的手臂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感觉你的手臂好像长了点,这是要丢掉大猩猩的户籍往长臂猿的方向发展了吗?” “###!” 我的脸气成了河豚,为什么有的池面就是非要长一张嘴呢! 该死,昨天被他英雄救美产生的滤镜又没了。 萩原研二过来的时候,我和松田阵平已经扭打在一起了,他一只大手包住我的脑袋使劲搓揉,而我也踮起脚尖薅掉了几根他的卷发,要不是没力,我还能薅掉更多。 “又来了,你们……” 萩原研二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能不能别把你们幼稚的作风吹到神奈川这边。” “早上好!萩原警官!” 我见到萩原研二,挣脱了身边的卷毛,飞奔到他这一边,关心地盯着他眼皮下的黑色素,“昨晚睡得好吗?” “车里的后座连腿都伸不直。” 萩原研二叹气道:“因为昨日的事,我们这些被调配来安保的警力,半夜就得在外面戒严了。” “不过都是些做给媒体看的表面功夫。”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真想支持我们工作的话就不要只允许我们在酒店外围巡逻啊,有预谋的犯人估计早早就已经做好工作了。” “毕竟入住酒店的大多旅客的背景不是基层的民警能惹得起的,我虽然也挺讨厌这样的,但没办法……夕子酱,今天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哦。” 萩原研二对我嘱咐道:“我和小阵平还有橘前辈今天会有些忙碌,你记得要多跟自己的小伙伴们在一起,切记不要一个人行动。” “嗯,我明白的。”我乖巧地应和道。 “小橘!” 黄濑凉太走出餐厅,往我这边走过来,向我不满地抱怨道:“不是刚才才说今天要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吗?” “我不过是上完厕所碰到熟人聊了几句而已。” 我看着黄濑凉太无奈道:“明明是我需要你,你不要表现出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好吗?” “嘿嘿小橘需要我……” 黄濑凉太脸红地摸了摸后脑勺,“让人听了怪不好意思的。” “——慢着!你们是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没忍住地出声道,他双手插兜盯着黄濑的眼神像匹恶狠狠的凶狼,就连萩原研二都收起了笑意。 “唉,你们是上回来学校演讲的警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呢。” 黄濑凉太在这时展现出了超绝的顿感力,他用手指挠了挠泛红的脸颊,“要问我和小橘什么关系,大概就是suki……” 喜欢词一出,松田阵平炸毛了,他面露凶光地盯向我,“他是你男朋友?” “男、男朋友!” 黄濑凉太反应剧烈,成了冒蒸汽的尖叫鸡。 “是朋友。” 回想一下,我和黄濑刚刚的对话被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听了确实容易引发误会。 “黄濑是我今天的幸运物。” 我同两位警官解释道:“今早的晨间占卜节目说了双鱼座的幸运物是去找金色的人寻求庇护,我最近的运气太差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狠狠抱紧我的幸运物大腿。” 两位警官不知道的其实还有—— 早先在餐厅,就有人自发地展开了一场谁能成为我幸运物的争夺战。 参赛选手是帝光的黄濑凉太和冰帝的藤原莉莉子。 两位金.看着不太聪明.发的漂亮美人一人一边拉着我的手,把我当成布娃娃在争抢,据理力争地证明自己才是比对方更金色更闪耀的人。 最终是黄濑以眼眸同为金色的论调,用微弱的优势赢过了碧眼的莉莉子。 “原来是这样啊。” 萩原研二脸上重回灿烂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他咬牙切齿道:“看来今天夕子酱不会孤单一人了呢,橘前辈应该可以放心了。” 我听懂了暗示,示意两位警官放心,“懂了,为了爸爸心脏的着想,今天我和黄濑会避开他的。” “你听懂什么了!”松田阵平一个手刀敲向我的脑瓜。 “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捏着黄濑的袖子,同两位警官告别。 “……小橘,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路上,黄濑偷偷弯腰对着我耳语道:“我感觉背后有两道非常可怕的杀气。” “有吗?” 我疑惑地回头望去,萩原研二扬起灿烂的笑脸同我挥手告别,至于松田阵平,这凶凶的气质跟平常没两样。 “他们是我爸爸的同事,因为这层关系,对我也挺照顾的。” “什么?他们认识小橘的爸爸!” 黄濑凉太震惊地失色,“糟糕,我刚刚是不是没表现好啊!” 【这是重点吗?小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为女方家中需警惕的黄毛对象了。(笑哭)】 【大橘和小黄站一起,颜值气质方面十分养眼,男的俊美高大,女的漂亮可爱,好登对啊,两位警官你们说是不是啊。(捂嘴偷笑)】 【这星座占卜安排给大橘的幸运物咋都那么抽象呢hhh!】 今天白天我都在篮球馆上观战练习赛,因为手受了点伤,大家都不让我帮忙做后勤,我只能无聊地坐在一边,为场上打球的人加油助威。 期间黄濑在哪,我便下意识跟着过去。 别的学校看到我为黄濑凉太加油助威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的样子,深深误会了。 “那个可恶的帝光金毛,不仅人长的帅打球技术好有了女朋友还长的帅!” 别的学校那不甘的嚎叫声都大的跑我们这边了。 然后大嚎着羡慕黄濑的人下场被青峰给针对了。 “嚎啊,不是挺能嚎的吗!” 如今在场上的青峰笑的像个反派,一点都没有黑子描述的‘光’的感觉。 下午的练习赛结束后,此次箱根的合宿内容也算是结束了。 截止到明天中午之前,累了六天的男生们可以在箱根有选择的放松玩乐,但出行需要组队打报告。 黄昏时刻,我听到隔壁的网球场也发出了这边球馆里的人解散后的欢呼声,看来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晚上的铃木酒会也对帝光和冰帝这两所学校的学生发出了邀请,大人之间是商业交流,小孩子就把那当成个自助餐晚宴就行了,至于着装要求,迹部景吾非常豪气地包下了几所礼服店,把里面西装、礼裙免费出租给两校的学生和老师。 我和桃井五月还有藤原莉莉子三人在客房里换上了漂亮的小礼裙。 “可恶……为什么你们俩都这么大啊……” 藤原莉莉子看了看桃井又看了看我,重点盯着我们胸前的两团。 “我的发育符合我的体重。” 我申明道,除了胸,我身上肉肉的地方其实挺多的,比如我的胳膊我的腿就比另外两名女生要粗一些。 我看了看全身镜中的自己,卷曲的橘色中长发被女生们帮忙编织成麻花辫盘成花苞的形状,雪白的后颈连带着肩膀这一块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中,一字肩的白色蕾丝裙很漂亮,但冷也是真冷。 “小橘真可爱呢。” 镜中的人儿被仔细打扮一番上了点淡妆后,就跟童话走出来的公主一样,不说五月,我自己都看呆了。 ——这也是我昏迷前见到的最后的画面。 第60章 绝境中现身的金色光芒 “……” 当我掀开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地醒来时,我的人已经不在酒店的房间里了。 这是,哪里? 我对周围这种宛若林间木屋内部的陌生装潢感到疑惑。 从我这个视角能看到窗户外边幽暗的竹林,从天窗上渗透进来的月光是里面唯一的光照来源,尘土飘在空气中夹杂了些一原木被霉菌腐蚀的气味,复杂的令我练练咳嗽了几声。 室内的空间还挺大的,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的简约家具,像是常年无人光顾的卧室,显得十分阴森寂寥。 我是从床上醒来的,尝试起身后,被禁锢的感觉让我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的双手被手铐拷在后边,双脚也被麻绳绑在了一起。 ……这是,被绑架了? 我绞尽脑汁回想了一下,记得刚刚我和五月莉莉子是在房间里试礼服的来着,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上方的通风口掉落滚到了递上,那个东西滋滋地往外喷射出烟雾气体,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这时,紧闭的房门从外打开,一个人影暴露在了月光渗透进来的领域,看清来人是谁,我既震惊但又不太感到意外。 若说绑架我的动机,此人确实具备了,但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森川先生……” “你能这么快醒来倒是我没想到的。” 身着西装将自己打理一丝不苟一身温雅气息的森川雄此时在我眼里已经跟变态划等号了。 “五月和莉莉子呢?”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着跟我一起的女孩们。 “我给她们加重了迷药,她们现在在客房的床上呼呼大睡着。” 森川雄表情诚恳地对我说道:“打从一开始,我想带走的人只有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想干什么?” 神奇的是,我竟然没觉得他在说谎,感觉不出他想加害我的气息,我如今的心情还算平静,“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 “铃木酒店即将崩塌成一场炼狱,身在酒店的人将无一幸免。” “——你说什么?!” 森川雄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宣判,令我脸色一白。 “在今晚铃木晚会跨年的零点时分,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点燃整栋铃木酒店——” 呲啦的一声,森川雄拉着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他表现的像是个无大事发生的样子,讲出来的话却让我惊悚的汗毛颤栗。 “还记得有天半夜我们电梯口相遇的那次吗?那时,我正在为这次的活动做准备。” 所以那回森川雄推着的餐车里面其实是炸/弹?! “想避人耳目将那么多炸/弹安装进去,可废了我不少的时间呢。” 森川雄掀开桌上一沓白纸的正面,上面绘画着铃木酒店内部分布图,戴着白手套的手滑动到了一些被标记着红色叉叉的地方,“虽然藏东西的角落很多,但这么庞大的数量,警方愣是一点都没发现,真是没用。” “……现在几点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8点26分,距离爆炸还有三个多小时呢。”森川雄看了下腕表,“时间,过的还真慢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明白森川雄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尤其是在—— “石崇田一郎已经死了吧。” “哈哈难道你以为我只恨石崇一人吗?” 森川雄双手抓着脸,他的五官慢慢疯癫成狰狞的模样,双眼充斥着浓厚的恨意。 “为什么我女儿就得死?为什么她死了之后,这个世界还不愿让她安生? 我恨杀死小夕的石崇,我恨跟小夕同行却活下来的雾凇,我恨把石崇逮捕的警方,我恨只因为石崇未成年就将他轻判的法律,我恨这个将小夕的死当做谈资的社会,我恨所有人……我更恨我自己。” “所以你就要毁灭一切吗?” 我不会理解,只觉得愤怒,“现在在那个酒店,有几百位和你死去的女儿同龄甚至更小的孩子,你想过他们因为你的恨而被断送的未来吗?他们也有父母,难道只有你的孩子是孩子吗?” “那也没办法,只能说他们倒霉了。” 森川雄的眼神已麻木不仁如同一滩死水般,“本来我没想针对他们,只能怪他们赶巧在这时候过来,非得在这时候,掉入乌鸦的布局中。” “乌鸦……”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一个奇怪的意象令我心生警惕,“你还有同伙!是谁?” 是啊,想一个人在一家财阀旗下安置那么多的炸/弹还要瞒天过海基本不可能,除非他有同伙帮衬,这同伙甚至还可能不止有一两个。 针对铃木舞会发动的恐怖袭击,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势力在和霓虹三大财阀对抗…… 我咬着下唇,难以想象这场天大的阴谋背后是怎样的大人物主导的。 “同伙,呵,在他们眼里,我还配不上,不过就是一个打杂的蝼蚁罢了。” 森川雄仰头看向停靠在天窗上的乌鸦,“他们是这个国家黑夜的统治者,犹如病毒般蔓延到国家的方方面面,当初为了凑给小夕治病的钱,我接受了他们的邀请,做了不少脏事,我说过的,为了孩子,就算是要我与恶魔做交易我也愿意。 可惜天不遂人意,或许这就是天神对我的报复,小夕还是死了……” “只要加入那个组织,就没有逃离的可能,我累了,这是我替他们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在最后的时间里,我要去见见我的妻女,而你——” “结果我偏偏还是动了点恻隐之心,这个地方很安全,你就暂且安心待在这里吧。” 森川雄站起身,俯视着我,“庆幸吧,若不是这张脸,你也会和他们一样。” “——等等!” 森川雄无视我的呼喊离开了,我因为双手双脚被禁锢住了从床上摔下来,在地上匍匐前行。 【艹!原来森川是酒厂的人!】 【原以为森川掳走大橘是因为女儿的死已经心理变态了,合着他是想把大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啊……】 【现在的情况很危及啊,柯南大神请发挥你的光环保护酒店的大家吧!(阿门)】 森川雄走了,我听到了外边车子马达发动离去的声音。 “嗯啊……” 我的地上将自己的身子往后卷成了弓状,试图用被拷在身后的手去揭开脚上的麻绳。 不行…… 虽然身子柔软手可以碰到麻绳,但森川雄绑的很紧连打了好几个结,我无法在保持这么高难度动作的同时,在视野盲区里,去做如此精细的拆分动作。 可恶! 我只能另辟蹊径看看有什么尖锐外物能帮忙弄断绳索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几样大型的家具,找不到其他的东西。 本来被绑来前脑袋还插着根固定发型的花簪子,结果来这时就没了,裙子还是那身裙子,可是精心做好的发型如今却已经被拆开,披散在身后,难怪躺着的时候不咯脑袋呢……森川雄那个变态! 我有些绝望地看向了床下一片黑暗的空间,空间……对了! 我将视线放在了支撑着床板的床腿上,床腿是四面的长方体支柱,边角的转折面很利索。我有了一个想法,匍匐过去,将那转折面卡进双脚中间,用力摩擦。 用床腿的直角对绳索进行摩擦,只要断了一根就行,我回忆着在厨房里磨刀的手法,使劲对着一个点摩擦。 好痛……我发出了吃痛的倒吸声。 过快的摩擦让粗糙的麻绳把我的皮肤都给摩擦出血了,我视线瞄着已经被摩擦掉一点的绳根,有希望了,咬了咬牙,对着磨损掉的地方加大力度摩擦。 终于在我苦心磋磨下,那根绳子已经断裂了一般,足够了,我大口呼吸了一下,胸部都跟着吸入的空气往上涨了个高度,然后双腿发力,那根岌岌可危的麻绳被我的双脚暴力往外扯断,一根断裂,紧紧圈住我双脚的禁锢也随之整个松懈了下来。 感谢幸平餐馆! 我松了口气,双腿扭动一下,麻绳顺着我的脚板抖落在地,刚刚那么用力摩擦,我的脚腕如今不仅磨破皮出血,还产生了好几圈发紫的乌青……痛死了。 我强撑着站起来,被拷住的手腕没法子挣开了,只能保持着这样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可恶,要是我有能暴力挣脱银手铐的力量就好了。 我走到了窗边,窗台的高度需要我踮起脚去看,眼睛勉强能看到下边的情况,以离地的高度推测,我应该在二楼。 我又走到了门边,背过身去转动把手,过不其然,被反锁了。 我探寻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这里面除了森川雄不知为何摆在桌台上的炸/弹分布图没有其他的线索和通讯设备,我背着手将那沓‘犯罪图’卷成卷筒状抓在手里。 视线在窗户和门来回扫视了一圈,最终,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紧缩的门做原地冲刺,冲过去,肩膀侧对着门,用整个身体撞到门上。 可能是这栋木屋年久未修,房屋结构本身就脆弱不堪,我一下子便撞开了,我出了门,外边一片漆黑,我一步步摸索着从楼梯下来,好在一楼的门是对外敞开的。 我成功地从木屋里逃离了出来,本来还有点激动的心情瞬间因为摆在我面前荒芜黑暗的山路而降至冰冷的谷底。 “……” 我不知道森川雄把我带到了哪里,可能已经离开箱根地界了,这片山头看着就像平常无人光顾的样子,如今我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礼裙,冷空气把我裸/露在外的肩膀冻的通红。 我吸了吸往外流的鼻涕,赤脚地奔跑在冰冷且凹凸不平的山地上。 如今我只能寄希望于跑到山下遇到好心经过的车辆,向车主借电话报警说明情况。 可这种不确定性仍让我感到害怕,万一这种时候没人开车经过呢,什么人会在跨年前开车来到荒无人烟的山头啊,森川雄的‘同伙’吗?! 我一路跑到了山下,来到了没什么人的车站牌。 天空在这时下起了小雪,我看着只有一条通向黑暗的马路,如今形单影只的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我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地发出崩溃的哭声。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爸爸、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五月、赤司、绿间、黑子、黄濑、青峰、紫原…… 迹部、莉莉子、工藤…… 有好多好多我在意的人如今都在那个地方,可是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 有谁,有谁,能来帮帮我? ……系统,系统!你在吗? “……” 没得到回应,我失去了力气,细碎的雪花落到我的肩上,被绝望包裹着的身体正在快速的失去热量,可能再过不久,我也要成为路边一具冻尸了。 ——哔。 我听到了车声,连忙抬起头,被车灯的光芒刺到眼睛。 白色的马自达犹如一道光自黑暗中行驶而来,见到熟悉的马自达身形,我不由得在期待着会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对我呼喊着‘夕子酱’,但车子离近时那陌生的车牌号打碎了我的这个期望。 ——但它停下来了! 车子停在了我面前,一个人影从车里走出来,微弱的月光下,紫罗兰的眸子对着我闪着关切的温柔目光,他温声对我询问道:“请问,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金色的…… 我看着男人那头金色耀眼的头发,泪水汹涌流下,我哽咽地张嘴道—— “拜托,请帮帮我……” 【呜呜呜呜是降谷零!大橘,你的金发幸运物来了!(泪崩)】 【是金发猩猩——不!是金发超人!】 【呜呜好心公安叔叔,救救,捞捞!】 【宝宝别哭,没事的,没有再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能扭转如今困境的存在了!】《 》 60-70 第61章 及时复温 降谷零,他是隶属霓虹警察厅的公安警察,正在执行潜入某大型犯罪组织的卧底任务。 如今他化名为安室透,以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被那个组织的成员看中,吸纳为了他们的一员,但离拿到正式成员的编号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考核。 现在,收到组织发给他任务的安室透出现在了神奈川。 通过上头发布的任务线索,安室透推敲出了组织不欲让他知道的某些大型计划,其中牵扯的人命数量庞大,令得他和其他的公安人员不得不连夜加班从海量人口信息普查中揪出为那个组织办事的相关人员。 终于,安室透锁定上了森川雄。 在即将奔赴新年最后几个小时,终于被他抓住了一个在那个组织办事多年的人,如果来的及时的话,他甚至还能赶在年底再冲一波KPI。 本身安室透是要加快马达前往铃木酒店的,却在中途收到了在酒店外围盯梢的公安警察的消息,说是森川雄开车驶离了铃木酒店,他们跟在后面,却不想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公安把森川雄的车子跟丢了,如今掌握不了他的具体行踪。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做公安的! 安室透的拳头怒砸方向盘,跟个人都能跟丢! 从警察学校毕业步入职场环境之后,安室透一直感觉自己的血压就没有降下来过,因为他发现自己时常会因为迟钝的同事而多了好些本该可以省下的麻烦事。 不怕遇上神对手就怕得带上猪队友…… 经常性几夜几夜地熬着的安室透是真的很想同上头请示能不能把他以前的那几个警校同期给挖过来。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调动方向盘,往公安联络人报来的位置方向开。 森川雄祖籍是在神奈川这边的一个小城里,只是二十多年前他带着体弱多病的女儿去到东京,从之后某个时间点森川雄的财政情况变得富裕起来来看,便能推测出森川雄加入组织的时机和动机。 进入组织后,安室透便深谙组织喜欢拿捏人性弱点的办事风格。 “……降谷先生,如你所料,我们在森川雄妻女墓园的行径路线里发现了森川雄的车子。” 耳机里传来了他联络人风见的声音,风见向安室透报告了森川雄再次进入公安监控范围里的行径路线,他们推测森川雄早先还经过了一座山头,经车速测算,他甚至可能还在那多呆了一会儿。 安室透听闻一顿,他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沉思着,那个地方人烟罕至的,森川雄去那做什么? “风见,你们钉紧森川雄,我先去个地方。” 安室透觉得自己有必要仿照一遍森川雄的路线,去探索森川雄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车子从高速路下来,往着偏僻的山路行进,中间只有这么一条直行的路,昏黑的道路上如今只剩下他这一个车子。 天空在这时下起了小雪,安室透启动了车窗前的雨刮器,车灯照耀着前方的黑路,光线将远处的一个人影映入安室透的眼睛里。 疾行的车子速度缓下,安室透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还真有个人! 将车子停下,安室透下了车,面前的一幕,饶是公安的他也不免怔住—— 大冬天的,女孩就穿了件不保暖的白色裙子,头发没有覆盖到的肩膀覆上一层白雪,裙子下的双腿像是遭遇了什么酷刑,脚腕有被用绳索肋过的痕迹,双脚赤裸地站在地上被冻伤成了紫色,她的双手还被拷在身后。 看到他后,她流着泪向自己求救。 安室透推测这个女孩遭遇了绑架,一个人逃跑到了这里,而她的那张脸,和森川雄那位死去的女儿长得极为相似…… “失礼了——” 金发男人上手直接将我拦腰抱起,宽阔的胸膛,结实有力的臂弯,让我像是找到了安全屋般,忍不住贴近这温暖的热源。 男人把我抱到他的后车座上,自己也坐了进来关上车门,将车子里的暖气开到最足,我的脚已经冻的没知觉了,所以等回过神来后,眼见着男子竟然直接握住我的双脚往他的衣服里面放…… “这、这是在做什么?!” 我震惊道。 “不要乱动。” 男人一脸严肃道:“脚部冻疮成这样,若是不及时复温的话,你的双脚可是会废掉的,我的车子里没有热水,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你复温了。” “谢、谢谢。” 男人的话点醒了我,我不敢乱动了,尽管知道把脏兮兮的双脚塞进一个男人的衣服被他用体温温暖的画面很抓马,但紧要关头,廉耻和命相比,那还是命更重要了。 男人把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外套脱下,带有余温的衣物披在了我身上。 我现在整个人侧躺在车座上,头部顶着车门,双脚被放进男人的毛衣里,那么冰捂在他的腹部处,他应该也很不好受才对。 好在还隔了件里衣,冻冰的脚若是直接接触他的肌肤也是会把他给冻伤的,但只隔了一层衣物,对于男人来说好像也无济于事。 ——他贡献了自己的身体,就为了给我暖脚,这绝对是个好人! 尽管男人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很不对劲,但我对他的警惕心已经几乎不在了。 “可以把手机借给我吗?”我保持着这种侧躺的姿势抬起头向他问道。 见我不再乱动,金发男人拿出了根铁丝,他将铁丝往铁拷的钥匙孔上戳了戳,三两下地把手铐给撬开了,然后他把一部看着十分新的手机递给了我。 解放双手的我来不及对男人这神操作惊叹地哇哇叫了,我拿过了手机,没有一丝犹疑地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了。 接通的那一刻,我对着电话喊道:“松田警官——” “橘夕子!你跑哪去了!!!” 我会没说完呢,电话那一头爆发出了着急的怒音,快把我耳膜都震碎了,“是不是森川雄把你带走的?你还好吗?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松田阵平的声音很大,我深吸了一口气用着更大的声音回过去,“我已经没事了!松田警官,现在安静下来听我说你这个卷毛——” 情急之下一上头的我连礼仪都不顾了,对面安静下来了,我趁现在赶紧把最要紧的事告诉他。 “森川雄在酒店里安装了一批炸/药,将会在新年零点的时候爆炸。” 我看了看手机的时机,“现在10:56了,还差一个小时就要爆炸了,松田警官,我把森川雄安置炸弹的地点告诉你,你赶紧——” “行。” 松田警官不拖泥带水地一声应下,我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男人是怎样认真冷静的神情,“不必废话了,说吧,炸/弹在哪。” “你等会儿……” 我拿起掉入椅子下的那沓卷成邹巴巴的纸,换了个姿势,正面朝天,起身将纸平铺在我的大腿上,把手机里拍照模式调出来,将每一张图纸的内容从上到下,依此翻页拍照传递过去。 “打了红色叉叉标记的,可能就是森川雄投放炸弹的地点。” “该死的——这么多!” 电话那头响起了爆粗的声音,以及之后松田阵平深呼吸的气音,“知道了,我和萩还有橘前辈都在,立马协调人手进行拆/弹工作。” ‘这种情况下可能没法疏散人员,橘前辈。’ ‘炸/弹每层都有,不知道炸/弹是否会提前引爆,酒会如今在12楼举办,要疏散是个大工程……’ 电话的背景音是萩原研二和橘正雄边奔跑边讨论的声音,一个小时的时间看似很充裕,实际上却分外紧迫。 期间电话一直处在通话状态,我双手抓着手机,屏住呼吸,另一边的金发男人则默不作声地翻阅着那沓我带出来的图纸。 “果然……还真有……” 松田阵平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个炸弹,“上面有远程遥控装置,炸/弹倒计时的时间确实会在零点时归零,上面还有犯人留下的话——不要伸张,若是胆敢疏散群众,我就提前引爆炸弹。” “简直就是对我们警方下的战书。” 眼下,他们只能如犯人的意,偷偷组织警力把图纸上的炸弹一一拆卸掉,还不能惊动群众,要不然凶手还会提前远程引爆炸/弹。 “橘夕子,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松田阵平对我问道:“森川雄呢?你现在一个人吗?” “我……” 我刚想回答,手机便被金发男人拿过去了,。 “不用担心她的安危,警官,你们先专心于忙自己的事吧。” 金发男人对着松田阵平说道:“请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安全,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那双紫罗兰的眸光落到了我身上,他冲着我微笑了一下,“我的名字,是安室透。” 手机有开免提,我也能听到松田阵平沉默一会儿的回应。 “……行吧,那就麻烦你先看好她了。” 说完这话的松田阵平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 我,“?”松田警官好像比我还要信任这个男人? 【松田:原来是降谷啊,那没事了(挂电话,专心拆弹.jpg)】 【虽然我知道情况紧急,但你们俩装陌生也演的像一点啊。】 【大橘:不对劲,这俩不对劲(盯——)】 【虽然但是,没人关注大橘的脚现在还踩在金发公安的腹肌上吗?他们俩现在的距离真的好亲密(让我想先磕一口的程度) 2L:因为两人都对这样的状态表现的太理所当然了,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3L:大橘还不知道呢,现在给她暖脚的存在可是身价百亿的存在! 4L:零零好好啊,能迅速地想到贡献自己的身体给冻伤的大橘暖脚,这就是为国家服务的自觉吗? 5L:这个烫男人一出场就又是公主抱又是暖脚的,这种不刻意又暖心的举动,在这偏僻的冬日山脚下,他是唯一能依靠的安全屋,我都不敢想象大橘此刻对他的初始好感度有多高了……金发猩猩,各种方面都恐怖如斯啊! 6L:这可是救了我女儿命的呀!别说大橘,我都想把他给供起来了! ……】 第62章 隐秘的暗号 虽然危机还未解除,但好歹算是把最重要的信息传达给松田阵平他们了。 我松了口气后,心脏处的疲惫感又瞬间涌了上来,这两天真的发生太多事了,可现在还不能休息,大家还处于危险之中。 “那位警官……” 安室透出声,打破了车内沉重感,他好奇地对我问道:“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唉,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 “因为你刚刚按下那串号码的时候没有一丝犹疑。” 安室透笃定地看着我,“像是早早就把这串数字牢牢地刻印在心中一样。” “……” 被对方点破了这层事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对我来说,他确实很重要。” “你,应该还是未成年吧?” 安室透对我落下审视的目光,锐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但这并非是冲我来的。 【安室透:我会视面前这个女孩的证词,决定我以后对待自己警校同期的态度(默默掏手铐.jpg)】 【安室透:松田阵平!你就是这样当警察的吗!(痛心疾首.jpg)】 【哈哈哈哈弹幕上一堆‘安室透’的画外音你们真是够了!】 【上回是hiro,这回是zero,松田阵平你要不要反省一下,为什么总能被你的警校同期们撞见你对未成年人下手(误)的嫌疑画面?(狗头)】 “我和他不是安室先生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清楚安室透误会了什么,这眼神和上回公交案后女警姐姐询问我和松田阵平关系的眼神一致,我摆了摆手同他解释道。 “我爸爸和他是同事关系,大概是因为我有点事故体质吧……虽然我和他认识不到两个月,但他已经救过我好几次命了,他真的是一名很厉害的警察,我打从心底里尊敬着他。” 在爸爸将松田阵平的电话号码告诉我的那一刻,我便很听他话地将这串号码牢记于心,事实证明,这确实对我往后的帮助很大,爸爸果然是先知! “酒店那边的事态很严重,但只要有他们在,我就有一种事情一定能得到妥善解决的感觉。” 将自己的心里话道出,我听到了一声轻笑,抬头一看,安室透正冲着我露出很温柔的笑容。 “作为警察的女儿,你还真是坚强啊,竟然能一个人从绑架犯手里逃脱,在冬夜里赤脚跑到山下。” 安室透将话题引回了我的身上,“还不忘将重要的信息紧抓在手上。” “那个人,其实并没有想对我做什么,相反的,因为我这张和他已逝女儿相似的脸,所以他不想我被炸弹波及,才用这种强制性的方式把我带到了这里。” 我垂下眼眸,和安室透讲明,“他同我交代了他的目的后,就离开了,我这才有办法逃脱那个地方。” “那个……我的脚好多了。” 一开始脚被冻的没知觉,现在被男人贴心地用他的身子给捂热好,我渐渐地能感受到脚底踩着的那结实的触感。 再这样把脚安放在男人身上就太不礼貌了,我试探地收回了脚,安室透这回没有阻止我,只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又让我震惊连连。 “唉,怎么又脱!” 安室透将身上的米色毛衣脱下,脱得过程中,连同里面的衣服都顺带地被往上扯,那一闪而过的巧克力色风景让我瞬间红了脸,好多块…… “很抱歉,车上的备用衣物刚好都拿去干洗了。” 安室透将脱下来的毛衣裹在了我的双脚上,“你就先用这些将就一下吧,现在必须要让你的双脚保持恒温状态。” “哪里,你真是太贴心了。” 如今我身上穿着还沾着安室透温度和气味的黑色风衣,双脚被他的毛衣捂着,反观安室透,如今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长T,那上面还留着我沾了山土的黑色脚印,这对比简直没眼看了。 “谢谢你,安室先生。” “这不算什么,毕竟我可是向那位把你看的很重要的警官担保过的——” 安室透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我会保护好你的。” 单看安室透的脸嫩的像个高中生,帅气的童颜具有迷惑性,可单薄衣物□□格深藏不露,这个男人长的帅又贴心,却十分神秘让人猜不透。 安室透下了车,回到了右前方的驾驶座上,他背对着我,启动马达,“先离开这里吧。” “可以的话,你能不能——” “铃木酒店。” 安室透的眼睛透过后视镜落在我身上,自信一笑,“你想回去那里是吧。” “嗯……” 明知那里藏匿着不少的炸/弹,却还要拜托他载着我回到那个地方,我的这要求是否太强人所难了。 “你的不安完全写在脸上了。” 安室透握上方向盘,将车子掉了个头,“在意的人身处在危机中,我能理解你那无法置身事外的心情,所以系好……” 他还没说完呢,我已经麻溜地系上安全带了,“拜托了,安室先生!” 安室透轻笑了一声,后视镜映上了他那张意气风发的帅气笑容。 “坐稳了哦。” 马自达咻的一下就飞驰上了高速路。 ‘马自达RX-7FD3S,第三代RX-7,它搭载了双涡轮增压转子引擎,功率可达195KW……能轻车熟路地驾驭这款跑车的人,那都是专业的赛车手级别的了。’ 记忆里闪过萩原研二同我谈起他喜欢的车子的话题,我震惊地感受着这非人的车速,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开车的安室透状态很不一样,让我想起了握上方向盘狂飙山路的萩原研二,这俩莫非都是报的同一个班学成的车技? 这个车速过于刺激了,我不想去打扰如今正在开车的安室透,便拿起森川雄留下的平面图纸,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疏漏的。 我细细地翻阅着图纸,最上面是12楼的平面图,逐步往下到一楼,每楼平面图炸/弹看着都十分随性,一共十二张,十二…… 我顿了顿,觉得不太对劲,又重新数了数,十二张,怎么能,才十二张呢! 我回想着是否有没发现的纸张遗落在山上的树屋上,可是我离开前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 “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安室透一边飙车,还能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到脸上的凝重,出声询问道。 “酒店的平面图,少了一张……” 之前迹部给我的文件里就有整栋酒店的平面示意图,和那时对比,这里少了一张。 “是地下车库的平面图,如果是因为森川雄没在那安置炸/弹而没有这张图的话……不行,感觉不能抱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我拿起了安室透留在后座的手机,“以防万一,我还是同松田警官他们说一声吧。” “这样好吗?拆/弹可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啊,那位警官若是现在正在拆弹的话……” 安室透提醒道:“我们打电话过去,可能会影响到他哦。” 我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不妨让我们先去一探究竟。” 安室透示意我看向窗外,铃木酒店已经进入到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本该几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被安室透缩短到了十分钟以内。 现在时间为晚上11:24。 铃木酒店的地下车库平常是只针对酒店的VIP贵宾开放的,但这几天因为舞会的原因特例对外开放,经由我指路,安室透顺利地将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里。 比起酒店12楼在外望都十分热闹灯火通明的氛围,这时的地下车库十分寂寥,除了我和安室透,无人光顾。 安室透的毛衣已经在经由他的同意下,被裁剪成了两半,分别的裹在我的叫上,成了临时的鞋袜。 下车后,面对着一堆的名车,我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的情绪。 “——4869。” 安室透下车后进行了一番推理,“车子的车牌是由四位数构成,将酒店十二楼平均分成四等分,将每三楼的炸/弹安放点连成线,从12楼往一楼数,便可得出4、8、6、9这四个数字。” 原来还有这层暗号…… 【4869,好熟悉的数字啊。】 【这个车牌号真是一点都不吉利。】 【是恰巧吗?还是说有隐含的含义呢?】 安室透,“我们一起来找找看4869的车牌号的车子吧,那或许就是森川雄藏匿炸/弹的隐秘位置,以防万一,9684车牌号的车子也别放过。” 我,“我明白了!” 我和安室透分成了两边,分别检查每一辆车子的车牌号。 “——找到了!” 我在一辆深蓝色保时捷车子面前停下,招手让安室透过来。 安室透将耳朵贴在后备厢上,“里面有声音……” 我的耳朵也贴上去,不凑近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滴答滴答的声响让我响起了不好的回忆。 “锁上了,我去车子里把后备厢打开。” 安室透正准备用点特殊的手段进到车子内部,谁知我已经一脚踩上了上去,双手放进后备厢的夹缝,蓄势待发。 我深呼吸,吐出的气息宛若龙盛怒的吐息,这一瞬间,我将整晚被森川雄戏耍的愤怒集中在一点上爆发了出来。 “——西内!!!” 紧锁的后备厢门被两只密布青筋肌肉纹理紧实的手暴力往上掀开了,整个地下车库都回荡着我的怒吼声,一同回荡的还有车子被爆裂拆卸的悲鸣声。 安室透被我这副化身霸王龙的姿态吓出了豆豆眼,“你的力气,还真大呢……” 【物理把金发猩猩给吓呆了,真有你的,大橘!(竖拇指)】 【一个看着刚经历绑架受伤娇软(?)虚弱(?)正需要呵护的少女,突然在面前秒变暴力拆车的金刚芭比,就算是零零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反差吧。(捂嘴偷笑)】 第63章 新年烟火 后车厢被暴力掀开后,里面的东西在黑暗中宛如长了几十只红眼的深渊怪物,直到暴露在光线中…… 复数的炸/弹真容显现,我和安室透脸色均是一白。 1、2、3……共7个! 7个炸/弹的火线彼此纠缠成团,这个后备厢完全成了个火药库了。 现在是晚上11:40。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爆炸了! “原来如此,这样就算上面十二楼的炸/弹全部成功被拆卸掉,靠着地下车库的炸/弹威力也能摧毁整栋铃木酒店,以及……” 安室透看了看脚下的地界,这里可是箱根啊,多火山的地方。 “爆炸的冲击波若经由火山泉眼的化学反应,可能还会导致二次爆炸,届时可能还会连带着影响酒店周围的设施。” 我问:“现在把警官们叫过来拆卸还来得及吗?” “可能来不及,一个人要想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不间断地连拆7个炸弹基本是不可能的,这些炸/弹的火线彼此交错复杂,多人同时拆卸也会因为配合不到位容易剪到瞬间引爆的火线,现在只能将这些炸弹带到无人的地方去引爆了。” 安室透转身,麻利给我交代了任务。 “我去把车子开过来,你帮我把炸/弹送到我的车子上,要快!” 我脱下了身上的黑色风衣外套,刚好能将所有的炸弹全部包裹在其中,我用着袖子给这一大包打了个死结,只对外显露出一个炸弹的倒计时秒表。 17:59、17:58、17:57…… 眼见表上的数字不断地闪动,我的心脏也跟着倒计时的声音,狂乱地跳动,脑子一片空白。 安室透把车开过来了,我整个人连带着炸弹一起进到了后座里。 “你下去。” 见我也上来,安室透转头对着我说道:“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险。” 他难道要一个人把这些炸弹给…… “一个死总好过两个人都——” 说着最坏可能的安室透说到一半,避开了我的目光。 或许我该听他的话,没有人会对一个未成年孩子苛责生死上的道德要求,可是,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他本不用做这些的,如今他却要一个人去涉险。 ……我不能下去。 “拜托了,让我也一起帮忙吧。” 他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出现,他救了我,如今他还要拯救整栋酒店的人,我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但毫无疑问他是个心地善良充满正义感的人,我能感觉的到由他灵魂深处散发的炽热光芒。 而正是因为这样,我更无法对此袖手旁观了。 “安室先生,我的命是你救的,若是你因为这些炸/弹人没了,我根本没法安心地继续活下去。” 这炸/弹如今被我撞上了,那么这一切都是命,我抱着大不了一死了之的心情,决定要跟着安室透,甚至于如果最后只能以一换一的话…… “……” 安室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我坚定的表情,最终还是启动了车子,离开酒店。 刚开始他还打算劝说我。 “现在还来得及,若是后悔了,我就把你放到路边。” 我把炸/弹团当成球一样双手抱在怀里,摇了摇头,沉默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 安室透被我这执拗的性子给气笑了,他将油门踩到底,车子驶离了城市中心,往着山区开去。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没有退路时,安室透脸上凝重的表情反而轻松多了,“我也真是疯了,竟然敢带着一个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 “之后能活下来的话,我可能要被那位松田警官给痛殴了吧。”他还能跟我打趣。 “橘夕子。” 安室透第一次地念出了我的名字,在这样的时刻,他眼中的光芒反倒越发耀眼了起来,“你听我说——” 安室透向我说明了一下他脑中处理这些炸/弹的计划,我认真仔细地听完所有。 那是个疯狂的计划……一旦计划有着秒数的分差,我和安室透都将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若放平时,我也会迟疑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因为实在是太疯狂了,但现在已经没时间给我纠结了。 炸弹倒计时7:59的时候,安室透的手机有了个来电,是松田阵平的手机号码。 “接吧。” 安室透说道:“但愿这不会是最后的来电。” 我按下了接听键。 “橘夕子。” 松田阵平喘着粗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能听出他跑上跑下忙活的疲惫感。 “松田警官……炸/弹都拆掉了吗?” 此刻,正要上生死赌场的我,杂乱的心音反倒平静了下来。 “那种炸/弹我不到三分钟就能拆掉,我们这里分工合作,如今已经将1-12楼的炸/弹全部拆完了。” “你现在在地下车库吗?松田警官。” 我听着松田阵平皮鞋踩地的空响,推测着他现在的位置。 “啊,炸/弹明明全都拆掉了,可我总感觉有什么遗漏的,你发来图纸唯独少了地下车库这个地方。” 松田阵平边走边对我说:“我刚刚将12个楼层的炸/弹位置连线得出了一组数字,以防万一,我还是想来这里查看一下情况……4869,4869……有了!唉等等,这怎么——” “4869,蓝色保时捷。” 我说:“你要找的是这俩车对吧。” “是啊,我想这辆车子可能还藏匿着炸/弹。” 我这边沉默了。 “——等等!你该不会!” 松田阵平震惊道。 “刚刚我和安室先生去了一趟地下车库,把藏在4869保时捷后车厢里的炸/弹带走了。” 我向松田阵平说明事情经过。 “松田警官,被森川雄藏匿在后车厢里的炸/弹足足有7个,以剩余的时间来看,没法当场进行拆卸,只能把炸/弹带到无人的地方引爆。” 松田阵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沉声道:“你在哪?” 我没有说话。 “——给我回来!橘夕子。” 松田阵平本就因为劳碌奔波而干涸的嗓子此时像撕裂了般,“7个炸/弹一起爆炸的威力,不是你的脚程可以逃过的,你不要命啦!” 听着松田阵平崩溃到极点的声音,前方的安室透同我一样表现出了不好受的心情。 “如果没什么想说的,就关机吧。” 炸弹倒计时5:02,安室透冷静到绝然,“接下来我们需要专注下来,不容人来打扰。” 如果真的无法再见的话,我想说的话,有很多…… 可我仍然要抱着能成功的心态,要抱着还想再见到他们的心情,所以,不必多言。 “——待会儿见,松田警官。” 说完这句,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 这才发现,通话时,我就已经出了一手的手汗。 这时候,才觉得害怕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之所以同意你跟上,不为别的,是你向我展现出那惊人的力量,正是我所需要的。” 安室透在这时突然对我说。 安室透后脑勺对着我,鼓舞人心的话传到我的耳朵里,“到那时……就要拜托你了,橘夕子。” 我的眼里升起了一抹光亮,眸子里映出了后视镜上安室透的笑容。 生死关头,他竟然还能露出如此自信耀眼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这种强大而不屈的生命力无形之中感染着我,令得我的嘴角也不禁扬起。 倒计时3:12,安室透的车子从高速路下来全速在黑暗的山路上冲刺,两盏车灯是唯一的能照亮危险山路的光。 1:59 我从白裙上撕下了一个布条,将头发绑起,拍了拍脸颊,脸上的神情已经被前方笑的肆意且疯狂的金发男人给同化了。 1:00 安室透将车子的天窗打开。 0:30 车子连过山路十八弯,对着山顶的终点做最后的冲刺。 0:20 我手拿着被风衣包裹成球的炸弹站了起来,大半的身子迎着强风,白色的裙摆和身后的马尾被风吹向身后拍的呼呼作响。 倒计时十秒 安室透猛踩油门,被他开成高达战斗机的白色马自达直冲着高耸的悬崖而去。 9 悬崖上的栏杆被马自达撞开。 8 我的脚趾猛扣沙发皮,强撑着保持住自身的平衡感。 7 马自达因为火力惯性在空中腾飞。 6 我的双臂开始蓄力。 5 ‘将炸/弹进行安全引爆的方式一般选取无人的山地和广阔的水域,但箱根是个几乎全是火山和火山湖的地界,在这两个地方引爆可能会牵连出更可怕的自然灾害。’ 先前,安室透向我阐明他的计划,‘所以让炸/弹引爆的地点只能是——空中。’ 我紧抓着炸弹的衣物,深呼吸着,发动着全身的力量集中于双臂上。 4 “就是现在!”安室透一声令下。 3 “哈啊——————” 伴随着我一声很长的气声,炸弹被我用尽所有的雄狮力量,抛到了上方的空。 “————去吧!!!” 2、 炸弹飞高了几米…… 安室透离了驾驶座,“跳!” ‘我们去的那座山后面有一大片的湖泊,我会开车冲破最高的悬崖,你到时听我的口令将炸弹往上抛,然后……不管看到了什么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黑夜中,被火山环绕的湖泊由上往下看就是一片黑暗的死水,能唤起人对未知感到害怕的深渊景色完全被安室透给预判了。 我双手撑着车门,脚步发力,身子向着一片黑暗的下方跳跃而下。 1 炸弹飞高了十几米,达到了最高点,有了零点几秒的停顿期。 ‘……真是惊人啊。’ 在后台监管着的886系统调出了橘夕子的身体数值面板,就在刚刚橘夕子往上抛出炸弹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子也被激发出了超高的潜能。 原本还需要一段时间磨砺的力量,直接从4飞跃到了5,何等恐怖的成长力。 0 砰———!!! 束着我头发的白条断裂开来,头发散落飞舞,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长了翅膀飞起来了。 来自上放爆破的火焰,火红光照耀出了我前行的深渊真身,褪去黑暗的面纱,那就是一片湖。 然后我的身子就被上方的冲击波余威影响着,速度更快地落入湖中。 随着新年零点的到来,炸/弹在空中炸开,无人伤亡。 与此同时,箱根本地为了庆贺新年之际而准备的一批烟火,也一束束地飞向天空,咻的一声,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好一个新年大片啊!】 【最后大家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大橘携着百亿男神来给大家送好看的烟花啦!】 【虽然我们这边的新年已经过了,时机对不上,但还是想祝大橘新年快乐!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也能每天见到活力满满的大橘!】 第64章 灵魂共振的悸动 ‘你会游泳吗?’ 说完最终会入水的计划,安室透询问我。 ‘不会。’ 我非常诚实地回答道。 安室透对此挺意外的,‘看你发力时一身健美的肌肉,我还以为运动相关的项目都难不倒你。’ 他夸的也没错,但游泳这项运动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学嘛。 我直接省略了因为不会游泳到时会拖后腿添麻烦之类羞愧尴尬的心理流程,问安室透到时入水时我该怎么做。 ‘在入水前你尽量吸入多一点空气。’ 安室透说,‘至于入水后嘛,闭气,放松身子,不要害怕,也不要浪费体力去挣扎,等待我的救援。’ 噗的一声——我的身体沉入了湖水里。 因为是火山湖,湖水的温度并没有太低,这种全身与水为伴的状态感觉好特别,我没有真实地体验过水里的活动,所以全程我不敢睁眼,生怕水进到眼睛缝里,把眼球给伤到了。 漂浮在水中的失重感令我有些不安,但我牢记着安室透的嘱咐,尽量让自己的身子放松不要挣扎。 这一刻,闭着眼睛往下沉的我感觉好像快与这个世界断联了一般。 感觉时间过得好漫长……入水前憋的氧气已经快没了,我越发感觉到气绝的痛苦。 就在我即将濒临极限之时,我的手腕被人拉起,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挽起,下沉的身体随着外力的带动往上浮。 直到我的脑袋跃出水面,我嘴巴张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然后我睁开了眼——眼中模糊的金色轮廓渐渐清晰。 湖面上飘着白色马自达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残骸,安室透拥着我游到了一块车门上做漂浮支撑,他一手撑在车门上,一手在水中撑着我的腰,我的双手放到了车门上,继续大口呼吸着。 新年的烟火还在一波接着一波咻地飞向天空,上面耀眼的火光照在了安室透的脸庞上,英俊帅气的形象不因湿漉黏答的发型而有一丝受损,离得好近…… 我和安室透此时的距离,胸膛贴近着能感受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我们都安全活下来了! 在这场盛大的烟花之下,我与安室透四目相视,默契地一笑了,又终于忍不住了般,各自发出了很是畅快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 若是把时间倒回我和他的初遇,那时的我和他大概都想不到,仅仅认识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做出把自己的命压在对方身上的疯狂行径。 笑够了后,安室透牵起我的手,“好了,该上岸了。” 安室透带动着我游到岸边,水中的温度对我还是适宜的,而离开水后,冷空气浸入全身的毛孔,着实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还好吗……” 安室透目光在接触到我身子的那一刻,像是被烫到了般立马收回,他转头背对着我,向我道歉。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水泡过之后显露出里面肤色的白裙,如今这副模样真是各种意义的糟糕。 正当我抱着湿漉漉的自己冷的颤抖的时候,有一辆车子冲着我们这边疾驰而来,我抬头一看,不是什么黑色白色的马自达,是一辆陌生的车子。 车子在路边停下,下来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安室透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我的身前,防止我这不太好示人的模样被男人给看到。 “你是谁?”安室透问道。 我从安室透身后探出了个头,好奇地盯着这个陌生男人看。 正朝我们走来的先生脚步顿了顿,停在了半路,被安室透这么一问,他才想起来要先介绍自己的身份,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了自己证件。 “我是隶属东京警察厅的公安,风见裕也,铃木酒店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想来找你们了解一下森川雄的情况。” “……我明白了,警察先生。” 安室透出声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身后的女孩需要一些干净的衣物或毛毯,不知警察先生你的车子上有没有这些。” “有,稍等一下。” 风见裕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是公安啊……” 我小声地对男人的身份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公安唉。” 在东京,刑警交警常见,但公安可不常见到。 “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和公安牵扯上关系为好。” 安室透对我这好奇猫猫作祟的心理无奈轻笑道:“这群公安的作风少有人能接受的了。” “安室先生不喜欢公安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从我这个视角,能看见安室透头疼的样子,“一般公安找上门,就意味着自己牵扯上的麻烦事不小,据说为了从人口中撬出想要的情报,他们什么手段都能干的出来。” “明明是公务员,却总是喜欢踩着法律的底线干事……那位森川雄所犯的事往大了说,危害到了整个国家的利益,公安会出面倒也能说的过去,” 安室透提前为我打了剂预防针,“待会儿他若是问起来,你便把自己被绑架一事的过程,如实地告知他,越细节越好。” 【安室透,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咂舌)】 【安室透说:做公安的是降谷零,关我安室透什么事?】 【危机解除之后,安室透就要开始发挥情报特工的本质,来套妹妹的话了,还把风见打成了黑脸的角色,好话全让你说了,尽显无良公安本色。(狗头)】 风见裕也将一件没拆封过的毛毯丢给了安室透,安室透把毛毯拆开,背着身子递给了我。 米色加厚的毛毯摊开能将我的身子包裹在其中,虽然里面的衣服只要是湿的,就无法回暖,但好歹是能示人了。 在我裹好毛毯后,安室透也同风见裕也简要说明了一下上方的爆炸同我们俩的关联,以及我曾遭遇过的绑架一事。 “我已经呼叫救护车了。” 风见裕也走到了我面前,他拿出了笔记本和录音笔,“绑架你的那位森川雄是我们公安重点关注对象,在救护车来前,能和我说明一下你被绑架的过程吗?” 我看了看风见裕也身后的安室透,想了想还是把今天,包括先前和森川雄所有的交集都如同倒豆子般一一道出。 “……乌鸦?” 风见裕也记笔记的手一顿,用着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他真这么说了?” “嗯,具体的我也不了解,森川雄在那间木屋里说的话不多,他好像也赶着去哪里,谈到‘乌鸦’时态度也有些避讳。” “我明白了,森川雄犯的事涉及到我们公安调查的机密事件,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对别人透露这些细节。” 风见裕也态度开始变得强硬,说一不二。 “那……我能知道森川雄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死了。” 我顿住了,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事实。 “在妻女的坟前,他自杀了。”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接受这一事,风见裕也也没给我实践消化,他继续回归刚刚的话题。 “和森川雄相关的案件已经被我们公安部接手,案件相关的信息都得保密,之后会有公安带着保密文件找你签署,切记,不要向其他的人包括刑警透露你刚刚同我说的那些事。” 安室透说的没错,公安这种强硬的做事风格,确实是蛮讨人厌的。 我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便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熟悉的马自达往我这边疾驰而来,那车开的往外冒烟的状态,已经让我能幻视出里面的人到底是怎样盛怒的状态了。 我默默地小步小步往安室透身边移动。 “橘——夕——子!” 我身子一顿,闭上眼睛,捂着毛毯怂地不敢往后看。 “小阵平,别激动——” 随着萩原研二阻拦的声音一出,我听到了拳头在空气中凌冽作响的声音,站在我身旁的安室透一点都没闪躲地挨了松田阵平结实的一拳。 “——安室先生!” 我震惊地看着发出抽痛声的安室透,往后看,恶鬼附身的松田阵平让我慌乱不已,“松田警官,你打错人了吧……” “打的就是他!” 松田阵平气愤地揪起安室透的领子,对他质问道:“你竟敢带着一个小孩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很抱歉。”安室透不欲解释。 “不不不是我执意要……” 松田阵平一个眼神扫过来,我瞬间忘了要怎么辩解了。 “你执意要干啥?” “……不关安室先生的事。” 我说道:“那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是我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冒险偏要跟上去的。” “夕子……” 这一身是沉默地走到我这的父亲发出的。 我一回头,与橘正雄的视线对上,鼻子突然地有些酸,“抱歉,爸爸,让你担心了,我……” 橘正雄把我抱入怀中,他颤抖的声线带动着胸膛起伏,后怕地说:“差点,我就要失去你了,抱歉,夕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父亲没有怪我的意气用事,自责的声音让我眼眶一湿。 “大家……都没事吧?” “嗯,都没事,多亏你了,夕子。” 他这么一说,我担惊受怕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眼睛的水闸门在这时打开,我抱着父亲,嚎啕大哭了起来。 救护车在这时候赶来。 风见裕也咳咳了两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先把两位淋水的人送去医院吧,橘小姐的情况看着更严重些就坐救护车……” 风见裕也转向安室透,“安室先生坐我的车子,有些具体的情况我还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我明白了。” 眼见着安室透要跟着风见裕也离开,我突然有种预感,急忙从父亲怀里跑出来,叫住了他,“安室先生……我们,之后还能见面吗?” “……我不知道,之后我有自己的事要忙,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再见到了。” 安室透回头,对我说道:“就在此分别吧。” 这个金发男子像个超人一样出现在了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来历神秘,举手投足自信且从容,在细节方面又温柔体贴,或许也正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充斥着极致魅力的人…… 我才愿意在那样危及的关头赌一把,向这个我并不了解的陌生男人交付全部的信任,包括自己的性命。 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天空的美丽烟火不再响彻,预示着这段疯狂的奇遇彻底落下帷幕,萍水相逢,短暂交集的二人也将重归于两条不重合的命运线上。 高潮迭起瞬间,那种少有的灵魂共振的频率,在发生了那么多事的当下,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一切都来得太快,很多需要细品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悟透,便化成了南柯一梦的泡影。 我压下了心中的惆怅,对着安室透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么,再见了,安室先生。” 安室透顿了顿,最后与我对视上的微笑温柔到了极点。 “嗯,再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安室透坐上风见裕也的车子,就这么从我的世界里离开了。 他已经走了,我的脑海中却还在不断的闪现着金发男人的各种片段。 帅气的、自信的、温柔的、疯狂的、热烈的、神秘的…… 他复杂的多面性呈现出诱人沉沦的极致魅力,令我难以抗拒,我的心跳声还在疯狂地鼓动,脸颊的高温似乎在提示着我,是不是,对他—— “夕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父亲看着我通红的脸,预感到不对,手摸上了我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唉,原来是发烧了…… “快让病人躺到担架上!” 几位警官协同着医护人员把我摁在了救护车里的移动病床上,女性救护员把所有的异性全都赶下车,关上车门上,为我换上干净保暖的衣物。 然后为我测量了体温—— “都发烧到40度了!不好,等赶紧送医!” 女性救助员给我贴上了降温贴,心疼地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戴上听诊器,我那过强的心跳频率令她眉头纠结。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金色的,幸运物……呜呜想要……呜呜喜欢……呜呜……” “……病人已经烧糊涂了。” 【大橘被烧成呜呜怪了(好心疼)】 【大橘最后看安室透的眼神明显不对劲,显然是吊桥效应作祟,结果刚好撞上了发烧怪,这种心动的感觉就这么被物理对冲掉了(欲哭无泪)】 【安室透这个罪恶的男人,撩完就跑路了,大橘用高温发烧祭奠了她那还未开始就已经死去的初恋。】 【呜呜呜两人最后道别的那一刻,把我这磕上他们俩的人整破防,好强的be美学既视感啊!】 第65章 病房的宁静与安详 新年的第一天,我发烧住进了医院。 半夜一度烧到了40度,要不是及时降下来了,我可能整个人都得烧傻了。 到了早上,才总算是退烧了,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我这才安心地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的时候。 我偏过头,看着堆在旁边柜台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醒了?” 爸爸这时开口说道:“那些礼物是早上你的朋友拿过来的,那时你睡的熟,大家便没忍心把你叫醒。” “如今,他们已经搭上巴士回东京去了。” 橘正雄,“那个叫五月的女孩眼睛都要哭红了,昨晚发现你从房间里消失后,她和另一个女孩就非常担心地四处找你,最后两个学校的学生都出动了。” “我没有把你昨晚做的事告诉他们,只说你被人绑架关在了山上的小屋里,你回头记得安抚一下你的朋友。” “让他们担心了……” 我摸上了放在枕头边上的好几个御守——红的、黄的、绿的、紫的、青的、蓝的、粉的、橘的……上面全写着‘健康’二字,应该是今早大家去神社里帮我求来的,本来是约好一起去的说。 到头来让他们也跟着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轻叹了一口气,罪过,罪过。 爸爸摸上了我的额头,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不烧了。” “我已经没事了。” 虽然现在还是虚脱的状态,但我感觉并无大碍,我看着爸爸眼皮下明显熬出来的乌青,“你也去休息一下吧,爸爸。” “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比起自己,橘正雄更关心我的身体状况,“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手腕和脚踝的伤痕还痛吗?会不会冷?需不需要再把暖气开足一点?” 我看着起身忙前忙后的爸爸,心头一暖。 我住进的这间病房应该算是奢华的单人间,床上两层的被子把我脑袋下的身子裹的密不透风,只预留下左手出来打着点滴。 窗户外的阳光很明亮,半夜下的雪如今已经停下了,雪融化成水,在叶子上凝成了水滴,桌台上的电热水壶正烧着水,床边五颜六色的御守就像是我那些各自有着自己代表色的朋友在陪伴着我……这种宁静和安详的感觉来之不易。 ——收到橘正雄发来女孩退烧醒来的消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便从家里赶来。 “我们来了,前辈。” 声音比人先进入房门,橘正雄连忙对着两位后辈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的样子,鬼鬼祟祟的,偷感十足。 橘正雄指了指在病床上安详睡着的少女,小声道:“又睡了……” 萩原和松田无奈地相视一笑。 “……”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睡呢,都快睡一整天了,猪吗?” “小阵平,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让夕子酱好好休息吧。” 夕阳的暖光探入我的眼缝中,我迷糊地睁开了眼睛,和分别守在床两边的年轻警官们对上了视线。 看到松田阵平的那一刹那,我立马闭上了眼睛,佯装自己并未清醒。 “别装了,都看到你睁眼了。” 我先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并未有发怒的迹象,这才掀起另一只。 我大半的脑袋像缩头乌龟一样,缩进了被子里,剩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位警官身上来回转动,我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道:“……不生气啦?” “生气有用吗?” 松田阵平双手抱臂,气笑出声,“我说的话你听吗?你就是我祖宗,又是往天台外跳又是抱着炸/弹跑,把自己折腾的剩半条命,我就差给你烧高香拜佛了。” “好啦,小阵平。” 萩原研二微笑着看我,“这次事出有因,仔细一想我们能活下来也多亏了你,但我们也确实担心坏了,下次别再这样了,好吗?” 这对幼驯染又打出了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的组合技,偏偏我就算知道了也还是只能被他们的节奏牵着走。 “知道啦。” 我乖巧地应下,半响后,又忍不住为自己申辩道:“但我也很冤的,又不是我故意要往危险的地方钻,我这人可是很惜命的。” “惜命?真看不出来。” 松田阵平对我这观点持怀疑态度。 我咳咳了两声,“说起来,爸爸呢?” “在走廊外和上司请假呢。” 萩原研二双手撑着下巴看我,“前辈已经退掉了今日回宫城的车票,改成明天的飞机票了,为了不让老家的老人们担心,你可一定要赶紧把身子养好才行。”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咕!!! 一阵雷公打鸣的声音从我的肚子里发出。 “……” 我看了看外边日暮的天色,算算时间,我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饿了。” 点滴早就打完了,我在被褥里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睁着眼睛向两位警官讨饭,“有吃的吗?” “有。” 松田阵平起身给我支起了床上桌,豪迈地将两个大型保温桶放在上边,像是在给猪投放饲料,“吃吧。” “这是我和小阵平特地从家里带来的。” 萩原研二为我拧开了保温桶盖子,温柔地说:“一定要吃干净哦,夕子酱。” “一定!”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盖子掀开后的热腾腾饭菜,结果发现是清一色的蔬菜粥,瞬间不嘻嘻了。 这两人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喝粥了……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我的眼睛里失去了高光,看着这一点都激不起我食欲的蔬菜粥,幽幽地吐槽,“现在已经不兴用粥送温暖的套路了。” “这可是经典的病号餐。” 松田阵平单手撑着下巴看我,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其实脑袋上都长出恶魔的角了,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别看我,这可是萩给出的主意。” 收到我控诉的眼神,萩原研二笑的很温柔,态度却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强硬风格。 “不喜欢吗?不喜欢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夕子酱,以后可不能随便造作自己的身体了哦。” 我就是因为太记住这种感觉了,才不喜欢喝粥的。 我苦哈哈地拿起勺子,舀起粥往嘴里放,瞬间亮起了眼睛,“还挺好吃的……” 这粥在保温桶里放了应该挺久的了,温度适宜不烫嘴,饿了一天的胃袋空荡荡的,只加了点盐调味的蔬菜粥一入肚把我亏空的整个身子都给温暖了起来。 ——好好吃! 我放下了勺子,双手抱起保温桶,咕噜噜地大口往嘴里倒。 松田&萩原,“……” 盯着我豪迈过头的吃相,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作战计划失败了,萩。” “是我太小看夕子酱了。”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膀,露出被打败了的无奈笑容,“她还真是吃什么都很香。” 在我开始解决第二桶粥的时候,爸爸推门进来了,还带了两名陌生的人。 我原以为是公安带着他的保密文件来了,可看那执事女仆的装束,又不太像。 “失礼了。” 穿着西服身板挺立花白的头发被梳在脑后的老爷子,端着三层便当盒向我颔首,“这是赤司小少爷托我给橘小姐送来的病号餐。” “迹部少爷特别吩咐,让我们为橘小姐精心准备了晚餐。” 穿着女仆装的大姐姐手提着装便当盒的袋子,对我含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 朋友的关心和好意总是在最及时的时候出现,刚喝完一桶粥,稍微有了点力气地我向他们露出微笑,“那么请代我向你们家的少爷表达感谢。” 执事和女仆看着我元气满满的笑容,欣慰地笑道。 执事,“橘小姐这么有活力,少爷也能放心下来了。” 女仆,“是啊,我家少爷今天一整天都担心着自己住院的朋友而闷闷不乐的。” 我眨了眨眼睛,“那我稍后还是亲自用手机跟赤司迹部他们道谢吧。” 执事微笑,“能亲耳听到橘小姐的声音,少爷会很开心的。” 女仆笑眯眯道:“本来少爷想亲自过来探望你的,但担心影响到你休息,若是橘小姐等会儿愿意抽空和少爷说说话,想必比任何人的安抚都有用。” 【执事VS女仆,暗自发力中!】 【哈哈哈为了自家少爷操碎心的执事和女仆。】 【感觉女仆略胜一筹,她就差直言迹部整颗心都吊在了大橘身上(nice!)】 执事和女仆没有多留。 赤司和迹部各自托人送来的温暖实在是太丰盛了,各种清蒸水煮的优质蛋白,菜式多样的同时,又无任何不适合病人摄入油炸热气的东西,分量还十分充足。 “青菜粥还是很好喝的。” 我对着两位沉默的警官再次强调道。 “闭嘴吃你的东西吧。” 松田阵平叉起一块牛肉堵住我的嘴。 “夕子酱真是受欢迎呢。” 萩原研二感慨着,“现在的小孩啊……” 橘正雄在旁削着苹果皮,“你的朋友很关心你呢。” “作为父亲,你好歹有点危机感啊,前辈。”萩原吐槽道。 吃的饱饱的我原地满血复活了,过来视察的医生惊叹着我这恢复迅速的生命力。 “留院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明早就能出院了。” 虽然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得在三双眼睛的监视下,吞下苦苦的药。 被绑前,我的手机遗留在了客房里,爸爸已经帮忙连带着我的行李一起拿过来了。 一拿到手机,我就想起了安室透,他的手机连同他的车子全都在那场爆炸中丧生了。 ……安室先生的牺牲好大,他的财产成为了那场灾祸中唯一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带着保密文件的风见裕也来了,未成年人不具有法律义务,是爸爸作为我的监护人代为签署的,也是因为这样,爸爸和其他两位警官在我醒来后,从未开口向我了解昨晚的事。 虽然我觉得凭借自身的推理能力,他们也明白了大概。 我还是没忍住地向风见裕也询问了安室透的去向。 “很抱歉,我们警察不能对外透露公民的个人信息。” 风见说完这话后,在松田阵平不待见的目光下,告辞了。 看来日后和安室透的再次相见,只能靠缘分了。 我分别向赤司和迹部打了电话,感谢他们送来的温暖,以及分别向其他的朋友传递了感谢的简讯。 “……好了,就到这里吧。” 发完简讯后,爸爸收走了我的手机,“你现在还是得多休息,夕子。” “我们也该告辞了。” 临走前,萩原研二摸了摸我的脑袋,“本来还想邀请你来我和小阵平的老家坐坐的,但你还生着病,只能下一次了。” 他这么一提,我也有点可惜,但没办法,带着病菌去别人家里拜访实在是太失礼了。 “只能下次了。” 我从被褥里伸出手,向小猫探爪般冲两位警官挥手道别,“萩原警官,松田警官,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萩原研二眯起双眼笑道。 松田阵平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深深看了我一眼,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他们俩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爸爸两人。 “你这次可把松田吓坏了……” 爸爸没有问我昨晚被公安强制保密的内容,但他同我说起了他的视角的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概括能力一绝。 “松田哭了,萩原也哭了。” “!!!”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第一次见到这两人那么崩溃的样子,尤其是松田。” 橘正雄回忆着,“我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只是从松田嘴里听到你一意孤行地带着炸/弹离开后,脑子就一片空白。” “爸爸……” 橘正雄并没有在悲伤的气氛中沉浸太久,他好像想通了什么,转而认真地同我商量道:“回去后,我们来特训吧,夕子。” 我迷茫地啊了一声,话题怎么跳跃的那么快?我快跑出来的眼泪要不要重新憋回去? “如今这个世道实在是太危险了,经历这次的绑架案也算是让我彻底明白——” 橘正雄表情沉重地像是个准备刀人的黑/道大佬。 “我只能让我的女儿变强,夕子,之后去学格斗术吧,你要学着保护自己才行。” “啊,嗯……” 我愣愣地应下,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半夜,进行陪护的橘正雄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躺下了,他拉上我们之间的帘子,避免影响到我。 系统在这时候冒出,什么都没说的,调出了我的数值面板给我看。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6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3 智慧:3 力量:5(+1) 速度:3 体力:3 最难上涨的力量竟然突破了数值5的关卡。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力5的手,我的心情激动的有种不真实感。 第66章 箱根之行落幕 在病房里床上度过了睡了吃吃了睡的一整天,我已经彻底把自己的身子给养好了。 清晨迎着明媚阳光醒来的我有种脱胎换骨的舒爽感,若不是爸爸有意阻拦,我都想去外面跑个几圈活动活动松散下来的身子骨了。 唉,每日定下的晨跑传统到底还是断了。 我有些遗憾地想。 “这位先生,你的女儿真的已经没事了。” 面对橘正雄不放心地再三询问,上了年纪的老医生摸了摸已经没多少头发的脑袋向他担保道。 “我从业几十年了,就没见过像你女儿这般健康的人,能吃能睡,骨骼发育状况良好,没有留下什么不可逆的后遗症。 你问药?不需要开药了,药补比不上食补,平常多补充点营养就行……不过好像也不需要我特意嘱咐。” 老医生视线扫过复数的病号餐盒,羡慕地看了看仓鼠吃相的我。 “真好啊,胃口好的人,生命力也是极为旺盛的存在。” “小橘要多保重啊,我可不想过两天又在医院看到你了。” 护士姐姐温柔地拿着纸巾替我擦去嘴角上的油渍,上回我和青峰打球脱水严重也是被送到了这家医院,当时也是这位护士姐姐接待了我。 我和她还挺有缘分的。 “这阵子多谢您的照顾了,广田小姐。” 我看了看护士姐姐夹在胸口前的证件,尽管知道可能以后也见不到了,但还是默默地在心中记下她的名字,广田雅美。 我向这位温柔漂亮的护士姐姐郑重道谢。 “我和爸爸今天就会离开箱根了,您也要多保重。” 广田雅美含笑地摸了摸我的脑袋,算作告别。 【上回这个护士没带证件,我只觉的她长得好眼熟,现在一瞧,广田雅美……是你吗?宫野明美!(警觉)】 【柯学宇宙有太多人相像了,这又是七年前,不仔细一看真的很难发现……大橘还真是随便就能偶遇到名柯剧组的重要角色啊。】 【没想到连明美也出现在了箱根,不过想到铃木酒店的炸/弹就是酒厂一手策划的,好像也能理解了。】 出院后,我和父亲也该着手准备回宫城老家了。 本来昨日就该回去了,但因为我的身体情况耽搁了,为了不吓到两位老人家,爸爸没有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爷爷奶奶,只是发邮件说父女难得一起来到箱根想多玩一天,他甚至都不敢打电话说明。 能培养出一位优秀警察的父母可不会因为上了年纪就好忽悠,以父亲那在亲人面前诚恳过头的个性,只要一出声,很容易就被老人家们看出端倪。 也是难为爸爸了…… 年初的几日,新干线的车票供不应求,把一号的车票退掉后,橘正雄没能买到二号的新干线车票,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去订飞机票。 神奈川本地没有飞机场,离得最近的是东京羽田机场。 还有些时间,在离开神奈川之前,我和爸爸去了神奈川的一块儿墓园。 我抱着一束从花店买来的菊花供奉在了森川夕的墓前,在花店挑花的时候,我看到了向日葵晒制的干花,靓丽的太阳色很适合这未曾正式谋面的少女给我的感觉,我也为其插上了一朵。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虽然森川夕可能早早就往生了,但我仍旧祈祷着下一世的她能够健康成长,安然地走完自己的一生。 安葬森川夕坟墓的隔壁的据说是她母亲的墓碑。 森川雄死了…… 爸爸问我怎么看待他的? 我不会因为他对我的特殊对待和他妻女死去的痛苦过往而去原谅他,若不是有安室透的出现,我的朋友和家人都会因他而死,这将会对我的人生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 若是他还活着,我是真的会怒不可遏地去痛殴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可他已经死了……于一个冰冷的夜晚,在妻女的墓前自尽。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中那些尚未完全发泄完的怒火转眼间便消失殆尽了,只于一些说不清的疲惫感。 “站在警察的角度,森川雄罪大恶极,但设身处地站在丈夫和父亲的角度一想,我多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我当刑警很多年了,见过不少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他们都因深陷在某个过去,而无法再向前,宁愿毁掉自己的人生,也要让他们所痛恨之人一块儿偿命。 因为‘爱’而犯下的罪孽,是我最不想遇到的案件。” 从墓园走出来时,橘正雄像是聊闲话家常般同我说起了与生死相关的沉重话题。 “夕子,我是做警察的……可能哪一天我就会因公殉职,若是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不要被我的死绊住而做出些伤害自己的选择,就算我不在了,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地活着。” “这样的心情,我也是一样的,爸爸。” 我不忌讳和人谈这些生死离别的话题,不如说已经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我看的很开。 即使我已经无法再见到上一世的家人,但我仍旧挂念着他们,我真心地希望他们过得好,不要因为我的死而去折磨自己。 正是因为太明白了,有些话,纵使有些残忍,也得在能提前说清的时候说清楚。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我可能会因为意外比爸爸先离去……” 我抬起头对着父亲微笑道:“站在女儿的角度,我也希望爸爸你不要因为我的死而去惩罚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坚强地保持初心向前走,爸爸。” 我想死去的森川夕一定也是希望她所深爱的家人朋友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橘正雄沉默了。 “公平交换。” 我伸出小指,“咱们说好了,拉钩,爸爸。” 见我一直坚持着不放下手,橘正雄无奈只能和我拉钩了。 “——总算回来了。” 在外等着的松田阵平,靠着萩原的车子戴着墨镜晒太阳,向我们俩抬手示意。 等我们俩走近,橘正雄猛男落泪的画面把两位整不会了。 萩原震惊,“前辈,你怎么哭了?” 橘正雄用粗壮的手臂狠狠地摩擦着自己脸,他吸了吸鼻子,块头最大的他此时像个无助的需要别人来哄的孩子,“我,不想让夕子死,唔……” “?!!” “这是,触景生情了吗……” 萩原研二望了望周围墓园的风水。 松田阵平看着我,手指着橘正雄,语气笃定,“是你把他弄哭的,对吧。” “别说的好像我欺负了他一样。” 我从挎包里拿出了纸巾,给爸爸擦眼泪,“好了,爸爸,我还活的好好的,不要现在就哭丧啊。” 我这样一安慰,橘正雄落的小珍珠更大了。 松田,“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我看了看松田和萩原,不禁想起来昨晚爸爸说过他们俩因我而哭的事,我踮起脚尖,一手一个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算是迟来的安慰。 “不哭不哭,我还活着。” 松田&萩原,“!!!” “前辈——你和她说了什么!” 松田阵平脸色霎红,对着橘正雄质问道。 “我就说了她抱炸/弹跑把你们俩都吓哭了的事。” 橘正雄拿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一脸茫然地问:“唉,不能说吗?” “……” 发现自己社死的松田和萩原戴上了统一的痛苦面具。 “看我干嘛——” 迎上我的目光,松田阵平还在嘴硬着,对我露出了很凶很凶的表情,可红透的耳根子却出卖了他。 “我可不是因为你哭的,只是当时沙子进了眼睛而已,萩倒是哭的很惨,一路飙车一路哭的,眼泪都飞到我的脸上了。” “###!” 猝不及防被幼驯染爆料的萩原研二只能微笑回击,“我和前辈找上你的时候,你可是一边砸墙一边流泪,无能狂怒地在原地嘶吼的事你就这么忘了?” “别争了,你们都哭的挺惨的。”橘正雄默默地补上一句。 “哭的最厉害的就是前辈你了!”松田和萩原异口同声道。 我没忍住地笑出声了,捂着肚子发出颤抖的笑声,眼角都笑出了泪。 “抱歉,害你们担心了——” 我拭去眼角的泪,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几人,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阳光下,女孩那明媚的笑容,令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愣在了原地。 心绪突然间有些凌乱,松田和萩原一下子宛如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候,像个纯情少年似的慌乱地移开自己的眼睛。 结果两人头脑转得方向不一致,彼此都发现了自己幼驯染脸上那不对劲的潮红。 得了,又多了个被对方了如指掌的黑历史。 【啧啧,两位警官就是逊,不仅偷偷掉小珍珠,还被一个未成年当着人家父亲的面给撩的面红耳赤(指指点点)】 【都是同一年从警校毕业的,透子已经喜提让大橘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剧本了,你们俩反倒是被吃的死死的,差距是有点大了(捂嘴偷笑)】 【呜呜呜我还沉浸在上轮父女俩的生死拉钩誓言上,拜托了,在场的四位都要好好活着呀(双手合十祈祷)】 萩原和松田他们俩今天就要回警视厅工作了,机动队需要这俩王牌回归。 爸爸是因为手里攒了十几年的年假,上头才愿意多给他几天休息。 刚好顺路,萩原研二能载着我们俩先去羽田机场。 高速路上,能望到神奈川的海,我降下车窗,迎着海风,望着美丽的蓝海,心情也开阔了起来。 箱根之行终于告一段落了,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了事,那些不开心的事就随着海风吹散吧,而那些深刻而温暖的炽热记忆,我会铭记于心,抱着那份感动,珍惜地继续向前。 飞机从羽田机场起飞,直至仙台机场降落。 从机场出来后,我和爸爸坐了计程车,车子穿过较为繁华的高楼,经过一片田野,停在了富有生活气息的居民区街道。 付了钱,下了车,拖着行李箱,还需走一小段路。 远远地看到了在门前等候的一对慈祥老人,我的脑子瞬间涌上了很多记忆,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爷爷!奶奶!” 我张开了双手,快跑着向老人奔赴过去,激动亮堂的声音把隔壁正要出门,穿着青白色校服的刺猬头少年给吓住了。 “夕子!我的夕子!” 两位还健朗着的老人与我热情相拥,“我的乖孙!怎么瘦了这么多!” 橘正雄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在自家门口抱在一起的爷奶孙三人,想了想,自己也加入了阵型,张开了双手将三人团团抱在了怀里。 岩泉一看着隔壁的爷爷奶奶和两个陌生的人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自己抱着排球,愣是想不起来自己原先出门要干些什么来着。 【是iwa酱唉!竟然和小岩是邻居吗?!】 【这是要天降竹马了呀。】 第67章 爷爷奶奶的爱 我的天然卷特征是遗传自父亲,而父亲的天然卷则是从奶奶身上传下来的。 我的奶奶叫橘栀子,虽然此时头发已经半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可那双眼睛却如两颗明亮的星星,从中仍可以窥见几分年轻时的美人影子。 奶奶身高大概1米6,放在以前的时代,这在女性中已经算是比较高挑的,此时她像个小鸟般依偎在我的怀中,满脸都写着对她唯一宝贝孙女的心疼。 “呜呜夕子怎么变得这么瘦了,一定在东京吃了不少苦吧。” 在老人家心里,我俨然成了因为长辈不在身边而照顾不好自己的孤苦伶仃的娃。 “是不是很难融入学校?每天是不是没怎么好好吃饭?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害怕地难以入睡?” 爷爷叫橘一郎,是个一米八的硬汉男儿,穿着深棕色和服挺直腰板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自动散发着一种庄重而威严的气场。 “夕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爸爸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但一旦开口,就暴露了宠爱孙女的可爱一面,“别怕,有爷爷给你撑腰呢。” 来自自家父亲那天然的血脉压迫,面对他的质问,橘正雄不知想到了什么,自知理亏地低下了脑袋。 【爷爷奶奶,要不你们再仔细睁眼看看,这个白白肉肉皮肤油光水滑的大橘,浑身上下到底哪点没被养好了?(笑哭)】 【老人们没先关注到孙女漂亮地变了个人,只在意她瘦了哈哈哈哈。】 【隔壁的岩泉一脑袋问号持续增加中。】 “好了好了,也别在外面杵着了,天这么冷。” 奶奶正想拉着我进屋,注意到了站在隔壁家门的刺猬头少年,便又停下了脚步,热情地同对方打招呼,“哎呀,小一,中午好呀,我们家夕子回来了哦,她瘦了点,不知道你还认不认地出来。” “夕子,这是隔壁的岩泉一哥哥,你应该没忘吧。” 奶奶热情地为我们俩相互介绍道。 “你是……夕子!” 被奶奶唤作‘岩泉一’的刺猬头少年看着我,恍然地从记忆中翻找出和我相关的片段,瞳孔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这哪只是瘦了点啊!’ 我看着岩泉一,脑子里也出现了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这是比我大两岁的邻居哥哥,虽然彼此就住在隔壁年龄也相近,但因为以前的我比较内向,所以跟对方的来往的不算密切。 可这副身体却潜意识地残留着对对方的一种……信赖感。 可能是因为,尽管相处的不多,但岩泉一对待以前的那个橘夕子也做到了像个可靠的哥哥一样,在男生低龄幼稚淘气喜欢欺负女孩子的阶段,我没有任何童年时期被这位邻家哥哥欺压过的记忆,反而能感觉被人处处照顾着。 倒是岩泉一有个玩的好的同龄男生,我好像被那个家伙搞哭过,但那个男生正脸的模样在我脑中仍打了个问号,具体的缘由也还处于待解锁状态。 “原来是岩泉哥啊。” 我露出了友好的笑脸同他打招呼,熟悉的称呼很是自然地脱出了口,“好久不见了。” 其实我从这搬去东京也就几个月的事,但印象中和岩泉一确实隔了老久没见了,上了高中的他变得十分忙碌,平常出门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嗯,好久不见……” 岩泉一收起了震惊的神情,他看着我如今的这副模样,露出了不知该说是欣慰还是赞赏的微笑,“你的变化好大,夕子。” “我在家备了好多菜呢,小一,要一起进来吃一点吗?” 奶奶对岩泉一的态度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子一样。 “不了,栀子奶奶,学校还有部活,我只是抽空回来拿东西的而已,我得走了。” 岩泉一这才恍然自己原先要干嘛的来着,他一手拿着排球一手背着运动包,和我们告辞后,匆匆地离开了。 “……这孩子,只要扯上排球就会变得毛毛躁躁的。” 奶奶收回了盯着岩泉一背影的视线,她拉起我的手,“好了,我们进去吧,夕子。” 爷爷奶奶住的是自带个小院子的日式二层住宅,刚一进门,我就听到了欢快的狗叫声,一只被牵引绳锁在院子里的金毛狗狗正冲着我们这边吐着舌头,尾巴摇摆,深褐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纯粹而炽热的目光让人心都融化掉了。 “哇!好可爱!这就是大福吗?” 我双手捧着脸,被狗狗给可爱到了,之前我和爷爷奶奶通话时我就听说过,他们在我走了之后,不堪寂寞地去领养了只金毛,取了个‘大福’的名字。 爷爷走过去拆下大福的牵引绳,没了禁锢,大福立马撒腿跑向奶奶,围着奶奶转,脑袋蹭着奶奶的腿,汪汪地叫着。 奶奶弯下腰撸着金毛的脑袋,对他介绍着我,“来,大福,这是姐姐哦。” 金毛没有怕人一说,我刚蹲下身子,大福就热情地将前爪搭在了我的膝盖上,朝我吐着舌头,对我露出期待的渴求贴贴的眼神,当我摸上它的脑袋时,它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它的双脚一立起,我就看到了两颗金蛋蛋,是弟弟唉。 奶奶说,大福刚被领养的时候几个月大,正是飞速发育的阶段,金毛的品种长得飞快,每天吃的多拉的多,才养了两个月,体型就比一开始大了一倍不止。 现在它已经有中型犬的规格了,被我摸得舒服,熟悉了我的气味后,大福直接将脑袋往我的怀里拱,我只能张开双手抱住它,金毛犬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嗯,确实很有分量。 毛茸茸的,好舒服啊……嘿嘿,我也是有狗狗的人了! 我额头抵在大福的脑袋上,各自亲昵地对对方蹭了又蹭。 【猫猫狗狗贴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羡慕谁。】 【大橘就是块柔软的棉花糖,我是狗我也喜欢往香香软软的大橘身上钻,汪汪!】 【金毛语翻译:这个人类身上香香的,闻起来是块上等肉,喜欢!】 “大福。” 我叫着金毛狗狗的名字,对方很热情地回应我,“汪!” 我指了指父亲,“来,叫爸爸。” 大福听话地冲着橘正雄热情一喊,“汪!” 我伸出了手,“握手。” 大福吐着舌头,将一只前爪搭在我身上。 我又伸出了另一只手,“这只也握上。” 大福将另一只前爪搭了上去。 我抓着它的爪子,捏了捏肉球,让大福舒服地嗷嗷叫。 比起浑身一堆敏感点容易炸毛的猫咪,狗狗身上基本都是爽点。 我放开了爪子,在对方以为我不想和它玩表情蔫吧的呜咽时,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它张开了双臂,“来!抱抱!” 大福立马支棱起来了,朝我扑了过来,它窝在我的怀里,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颊……嗯,有点味道。 “大福好聪明啊!” 我喜爱地摸了摸它的狗头。 “汪!” 我和大福的友谊也算是有了个非常好的开端。 【……这是成精了吧!这只金毛是弹幕里的哪位仁兄变得?快快从实招来! 2L:是我!是我!(举起双手双脚) 3L:自荐的话可以立马魂穿到金毛身上吗?(举手) ……】 【大橘还真是训狗有方啊,大橘,你现在还能想起大明湖畔的尼拉(清濑灰二的那只狗狗)吗?】 这栋住宅有很多老旧的和风元素,我进去里面,熟悉的木质装潢给我勾起了更多的回忆,名为‘家’的温馨如暖流般冲进我的心头,久久不散,这种温暖无可比拟。 客厅的玻璃门正对外边的院子,中间还隔着一条走廊,大福此时就趴在走廊上吃着奶奶给它端上的狗粮,见到我出现在客厅里面,狗狗脸贴在了窗户上,我笑着走过去,和它隔着窗户脸对脸。 爷爷奶奶在宫城这边干了一辈子的农民,种过不少东西,特地为了我和爸爸准备了一桌子农家风味的好菜,现在这时其实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但为了等我和爸爸,他们都没有动筷。 榻榻米、暖桌、暖炉……日式住宅的冬日必备好物! 我们四人各自占据了四边形暖桌的一边,我的左手边坐着奶奶,右手边坐着爷爷,爸爸在对面,奶奶将一大盆米饭安置在了她和爸爸之间,她掀开了盖在木盆上保温的毛巾,爸爸帮着奶奶一起装饭。为我装上了一碗顶三碗的大米饭。 “谢谢奶奶!” 我开心地接过装着奶奶满满爱的米饭山,甜甜地对她笑道。 “这是自家种的米,要多吃点啊,夕子。” 奶奶乐呵呵地笑道:“不够的话,奶奶再去蒸一笼。” 放在大锅里用木盆蒸出来的米饭闻着就有一种好棒的清香,香乎乎的,感觉单是米饭,再淋点料汁我就能吃的超满足的了。 暖桌上的正中央,被火炉正加热的砂锅里是橘家私人订制的炖菜,里面的牛肉被切成了很大一块,加入特质汤头和奶奶平常晾晒的各种干菜炖煮,散发出了好诱人的香气。 爷爷先为我呈了一碗汤给我暖胃,热乎乎的喝起来好舒服,浓郁的鲜味把我的味蕾彻底征服了。 围着砂锅还有一堆其他的热菜,我们每人面前都有一盘烤鱼,我和爸爸的烤鱼明显要更大一些。 茶碗蒸、鸡蛋羹、天妇罗、烧鳗鱼……一些常见的美食经由奶奶的手烹饪就能散发出一种对我和爸爸的特攻风味,里面加了爱的调料,吃的让人热泪盈眶。 爷爷奶奶吃到一半就已经停下来,我和爸爸才刚刚开始奋战,两位老人家见缝插针地给自己的孩子孙女夹菜,脸上满是慈爱幸福的笑容。 【这吃的也太香了!(跟着流哈喇子)】 【又到了每日的吃播环节了,今日大橘的吃相也过分可爱了吧!(心满离.jpg)】 【疯狂宠娃宠女的爷爷奶奶,这到底是怎样宝藏的一家子!】 爷爷奶奶准备的菜大概够十来个正常胃量的人一起吃饱的了,而我和爸爸可以一点都不留地把它们都搞定。 奶奶中间走开了一会儿,她又去蒸了一笼米饭。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眼见着爸爸已经吃饱了,而我还不见停的,爷爷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夕子现在的食量已经超过你了,你不行啊,正雄。” “嗯。” 爸爸点头赞同道:“夕子在长身体,当然得比我多吃。” “没错!” 爷爷一拍膝盖,农民出身的他可不爱整城市的那套,“人只有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干活,夕子,你可不能学别人去减肥,每天不吃饭光啃草,这能行吗!” 我的脑袋如捣蒜般疯狂点头,“爷爷高明!” 等我也吃完后,橘正雄起身把桌上的碗筷给收进了厨房,“妈,这里我来就行,你去陪夕子聊聊天吧。” “那就交给你啦,正雄,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身为母亲的奶奶用着撒娇般的声线对着自己的儿子说。 我看着对客厅开放的厨房里母慈子孝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将厨房留给自己的儿子收拾,奶奶活泼地小跑出来,她和爷爷对我两面夹击,问着我在东京的生活。 我有答必问,把每天都会做的事像列表一样跟爷爷奶奶报告,跟他们说在学校交了哪些好朋友,以及松田萩原警官、幸平餐馆的大家平日里对我的多番关照。 知道我过得很不错,爷爷奶奶这才放心下来。 “那……有遇到喜欢的男孩子吗?”奶奶揶揄地问道:“咱们家的夕子应该已经被不少男孩子告白过了吧。” “——什么!” 爷爷有了危机感,不知联想了什么露出了想刀人的表情,“夕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油嘴滑舌满脑子只想占女孩子便宜,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我看着爷爷凶神恶煞的脸色,多少明白爸爸沉默盯人时像个‘杀人犯’遗传自谁了,话说爷爷你这话含射范围也太大了。 “放心吧,爷爷奶奶,我没被人告白过。” 唯一收到的一封告白信,对方在还没和我面见时,就和别的女孩手拉手了,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他们了。 “——什么?!” 爷爷愤怒,“我家夕子这么可爱都看不上,城里的男孩真没眼光!” 我,“……” 【哈哈哈哈爷爷演我。】 【自家的宝永远是最好的,虽然撇除这层滤镜,大橘也确实很受欢迎!】 【对爷爷奶奶有问必答的夕子偏偏跳过了‘喜欢的人’一问……(若有所思)】 冬日的暖桌有种神奇的魔力,只要一窝进去那种懒洋洋的劲就上来了,尤其是老家的暖桌。 “夕子,这是犯困了吧。” 奶奶见我打了个哈欠,不再问话,“楼上的卧室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可以上楼也可以随便在这睡个午觉。” “那我在这眯一眯好了。” 暖桌很温暖,从这可以看到外边的雪景,厨房里洗碗的流水声成了舒适的白噪音,我喜欢窝在这,感觉十分美好。 大福自己扒拉着玻璃门跑了进来,瞧着爷爷奶奶没什么反应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它甚至在进来时还能自觉地把门关上。 “汪汪!” 大福围着躺下的我打转,似乎是想跟我一起玩。 但见我眯着眼睛,大福也不再吵了,而是趴在了我旁边,像个骑士一样守候着。 少女睡着了,随意平铺在榻榻米上的橘色卷发有些被狗狗压住,大福舔了舔她的脸,也被她的困意影响着,打了个哈欠,一同睡去。 “睡着了……” 橘栀子扯了一件毛毯盖住橘夕子没有伸进暖桌的上半身子,温柔的眼神描摹着孙女恬静的睡颜,她没忍住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橘夕子肉肉的脸蛋。 柔软的触感让人上瘾,橘栀子被可爱到了,她捧着脸,在心里发出幸福的爆鸣。 橘一郎盯了盯孙女的脸,向自己的老伴问道:“栀子啊,夕子,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哈哈严谨,不是变漂亮了,是变得更漂亮了!】 【爸爸宠女的天然属性是从爷爷身上传下来的吗,怎么现在才惊叹啊hhh】 “现在才发现,你也太迟钝了,一郎。” 橘栀子说:“夕子正是处在最美花期的时候,以前只是太羞涩了,没长开而已。” 想着孙女以前的模样,再看看如今这大变样的可爱又娇美的人儿,橘栀子感慨万分。 “这才多久没见啊……就长这么大了,夕子。” 第68章 旧事重提 我一睡醒太阳快落山了,睁开眼是来福那张放大的狗脸,它吐着舌头,将我的脸舔了个遍…… 我摸了摸黏答答的脸,此时就算再喜欢大福,心中还是充斥着一些嫌弃。 有时候太受动物欢迎也不是件好事。 我在洗漱台前狠狠地用洁面乳洗了好几遍的脸,对着自己身上嗅了又嗅,才确保自己没有来福口中那股让人上头的气味。 我的卧室在二楼,爸爸在我睡着的时候已经先一步把我的行李安置到里面了。 卧室地板也是榻榻米,衣橱柜被推拉门阻隔起来,肉眼可见的家具只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柜,很有想象中的日式极简风。 书桌上很干净,以前的用品都被收了起来,桌上只有我和爷爷奶奶三人的合照,照片上的我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那时已经被养的有些胖了,‘她’对着镜头露出了很腼腆的笑容。 卧室里还带了个小阳台,朝向西边,能在此时从这往外眺望到上边圆圆的夕阳,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火烧云,温暖的光注入进我的眼瞳中。 我放下相框,走到了阳台上,从这里往外看去,能够将大半如今被薄雪覆盖的小城尽收眼底,和我在东京高楼的家里往外眺望的风景很不一样。 一栋栋独立的木制住宅紧挨着,炊烟从家家户户那老旧的屋檐烟囱上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米饭和味增汤的香气,街道上的人影三三两两,黄昏将他们回家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撑着下巴,一不小心就沉醉其中,这是少有能在东京感受到的慢节奏的宁静祥和之感。 我从楼上下来,厨房如今已经是两个男人的天下了。 “小橘,你爷爷说今晚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坐在暖桌悠闲喝茶的奶奶听到楼梯嘎吱的声响,将目光投向了我这边,对我说道。 “正雄在帮他打下手,咱们俩就静静等着开饭吧。” 我笑着走过去,挨着奶奶坐,两个人挤在了一起,奶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哦。 “是箱根驿传!” 我看着电视上播报的节目,今天1月2日,每逢这时都是箱根驿传活动展开的时候。 奶奶含笑问道:“夕子刚从箱根过来,对这个马拉松感兴趣吗?我听正雄说,你在东京每天都会活力很充沛地去跑步。” “离开的时候确实有看到箱根驿传的队伍。” 这个活动涵盖的范围很广,需要很多交警出力,我听萩原研二说他的姐姐也加入了里面维护纪律的队伍中。 “因为一个人,我确实对箱根驿传有点感兴趣……” 真希望来年能在电视上看到清濑灰二竞跑的身影。 奶奶剥了个橘子,喂我一瓣,自己吃一瓣。 橘子甜甜的,被投喂的我也想进行回馈,因此我拿起了放在坚果盘上的核桃,掌心对着核桃闭合的线一压,咔嚓的一声响——坚硬的有一定厚度的核桃壳被我徒手压出了几道裂缝。 【我嘞个去——】 【徒手掰核桃,6!】 【用着这么呆萌的表情在剥核桃,也太可爱了吧!(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应声倒地)】 我将里面的核桃仁完整地剥出来,在奶奶有些震惊的视线下,将核桃仁喂到她嘴边,“奶奶,吃核桃。” 奶奶张开嘴将核桃仁吃下,咀嚼慢咽后,才反应过来,“夕子力气变大了很多呢。” 奶奶虽然有点震惊,但并不像其他人首次见识到我这出格力量的反应那般剧烈。 诚如把车子开出高达战斗机的安室透首次见识我的力量时,都被惊吓出了豆豆眼。 此时,厨房里的男人似乎在揉面团,石头砌成的桌面发出了阵阵被殴打的悲鸣声。 我好奇地往声源方向望去,揉着面团的古铜色手臂肌肉紧绷,块状分明,在如钢铁般坚硬的皮肤上凸起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蜿蜒的河流,随着血脉喷张,血管好似随时能因为主人那磅礴力量的驱动而爆裂开来。 我一开始以为这手臂的主人是爸爸,结果一瞧,是爷爷,他现在的状态,像是在对待仇人般的揉大着手上的面团,那面团等下做成的吃食应该会非常有劲道。 而爸爸的状态也不遑多让,他拿着一根磨面团的棍子,另一只粗壮的手臂拿捏着还活蹦乱跳的鱼,脸上的阴影面和头发混成了一团黑线,红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只见他拿着木棍往鱼的脑袋用力一敲。 砰的一声——鱼不再挣扎了,它,安详地去了。 然后爸爸熟练地拿出刮鳞器给鱼去鳞,再拿出磨的很是锋利的刀,对鱼进行分尸切割。 这个厨房俨然成了两男人的战场,做个菜都能做的像杀人现场一样。 我,“……” 突然明白了奶奶从容的心情,和他们相比,我徒手掰个核桃又算得了什么。 【妈妈咪,好可怕的俩男的!厨房里是什么大猩猩聚集地吗?(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基因可真是玄学,幸好爷爷和爸爸只是遗传给了大橘牛一样的力气,而没有让大橘继承他们引人误会的凶神恶煞的气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和看着像恶鬼的爷爷爸爸相比,我家大橘是个长的可爱软萌的金刚芭比,真是太好了!】 “这可是橘家一脉相承的天赋呢,夕子要珍惜这种才能哦。” 奶奶淡定地喝着热茶,说道:“有这种力量傍身,就算不在身边,奶奶也能对你放心了点。” 门铃声在此刻响起。 “我去开门。” 离门口比较近的我很自觉地起身。 “……晚上好。” 站在玄关处的岩泉一身上还穿着他学校青城高中的校服,他双手拿着砂锅,见到来的是我,有些拘谨道:“夕子。” 本该在院子里的大福此时正黏在岩泉一的腿边,仰着脑袋吐舌对着他哈欠,显然它对岩泉一的气味十分熟悉。 “晚上好,岩泉哥。” 我微笑着对他颔首道。 互相打完招呼的两人站在玄关处相顾无言,尴尬的气氛涌入。 “这是……家里人知道你回来后,特意让我拿过来的炖菜。” 岩泉一看着很想立马放心砂锅遁逃,但持有的礼数让他忍住了,“热一热就能吃了,还请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请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我接过岩泉一手里的砂锅,温温的,蛮适合暖手的,我闻到里食物的香气,“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留下来吃完饭吧,小一,这次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哦,我会和你妈妈说留在这边吃饭的。” 奶奶这时从客厅的门口探出脑袋,对岩泉一再次发出了邀请,“刚好你和夕子也挺久没见了,正好一起叙叙旧。” 等到开饭的时候,岩泉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懵逼地出现在了我家的餐桌上。 老人家热情的邀请,年轻人一般很难招架的住。 “来,多吃点,小一。” 奶奶同样给岩泉一盛了好大一碗米饭。 “谢谢,栀子奶奶。” 岩泉一一手拿筷,一手那碗,拘谨地只敢动面前每人都有的烤鱼鸡蛋烧和味增汤,还得是奶奶给他夹菜。 一般来说,一个餐桌上有老人,和两个年龄相近的孩子,话题就基本上围绕着两个晚辈展开了。 “说起来,我记得夕子刚被正雄送回老家的时候,若不是有小一,咱们家夕子真的很难找到同龄的玩伴。” 奶奶捧着脸,回忆往事道。 “多亏了小一像个哥哥一样照顾着我家夕子,有段时间,夕子完全成了岩泉的小尾巴,可把一郎这个爷爷醋死了。” “我其实也没做好……” 岩泉一不好意思地说:“后来,夕子突然就和我生疏了,以为是做了什么被她讨厌了,我那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夕子应该不会讨厌小一的,以前夕子还和我说过‘想嫁给岩泉哥哥’这样的话呢。” 奶奶祸从口出,在场有三人统一喷出了嘴里的味增汤,爷爷、爸爸还有岩泉一,反应各有不同的剧烈。 而本该应该是最为羞耻的我却一脸正常地干饭,奶奶说的这事,我在看到岩泉一时就联想起来了,但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小孩子不懂事说出的玩笑话,现在再脸红有点做作了。 我淡定地抽了纸巾给三人递过去。 “我记得是有一天——” 奶奶仔细想了想,“哦,对,有一天夕子哭着跑回来抱着我说‘岩泉哥哥被好看的小哥哥给抢走了’,从此之后,夕子好像就渐渐地和小一拉开了距离。” “现在想想……那位漂亮的小哥哥是跟小一到现在都玩的很好的及川吧。” 从奶奶视角描述的往事对岩泉一太有冲击性了,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手收紧成了拳头,蹦出的青筋好像在脑内狂揍着什么人。 “夕子,是及川欺负你了吗?” 岩泉一恍然地抓住了某些事的真相,顾不得尴尬,着急地对我问道:“那时我带你去和他玩,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记不太清了,虽然对那位‘及川’的印象很模糊,但岩泉哥能和他从小玩到现在,对方应该也是个品行不错的人。” 参照松田和萩原两个志趣相投的幼驯染,我对岩泉的印象不错,所以暂且相信岩泉选择幼驯染的眼光。 “事情太久远了,可能存在着些误会,岩泉哥不妨先对他问清楚。” “……” 岩泉一沉默了下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已知:大橘儿时被及川搞哭过,岩泉儿时因为及川痛失了他的青梅小尾巴。 结论:及川你个罪人哈哈哈哈!】 【及川还没出场就已经拉满了存在感,我现在是真的好好奇他和大橘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感觉不管其中有多大的误会,及川都避不开iwa酱的铁拳套餐了。】 【哈哈哈漂亮的小哥哥,让大橘流着泪夸好看,及川你够可以的。】 第69章 没认出来的故人 1月3日 清晨5点,手机设置的闹铃准时响起,我猫着从被窝里冒出了个头,手机屏的亮光映在我困顿的脸上。 昨天因为下午睡得比较多,晚上便熬了点夜,我其实也没睡多久,但已经在心里决定好了今天恢复晨跑,还是咬咬牙起身了。 所处经纬度的关系,宫城的气温要比东京和箱根低多了。 我将身上的银白色冲锋衣的项链拉到最顶端,立起的领子将我三分之一的脸给遮住,高高竖起的橘色马尾垂落至腰间,头发越来越长了呢。 我在玄关系好鞋带之后,穿着运动服的爸爸出现了。 我们俩四目相视,默契地笑了笑,一起出去慢跑。 以前爸爸陪着我跑过一次,那时很明显感觉到他在谦让着我的节奏,而这回,我能感觉到爸爸有意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那我也不能输给他。 这样想着的我,迈着更大的步子跟上了爸爸的节奏。 越来越快了…… 两天没跑了,重拾跑步之后,我突然有了一些崭新的感悟,一些没意识到的成长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感觉自己能跑的更轻松了,速度再提高一点,耐性也不会那么快地消耗光。 明明跑的很快,但视野中的一切却感觉都慢了下来,我甚至有心去观察周围环境的一些细节部分。 直到跟着爸爸绕着这个小城跑了一圈回到家里,除了流点汗之外,身上的疲惫感要比以往少了很多,现在,身子还处在一种浑身毛孔打开的兴奋感中,有种进化成羽毛般,很轻很舒服的感觉。 我长舒了一口气出来,惊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变化。 “你成长了,夕子。” 爸爸直言道:“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达成了自己的蜕变,如今你的体魄正好能适应我想教给你的格斗技巧……跟我过来。” 我跟在爸爸身后来到了院子里。 他不多废话的,脱下了外套,整个人的气场突然间改变了。 他的双臂和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护在下巴两侧,双脚成前虚后实的,身体重心微微前倾,眼神如猎豹般专注…… 宛如面前存在着一个我看不见的敌人,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直到他对着空气迅速击出形如流水的一拳,我才回过神来,专注地盯着父亲灵活的格斗技展现。 从肩部到腰部再到腿部,形成整体的发力,连贯的攻击,构成了一套制服敌手的强力招式和防守体系,拳法和腿部的运用看着简单直接却又瞬息万变。 父亲已经停下了,而我却仍处在他刚刚带来的震撼当中,“——这是?” “截拳道。” 父亲介绍道:“起源于种花一名武术家创立的实战武术体系,注重以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制服敌手,想学吗?” “想!” 我亮起了双眼,毫不犹豫地点头。 于是,爸爸在院子里对我展开了截拳道初学教程,先是将基本的站姿、拳法、腿法、防守动作都分别一一的演示了一遍,我则是在旁拿起手机全程录下。 在脑子过了一遍爸爸的动作,我也有样学样地来了一遍,爸爸则在旁进行姿势的纠正,还时不时地对我进行鼓励。 我学的很投入,直到被奶奶揪进去吃早饭。 “不必着急,夕子。” 见我吃饭时还手痒地想拿出手机复习教程视频,爸爸出声阻止道:“不管是什么都讲究稳步求进,这些基本功需要时间沉淀,不急于一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奶奶为我续上一碗汤豆腐,“奶奶明白夕子想进步的心,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吃饭时不认真的话,营养也很难被身体给吸收的哦。” “奶奶今天特地早起就是为了给你做好吃的,可不能浪费了奶奶的心意啊。” 爷爷温声提醒道。 “是哦,我未免太着急了点……抱歉,奶奶。” 我恍然地放下手机,向奶奶说了声抱歉,然后进入了认真干饭的模式,越吃越香,“——好好吃!奶奶,谢谢你给我煮这么多好吃的!” 奶奶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多吃点,夕子,饭后奶奶还得拜托你帮我遛遛大福呢。” “现在也只是每天多了门训练格斗术的功课,夕子不需要因此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爸爸提点着我,“我工作忙,不能每天都盯着你,夕子你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只需点头就行,饭后,我不再一心想着那些帅气的格斗招式,而是走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大福面前,拿上它叼在嘴边的牵引绳。 “还得把这带上,夕子。” 奶奶在我要出门时,给我递上了个编织袋,里面有用塑料袋包着的铲屎工具还有一些狗狗的玩具。 比起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现在外边多了很多的人影,很多商户也纷纷地拉开自家商店的电闸门,街道热闹了一些。 我让大福走在前方,它想去什么地方,我就跟着去就行,就是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遛谁了。 我跟着大福散步的路,亲身体验了一遍老家的市井生活。 它先是去到了正热闹着的商业街,在肉食店只要稍微一停下脚步,很快地就会有店里的人拿出肉骨头出来;然后路过零食店,会有喜爱狗狗的小孩子买根香肠投喂它;然后是面包店的面包干、可乐饼店、鱼店、蔬菜店…… 我眼见着大福靠出卖色相吃着百家饭,难怪刚刚早饭时奶奶不愿给它多吃,合着它会给自己加餐啊。 不过我瞅着大福被人投喂时吃的幸福开花的样子,总觉得既视感好强,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类似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被团宠着投喂的模样也太像了吧!(我不说是谁,大家都清楚)】 【看到大福,让我想起了大橘只要逛一轮幸平餐馆那条商业街,手里或多或少都会多些被免费赠送的吃食。】 【姐姐弟弟都是称霸商业街的万人迷存在hhh!】 吃的心满意足的大福终于把我遛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在一条小溪旁的宽阔草坪。 大福的狗头钻进了编织袋里,从中叼出了一个玩具球,对着我摇了摇尾巴,想让我陪它玩。 我拿起玩具球,以直线距离,往前方抛得远远的,大福见此立马撒欢着腿跟着球跑,几十米远的距离,大福迅速地跑了个来回,叼着球跑到了我面前邀功。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以作鼓励,然后拿起玩具球,手臂一甩,抛出了更远的直线距离。 只是在原地等着狗狗叼球回来也是挺无聊的,我想到了个好注意,等大福再次叼完球回来之后,我把球用力再甩出去时,我跟着大福在同一时间起跑,一人一狗奔向了天空还在分着的玩具球。 竞争的心一起,我加快了步伐,在球快要落地时,我的双脚起跳,身子像是飞起来了一般,手先一步地比狗狗抓住了那颗球,好唉!赢了! “汪呜……” 见我先一步把它心爱的小球球抢走了,大福那张可爱的狗脸露出了很是委屈的表情。 我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又如法炮制地同大福展开了新一轮的球球争夺战。 【哈哈哈竟然和狗狗抢玩具球!】 【欺负自己狗狗弟弟的大橘好屑啊。】 【虽然大橘奔着球的模样很猫猫很可爱,但抢球这行为也太狗了!】 【一般在大橘展现自己超能运动神经的时候,我们需要注意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撞见了这样丢脸(啊不是)高光的场面……】 这阵子,及川彻的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妙。 先是夏天时排球联赛区预选赛,他所在的学校输给了白鸟泽,然后是秋天时的春高区预选赛又输给了白鸟泽,两次都只拿到了宫城第二名的成绩。 很无奈的是,在宫城这个只能出现一个名额站上全国大赛舞台的死亡赛区上,及川彻的高一的上限已成定局。 而如果他无法想办法战胜白鸟泽那位跟他同一年级的王牌,那他可能高中三年都无缘于那个全国大赛的舞台。 ——可恶的牛若! 一个人奔跑着的及川彻心里总有一团火难以发泄出来,真的好想不管不顾地尖叫啊! “——汪!” ……等等,不是他在狗叫啊! 及川彻循着狗叫声的声源方向望去,见到了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 两条腿的少女就四条腿的金毛奋力地甩在了身后,她的橘色长发在阳光底下十分耀眼,那抹亮色,一刹那间占据了及川彻眼中的世界。 只见她双臂犹如翅膀起飞时轻扬,双腿犹如矫健的猫咪,一跃而起,跳的好高! 见着少女很轻松地就抓住了三四米高的球,作为二传的及川彻在这时忍不住地代入她在排球场上能跃起的高度,只要接住他传的球一定能打出很漂亮的扣杀! ……好棒的才能啊。 一种说不清的艳羡充斥在及川彻心头。 在这时,狗狗冲着他的方向叫了几声,少女的视线随之落在他这边。 在少女展现出灿烂笑靥的那一刻,及川彻阴霾的心境好似也被注入了亮光。 这种心情……不会吧! 及川彻捂着心跳紊乱的胸口,脑子里蹦出了‘一见钟情’四字。 少女朝着他这边挥手,及川彻躲无可躲了,他是不是也该回应才对,怎么办,有没有镜子,他现在的形象会不会很糟糕。 “——岩泉哥!” 少女一声喊出,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的及川彻瞬间化身成了自作多情的石像。 出来找赌气的及川的岩泉一原本都要一脚踢到及川的屁股了,底下的少女一声喊,岩泉一只能先尴尬地收回脚,同少女打招呼,“夕子。” 狗狗跑到了岩泉一面前,身子在他腿边环绕成圈,呜咽了几声,似是在控诉橘夕子抢它球球的不做人行为。 ——“早上好啊,岩泉哥。” 我跑到草坡上边,同岩泉一打招呼,“抱歉,大福正因为我抢它球跟我置气呢,你帮我哄哄它吧。” “不需要哄。” 岩泉一拿上我手里的球,随意往下面一抛,大福就立马丢弃他跑走了,“它不记仇。” 我瞧着大福叼球回来再次阳光开朗的模样,蹲下把它整只抱起,再次面向岩泉一,目光好奇地落在他身旁有点回避我的陌生少年身上,“他是?” 少年抬起头,俊气的帅脸周旁闪烁着不明的特效,“你好,我是及川彻,是iwa酱最好的朋友。” 及川……那他不就是…… 我平静地向他颔首,“你好,我是橘夕子。” “橘夕子,夕子,真是可爱的名字呢。” 及川彻对我微笑道,池面的阳光气息照耀到我身上,爽朗地对我wink了一下,“iwa酱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及川哥。” 我,“……”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岩泉一再也憋不住了,怒火冲天地对着及川彻来上一脚,“在这开什么屏!混账及川,你以前欺负夕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第70章 变味的童年记忆 “好痛啊,iwa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及川彻捂着身后被踢痛的地方,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疑惑道:“我对女孩子向来很绅士的,何况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怎么就成你口中欺负女孩的混账了?” 岩泉一,“呆子,你对‘夕子’这个名字难道没什么印象吗?” “夕子,夕子……” 及川彻口中呢喃着我的名字,茫然的表情突然一顿,视线猛地落在了我脸上,他凑近过来,双瞳瞪大,不可思议地说,“难道你——是以前那个喜欢黏在iwa酱身后的小妹妹吗?!” 我看着面前及川彻放大的脸,思绪突然被牵回到了以前,那段记忆所缺的最后一块儿拼图也被补全了—— 以前,刚被从到乡下这边同爷爷奶奶生活的‘我’对周遭陌生的一切都感觉到十分害怕,在那时,邻居带着他们的孩子岩泉一上门了。 “小一,这是夕子。” 岩泉一的妈妈对着他特别嘱咐道:“她比你小,你要做个照顾好妹妹的大哥哥哦。” “嗯,我明白的!” 岩泉一很听长辈的话,有意地带着‘我’习惯宫城的生活,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我’买零食吃,帮我赶跑其他欺负‘我’的熊孩子,还会在‘我’摔伤的时候背起体重相当的‘我’…… 就是这么一些生活中赤城而又温柔的瞬间,让我不自觉地就依赖上了这个邻家哥哥,年幼的我将男孩的责任心曲解成了一种对‘我’的特殊,以至于后面说出了想嫁给他的幼稚话。 直到某一天,岩泉一把‘我’带到了他的好兄弟及川彻面前。 两个男孩因为排球成了好朋友,他们之间有着很多共同的语言,在他们热络聊天的时候,‘我’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尴尬地站在一边,又为了不想让岩泉一感到麻烦,勉强撑着笑脸地听他们讲。 而那时及川彻对‘我’的态度……直到现在重新回忆起来,依旧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但就是表现的很奇怪。 听到‘我’喊岩泉哥时,会刻意地模仿‘我’对岩泉一的称呼,把岩泉恶心到后被暴打一顿。 又在岩泉一意识到不能一直这样只聊着他和及川感兴趣的话题,想和我聊点别的时候,及川会插入到我们中间,又把话题往回引。 他那出色的点火能力,专挑岩泉在排球上出糗过的往事讲,成功地把岩泉惹毛顾不上其他,两人就为了证明谁的排球打的更好在‘我’面前专注地比赛起来了。 ——以前不懂,现在一看,‘我’存在像极了他们俩play的一环。 被及川打岔的多了,‘我’多少也能感觉到他不想让我和岩泉的关系变得亲密。 直到趁着输球的岩泉一只能气着咬牙去买三人的汽水时,及川像个胜利者地站上公园的长椅,低头俯瞰着我,像是在看着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一样。 “呐,夕子,我和iwa的关系可是最好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及川那布满阴影的温柔微笑着实把‘我’吓红了眼,暗含威胁性的话语让‘我’听明白了他所想要表达的心里话—— ‘给我离iwa酱远点,你这个后来的第三者!’ ‘我’看了看及川被猛烈太阳光照着也十分精致过人的脸蛋,以及那明显在同龄人中出色的球技,还有那既讨喜又欠揍但就是能成功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往他身上引的‘魅力’…… 而当时被爷爷奶奶顿顿好吃投喂的‘我’疯狂长膘,皮肤被晒黑,个子矮矮的,像是刚刨土出来的土拨鼠,天然卷的头发被汗液浸湿一缕一缕地像顶着个油炸过的泡面头。 大脑也没发育全,说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总是没什么主见地跟在别人的身后…… 在心里相互比较了一下,被及川彻全方位碾压,‘我’心如死灰,想从这个心机的漂亮小哥哥手里抢回岩泉哥哥的注意力简直难如登天。 于是隐忍不发的我终于在晚上回到家里时,憋不住地抱着奶奶眼泪一抽一抽地说着,‘岩泉哥哥被一个漂亮的小哥哥给抢走了!’ 后来,认为被及川给讨厌的我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往人跟前上凑,连带着跟岩泉一一起玩的时间也越变越少。 但因为和岩泉是邻居,我们见面还是会打招呼的,偶尔也会聊天,只是越长大越少有两人独自交流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双方长辈至少有一方在的场合。 回忆到此结束,把及川彻脸上那层问号纸撕下来之后,我自己对于面前的这个美少年在我的童年回忆里竟然是邪恶大魔王的形象也分外震惊。 但把这段记忆补全后,拳头硬了的感觉又分外真实。 代入想想,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岩泉一是真的挺冤的,现在也不晚,我得给他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 “我想起来了,岩泉哥。” 我指着面前还在对着我的脸惊讶着‘变化也太大了!’的及川彻,转头对岩泉一告状道。 “以前就是他把我惹哭的,他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对年幼弱小的我威胁着要离你远一点。” “等等,我什么时候——” 及川彻还没说完呢,就被黑下脸的岩泉一揪起了衣领子,眼见着那青筋暴起的铁拳就要招呼到自己的帅脸上了,及川彻立马大声的将他那时候的小心思宣告于众。 “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那时的我——只想让夕子也喊我哥哥啊!” 岩泉一的拳头停在半空,不解地哈了一声。 我也懵了,啊了一声。 窝在我怀里的大福看着我们俩此刻的状态,也有样学样地歪头了一下。 “我那时也是想和夕子打好关系的,可是夕子只缠着iwa酱,对我连名字都不叫。” 及川彻闭着眼说道:“我当时可是一直想办法让夕子也喊我声及川哥哥的,结果到最后都没成功,就这么输给了iwa酱想想还是觉得好不甘心啊。” 我眨了眨眼睛,将及川道出的这层心思一代入进去,那段回忆瞬间就变了味了。 所以,他故意捏着嗓子学‘我’喊岩泉哥哥,在‘我’面前展现他引以为傲的排球技术,特意强调他和岩泉是关系特好的兄弟……这些奇怪的态度全都只是为了从我口中博得一句哥哥的称呼? 岩泉一深吸了一口气,把我想说的话道出,“你有病吧!” “明明我要比iwa酱帅气多了,可是你带过来的妹妹全程都只注意着你,我被激起了好胜心难道不行吗?” 及川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反呛回去。 “而且她竟然离谱地觉得我是想把你从她身边抢走?我居然被这么恶心的理由误会那么多年……” 及川彻抱着肚子,露出了被恶心到不行想呕吐的样子。 “——我才是那个需要喊冤的人啊!” 岩泉一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的,再也克制不住地一拳轰向及川彻。 接下来就是完全出于本能的单方面殴打场景了。 我遮住了大福好奇的狗眼,暴力血腥画面,小朋友禁止观看。 岩泉一和及川彻这一人愿打一人愿挨的幼驯染模式也算是让我开了眼了,莫名地又替萩原和松田他们小小的骄傲了一下。 【虽然知道及川大王再怎么样也干不出把小女孩欺负到哭的low事,但真相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hhh】 【虽然小夕子和小岩泉因为这乌龙各有各的惨,但我怎么这么想笑啊哈哈哈。】 【iwa酱没事,虽然及川大王害得你没了小青梅,但我感觉他的报应也快了……刚刚大王明显对大橘心动了一下,可这两人间的孽缘一摆上桌,我只想说,及川你自求多福吧!】 “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往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及川彻这些年估计没少被岩泉一痛打,他竟然能从被打的嗷嗷叫的怂样无缝切换到好似周围绽放了一圈玫瑰花的帅气王子状态,顶着脑袋上的大包对着我爽朗一笑。 “虽然错过了这么多年,但现在开始弥补也来的及,勉强作为iwa最好的朋友,我是——完全不介意夕子也喊我一声‘及川哥’的!当然‘彻哥哥’也是可以的!” 及川彻双眼正对着我释放出‘快喊快喊求求你了’的光线,提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得寸进尺。 “我们俩的关系没到互称姓名的程度,及川前辈。” “——给我离夕子远一点!” 岩泉一暴躁地将我面前的及川彻踢开。 “呜好痛啊,夕子,你看看iwa酱。” 及川彻顺势向我哭诉道:“他这么暴力,你往后和他相处可得小心点。” 这个及川彻好黄濑的既视感啊,在长的帅和喜欢‘撒娇’且欠打的方面应该是不分伯仲的。 及川彻这么一说,岩泉一顿住了,有些犹疑地往我身上瞄,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都极容易被及川彻的节奏给带偏。 “我和大福该回家了。” 想着有外人在,岩泉一应该有所顾忌,我便抱着大福同岩泉一告辞,“下次再见,岩泉哥。” “下次见!夕子。” 及川彻截断了岩泉一的话头,扬起笑脸同我挥手告别。 岩泉一,“###” 及川彻笑着注视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直到听到旁边咔嚓咔嚓,有些僵住地收回了视线。 岩泉一正在扭动着脖子热身了,他准备来个大的。 “iwa酱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有非常要紧的事——” 及川彻双手放在岩泉一的肩膀上,郑重的模样果然让岩泉一停下好奇着他还有什么狡辩。 “我可能,失恋了。” “……” 天空仿佛乌鸦飞过。 “嗯,然后呢。” 岩泉一一脸平静,“你被女人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类似的事之前就发生过了,及川彻的脸也只能骗骗不懂他的女生,交往后看清了这家伙的真面目,目前岩泉一还没发现有哪个女生能坚持下来不提分手的。 “这次的不一样。” 及川彻忧伤地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少在这里装文艺了!” 岩泉一一脚踢碎及川彻身上忧郁少年的滤镜,“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揍你了,混账及川,都是因为你!夕子从那之后都不愿意跟我玩了!” “呜呜iwa酱我知道错了,看在我‘摔跟头’的份上,就原谅我吧QAQ。” “鬼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啊!” 【及川你有本事把你刚刚对大橘脸红的感觉跟iwa酱说啊,怎么不说了呢?(捂嘴偷笑) 2L:及川:我要说了,就要被iwa千刀万剐了!(害怕) 3L:及川:震惊!我少年时先心动的女生竟然是童年前被我‘欺负’过的女孩子! ……】《 》 70-80 第71章 母家星野 我抱着大福回家后,爸爸已经在客厅里收拾要回东京的行李。 “这就要回去了吗?爸爸。” “抱歉,夕子,工作紧急要务缠身……” 橘正雄面带歉意地说:“我得先回去了,你留在这多陪爷爷奶奶几天。” “好吧。” 我已经习惯了父亲这休着休着假就突然被安排工作的模式了,霓虹警察真不是人干的工作。 我帮着爸爸一起收拾行李,奶奶在这时候拿着她给爸爸做好的便当出来,爷爷则买了些宫城的特产回来让爸爸拿去分给自己的同事。 时隔了这么久才见了自己的儿子一回,却很快又要分别了,两位老人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但强撑着不表现在脸上,只是叮嘱着橘正雄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对了,夕子,我刚刚还接到了你外婆的电话。” 橘正雄突然对我说,“知道你回来宫城之后,她说想见见你,找个时间,去探望她一下吧。” 外婆……又要解锁新人物了。 我搜刮着记忆,对于‘外婆’的存在一脸茫然,同在宫城,以前怎么不见自己常去串门呢? “外婆,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是个非常死板的老太婆。”爷爷说。 “是我们以前镇上非常有名的大和抚子。”奶奶说。 爷爷奶奶各执一词,两人对于外婆的态度也天差地别,我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父亲。 “星野家是宫城这边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 橘正雄客观地同我说道:“但你外婆出身在那样的门第世家,从小接受着规训教条颇多的贵族教育,和她相处起来可能需要顾及点礼仪。” 星野——是妈妈的姓氏,在父母离婚后,如果我是跟着妈妈那一家生活的话,可能就要叫星野夕子了,这个名字感觉也挺可爱的。 “夕子上回去外婆家还是不太记事的年纪。” 奶奶笑着说道:“因为被你外婆揪着去学习淑女礼仪,导致留下了些心理阴影,可能以为把你吓到了,你外婆之后就不再叫你过去了。” “哼,她就爱搞那些繁琐的贵族做派。” 出身农民讲究实用主义的爷爷是真心地无法对此感同身受。 “好在夕子没送到她那边养,天天吃的清汤寡水地去跟着她学那些烦人的礼仪,闲的没事,尽爱瞎折磨自己。” “我和抚子以前是读同一间女校的,她可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呢,不仅人长得漂亮,成绩拔尖,家世也是一流,令得许多对她芳心暗许的男生只敢远远地偷看上一眼。” 奶奶回忆起往事,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时隔多年后,我能和她做亲家,但也没做多久就是了。” 外婆就叫抚子,而星野,是外婆的本家姓,据说我那英年早逝的外公是入赘进星野家的,这样一想我妈咪也是个千金大小姐,爸爸当时到底是怎么追到妈妈的呢? 我被自己父母的爱情史勾起了好奇心,但来不及细问,爸爸就要出发回东京了。 送走了离家的父亲,我也要面对着该如何和不甚熟悉的长辈打交道的难题,怎么说呢,爷爷奶奶对外婆的描述,多少还是给了我点心理压力。 “星野家在泉区那边,一来一回也挺费时间的,我已经提前致电给抚子,夕子你今晚就在外婆家留宿吧。” 下午,在我即将要一个人前往星野家的时候,奶奶将早准备好的装有换洗衣物的行李包拿了出来。 从爷爷手里接过行李包,我纳闷地掂量了一下,一晚的换洗衣物会这么重吗? “还有这个,夕子,上门做客总得带点礼物才行。” 爷爷将图案颜色高雅的礼品袋交到我手上,里面装有和果子、羊羹和茶叶。 “不用紧张的,夕子。” 看着我脸上凝重的神情,奶奶摸了摸我的脑袋对我安抚道:“那是你的外婆,是你的家人哦,保持平常心相处就行。抚子自己的老公早早离世,唯一的女儿又常年待在国外,她其实……感到寂寞了吧,夕子就去陪她说说话吧。” 听着奶奶从这样一个角度分析,我的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我明白了,那我出门了,爷爷,奶奶。” 星野家坐落在仙台市,从这里去到星野家宅邸,需要搭上公交。 仙台市是宫城县的首府,也是霓虹东北地区的经济和文化中心,爷爷奶奶住在仙台青叶区西部的偏僻小城,从这搭上公交会途径比较繁华的区域。 星野家宅邸坐落在仙台市北部的泉区,那里以优质的教育资源和自然环境著称,远离了经济中心,周边环境较为安静,这里的住宅多为高档宅邸和别墅。 下了车后,我看了看时间,也就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哪有奶奶所说的一来一回费时间。 我依着地址继续走,经过不少户外的体育场,这里不吵闹,但户外设施十分齐全,倒是很适合学校开展体能方面的教学工作,我看到了一群穿着紫白相间运动服的少年慢跑进过,他们的衣服上写着‘白鸟泽’。 走了有十来分钟,我来到了有我人一样长的门牌面前,上面镌刻着‘星野’二字。 看着面前占地面积十分大庄严而古朴的日式高级住宅,我呆愣成了一尊雕像,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哇的张大了嘴巴,强大的自制力让我按下了想立马返程的冲动。 【哇——大橘的母家看着很不得了啊!】 【没想到咱们大橘还有成千金大小姐的本钱,就问大橘感不感动?(捂嘴偷笑)】 【大橘:不敢动,完全不敢动。(已老实,求放过.JPG)】 我按下了外面的门铃,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很快就有人出来轻轻地拉开了日式拉门。 “欢迎回家,夕子小姐。” 身着和服十分高雅的妇人对着我微笑了一下,便微微低下了头对我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家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我,“……”怎么办,好想逃啊。 整座宅邸以庭院为中心,四周的建筑环绕而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庭院中有一片精心布置的枯山水,白色的砂石被耙成波浪状,犹如静止的海浪,几块形状各异的石头错落有致地摆放其中,象征着海岛和山峦,给人一种宁静而深远的感觉。 除了枯山水,还有一小片池塘,养在其中的几条锦鲤在清澈的水中悠闲地游戈。 庭院角落还有一小片竹林,透过竹林的间隙能看到尽头处的竹制茶室。 “请随我来。” 我茫然地随着妇人进去,沿着庭院上一条蜿蜒的碎石小径走进宅邸,前边带路的妇人走路步伐轻盈幅度不大,我三番两次的收回迈的过大的步子,跟在她身后,走一下,顿一下,停一下,再走一下…… 室内的家具大多时木质的,线条简洁而流畅,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浮世绘,宛若进入到了一个充满禅意的空间。 地面上铺着柔软的榻榻米,低矮的木桌摆放在房间中央,桌上只在中间放置着花瓶,花瓶上插着一束鲜花。 同是日式古朴的配置,爷爷奶奶家里的感觉很温馨,而这边,屋里屋外都充斥着被人精心养护的高雅气氛,却让我觉得分外的冷清,难以适应。 这时,身着一袭精致和服的老人从屏风缓缓走出来,走到矮桌面前,端坐在坐垫上,膝盖并拢,双手优雅地放在膝上,和服的宽袖轻轻垂下,知性且优雅。 半白的头发整洁地梳在脑后盘起,脸上的皱纹给那平静的神色划出了几分严肃的气质,经由时间沉淀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 “家主。” 妇人向她恭敬地低头,随即转向我,“请先把随身的行李交给我安置吧,夕子小姐。” 带路的妇人接过我的行李包,猝不及防地一矮身,原本一直挂着恰当好处微笑的表情瞬间破功。 ‘——什么玩意这么重!’ 我从她脸上观察出了这么一层意思。 但妇人很快就重振旗鼓,双手提着行李包,宽袖下的手腕暴起青筋,再看她脸上的微笑都感觉有点狰狞了。 妇人将谈话空间留给了我们二人。 空气安静地只能听到池塘里的流水声,这种前所未有的尴尬瞬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贵、贵安,外婆。” 还站着的我紧张地弯下腰,想起了什么,有些慌乱地坐下,将爷爷嘱咐的礼品放到矮桌上,“这是爷爷奶奶托我转达的心意……小、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抚子女士微微蹙眉,似乎对我表现出的半吊子礼仪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应道:“那我就心怀诚意地收下了,栀子最近还好吗?” “奶奶很好……” 之后的寒暄十分官方,没有一点家人间的熟络感,尴尬弥漫在我的心头,从没觉得时间有这么地难捱。 刚刚离开的妇人去而复返,端上了两杯热茶。 “知音,我乏了,就由你带着夕子先熟悉一下吧。” 外婆起身离开了,她那沉默而失落的神情落在我的心头,令我有点不是滋味。 “在下知音,是在星野家工作的家仆,请多指教,夕子小姐。” 妇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同我行了个礼,自我介绍道。 知音问我是想先逛一下宅邸,还是先回自己的卧室休息片刻,我选择了第三个,想要先了解一下星野家的历史。 知音便同我说起了星野家的故事。 星野家祖上确实是名门望族,但实际上到家主父亲那一代家里男丁势微地只剩他一人,后来外婆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手星野家,将家族里岌岌可危被她父亲霍霍地差不多的产业给救活了,星野家在那时蒸蒸日上。 可之后又遇上了泡沫经济危机,外婆倾力也只保留着一些不动资产和一些小公司的股份…… 星野家如今人丁稀少,外婆唯一的女儿,我的母亲,据说和外婆观念不合,如今自己在国外靠自己打拼事业。 和其他还在不断扩大自己资本边界的世家相比,如今星野家只是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没落贵族。 原来这就是没落的模样了…… 我看了看这占据了几百平方米的高级宅邸,深深地感受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 发现自己母亲那边有着个还挺富的家底,我过了这阵好奇心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从进来这里,我心里那股拘束感居高不下,不知该怎么安放的四肢哪哪都不舒坦,多少能明白妈妈不爱着家的心情。 晚饭,和外婆一起用餐,正坐在对面的外婆食不言寝不语,吃相十分高雅,配合着外面庭院的景色,很有格调。 但我并无这样的闲情雅致,对着面前摆在精致食盒里的寿司,数量肉眼一扫都不需要数,才十个……除此之外就是一碗汤豆腐,和切成方形小块的厚蛋烧。 摆放十分精致,分量也是真的精小。 【给大橘塞牙缝都不够。】 【大橘:呜,我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心里苦)】 【爷爷的嫌弃不是没道理的,这些贵族尽爱整些没用的瞎折磨自己。】 第72章 娇艳的花 一顿喂小鸟的餐食,我吃的慢吞吞的,度日如年,直到用完餐回到卧室稍息片刻,我才终于有种解放了的感觉,松了口气。 一旦放松下来,肚子里空荡的回音便如雷鸣般响彻,刚刚那顿开胃菜彻底把我的胃口吊起来了。 我先是趴在拉门上确定了外边无人经过的动静,然后才鬼鬼祟祟拉开了行李包的拉链,拿出最上层的换洗衣物,而下边的—— 是饭团! 用毛巾裹住的几十个被塑料膜封住的饱满饭团的画面令我瞬间眉开眼笑。 就说嘛,重量不符的行李包肯定内有乾坤,想来料事如神的奶奶早早便算到了这一挂。 我虔诚地双手捧起饭团,面对这来之不易的粮食,双眼放光,嗷呜地一大口咬下。 奶奶亲手捏的饭团本就美味,饿着肚子吃更美味了! 【哈哈哈这波奶奶身在大气层!】 【换洗衣物成了偷渡‘弹/药’的障眼法了。(狗头)】 【知音:……我就说什么东西这么重,原来是橘栀子女士对夕子小姐满满当当的爱。】 【大橘此刻像是发现了隐蔽囤粮地的仓鼠,进食时,眼珠子还要打转着观察外边敌情的样子,偷感十足,也太可爱了吧!】 奶奶偷偷塞进来的饭团瞬间被我解决了一大半,虽然只吃了个五分饱,但我还是收了手,将毛巾把剩余的几个饭团给盖住。 要是明日早餐还是今晚这样塞牙缝都不够的分量,那我还得偷偷在这里加餐。 想到这,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我还能在有钱人家的地盘过上这般‘捉襟见肘’的日子,生活不易啊。 “夕子小姐。” 知音的声音在这时出现在了外边,把我狠狠地吓了一跳,不是,她怎么走路没声的?! “家主邀您前往和室一叙。” “来了。” 我连忙把行李包的拉链拉上,然后才拉开了推拉门,“我们走吧。” “在那之前……” 知音无奈地点了点自己嘴角处,含笑地暗示着我。 我伸出了舌头,在自己的嘴边打转了一圈,舌头裹住残留在外的米粒。 将罪证销毁后,我对着知音眨了眨眼睛,淡定地佯装成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知音无奈一笑,看破不说破地为我带路。 和室里,外婆正在插花,安静而专注地摆动着面前差不多的成品。 “花道,是一场人与自然的心灵修习。” 知音引我入座后,外婆视线盯着花,开口对我问起,“夕子,你觉得我插花的手艺如何?” 我仔细地看了眼外婆面前花器上只用了梅花和枯枝作为主体的作品,非常认真地吐出两个字,“好看。” 外婆稍显严肃的神情破功地笑出声了,也不知是不是被我这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给气笑的。 “我们女人就像是花,柔美、娇贵、高雅,诸多美好的品质都能通过花来展现……” 外婆手捻着花枝,优雅地向我介绍着插花这门艺术对于淑女的必要养成,听得我这个从未在课堂上打瞌睡的优等生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国文、数学、英语……那些未曾将我击败的门课,大概也没想到还有这等催眠力度之大的高人存在吧。 “只是从旁观看稍显烦闷了些,还是让你亲自上阵体验一番吧。” 外婆让在外等候的知音也为我端上了插花用的素材。 “外婆希望你能用点心来展现这些花的美。” 啊,发生了什么?点心?哪里有点心? 我眨了眨眼睛,勉强地将不知飞往何方的思绪回收到躯体里。 所以,现在……是让我自己插花吗? 我拿起面前名贵的花枝,仍旧茫然地没有反应过来,唉,让我来吗? 什么花不花的,贵族的雅兴我这个平民真的搞不懂啊,生在泥土归于泥土不才是这些花的归宿吗。 抚子女士安静地跪坐着,我不动她不动,感觉若是我一直没完成她给我布置的作业,她能一直陪着我在这坐到天荒地老。 为了能早点回去睡觉,我只能先试着创作起来了。 可花这种东西,我以往接触的最多的就是给我探病的人手捧的鲜花,要不就是在医院上的草坪上无聊地辣手摧花,话说我以前还经常的…… 思及于此,我有了想法,拿起了装饰用的藤条却并未将其投放至花器上,而是拿在手里编成了圈,再用几朵花做装饰。 我作的一手好死地向外婆展示着自己手里的成品——一个新鲜的花环。 在知音倒吸凉气的背景音下,在外婆蹙起眉头即将发怒时,我大胆地用膝盖走了几步,将手中的花环轻轻地戴在了外婆的脑袋上。 被我戴上花环的外婆宕机似地瞳孔睁大,一辈子将优雅和规训刻在骨子里的老人,被我接连的几番不走寻常路的操作给搞懵了。 “哇,夕子小姐编的花环好漂亮,是心里想着家主而特意编的吗?” 知音的这彩虹屁来的很及时,我顺势而为,肯定地点头,挺起胸膛,为自己灵机一动而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的骄傲。 “在这和室内,外婆才是我心中最美的那朵花。” 【所以外婆+花环才是大橘想表达的?天才呀!(后知后觉,大为震撼)】 【我原以为以大橘不拘小格的个性指不定将优雅的插花门艺搞成狂野的印象派,合着她根本不在指定卷面上创作。(在下佩服)】 【哎呀,外婆害羞了!大橘撩人的技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这是找萩原研二进修过了吗?】 【被忽略的花器:你礼貌吗.JPG】 “……这样不成体统。” 外婆嘴上否定,但脸红的任由花环戴在自己脑袋上的模样没什么说服力。 以为要挨顿批的花道课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瞧着外婆最终那被我打败的无奈模样,想来她已经在心里放弃要把我培养成贵族淑女的计划了。 我便安心地洗洗睡。 ……好像还是放心地太早了。 生物钟在凌晨五点的我,起身准备洗漱,拉开门,就和外边不知候了多久的知音打了个照面。 以为撞鬼的我下意识地拉上门,再拉开,跪坐在外边的知音脸上挂着挑不出错的完美微笑。 “知音……你是人类吧?” “当然,家主每日起的早,知音自然也要起早服侍。” 知音缓缓起身,同我微微颔首道:“家主命我过来伺候小姐更衣。” 伺候?更衣?现在是什么朝代? 正当我还在疑惑着自己是穿越到哪了,知音已经不由分说地服侍着我洗漱,给我做起了脸部的全套spa。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她那舒服的按摩手法照顾的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直到知音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和服出来,我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一定要穿吗?知音。” 我看着这十分繁琐的和服服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星野家有一个关系来往密切的家族,家主一直很想把夕子小姐介绍给自己的世交认识。” 知音同我解释道:“今天两家刚巧有个上门拜访的聚会,家主希望能把你打扮地隆重一些。” “真的,只是简单的聚会吗?” 只是介绍给长辈认识,需要打扮地这么隆重吗? “我们要上门拜访的牛岛家,他们家里有个年龄和夕子小姐相当的少爷哦。” 知音边帮我穿衣边微笑道。 我,“……” 在知音为我梳妆打扮好后,外面天已经亮了,过程之繁琐,我中间还无聊地小眯了一下。 “醒醒,小姐。” 被知音叫醒后,我被镜子里上了全妆的和服少女给惊呆了。 外婆为我选取的和服是和我发色相近的橘色色调,摸着是非常柔软的丝绸质感,上边的花纹是用着较为浅色的丝线精细织就的浮世绘图案,腰间的宽带的颜色让人联想起秋天的枫红叶,整体的暖色系使得这身优雅的和服穿在身上不减其少女的娇俏感。 我的长卷发被知音仔细地编织成花苞,头发间插着绒花簪子做点缀,因为是冬天,脖颈围着一圈雪白的绒毛,围脖,软软的,并不扎人,宽袖下还有两层保暖的里衣。 镜子里的少女体态丰腴,脸颊肉肉的,把这身冬日限定的和服穿出了种可爱的厚重感,但上了妆的精致脸蛋又为其增添了几分漂亮的风采,嘴唇抹上了少女感亮眼的橘红,本就浓密的睫毛被睫毛膏轻轻一刷,眼尾轻抹着淡淡的眼影,眼睛被其点缀地更为耀眼。 这是平常难以展现出的风采,被自己给美到的我哇的出声惊叹连连。 “现在的夕子小姐便是最娇艳的一朵花。” 知音对我赞美道。 【啊啊啊啊啊啊穿上和服的大橘好可爱啊!!!(疯狂尖叫,在地上扭曲打滚)】 【我直接‘hi,老婆!’,呜呜呜这也打扮的太漂亮了吧!(痴汉地流口水)】 【截图保存,截图保存!】 【可恶的牛岛若利,竟然吃的这么好!(戴上及川嫉妒到扭曲的面具)】 第73章 盛装会面 因为我不太好弯腰,知音弯下身替我穿上木屐。 “知音,我可以知道这身和服的造价是多少吗?” 我低头看着那双往我裹上足袋的脚下套的黑色木屐,上边有着金橘色花纹的设计,心想着光是双木屐都不便宜,心里估量着起码得有个几十万円。 “这是家主昨日在心里丈量好了小姐能穿的尺寸,亲自向和服店订购的。” 帮我穿好木屐后,知音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蹲着帮我履平下边的衣摆,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不太清楚具体的价格,家主着急要只能挑现有的成衣,应该会比平常家主专门定制的便宜一些,大概也就几百万吧。” “——几百万!” 我惊呼出声,瞬间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使力,扯烂了这身金子做的衣服。 【……几百万日元,换算成我们这边的货币,这套衣服也是我一年的年薪了,可恶,为什么有钱人就不能多我一个!(咬手绢)】 【嘶——几百万,若是三百万起步的话,按照大橘在餐馆打工2000円的时薪一天干三小时来算,大橘得干个两年才能买的起这样一套和服。】 【几百万円,这能买多少大米啊……能让大橘穿上这么贵的和服,却让她吃不饱饭(欲哭无泪)】 “别这样大惊小怪的,夕子小姐。” 知音起身,无奈地提醒我注意礼仪,“星野家虽然不如从前,但还不至于连一套和服的钱都出不起,若不是时间比较紧凑,家主定不会让你这般委屈。” 我,“……”委屈吗?吃不饱的时候确实是委屈的。 “夕子小姐平常可能过惯了节俭的生活而不太习惯这样的花销,但您是除了大小姐外,家主唯一的直系亲属,这是家主作为夕子小姐家人的一份心意。” 知音看出了我因为这几百万的行头突然涌现的压力,对着我宽慰道:“等会儿若是家主过来,见到夕子小姐因为和服的价格而一脸凝重的话,那份期望夕子小姐能开心的心情也会落空的。” “夕子小姐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多漂亮。” 知音站在我身后,双手轻抚在我肩上,示意我望向面前的全身镜,发自真心地对我夸赞道。 “刚刚夕子小姐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像太阳般明媚,让家主瞧见了,也会跟着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我看着镜中身着冬季和服的暖色系少女,脑中不禁飘散出冬日雪景围炉煮茶剥橘子的温暖画面。 镜中的少女一颦一笑,好似都能有阳光普照大地,将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当外婆同样穿好正式场合出席的和服过来时,便已目睹了盛装扮相的我,她站在外边的长廊看着我,瞳孔怔愣,眼里的惊艳融化成了温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令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和服很漂亮,谢谢您,外婆。” 我微微弯下腰向着外婆郑重道谢。 知音说的是,当下过于在意价格可能会连带着把外婆对我的心意也一起物化了。 思及于此,我对着外婆露出了灿烂过头的笑脸,若不是现在不方便走动,我都想张开双手给外婆来个大大的拥抱了。 女悦为己者容,没有哪个女孩子见着被呈现的如此美好的自己能无所动容的。 外婆缓缓走来,接替了知音的位置,帮我调整了一下后腰的宽带,同我说道:“人生在世可能也就短短几十年载,你现在正处在最美花期之时,是所有青春不在的女性都会羡慕的年纪……” 充满着岁月痕迹的手轻挑着我额前的刘海,充斥着说不清的温柔意味。 “我是停留在旧时代的人了,很多思想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 她说:“外婆也不想拿以往贵族那些繁琐做派去禁锢着你,只是希望夕子能做个对自己有要求的女孩,优雅并非对外展现,而是对内……” “不小心又说多了,希望你不要嫌我唠叨。” 对上我的眼神,外婆失笑道:“人老了,就会变得容易啰嗦。”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外婆。”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牛岛家拜访了。” 美丽是需要代价的。 这身几百万的美丽行头穿在身上是真的束手束脚,我有点不太习惯脚下的木屐,还是知音先帮着我一起搀扶到大门口时,我才撒开了知音的手,渐渐学着旁边外婆的走路方式,轻抬轻放,缓慢小步走。 我可算明白电视上的那些和风女子为何走起路来都那么温婉优雅没什么攻击性,因为这身行头几乎把所有的暴力输出手段都给封禁掉了,也只有缓慢步行,才能不破坏整体花了好长时间才协调好的美感。 没想到我也能有如此优雅的一天,熟悉的人要是见了我这做派,大概会以为我被夺舍了吧。 牛岛家的宅邸离星野家不远,不到坐车的地步,只需走一小段路就行了。 我跟着外婆走在外边,路过的狗都要好奇地玩我身上瞄一眼,仿佛没见过这么美的和风少女……有种游街示众的美感。 等走到牛岛家门前,我对这身和服的新鲜劲已经过了,穿和服走着这么一小段路竟然比我先前穿运动服跑个十公里还要累,保持微笑的脸已经麻木了。 被衣摆禁锢的双腿站的有些麻了,从知音为我穿上这套和服起,我仿佛就失去了坐下的权利。 被牛岛家的人招待进会客室里的时候,我就像是陪了女朋友逛街走进了衣服店里的男人,只有在看到榻榻米上的坐垫时,眼睛才放光了!太好了,终于能坐一坐了! 星野家和牛岛家关系密切的原因之一就是上两代都是女子当家做主,相互间能有很多共通的话题。 招待我和外婆的是如今牛岛家的家主牛岛千代,是和我妈妈年龄差不多的女性。 两位家主之间热络寒暄的话已经进不到我的耳朵里了,也只有在牛岛千代的话头和目光转向我时,我才努力地打起精神起来。 “这就是雅子的女儿吗?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是叫夕子吧。” 牛岛千代是个短头发的美人,这位看着就很强悍的女强人此时正对我这个晚辈流露出优雅温和的微笑,“还真是生的十分漂亮啊。” 在外婆在桌下碰了碰我腿的示意下,我连忙向她进行自我介绍,“您好,牛岛女士,我是橘夕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不需要那么生疏,夕子,我和你的母亲雅子是很小就认识的好朋友了,你叫我千代阿姨就行。” 牛岛千代笑道:“我之前就一直想见见你,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对了,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若利。” 我这才将打量的目光放到了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少年身上,他和赤司迹部身上精致优雅的少爷风范还不太一样,特别定制的贴身西服将他过分壮硕体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平稳的呼吸下身前那重量级的胸肌好像随时都能突破西服的禁锢…… 才十六岁就有着这么优越发达的体态,成年后维持的好的话,是能和我父亲一较高下的存在。 我对上了牛岛若利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微微颔首道:“你好,我是橘夕子。” 一直沉默着的牛岛若利也开口了,对我回应道:“你好,我是牛岛若利。” 【啊啊啊穿西装的牛岛若利!天啊,我竟然遇上限定款了!】 【家长在场,又各自穿的这么正是隆重,有种相亲场合的既视感。(吃瓜)】 “夕子叫他若利就行。” 牛岛千代向我介绍着她儿子更多的信息,“这孩子的体格是打排球练出来的,天天与排球为伴,极少有这样和同龄女性相处的机会,性子比较木讷,还望夕子你多多担待。” 我点头应下,再次和牛岛若利的眼神对上,试探地称呼道:“你好,若利……君?” “你好,夕子。” 牛岛若利同我点头,“母亲说的对,方便的话,叫我若利就行。” “……嗯,你好,若利。” 两位晚辈在家长的帮助下做完了初步的问好后,默契地不再开口,将交流的主场交回给自家的长辈手上。 外婆和牛岛千代交谈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我和牛岛若利进行的,外婆对我现状了解不深,所以对面说的比较多。 于是我知道了牛岛若利就读白鸟泽,是排球部的主攻手,还是左撇子。 他排球一定打的很好,才高一就能作为正选代表白鸟泽登上全国大赛的舞台,看那体格就知道是暴力输出的进攻型选手。 我和牛岛若利一直沉默着像两尊石像,牛岛千代觉得不能这样便用手肘捅了捅牛岛若利,可偏偏后者听不懂前者的暗示偏头用上疑惑的眼神直接开口道:“母亲,有什么事吗?” “一直把客人晾着实在很失礼,若利不妨也和夕子聊聊天?”牛岛千代勉强微笑道。 “聊什么?”牛岛若利问,肉/食系的长相却在此时流露出了草食系般茫然而清澈的目光。 牛岛千代沉默了,“……” 第74章 尴尬转移 这俩母子默契为0的场面有些尴尬。 而打破这份尴尬的是从我肚子发出的如雷鸣作响般的咕噜声。 “咕——咕噜——!!” 这不合时宜的声音一出,会客室里的空气都好似凝结成冰了。 “……” 好了,这下所有的尴尬全都转移到我身上了。 其实真的不能怪我的肚子不争气,昨天晚上的“加餐”都没把自个给喂饱,今早起来就被知音捉着去试和服,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 各种折腾的,连饿了半天,一粒米未进,肚子现在才叫,它已经很努力了! 虽然对不起跟着我一起丢脸的外婆,但现在的我已经连羞耻地在心里尖叫着想挖个洞逃离这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 我现在就像是摆在橱窗里的精致人偶,双眼已经饿的没有了任何的光亮,任由着自己的肚子发出阵阵鸣叫。 【看看大橘脸上平静安详透露着一股被超度升天的美感hhh(原谅我在这边笑出猪叫)】 【惨,真的是太惨了(怜爱地抱抱我的大橘女儿)】 【哈哈孩子太惨了,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死感,感觉下一秒就能透明地直接原地挥发掉了,有没有人能救救她呀!】 就在这时,牛岛若利对旁边的牛岛千代说道:“母亲,我也饿了。” “哎呀,怪我,本来就是我相邀星野家前来聚餐的,结果一直只顾着聊天,我这就让管家把早餐端上来。” 牛岛千代袖子遮嘴带着歉意轻笑着,顺带给了身旁及时‘救场’的儿子一个满意的眼神,成功又收获了后者疑惑的表情。 管家带着人把精致的日式早餐端上来,在主人家说了‘请用’后,我便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了句‘我开动了’。 进行完饭前礼仪,我终于吃到了今日的第一份米饭。 唔,终于活过来了! 虽然一直在心里提醒着注意形象,可碳水入口的满足感弱化了我对周遭的感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连啃了三碗米饭,坐在一旁为我盛饭的管家都惊呆了。 是的,我干啃了三碗米饭,牛岛家煮饭用的是什么米啊,怎么能这么香,嚼吧嚼吧.JPG。 “抱歉啊,千代。” 外婆羞得闭上了眼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家孩子让你们见笑了。” “……实在抱歉。” 我放下碗筷,跟着外婆一起道歉,“我失礼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夕子很可爱呢,牛岛家的饮食能让尊贵的客人感到满意,也令我倍感荣幸。” 牛岛千代对于我不符合大家闺秀气质的言行并无任何嘲弄之意,反而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若利和夕子同样处在长身体的阶段,这个年龄的孩子是不能饿着的,能吃的多就代表身体很好,你说是吧,若利。” 牛岛若利赞同地点了点头,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后,说道:“嗯,身体是运动的根本,只有优秀的土壤才能结出胜利的果实。” 见外婆暗示着我可以继续动筷了,我才重新拿起碗筷了。 几百万,几百万…… 我注意着身体和饭桌的间距,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千万注意别让这身价值千金的和服沾上污渍,于是我在保持衣服整洁和吃饱中找到了平衡两者的方式,那就是多吃饭,少吃菜。 只要不给那些酱汁沾到衣服的机会就行——这也是我刚刚饿昏头时只啃米饭的原因。 配菜没消灭多少,米饭倒是一碗接一碗地没。 导致替我盛饭的管家以为我对她们这边的米饭情有独钟,管家对我已经戴上了奶奶般慈爱的面具,给我装碗时,都用饭勺狠狠地将米饭压出了米饭山。 “十分感谢。”我双手接过,声音越发中气十足。 看着我这惊人的胃口,牛岛千代没有表现出过度讶异的情绪,只是赞赏地笑了笑,并嘱咐我多吃点一定不要客气。 “还是女儿好,我还真是羡慕雅子啊,有夕子这样可爱的女儿。” 牛岛千代充斥着喜爱的直白目光落在腮帮子吃的鼓鼓的我身上,脸上柔和的表情越发亲切。 “以后有时间的话,要常来我们家坐坐哦,夕子。” “夕子在东京读书,很少留在宫城,下次再拜访,可能得等到夏天的时候了。” 外婆替我回答完后,见我已经放下了碗筷,主动提议道:“让俩小孩陪着我们一起在这干坐着对他们而言可能有些拘束了,不如,让俩小辈一起去外边散散步,就当饭后消食了。” “好啊。” 牛岛千代点头应下,又不放心地对身旁的儿子嘱咐道:“夕子对周围应该不太熟悉,若利你一定要照顾好夕子哦。”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牛岛若利表情诚恳地像被托付了生命之重般的存在,向母亲保证道。 【只是散散步,表情要不要这么郑重啊(笑泪)】 【牛岛妈妈眼里对夕子的喜爱,有着婆婆见到了戳中xp的未过门儿媳的既视感(bushi)】 【虽然能感受到牛岛妈妈对自己儿子抱着莫名的期待,但牛若这个排球脑袋碰上咱家大橘这个米饭脑袋,我完全没有一点自家白菜被别家的猪给拱了的危机感(静静托腮看戏.JPG)】 牛岛若利站起和我的体型差更明显了,我平视过去的目光直撞那对被贴身西服勾勒出线条的重量级胸肌。 我将视线移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想去哪?” 牛岛若利对我问道,嘴巴张了又张,有些不太习惯的叫我的名字,“……夕子。” “随便走走吧。” 这边的自然景观还是挺多的,我又出声多给了点具体的建议,“附近有没有公园之类的地方?不如我们走去那?” 牛岛若利沉默地点了点头,沉默地给我带路。 我穿着和服要跟上他正常走路的步伐,只能小跑起来,可穿着这样的木屐跑步对我的脚掌好难顶,而且也得时刻注意不能让衣服被扯烂……为什么人类得发明出这么多不能好好走路的东西? “需要我走慢一点吗?” 回头发现和我拉开了差距,牛岛若利又往回走到我面前,对我问道。 “需要。” 我也不废话,直接点头。 好胜心这种东西在几百万身价的昂贵和服面前不值一提。 听明我的需求,牛岛若利走路慢了下来,向前的目光经常性偏移在我身上,却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冒昧,反而给我带来了种奇妙的安全感。 像爸爸…… 我在心里琢磨着这人给我留下的有些熟悉的既视感。 日后,非必要场合,我是真的不想再穿这种既昂贵怕弄脏还十分不方便的衣服了。 心里期望着这是最后一次穿和服,我从手抓着的和和服相同花色的手提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就让这份来之不易的美永远留存在镜头里就行了。 牛岛若利带我来的这片公园的景色不错,花从上开花的品种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适合用作照片的背景。 “你可以帮我拍几幅全身照吗?若利。” 我对同行的人问道。 “嗯。” 牛岛若利从我手中结果打开相机模式的手机,在我跑到前边站立好对准镜头的时候,咔嚓一声,闪光灯响起。 牛岛,“拍好了。” 我拿回手机一看,沉默了,“……” 嗯,他真的有做到把我的全身都给拍进去唉,好棒棒;) 我看着照片上半眯着眼的自己,有些无奈地心里叹了口气,对上牛岛若利的目光,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早知道应该出门前让知音帮忙拍下的,那时刚出炉的盛装才是最美的时候。 【牛岛.无情按快门机器人.若利】 【这直男的拍照技术……你果然没让人失望啊,牛若。】 “这不是若利吗?” 一位穿着运动服的红头发少年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手里还拿着便利店的购物袋,颇感兴趣的目光在我和牛岛若利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 “早上好,天童。” 牛岛若利向他问好后,便对我介绍着这人,“这是天童觉,跟我一样就读白鸟泽。” “你好,我是橘夕子。” 我主动向他自我介绍道。 若说牛岛若利的长相是那种正气凛然的类型,那这位天童觉就长的有点妖里妖气的,感觉上点浓妆,就能去走视觉系摇滚的路线。 从牛岛若利口中听说他刚刚正在给我拍照,天童觉直接揭短道:“你真的知道怎么给女孩子拍照吗?若利。” “我给她拍了全身照,没有错。” 牛岛若利一板一眼地答道。 我,“……” 天童觉自知没法跟牛岛若利介绍起照相的玄妙之处,直接转头问我需不需要由他来帮我拍个照。 “那就拜托了,天童前辈。” 我将手机交给天童觉,心里没抱期待,只是觉得多个人拍多个选择。 天童觉不像牛岛若利只是无情按快门的人机,他甚至还能出声建议只会露剪刀手比耶的我换个姿势,用嘴教不会我还亲身走到我旁边做示范。 我学着突然女人味起来的天童觉对我摆出的姿势,右手轻挽着耳后的头发,左手微微放置身前,拿着手提袋的手轻拿,食指和尾指放松…… 一比一还原后,天童叮嘱着我不要动,往后退,很是专业地半蹲下身给我拍照。 从天童觉手里出品的完全可以做写真收录了,俯角的抓拍、光影的处理……各种细节把控,令得照片中,在阳光下轻挽着头发温柔笑起的和服少女,美好的不真实。 我双眼放光,犹如看着救世主般望向天童觉,“拍的真好!非常感谢,前辈!” 我将这张照片发给了爸爸,同时还发短信告诉他在外婆这边的大致情况。 之前在箱根的时候,五月还期待着新年可以一起租和服去神社拜年祈福,当时我答应的好好的,只是之后因为意外,这份计划最终没能实现。 想了想,我又把穿着和服的照片发给了五月和莉莉子。 第75章 照片的传播 为了方便观众观影收到照片的其他人的反应,886系统又开启了同时段的分频直播——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jpg)】 【比起收到照片的人,我更好奇这照片传播起来最后到底有谁还没看到(捂嘴偷笑.jpg)】 橘正雄手机响时,他正在对刚收缴上来的新型炸/弹进行内部结构研究,双手都拿着工具的他只能拜托旁边速度更快已经忙完手里活的松田阵平。 “松田,帮忙打开看一下我的手机是谁发来的,可别错过重要信息了。” “哦。” 松田阵平擦了擦手,拿起橘正雄的手机对准他的脸来了一下人脸识别,再拿过来看了看发消息的人是谁。 “是你女儿,前辈。” “那你再帮我看看她发了什么信息。” 得到橘正雄的准许,松田阵平单手拿着手机,手指灵活地点开橘夕子发送过来的信息,另一只手摸上了桌上的黑咖啡,咖啡一入嘴的同时,眼瞳也因手机上显示出来的照片瞬间瞪大。 “噗——” 咖啡猝不及防地喷出,好在有一只手及时抽走松田阵平手里的手机,咖啡只喷到了他的西装裤上。 “好险好险。” 刚巧过来的萩原研二将橘正雄的手机成功营救出来,视线也在触及手机屏幕的时候顿住了,“哎呀?” “……夕子发什么过来了?” 等了有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的,橘正雄回头,便见到萩原和站起的松田头挨着头专注地盯着他手机屏幕的画面,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是穿和服的夕子酱!” 萩原研二露出了发现世界奇观的震撼表情,他将手机调转了一下,让还没解放双手的橘正雄也能看到穿的一身隆重和服的橘夕子的模样。 “超可爱的呢!前辈。” 橘正雄对着手机上的照片,瞳孔顿了好几秒,才终于有所反应地眨了一下眼,他抬头对着萩原肯定地点头,“嗯!” “上面说‘外婆给我换上的和服,我在宫城一切安好’。” 萩原研二贴心地将橘夕子一同发来的信息内容照着念给了橘正雄听,回过头发现橘正雄眼眶都红了。 面对萩原投来的关切的视线,橘正雄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就是联想到了夕子以后参加成人礼的样子,一眨眼,她就已经是大姑娘了,有点感慨……” “离夕子酱的成人礼还真早着呢,前辈。” 萩原研二拍了拍橘正雄的肩膀,虽然自己还没当父亲,但听到橘正雄这么想,他竟然也涌上了些莫名复杂的情感……毕竟他和小阵平也是见证着橘夕子从一个微胖乍看并不出众的形象一步步蜕变成了这般耀眼夺目的模样。 萩原研二看着身旁的幼驯染仍在处在被震撼的情绪中仍未回神的便宜模样,急中生智地立即向橘正雄建议道。 “这么好的照片,只留在电子相册里实在是太可惜了,我等会儿正好外出执勤,不如顺便帮前辈把照片打印出来?” “可以吗?萩原。” 萩原的提议说到橘正雄心坎上了,橘正雄一脸郑重,“感激不尽!” “那我就把这照片转一份到我邮箱上了哦。” 迅速操作完毕之后,萩原研二将橘正雄的手机放到了前面的桌台上,挥挥手跟他道别,“我不打扰前辈工作了。” 松田阵平以一种半出神的状态见证着萩原研二用着一句话的功夫顺理成章地把照片拿到手,直到萩原遁逃之后,他才终于有所反应,“——!!!” “前辈,照片,也给我一份,行吗?” 对着一团空气露出尔康手的松田阵平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在橘正雄后边踌躇了半响,才有些羞耻地试探性开口道。 “你要照片干嘛?”橘正雄回头茫然地问道。 松田阵平瞬间哽住了,“……”是哦,他要拿来干嘛。 【犹豫就会败北啊,松甜甜!(发出嘲讽)】 【哈哈哈萩原就这么轻易地把照片拿到手了,拿到照片就立即逃跑,生怕橘爸当场反悔了似的,耍的一手好心机!666】 【大橘爸爸,你长点心吧,真的!(痛心疾首)】 青峰大辉觉得今天的幼驯染有点奇怪,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见到桃井五月一脸傻笑地对着手机发出嘿嘿嘿的笑声了。 看什么看的那么嗨啊? 而当青峰大辉试探走近时,还有几米的距离,桃井五月身上那超敏感的侦测雷达就启动了,将手机屏幕倒扣在胸前,不给别人一丝可以窥探到的机会。 “有事吗?阿大。” “就是有点好奇你在看什么,还挺开心的样子?” 对上桃井平静温和的眼神,青峰大辉摸了摸后脑勺,错觉吗,刚刚有一瞬间,五月的眼睛里发出了野兽护食般防备性极强的好凶好凶的光芒。 “和朋友聊些女生间的话题啦,跟阿大说了你也不懂的。” “哦,这样啊。” 异性的话题有些确实不方便参与进去,五月都这样说了,青峰也不太好再细问了。 见着幼驯染就这么被忽悠了过去,桃井五月悄悄地松了口气。 抱歉啊,阿大…… 桃井五月再次拿出手机,眼神专注地看着手机上穿着漂亮和服笑容明媚的橘发少女,热气下来的脸颊又瞬间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这样的小橘,我实在不想和别人分享。 【嗯,对滴,就该这样!(深有所感地点头)】 【这才是收到照片的正确打开方式,好东西当然得留着自己享用(狗头叼玫瑰)】 【哈哈桃井已经成大橘的毒唯了,连幼驯染都不给看。】 藤原莉莉子也在同时间收到了橘夕子发来的和服照片,她双眼放光地同橘夕子来了一波彩虹屁输出。 【莉莉子】:……夕子,我能不能把这照片给迹部少爷看看,他一定也觉得超级华丽的! 【橘夕子】:我是无所谓啦。 藤原莉莉子没有迹部景吾直接的联系方式,毕竟偶像和粉丝之间是要保持距离感的。 但上回在箱根,和同班的忍足侑士偶然碰面,两人相互聊了几句,发现彼此都觉得迹部和橘这两人还挺好磕的,就在那时缔结了磕同对CP的深厚情谊。 所以,藤原莉莉子把这照片发给了忍足侑士,郑重地拜托他一定要让迹部看到才行。 【忍足侑士】:放心,交给我吧,使命必达,伙伴(对拳.jpg) 迹部家私人网球俱乐部里,刚打完一场球的迹部景吾坐下来擦汗,便看到了视野边边里鬼鬼祟祟地凑上来的忍足侑士。 又整什么幺蛾子…… 迹部景吾的泪痣跟着眼角颤抖了一下,对着身旁偷感十足的忍足侑士文明用语道:“有话快说。” 见着其他小伙伴都在网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忍足侑士这才轻咳了几声拿出手机,“我发给你样东西看看。” “桦地,手机。” “是。” 桦地将迹部景吾的手机奉上。 忍足侑士一秒都不愿意错过迹部景吾的反应,眼见着迹部因照片中的少女而呆愣住的样子,忍足侑士露出了满意的腹黑笑容,手指操作着手机向藤原莉莉子传递战报。 【忍足侑士】:迹部很喜欢,他看入迷了。 【藤原莉莉子】:了解!(敬礼.jpg) 【哈哈哈哈哈——有这样主动给你助攻的粉丝和兄弟,迹部你真的爽死了!】 【笑死,莉莉子和忍足组成的磕CP阵营也太可爱了吧!】 【总结——橘正雄.天然无防备型;桃井五月.严防死守型;藤原莉莉子.主动分享型!】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的书房,看着父亲布置给他的赤司财阀一小部分的商业文件,做着分析的赤司征十郎收到了迹部发来的简讯。 【迹部景吾】:那女人穿和服的样子还挺华丽的。 【赤司征十郎】:和服? 【迹部景吾】: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打扰了。 赤司征十郎将不再有动静的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看着文件。 过了一会儿。 没再看进去一个字的赤司征十郎双手交叉在前沉思,这种被贴脸炫耀的不爽感…… —— 我和天童觉因一张照片缔结了深厚的友谊,拍照技术被肯定的天童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是他的手机里有很专业的滤镜处理功能,平常他会用来拍些甜品。 我看着天童觉给我看的手机相册里的各种甜品照片,每一个都是可爱让人觉得十分诱人的程度,于是便很开心地配合起了天童觉多照几张的提议。 相比第一张较为静态的照片,天童觉之后给我拍下的充斥着更为动态的灵动感,正面的、侧面的、背面的全身照,还有专注于脸部五官的近景照片…… 牛岛若利被天童觉要求拿着纸板冲着我的方向扇风,在无风的时候,手动为我制造出了微风吹拂的唯美氛围,被天童觉抓拍了好似大和舞姬起舞的永久性画面。 【专业,真是太专业了!感谢甜筒!(疯狂鼓掌.jpg)】 【牛若也辛苦了,虽然拍照技术直男,但却能任劳任怨地做起助理的工作!】 【哈哈哈虽然但是,牛若面无表情在旁扇风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哦。】 我同天童觉交换了LINE的联系方式,收到了他传给我的一系列成品图,每一张都是精品呢,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张我和牛岛若利的双人合照。 这是张我和牛岛若利面对面站着侧面的全身照,照片中的一男一女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有一定的身高差,我那时刚好仰着头对他道谢,嘴角轻扬。 牛岛若利站的笔直微微低头与我目光对上,穿着西服身材高大板正的他十分帅气,侧面的全身把他发达的胸肌、长臂长腿的优势显露出来。 平淡温和的眼神因为眉眼五官的锋利感,有着一种冷毅的进攻性,却又因为天然的柔光落下,使得那深邃(?)的目光又带着份从容的温柔。 我哇哇地出声,赞叹道:“好帅呀!” 【哇靠!好西装暴徒的既视感!】 【男帅女靓,我能凭着这张照片脑补出不下100万字的豪门情缘小说!】 【天童,你就是我的神!竟然能将两个天然拍出这么性张力十足的cp感!太了不起了,请受我一拜!(献出膝盖.jpg)】 “这张照片有你,你需要吗?若利。” 天童觉对牛岛若利问道,“这么帅气的若利平常可不多见。” 牛岛若利想了想,点头,“好。” 于是牛岛若利也收到了这份双人合照,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照片,沉默了半响,茫然地对着天童发出自己的疑问,“我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也很意外能把若利拍的这么帅。” 天童觉感叹道:“偶尔的,能不小心的抓拍到这种迷惑人的奇妙瞬间,这可是连摄影师本人都难以再复刻的奇迹呢,你要珍惜啊,若利。” “我明白了,天童,谢谢。” 牛岛若利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会好好珍惜的。” 天童觉,“……你真的明白吗?” 在我保存完最后一张照片之后,萩原研二发来了消息,他先是对我穿和服的样子大夸特夸,然后才说帮着爸爸去打印相片,问我需不需要一份。 我连忙把天童帮拍其他我的个人和服照片一并发给了萩原研二,请他务必把这些也帮我打印出来,过了一会儿,萩原研二发来消息说这分量不如找写真馆的老板订做一本写真集,他刚好有朋友是做这个的,有优惠。 那当然是好的! 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份提议,以后我还能时不时地拿在手里翻阅臭美一下。 【萩原研二你两头薅啊!(震惊.jpg)】 【哈哈哈萩原研二持续发力中,而他的幼驯染还卡在第一步!(这对比让人泪目)】 【我敢打包票,这本写真集萩原一定会给自己留一份。(吃瓜)】 赤司也突然发消息过来了。 【赤司征十郎】:听说你穿和服了? 是五月告诉他的吗?我回道—— 【橘夕子】:是啊,刚巧有机会穿上,不得不说,和服穿起来真的太麻烦了。 【赤司征十郎】:橘穿和服的样子,我有点好奇。 我随意挑了几张照片发给他。 【橘夕子】:怎样?好看吧? 【赤司征十郎】:嗯,很好看。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厚重的和服因风吹起而显得轻盈,她背过身来对着镜头回眸一笑,风吹起她的刘海,太阳光落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上,璀璨动人…… 惊艳的光注入了少年淡然的蔷薇色眸子里,赤司征十郎指腹轻轻地划动着屏幕,最终点在了少女绽放出灿烂笑靥的脸上。 手指离开屏幕,可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丝丝的电流,令得赤司心口有着说不清的酥痒感,又没忍住地点了点照片上的笑脸。 赤司征臣在这时进来,他好似听到了一声非常大的动静,再仔细一看自家的孩子正在很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做好了吗?征十郎。” “……抱歉,还差一点,父亲。” 赤司征臣有些意外,对儿子效率有认知的他是掐着时间过来收作业的,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家孩子的耳根有点红。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赤司征臣无奈一笑,深知征十郎不会向人求助的倔强性格的他只好说自己等下在过来,把空间留给自己的孩子。 父亲走后,赤司征十郎隐隐松了口气,将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后,才继续地把最后的一点工作做完。 【哈哈哈差点被父亲抓住了!】 【果然机会是留给会主动出击的人的,小队长nice! 2L:桃井痛苦地闭眼: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最该防的一个!(咬牙切齿) 3L:所以最后奇迹世代六人组除了小队长全员败犬了是吗?这可是连忍足都有一份的和服美照啊! 4L:奇迹世代(赤司除外):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幽怨) 5L:喜欢不?赤司,这微风拂动笑靥生花的唯美镜头画面,那可是有你并不知道的两个男生的功劳呢。(狗头微笑) ……】 【本次最强MVP:牛岛若利——不仅亲眼所见大橘盛装和服的模样,还和穿着和服的大橘留下了唯一的双人合照! (小声哔哔:我感觉这双人照后续还能发力,比如不经意地给及川大王看到,哈哈我是恶魔!) 2L:萩原和赤司虽没在场,但因为主动出击,也算是赢麻了。 3L:天童觉——我愿称之为最强助攻!若不是他,大家还吃不到这波福利呢。 ……】 第76章 和服褪下 “——咕!” 拍照是一件很消耗能量的事,我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起来了。 “是因为要穿好看的和服,所以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吗?” 能这么想的天童觉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 “不,夕子出来前吃了很多很多的饭。” 能这么强调的牛岛若利也是个不会看气氛的直男。 “那夕子就是容易饿的体质了,正巧我有带吃的。” 天童觉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手里就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他拿回在公园长椅上安置的购物袋,向我们展示了里面的东西。 “——便利店推出的几样新品蛋糕,要一起吃吗?” 脏脏包、多奶油面包、可颂脆皮面包……这种拿在手上随便一捏就能挤出一堆沾满手的馅料,放在平时我高低得超满足地炫上好几个,可如今这些全都是对我这昂贵身和服极不友好的存在。 我吞了吞口水,虽然很心动,但还是只能无奈地摇头拒绝天童觉好心的邀请。 “虽然我很想吃,但会弄脏衣服的,不能吃,谢谢你的好意,前辈。” 天童觉,“……那我替你拿着喂你?” 就像刚刚让牛岛若利帮着给拍照的我扇出人工风一样,天童觉没条件也硬创造出了条件,他给现在不方便将面包拿在手上啃的我提供了能安全上垒的思路。 就像现在—— 我站着原地不要动,天童觉拿着面包站在我前方半米左右的区域,我只要弯下腰,只将脑袋探过去,就能张嘴咬住他手里的面包。 而在我弯下腰的同时,又长又宽的振袖是个不小的阻碍,极容易垂下沾上地面,也容易因为风的影响吹到前面沾上面包上的奶油——所以这就需要牛岛若利站在我身后,轻轻的拿住两条振袖,就像提着蜻蜓翅膀但又不能伤到翅膀的力度一样,物理阻断振袖飘忽不定的运动轨迹。 我知道现在三人的状态放在公共场所十分的不雅观,但管他的呢……嗷呜,这面包真香! 按照这种牛岛在后,天童在前,我在中间,三人互帮互助的方式,我成功安全地吃完了天童觉手上的一整个面包! “你,是天才吧,前辈。”我后知后觉震惊地看着天童觉。 “嘴巴沾上了。” 天童觉拿出纸巾给我擦了擦。 “现在能放下了吗?” 还站在身后轻提着我振袖的牛岛若利对我问道。 “嗯,可以了,谢谢你,若利。” 【嗯……有种月刊剧场抽象的美。】 【也有种神奇的一家三口的美感……】 【也得亏是这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三人,才能这么强心脏一脸平静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相互信任彼此的行为!(思考再三还是竖起了大拇指)】 【路过公园的人(黑人问号脸):什么玩意?!(看清是什么后瞳孔地震.jpg)】 把天童觉友情相赠的面包吃完后,我捂着肚子,一脸凝重。 两位前辈见此对我流露出了亦父亦母般温柔的关怀。 牛岛,“你还饿吗?夕子。” 天童,“这附近有便利店,我还可以带你再去买点。” “不,不是那样……” 我抬起脑袋,一脸严重地跟他们说道:“我,想上厕所。” “……” “——呜嗷知音,救救!快帮帮我!” 正在星野家家宅门前悠闲扫地的知音,突然听到了遥远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呼救声,那是属于她家夕子小姐的声音。 知音疑惑地往声源方向望去,见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早上被她打扮的端庄大气上档次的夕子小姐此时正双手将裙摆往上提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腿,赤脚踩在地上犹如脱缰的野马狂野地向她奔来。 知音瞳孔地震,“!!!”这什么! 而跑在橘夕子后方,一位是她所认识的牛岛家的少爷,穿着西服奔跑在后的牛岛若利手里提着橘夕子的木屐,另一位陌生的红发少年,他也跟着跑着,手里拿着橘夕子的手提袋。 ——和橘夕子脸上暴漫颜艺的画风相比,这俩要显得云淡风轻多了。 知音表情空白,“……”以她曾照顾过雅子大小姐的经验,红发少年拿着的手提袋里面可能还塞着橘夕子脱下的足袜。 画面太过于震撼了,以至于橘夕子狂奔着进了宅子,嘴里已经顾不上礼仪地喊着‘知音快过去帮帮我!’,知音仍抱着扫帚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愣在原地,头上梳理的规整的造型都被橘夕子跑起来的狂风带出了几根凌乱的发丝。 两位少年提着橘夕子的一部分东西在星野家门口停下脚步。 “原来她能跑的这么快。” 牛岛若利微微轻喘着,瞳孔有些震惊地看向橘夕子消失了没影的方向。 “现在不是关注这种事的时候了,若利。” 天童觉吐槽了一句,然后对还愣着的知音解释道:“夕子想上厕所,但她现在身上的衣服,一个人应该很难脱。” 虽然这种话有点露/骨了,但却是能让知音了解当下要紧之事的最迅速的方式。 “……我明白了,你们先进来坐。” 知音赶着去帮忙时还不忘留下一句,“失礼了,我帮完小姐再来招待你们。” ——我在厕所门前急的在原地跺脚,知音总算过来了,三下五除二地帮着拆下了我身上复杂的腰带,我麻利地将最外层华丽的绸物脱下来,还有脑袋上的发饰,一一地卸到了知音的手上。 然后只身一件单薄的里衣一头钻进了厕所的怀抱。 啪的一声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哈哈哈哈哈!我在这边笑的满地打滚。】 【今天大橘算是在牛岛面前展现了她最端庄和最不端庄的一面了hhh!】 【连上厕所自由都没有的衣服,感觉咱家大橘是不敢再穿了,幸好是在拍完照后才想上厕所,还能留下一套绝美写真。(狗头)】 过了一会儿,厕所的水声响起。 我一脸舒爽地开了门,知音如同背后灵般声音幽幽地响起。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夕子小姐。” 我的身子瞬间僵住了,看着知音黑着脸冲我微笑的画面,害怕地颤抖了一下,“这种生理性的冲动,人家真的忍不住了嘛……” 我算是明白早上外婆和知音并不是忘性大或者时间不够才不让我吃早餐的,而是要想优雅地撑住这身隆重的和服,就得少进食甚至不进食,因为如厕时是个麻烦的大工程。 华丽的和服很美,但真的不是我这样一天多餐的人能消受得起的。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插曲,我终于能提前摆脱这十分不方便的和服了!可喜可贺! 我被知音驱赶着回到卧室里,换回我自己带来洗衣物。 唔,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这种毛衣贴面的感觉给感动到。 “——抱歉,让你们久等啦!” 被知音招待进会客室的两位少年听到了外边十分欢快的脚步声,统一转过头,又不约而同地被换了个形象的橘夕子给弄愣神了。 褪下厚重华贵和服的橘夕子换上了浅色的灯笼袖毛衣和深色直筒宽松裤,她的头发被放下,软绵绵的犹如云朵般的头发卷卷地垂落在身后,整个就是一种很舒适很放松的状态。 她皮肤白白的,肉肉的脸颊上,大大的眼睛明亮动人,甜甜的笑容,使得整个人柔软地像块可爱的小蛋糕。 ——就是这么日常而随性的装扮,却让少女显现出了和服难以完全释放出来的俏皮与活力,而这才是更贴近橘夕子真实的面貌。 “嗯,这样更好。” 穿上和服的橘夕子让初见她的牛岛若利都能感觉到几分拘束,虽然一根筋的少年无法准确描述出那种拘束感,可着装不同的橘夕子在牛岛若利眼里是完全不同的两面。 两厢对比之下,牛岛若利能明显感受到不穿和服的橘夕子身处在令她更舒适的领域,就像他也习惯不了身上这身不太方便行动的西装一样。 所以牛岛若利有感而发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只是简洁的言语搭上他这严肃板正的神情,往往让人摸不清他想表达的意思,这时候还需要上点翻译。 “若利的意思是,他觉得现在的夕子要更可爱一些。” 天童觉这样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嘿嘿我也觉得!” 我笑着接受了他们的观点并给予认同,外婆一不在,我入坐的姿势都要变得随意多了。 知音在旁见着我这曲起一只腿的坐姿,眉毛抖了一下,但可能想到我已经在这两人面前展现出了穿和服赤脚跑这般狂野的,已经和大家闺秀沾不上边的抽象画风,她已经放弃地叹了口气,没再出言我要注意礼仪。 “我家小姐让两位少爷操心了,快到中午了,就让星野家尽些地主之谊吧,还请牛岛少爷和天童少爷能赏脸留下来用餐。” 知音挽留下准备告辞的两人,转头便对我嘱咐道。 “知音要先行告退去厨房准备午餐,得劳烦小姐亲自招待自己的朋友了。” “没问题的,知音。” 我点了点头后又对她用上了一种恳求的视线,“午餐的量能多做点吗?知音。” “我明白的,夕子小姐。” 知音微笑着应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真是一点都不装了啊’。 知音将会客室留给了我们三个年龄相近的孩子。 虽然才认识了一个早上,但我和面前的这两位比我大两岁的前辈已经无形之中缔结了能彼此信赖的关系,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我已经在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朋友来看了。 虽然在他们面前丢了不少的脸,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我感受到了两位前辈如海般宽阔的包容心态。 我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们,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灿烂的弧度。 【这笑容真是太甜了,有种小孩看爸爸妈妈的依赖感(bushi)】 【哈哈哈猫猫信赖.jpg】 【明明才认识了一个早上,但这三人组竟给了我一种已经相熟很久的既视感。(捂脸)】 第77章 重回运动番 “说起来,若利和夕子是怎么认识的?” 直到在星野家的和室里坐下来喝茶之后,天童觉才好似反应过来自己对我和牛岛若利的关系不甚了解,他好奇发问道。 “在校住宿的时候,我可没听若利有提起过有什么玩的好的异性友人。” “因为我和天童你一样,都是今天才认识夕子的。” 牛岛若利回答道:“以前不认识自然就无从提及。” “唉,是这样吗?” 天童觉感慨道:“真意外呢,竟然能有人和若利刚相识就能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样,相处的这么和谐。” “夕子和天童你相处的也很好。” 牛岛若利平静的表情就像在说‘既然你我都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可意外的?’ “……” 天童觉陷入了沉思中,“所以问题是出现在夕子身上吗?” 我喝着茶,看着对面桌面面相觑却在散发着不同频道电波的两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没有说夕子坏话的意思。” 天童觉摆了摆手,“就是人生头一回和年龄相近的异性能这么自然地喝茶聊天,像朋友一样相处的感觉,令我觉得有点奇妙。” “只是像朋友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回顾着先前和天童觉相处时的状态都非常轻松,又能拍照又喜欢甜品,还能察觉出很多从女性角度出发的细腻心思的天童觉完全是妇女之友啊。 “……” 天童觉静静地看我,他安静凝视人的模样,会让被注视的人误以为自己被非人的异物给盯上,一些胆小的人,可能会被天童觉五官上的妖异感给吓到。 但我是不怕的,尤其在同他相处一阵,已经能感受到他真实的柔软细腻的一面之后。 所以我也睁着大眼睛,和天童觉四目相视。 我们两人默契地展开了‘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的游戏’,天童觉歪着脑袋,我也跟着歪了一下脑袋。 看多了,我觉得天童觉的五官排布还挺可爱的,像是漫画里会出现的,善良喜欢亲近人类偶尔会对人恶作剧的妖怪化身。 这场无言地对视持续的挺久的,最终是天童觉先败下了阵,眼瞳慢慢地下移,转到茶杯上,“……啊,茶梗,立起来了。” “立起来的茶梗听说是幸运的意向呢。”我接话道,“天童前辈今天应该还会有好事发生。” “恭喜你,天童。”牛岛若利真诚地开口。 “……嗯,确实还挺幸运的。” 天童觉盯了一阵儿茶水中立起的茶梗,再次抬头时,对我说道:“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就不必叫敬称了,夕子,你可以像称呼若利那样叫我。” “那就……天童。” 天童觉说想更深入了解一下自己的新朋友,于是我们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了自己的生活和兴趣爱好,牛岛若利很少搭话但他听得很认真。 “唉,夕子是在东京上学的,那不就过几天到开学日就得离开了?” “嗯,还得提前回去。” 今天4号,我掰着手指数了数,“后天就回去了。” “那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只剩今天下午了。” 天童觉惋惜地说道:“晚上我和若利就得回校,明天到开学日前都要进行排球集训,还得和其他学校打练习赛。” “夕子是篮球部经理啊,篮球,我不了解……可惜,要是排球部经理,我们就能更有话题一点了。” “排球,我也有接触过,还是被一个很厉害的排球主攻手前辈给带入门的,看着他将球帅气地扣杀到网对面的身影,让人觉得超有魅力的!” 我说这话时,就连牛岛若利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亮光,果然,当自己所热爱的事物被他人肯定,心里都会抑制不住地涌上或多或少的欣喜。 我向他们分享着自己先前接触排球的过程,听到我的‘师父’是木兔光太郎时,两人均是一怔。 “木兔,我记得是枭谷的。” 天童觉,“若利,你还记得吗?他跟我们一届,以后估计还会碰上。” “嗯,木兔很强。” 牛岛若利认真地点头,“但我是不会输给他的。” 知音在这时候把午餐端上来了,她一视同仁地给在场三人提供超大号分量的肉食套餐,牛肉排还在铁板上滋滋地冒油,香气扑鼻。 “——哇!” 我激动地亮起星星眼,这才是我想要的,“谢谢你!知音。” “不够的话,厨房还有。” 知音笑道:“两位小少爷不必客气。” 知音端上来的分量对我来说其实不太够的,但对天童觉来说压力就有点大了,后面天童把他剩了一半的牛排推给了我,牛岛若利的则刚刚好。 知道我懂排球后,天童觉提出下午一起去附近的户外排球场打打排球,没人提出异议。 牛岛若利需要回家把身上的西服换掉,天童觉说三人打排球有点少他再去邀个人,两人在解决完自己的午餐后就先一步离开了。 我又续上了一盘肉才吃饱,在庭院悠闲地打了套截拳道的基本功,消磨着时间,等到快到约好的时间时,才出发前往约定好的排球场。 “——这里,夕子!” 天童觉伸手招呼我过来,我走近,他身边的陌生少年给我带来了不少视觉上的冲击。 这皮革外套和反光紧身裤的搭配真的大丈夫吗…… 少年只看脸的话,是帅气的酷哥类型,但往下看他的衣服……嗯,衣品不好的酷哥。 “这是濑见英太,和我同级,是我们排球部的二传手。” 天童觉对我介绍完他后,转头便对愣神地看着我的濑见英太吐槽道。 “我都说了会带个朋友来,让你不要随意穿上你那辣眼的私服出来丢人现眼……”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朋友是个女生!天童你坑我(后期消音中)——” 濑见英太脸红地不敢和我对视,他就差整个人龟缩到天童觉身后,把自己给藏起来了,还要强调一声自己选衣服的品味没问题。 “又不跟我说清楚就让我穿那平常已经穿腻的队服出来,难得放假,我当然得穿点自己喜欢的衣服啊!” 【哈哈哈哈原来真有人能把这么辣眼的衣服自信地穿在身上出门的!】 【明明长着一张不错的帅脸,却被自己的品位亲手糟蹋掉了(无奈摊手)】 【在濑见的视角里天童把他坑了,他也知道自己那过于前卫的衣品不方便在异性面前展现啊哈哈哈!】 濑见英太长着张现充脸,却好像不太会和异性相处,我和他之间夹了个天童觉,他一直在回避我的视线,为了不让他感到不自在,我只能移开视线望天。 直到牛岛若利出现,天童觉指了指牛岛若利身上的白鸟泽队服,揪着濑见英太不放,“你看,若利就穿了。” 我感觉濑见英太好像要碎掉了。 天童觉主动说和我一组,我们站上露天的排球场时,天童觉看着对面惹眼的濑见英太,突然get到了一个华点。 “濑见,若是正式比赛的场合你能这样穿上场,倒也不失为一种迷惑对手的战术。” 我,“……”夺笋啊。 濑见英太被挑起了斗志,双眼透露着杀气十足的红色凶光,隔着网好像要把天童觉整个人都给烧透了,“天童你给我小心点,等会儿可别被不长眼的排球给打爆了。” 天童觉将球丢给了我,“夕子,你来开球吧,只要把球打到网对面就行。” “哦……” 我抱着排球走到分界线的后方。 将球高高地往前抛起,脚底一起跑,我轻盈地跳起,柔软雪白的手掌在接触球身的那一刻切换成过硬的画风,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将球狠狠地砸向对面的领域中。 嘭的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几个男生反应不及的,震惊地看着这陨石落地般的重炮发球。 【——来了!大橘的杀人排球!(拿起应援棒激动尖叫打call!)】 【谁懂啊,这颗发球,我等了一个多月。(捂住被宝宝迷人的发球英姿给震撼到的小心心)】 【大橘碰球的瞬间,瞬间从柔软可爱的少女漫画风切换到了热血爆漫剧场上了,这反差棒棒的!(星星眼)】 【可能是已经见证过大橘和透子那与生死竞速的高能挑战,看着大橘重回运动番剧场持续惊艳的表现,我竟已经觉得这样的小场面不值得大惊小怪了。(淡定喝茶ing)】 “——竟然能有女生发出这种不输牛若的重炮排球。” 濑见英太经历了世界观的打碎再重组,他震惊着,他沉思着,“所以这就是特地天童你把我叫过来的理由吗,为的就是让我见识见识这位女版牛若的存在。” “不,我也被吓得不清,原来夕子打起排球竟然是这样的……” 天童觉摆了摆手,“顺带一提,我叫了很多人,但只有你赴约了,濑见。” “夕子,很厉害嘛。” 天童觉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低下头对我轻声耳语道:“本想着随便玩玩的,但现在,你已经把若利的好胜心激起来了。” 对面的牛岛若利已经摆出了接球迎战的姿势了,他弯着身如山般高大沉稳的体型形成了一堵天然的防御墙,认真到吓人的眼神如鹰瞄准猎物般,专注地落在了我身上。 这视线给人带来的压力感还挺强的,我下回的发球虽然威力不减,却没找好角度,打到界外去了。 发球权换到对面牛岛若利的手上,球高高抛起,他甩动着粗壮有力的左臂—— 嘭!!! 重炮一样的声音就在离我不足一米的身旁响起,将我狠狠地震慑在了原地。 “小心了哦,夕子,若利发出的球打在身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站在前面的天童出声提醒着我,他话语的重点放在了注意躲避的方面上。 而我从震撼回过神来时,心情却跃跃欲试起来了…… 我看着从牛岛若利手掌发射出的球,在空中,就带着强劲的能把人逼退的物理气势。 我的瞳孔紧缩,犹如唤醒野性的猫眼,紧紧地盯着球的轨迹,步伐拉大,腿部肌肉喷张,蹲下身让重心跟着下沉,稳住下盘,然后我双手交握在前,正面迎击飞来的重炮排球。 “不是吧——!” 濑见和天童震惊的声音一同响起,“快躲开啊!” 而他们预想中我的骨头会因此而断裂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 我用着不输于牛岛的劲道将球狠狠地顶到了上空,接连被两个重量级选手用力击打球面的排球,有好几个瞬间,弹性形变夸张的可怕,但现在至少,它还能保持完整球身地继续往上飞着。 球飞的很高,给足了底下的人思考的余裕,但除了我,其他人似乎还未从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天童。” 被我呼唤回神智的天童觉思量着排球落点的轨迹,小碎步地走到那个点候着,“哎呀,真是……” 目光所及我往着网前奔跑,天童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怔愣的神情随即变换成了无奈又宠溺的微笑,带着信赖的目光扭动着手腕将球往我所奔跑的前方一抛。 我如矫健的猫咪般,双腿发力,咻的跳起,身子一瞬间高过了网格很多,无需考虑其他,只要伸出手,将球击打过去即可。 排球被我成功地扣杀过去,暴力地在对面的区域上留下了排球球身的印记。 “……好可怕的女生。” 看着那块凹陷下去的地方,濑见英太颤抖地抱着自己,“硬接的话,我的手会断的。” 慢了一步没接到的牛岛若利双拳紧握,大大的身躯,不甘心的样子落寞地呆呆站在那,显现出几分笨拙的委屈感。 “真厉害啊,夕子。” 天童觉朝我举起双手,我明白这是要庆贺的手势,也开心地举起双手跟他击掌。 啪—— 我慌乱地看着天童觉瞬间红起来的掌心,在我要出声道歉时,天童觉双臂颤抖地对着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硬是强撑道:“没事,真的没事……话说,场外有个人一直在看你。” 顺着天童觉手指的方向望去,我吓了一大跳,帅脸因为贴在外网上而扭曲的及川正睁大着瞳孔冲着我发射出可怕的星星眼光波。 【——哈哈怎么哪都有你啊!及川大王,这是又被我家女儿狠狠的迷住了吗!】 【那可是牛若唉!是牛若!宫城死亡赛区上让和他同期出现的选手感到绝望的重炮选手!虽然不是正规比赛,但大橘能接住牛若的球再来个扣杀反击真的超棒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及及大王,你收敛一下吧,这眼神有那么点变态哈哈!】 第78章 组队变换 “下午好啊,夕子。” 及川彻在众人视线的拥簇下自信地走上来,眼里像是没看到其他三人似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只对我打了招呼。 “这不是青叶城西的及川吗?” 见到他走上前,濑见英太有所反应,“说起来,我们明天好像是要和青城打练习赛吧。” “准确来说是青城的人提着行李跑来我们白鸟泽的地盘,同我们一起进行两天两夜的合宿。” 天童觉补充道:“知道及川会过来,若利很期待的说。” 哦哦所以这也就能解释在青叶区范围活动的及川为何今日会出现在泉区了,他穿着身运动服,脖颈间流着细汗,估摸着是慢跑偶然路过这边的。 牛岛若利对着及川彻点头颔首道:“好久不见,及川,希望这回合宿过后,你能认真地考虑一下来白鸟泽。” “别弄得副和我关系很好的样子,牛若。” 对着我笑脸相迎的及川彻转头便对着牛岛若利龇牙咧嘴的,满是敌意的眼神搭上脸上还未消下的网格印子显得幼稚且滑稽。 “谁要去白鸟泽啊,想让及川大王我给你传球,想都别想,哼!” “夕子跟及川认识吗?”天童觉好奇地对我问道。 “见过两面,不太熟。” 我看着及川彻对着牛岛若利气的牙痒痒的样子,小声地同天童觉耳语,“他们俩,莫非是排球上的死敌?” “嘛,及川应该是这样想的,毕竟他从未赢过若利。” 天童觉同我科普着这俩的恩怨情仇,“不过在若利心里,他一直很认可及川的二传能力,总想着及川能来白鸟泽这边和他组队。” 所以是及川彻单方面的对牛岛若利有敌意喽。 “话说你刚刚真的好逊哦,牛若。” 及川彻隔着中间的网对牛岛若利开启嘲讽的火力,“在排球场上无往不利的你竟然被一个夕子打的嗷嗷叫,你输球啦,牛若输球啦,别想狡辩,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哈哈哈!” “夕子很厉害,她的力量很强。”牛岛若利强调着,“但我没有被她打的嗷嗷叫。” “而且你们白鸟泽的拦网手给她传的球也太烂了吧,那种软绵绵的传球是认真的吗?” 莫名被攻击的天童觉指了指自己,“我吗?” “所以——接下来就让我及川大王接过给夕子传球的二传手位置。” 及川彻站到了我旁边,挺起胸膛,对着另外三人宣战道:“就由我和夕子将你们白鸟泽三人组彻底击垮!” “被当面抢队友了,总感觉有些不爽……” 天童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外边岩泉一的一声吼给打断了。 “——混账及川,就快到集合的时间了,你还在瞎晃悠什么!” “iwa酱!” 见到扒拉在外边网上黑着脸的岩泉一,及川彻双眼放光地冲着他挥手,“你来的正好!过来配合我,我们和夕子一起组队来把牛若打爆吧!” “哈?!” “夕子明明是跟我们一起玩的……” 被及川驱赶到网对面同牛岛濑见站一起的天童觉很不爽地说:“就算要3V3,为什么非得按照你排列的组合来啊,青城的。” “夕子和iwa酱可是一起长大的邻居。” 及川彻双手一人一边地放在我和岩泉一的肩膀上,“你们跟夕子关系再好,能有她和iwa酱的关系好吗?她跟iwa酱好就相当于跟我好,而你们都是白鸟泽的,我这样安排有问题吗?” “……抱歉,夕子,及川遇上牛若就容易上头。” 半途跑来不明白先前发生了什么的岩泉一以为及川又单方便和牛若杠上了,见着及川激动的情绪一上头,他只能转向我拜托我帮忙担待一下。 于是乎,及川和岩泉就这么加入了进来,同我一起组成了3V3对抗白鸟泽那边的阵营。 怎么突然就演变成这样了…… 我同岩泉一前边拦网的位置,与网对面的天童觉两两相视。 及川彻站在发球线后面,同样是助跑发球的方式,他击打球身发出的大声响令站在前边的我都忍不住地回头一望,哇,好厉害,那具纤长的身形竟然也有这般强大的爆发力。 及川彻用暴力发球做开场,率先拿下了一分,而他这么帅气的一个发球,我是在场唯一一个哇出声的人,及川彻对我这反应很是受用地钓起了翘角。 其他人应该早早就见识过及川彻这样的特技,对此并不意外。 而看着我眼底升起的被惊艳的光,岩泉提醒道,“回头,夕子,别再看及川了,他很容易心态就飘了——” 岩泉一还没说完呢,及川彻就紧接着将第二个发球轰向了对面的界外区域。 岩泉&我,“……” “啊,可恶,还想让夕子多看看我帅气发球的说。” 及川彻懊恼地在原地跺脚,相比刚刚发球十分酷炫的姿态,现在的他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我和岩泉一默契地不回头理会他。 对面的濑见英太将球轻轻发到我们这边。 天童觉,“见了前边那么多super的发球,再看这种正常的发球,真的觉得好普通啊。” 濑见英太,“——啰嗦!” 岩泉一将球接住,传向了及川彻。 及川彻喊着我的名字,将球传到了网前的区域,我往上跳,手在接触球身时微微一顿。 排球高速冲击落地,球击打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残留在掌心上的手感。 “怎么样,夕子,我的传球?” 及川彻自信一问,得到我肯定的点头后,眼中那微妙的一点忐忑才消去。 “很厉害。” 及川彻传来的球没有那种轻飘飘像打棉花般的不安定感,他传来的球明明还是飘在空中的状态,重心感却很稳,球要往哪飞,似乎都能被我一手控制住。 该怎么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呢,我努力地思考有没有什么比喻能够描述出来。 “……就像是一把磨好的菜刀送到了我的面前,之后不管处理什么食材,都能事半功倍。” 天童觉,“真是奇妙的比喻,但我竟然听懂了。” 我见着捂脸背过身肩膀颤抖的及川彻,转头对岩泉一问道:“他又怎么了。” “被你的夸奖爽到了。” 岩泉一还沉浸在我刚刚超常的扣球中,“不过,夕子……原来你的排球打的这么好啊,以前都没见你对此感兴趣。” “去东京上学的时候,被一位很热心的前辈教导了一下,发现排球挺有趣的。” 听到我这么说的岩泉一沉默了,我此刻竟然能从他眼中寻到一种受到重大刺激的易碎感。 及川彻笑出了声。 “iwa酱你不行呢,以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能激起夕子打排球的兴趣噗——” 岩泉一沉默地给对着及川的脸来了一拳,“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iwa酱恼羞成怒了。” 及川彻摊了摊手,“这锅可不能扣到我头上。” “冷静,岩泉哥……” 我拍了拍揪着及川领子的岩泉一,“打完球再揍也不迟。” 【笑死,你是会扎心的,及川。】 【岩泉:明明是我先来的……(都是及川的错!)】 【木兔虽然不在,但一直在秀存在感hhh】 轰的一声—— 牛岛若利将球重击到我们这边。 鱼跃过去接球却晚了一步的我和及川在地上迎头相撞,砰一声脆响。 “——夕子,还好吗?!” 岩泉一担心过来扶我查看我的脑袋情况,“糟糕,额头都红了!” “我没事。”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真的。” “……iwa酱,你不如来关心关心我,我好像看到星星了。” 及川趴在地上虚弱地抬手,眼冒金星。 【——哈哈哈哈哈!!!】 【想和大橘击掌却被拍红掌心的天童、被大橘排球启蒙者不是自己的事实狠狠扎心到的岩泉、没接到牛若的球还吃了大橘一记铁头功的及川……和大橘组队好像是个蛮危险的活呢(沉思.jpg) 2L:hh楼主是会总结的!但这关可爱的猫猫什么事呢,难道不是这群男生太脆皮了吗(狗头.邪魅一笑.jpg) 3L:对比一下,被大橘宠着的木兔含金量还在上升!(惊觉) ……】 “牛若的球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能战胜的。” 及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呐,夕子,我们来商量一下战术怎么样。” 及川彻低下头对着我偷偷耳语着,我忍住耳边热气扑腾的微痒感,认真仔细聆听他所说的话。 对面明显是以牛若为主导的进攻性组合,我多少能感受到需要和牛若竞争比赛的人的压力。 “……虽然牛若强的不可思议,但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及川彻拍了拍我和岩泉的肩膀,“现在我是iwa酱和夕子最坚强的后盾,iwa酱就不说了,我希望夕子能抛弃以前的成见在球场上尽情依赖我。” 什么成见? 我有些茫然地眨眼睛,不过也来不及多问,及川已经离开,眼睛盯着网对面牛若的眼神专注的吓人。 ‘之后夕子你就专注守在前半场区域,后方交给我和iwa酱来就行,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了,你为什么非得总跑到后方去接牛若的球,精力过剩也不是这个用法——’ 濑见英太二传到网前的球,那如山般庞大的阴影倾压而来。 ‘以你的力量和弹跳力,完全可以试着拦网的,夕子。’ 及川彻就站在后方的区域,从他的视角,能观察到网对面体格高大的牛若,也能看见正面迎击牛若的橘发少女的背影。 就他接触过那些长的漂亮身材纤细的女性来说,橘夕子的体量在里面也算翘楚级别的了,就像是和一群精致苗条的三花放在一起比的大橘猫。 但只要换个参照物,橘夕子也能是娇小的存在。 就如同现在,橘夕子和牛岛若利体型重叠放在及川彻的眼中展现出了不容忽视的差距,可当少女跳跃的比牛若还要高的时候,那种体型差形成的落差感不攻自破。 尤其是,当她支棱起双臂时,背部肌肉线条、腿部肌肉的硬化,透过宽松的衣物都能对外释放出一种撼动空气的气势。 牛岛若利那如摧枯拉朽之势,在宫城的排球赛区掀起一阵绝望风暴的重炮排球,如今正在球网的上方,被一位少女正面迎击。 被牛若击出的超重球路,仅由少女双手形成的刚柔并济的防御墙,最终反弹回来白鸟泽的区域,濑见英太和天童觉鱼跃过去却没能接住。 球落地到对面的重响,传到及川彻的耳朵里变得有些失真。 真好啊,为什么我不能做到这样呢…… 及川彻心情激动的同时又难免羡慕地眼眶泛红,手不甘心地紧握成拳。 这种才能遍地开花的人,真是太讨厌了。 “——我做到了!及川前辈!” 少女落地后的第一反应却是回头同他分享着这份喜悦,她那明亮的双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及川彻的存在,灿烂笑脸上的圣光瞬间就把少年心中因微妙的嫉妒而形成的灰暗一角给暴力冲破了。 ——可爱!!! 及川彻双手捂着扑通个不停的心脏,脸红的活像个心脏病犯了的病人。 “呜呜iwa酱你打我一拳吧,求你了。” “哈?你有病吧,及川!” “我刚刚竟然在心里把夕子当成和牛若一样的假想敌对待,我有罪。” 及川彻呜呜地向自己的幼驯染忏悔道。 “……你确实该改改这红眼病老犯的毛病!我不介意帮你物理治疗。” 岩泉一满足及川彻的要求给了他一拳。 岩泉一知道自己幼驯染背负的压力,也明白及川彻那些不能对外人道的阴暗小心思,但对着牛若和自己的学弟蛐蛐就算了,如今连他的邻家妹妹都不放过……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岩泉一气不过地给他再来了一脚。 第79章 最后一球 和上回木兔他们玩球不太一样,这回除了我之外,两方分别是男子排球部里来自宫城地区第一第二学校里的正选,越到后面我越能感受到比赛的焦灼感,以及这些男生们不愿输给网对面的人那旺盛的胜负心。 及川彻和岩泉一相互内讧的同时,又能在碰到排球相关的战术上配合的天衣无缝。 濑见英太脱下了身上的皮革外套,虽然着装方面还是很辣眼,但专注起来的样子不容小觑。 牛岛若利在被我成功接球和拦网之后,虽然能从他的状态看到了些许压力,但他打排球的力道倒是没有丝毫减轻,高度专注于排球上的他流了不少汗液,可状态却不见疲软。 到后面,这几人都不爱讲话了,双眼燃着胜负欲的火焰,那种要赢过网对面人的执念可怕的要死。 只有同我一起守着拦网区域的天童觉有闲心和我聊上几句,但他拦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在我跳起来扣杀的时候,天童觉虽没有说想要正面拦截,但他懂得利用自己柔软到夸张的手臂摆动,像个窜天猴一样一会儿拦着左方一会儿手又能飘到右方,无形之中将我能扣球的区域缩小了…… 啪的一声——球过界了。 “不要紧,夕子,我们再来。”及川彻在后边对我安抚道。 然后再下一个球……我被牛岛若利给拦截住了,他支起粗臂,大手一盖,把我扣出去的球回敬到了我方的地盘上。 “夕子力量是很大,能防住若利的球,但反之,若利同样能制裁你。” 天童觉单手摸着后颈,冲我勾起屑屑的可以称之为‘挑衅’笑容。 “同为重量级选手,剩下能拉开差距的就是二者的经验,在这方面,你现在是赢不了若利的,夕子。” 我顿了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被紧张上头的氛围影响而无法理智思考,使得感性占上头的,那抹萦绕在我心头上,不甘心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说的对,天童,若利真的很强。” “没必要纠结,夕子……” 及川彻和我的声音重合到了一块儿,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的他对我刚刚的话愣了又愣,慢半拍地摆出了受了很大刺激的表情,“等等,你刚刚叫他——” “不不,应该是我听错了。” 及川彻摇着头,手指微妙颤抖地指了指牛岛若利,笑着对我问道:“你叫他什么来着?夕子。” “若利啊。” 及川彻微笑的表情彻底裂开了,他猛地双手摇晃着我的肩膀,好像试图要把什么他觉得不干净的东西从我身体里抖弄出来。 “——是恶灵,绝对是被恶灵附体了,不然夕子怎么能对牛若喊着那么亲密的称呼!我不管你是谁,给我从夕子身子里离开!” “哎呀,话说,若利你有说过你母亲很喜欢夕子的对吧。” 天童觉一手放在拦网上,一手冲着及川彻的方向做喇叭状,佯装不经意地和牛岛若利闲聊起与排球无关的话题。 “早上我遇到你们的时候,夕子不就刚从你家出来吗?” 有问必答的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嗯,母亲嘱咐我要照顾好夕子。” 及川彻崩溃地‘纳尼!’出声,“什么!连家长都见了,还去了男方家里,可恶,为什么偏偏是牛若!” “……你好吵啊,及川前辈。” 我捂着晕眩的头,好似听到了什么心碎的声音。 “呜呜被夕子嫌弃了。” 及川彻捧着心口,一脸受伤,“喊我就是‘及川前辈’,喊牛若就是直接叫名字,明明是我先来的说,你说这对吗,iwa酱!” “不对。” 岩泉一对着我说道:“夕子,对及川这家伙没必要用敬语,他不配。” “……那要叫什么?” 面对我真诚的发问,岩泉一努力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放弃似地说:“算了,就这样吧,我不能教你说脏话,还会把及川给爽到。” “呜呜iwa酱好过分。”及川彻流下了两行泪。 【及川流下了心碎又嫉妒的泪水,哈哈偏偏是牛若。】 【天童你是懂得拱火的!(干的好)】 因为这么一打岔,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的焦灼感减轻了不少,天色也晚了,也差不多该散场了,双方约着再打最后一球。 “被牛若压制的心情并不美妙,这种感觉我懂,但夕子你还真的是超厉害的——” 回归自己的位置之前,及川彻笑着将他刚刚想对我说的话吐露出来。 “受白鸟泽教练的影响,牛若升高中后就一直是专精于进攻的赛道,多亏了夕子,我才能看到在一传和拦网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打转的牛若。” 及川彻讲的话有些恶劣,但夕阳余晖下,他像是释怀了某种烦恼,对我流露出的过分温柔的神情,令我怔愣。 他伸出了手,轻拍了下我的脑袋,“好了,该划下个完美的句号了。” 黄昏夕阳折射下的暖光,带着让时间变得缓慢的奇妙魔力,使得今天这最后一球每一刻在空中腾飞的瞬间,都被无限拉长了。 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急速奔跑的喘息声、排球与肉身接触的声音……这些纯粹的声音展现出了少年们对于‘排球’的热爱。 我也被他们脸上那热枕的笑容所影响着,当及川将球传到最高点时,我驱动着有点疲惫且沉重的身躯往上一跃,心情却如羽毛般轻盈舒畅。 对面的牛岛和天童一同跃起成了高墙,势必要阻拦我这回的进攻。 我猛地甩动手臂,做足了奋力一搏的气势,却在触及球身的时候,我的身子在空中旋转了一下……犹如锋利的刀在出芒的那一刻又被收回了刀鞘般,在对面已经跃起的两人震惊的视线下—— 我抬起双手,将球传给了已经在另一边助跑起跳的岩泉一。 岩泉一起跳,用力击打过去,气势如虹地拿下了这最后一球…… “好唉!”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场比赛是谁赢了,因为没有人帮忙站在旁边记分,但这并不妨碍及川彻激动过来抱住岩泉一庆贺,“干的好,iwa酱!” 岩泉一也沉浸在扣球的喜悦中,他冲着我笑道:“刚刚那球,传的好,夕子。” 我默默竖起两个大拇指,眼睛瞪大,五官很用力地在恭喜他们。 “刚刚那是二传的技巧吧。” 一直害羞地不敢和我有直接交流的濑见英太在这时走过来,认真地想从我这得到一个答案,“你学排球没有多久,一开始也没见你表现出来过,难道你是刚刚半途突然学会的吗?” “这倒不是,我没这么厉害。” 我摸了摸后脑勺,说起实情,“我是篮球部经理,在刚接触排球的时候,最先容易上手的其实是传球,因为和投篮的感觉很像。” 【这里就不得不重提木兔一个主攻手教出大橘二传能耐的伟大功绩了(狗头)】 【木兔,伟大无需多言。】 【哈哈哈不知今天的木兔打了多个喷嚏!】 天色已晚,外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大家也该收拾收拾东西散场了。 “不过,若利,你还真行啊。” 吃的一手好瓜的濑见英太一脸坏笑地用手肘捅了捅牛岛的胸膛,一脸家里孩子开窍的慈母欣慰感,“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哦。” “把握住?”牛岛若利不是很明白。 “濑见的意思是,若利要把握好和夕子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 天童觉对牛岛若利明示道。 “夕子就要去东京了,我们应该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吧,下次见面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目前我们和夕子虽然算朋友,但这样的关系也是最禁不住时间考验的。 若利如果还想和夕子做好朋友的话,就一定要当面告诉她,你想和她交往下去的心情。” 牛岛若利沉默了半响,看着另一边长椅上正在纠结于毛衣变得脏兮兮的橘发少女。 他迈着步子走过去。 濑见和天童对视了一眼,鬼鬼祟祟地跟着移动过去。 “夕子。” 听到有人在叫我,我抬起头,牛岛若利两脚并拢双手贴在腿边笔直地站在我面前,十分正经严肃的样子把正在喝水的及川彻和岩泉一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夕子,我想和你一直交往下去。” “——噗!” 及川和岩泉一同把嘴里的水喷出。 “——噗!” 这是不知是不是在憋笑的濑见和天童。 【哈哈突然直球,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牛若!】 【牛若只是在照搬天童的话,但又没照搬到位。】 【你是懂得听劝和概括的,牛若(给你点赞)】 面对这疑似‘告白’的场面,我像是被提醒似地拿出手机,“说起来,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呢。” 早上要拿照片我只跟天童交换了联系方式,当时没有顺便地把牛岛若利的联系方式也要过来。 牛岛若利拿出手机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今天和你相处很愉快,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若利。” 虽然平常不在一个城市里生活,但我还挺想珍惜这份友谊的,“我们日后常联系。” “嗯。” 牛岛若利郑重地点头,专注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啊啊不许看不许看!” 及川彻插入我们之中,张开双臂向母鸡护崽似地把我守在身后,“好你个牛若,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有这种小心思!” “嗯,我确实对夕子有心思。” 牛岛若利点头承认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夕子以后也能跟及川你一样来读白鸟泽。” “……” 及川彻沉默了半响,顺着牛岛若利的话否定道:“我就知道!你别做白日梦了!夕子和我都不会去的,她要来青叶城西!” “不,我会留在东京读书,高中也考东京的学校。” 我冷漠拒绝道:“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我才从宫城离开的。” 【好吧,不愧是你,牛若。】 【‘夕子,你应该来白鸟泽。’——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及川松了口气吧——幸好是那个不开窍的牛若。】 第80章 促膝长谈 “哦天哪小姐——” 知音一开门,看着我这跟在泥里滚了一圈的脏猫般的模样,声音一没收住大了点,她连忙捂起嘴,小声地对我提醒道:“家主回来了,小姐你先赶紧去沐浴。” 知音把我带到了浴室,催促着我把脏衣服换下。 “衣服我自己洗就行了,知音。” 把衣服弄得这么脏,我也不好意思丢给别人处理。 “交给我就行了,夕子小姐,洗脏衣服这种事我在行,以前雅子小姐……” 知音的话头停顿在了将我好奇心勾起的地方,她轻轻地推搡着我进浴室里,“热水早早便备好了,小姐记得洗干净再进浴池哦,需要我帮你洗头吗?”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知音的洗护服务。 我仔细地洗干净头发和身子上的脏污,将头发盘旋包裹起来,然后整个身子没入浴池里,白皙的皮肤瞬间被热水的温度烫出一层粉红。 星野家的浴池大的像个能容纳十多个人的公共澡堂,空间大到我甚至能在里面游泳,可惜我现在还不会游泳。 我坐在浴池内部瓦砖砌成的石阶上,轻舒一口气,这种被热水浸泡的感觉最舒服了,浑身的疲劳都能被瞬间洗涤掉。 因为太舒服了,不小心泡的有点久,是知音过来查看情况,才把泡的软塌塌的我给扶了出来。 “——外婆!” 我穿着敞亮的浴衣,满脸通红半倚在知音的身上,见着端坐在和室里优雅的老人时,便撇下了知音,张开双手朝她狂奔过去,抱住了她。 我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咪席躺在榻榻米上,脑袋枕在了外婆的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像是对奶奶撒娇那般软绵绵地对抚子女士唤道:“外婆……抱抱……” 【大橘这看着像喝醉了,星野家的浴池难不成兑了酒精进去吗哈哈】 【胸口处都被打码了……这浴衣是得穿的多狂野啊,这‘香艳’的画面太刺激了,非礼勿视(捂眼睛,流鼻血.jpg)】 【大橘还是个喜欢对家人撒娇的宝宝,幻视我家仰躺在地撒娇咪咪叫可以任人吸的猫猫,也太可爱了吧!】 我承认我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刚来外婆家的时候,被环境吓到的我在不甚熟悉的家人面前难以去表现真正的自己,在陌生人面前我大概也不会这样,但外婆是家人,我心底里还是希望着自己能不被她讨厌。 如今虽然相处的不太多,但外婆在我心底里留下的古板的一面已经慢慢在淡化了。 本来今天我就该回到爷爷奶奶家了,但玩晚了回来,只能在这多留宿一晚。 我很快就要离开宫城了,今天这一晚是短时间内我和外婆能一起相处的最后的一个晚上,再不亲近亲近就没机会了。 被我亲昵地依偎着的外婆身子有些僵硬,但却没有将我推开, 后来我能感觉到外婆试探地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温热的掌心落在我的脸颊上,指腹轻抚着我还有些湿漉的发丝,她的动作有些许笨拙,但这温柔的举动不就证明着外婆也在心里接受着这样的我了吗。 知音将毛毯披在我身上,“小心别着凉了,夕子小姐。” 我慢悠悠地起身,也给了知音一个抱抱,脑袋轻蹭着她的胸怀,“这两日谢谢你的照顾,知音。” 知音顿住了,我抬头一看,她正在轻抹着眼角的泪花,有些感动地吸了吸鼻子,“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夕子小姐呜!” “用餐吧。”外婆说道。 今晚的晚餐还是寿司,但和昨晚精小的分量相比,今晚的寿司是以一锦盒88贯,共三大盒展现在了我面前——鳗鱼、鲑鱼卵、鲔鱼、金枪鱼、三文鱼、甜虾……日料店这样大组合的套餐可不便宜。 “我今天和栀子通过电话了,她说你的胃口要比常人大很多,想来昨晚夕子你应该没有吃饱……” 外婆同我道歉,“抱歉,委屈你了,夕子,你该早早和我说才是,你从昨晚就在饿肚子了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把昨晚偷偷加餐的事说了出来,“——哦对了,行李包里还有剩的饭团!” “现在已经没有了。” 知音说道:“今天我去整理小姐房间的时候,闻到一阵馊味,那几个饭团没有做到妥善保存已经坏掉了,所以请允许知音擅自做主把它们处理掉。” “……抱歉,知音,又麻烦你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全都吃掉的,浪费了奶奶的心意。” “这些寿司是从星野家持股的一家日料店送来的,今晚寿司的分量管够,夕子小姐尽情敞开肚皮吃吧。” “——那我开动啦!” 我不客气地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放入嘴里,眼睛瞬间冒出小星星,“唔!好好吃!” 今天用餐的氛围要温馨多了,外婆让知音也跟着一起用餐,我们三人都各自放下来一些不必要的理解,就着庭院的和风美景,尽情地享受美食。 外婆也破戒一回,放下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贵族规范,主动同我聊起了天。 “我听说,夕子你下午和若利去打排球了?” 我点了点头,“若利的排球超级厉害的,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成为非常厉害的职业运动员。” “千代刚刚致电过来让我向你传达她的感谢。” 外婆微笑道:“她说第一次有女孩真诚地同她家孩子交流他热爱的领域,我能感受到她的开心,你很得千代的喜爱呢,夕子。” “哦!我也很喜欢千代阿姨!” “你真的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吗?” 外婆无奈地看着我,轻笑了一声,“我没猜错的话,千代应该有意让你以后做她的儿媳。” “——咳咳!” 正喝着汤的我我被呛住了,顺过气来后,我的表情呈现出‘果然如此’的思考状。 “今天着装隆重的拜访果然是场相亲局吗,外婆,那种大家族都会有的联姻任务也要落到我头上了是吗?” “好歹有点更大的反应啊,夕子小姐……” 看着我还挺淡定的模样,知音反倒不淡定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地顾虑着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像这种突然被拉去和陌生男人相亲的事被雅子小姐遇到了,她能大闹特闹到把星野家的房顶都给掀翻的程度。” ……我这么平静,你好像还挺遗憾的,知音。 以及,我越发好奇我的母亲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那完全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叛逆大小姐,感觉好酷哇! “星野家和牛岛家在我父亲那一代关系就已经走的很近了,当时两家甚至还约定过以后结为亲家,擅自地就为他们的后代订下了娃娃亲。” 外婆缓缓地同我说起家族以前的事。 “只不过星野家和牛岛家连着两代直系都只生出了女眷,自然无从联姻……直到夕子你们这一代,才打破了这条规律。” “夕子你出生后,落魄的星野家同仍家大业大的牛岛家相比,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了,这时再谈联姻的事,就显得我们星野家像是在卖女攀高枝的不入流之辈。 我早就已经不把这样的口头约定当回事了,只是我没想到牛岛家还记在心里,不知从哪听说的消息,知道你回到我这来了,主动提出想见见你。” 外婆同我说明了今天会面并非是她自发的。 “若利很有教养,在运动领域有特殊的天赋,只是在某些方面不太懂得变通。” 外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产生了几分共情。 “我多少能感受到千代对于自家孩子未来的忧虑,既想为自己的孩子铺好道路,又想尊重孩子自身的意愿,大多数母亲都是这种心态。” 【以牛若那性子,让他以后自己去成家还不如期待排球成精,真是辛苦了呀,牛岛妈妈。 2L:从牛岛妈妈的视角里出发,有这么一个女孩清纯不做作,想要就表现在脸上,能够明白排球的魅力所在,人也漂亮,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倍儿棒,性格更是温暖的像个小太阳一样,有着不被任何事物打倒的强大韧劲……(ps:大橘的优点太多我细数不过来了) ——这种能和自家孩子高度适配的女孩,怎么着也得努力争取一把啊。(握拳) 3L:大橘这条件和谁都适配,不说别人,我也想要这样一个老婆!就算打三份工我也要养!(大言不惭) 4L:见了大橘后,牛岛妈妈应该就在心里想着给老祖宗上柱香了吧哈哈哈。 5L:牛岛家的祖宗:我掐指一算,我的后代不太行,需要我提前为他安排一桩娃娃亲(狗头) ……】 “这件事,夕子你知道就好,不必将其视为自己的负担。” 外婆发表了自己对这桩‘联姻’的态度。 “自雅子选择出国打拼自己的事业后,我已经学会了接受星野家落败的现状,夕子日后,只需要做出能让自己幸福的选择就行了。” 听到外婆这番真心话,我的心暖洋洋的。 “结婚的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 我也将自己的想法道出,“现在的我,还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我现在对以后要和谁组建家庭一事没有任何想法。” 外婆对此并不意外,“那我稍后就和千代说明一下,让她放下老一辈的人口中的戏言给她带来的负担,去多约见几家同他们门当户对的家族里的孩子吧。” 我从外婆优雅的微笑上发现了几分腹黑的笑意,在心里对以后不知还要参加多少场相亲局的牛岛若利说了声抱歉。 【哈哈牛若.惨!】 【我咋觉得外婆还挺高兴,是不是不舍得这么可爱的夕子嫁到别人家去呀,我懂!我懂!】 【痛失儿媳的牛岛妈妈心痛,老祖宗还是不太给力啊。】 饭后,我黏糊在外婆身边,知音拿出了相簿,我因此见到了外婆年轻时大美人的模样,还有妈妈的样子。 知音指着照片上露出八齿笑容的短发假小子,对我说道:“雅子小姐小时候就这样,她从小就不爱家主给她安排的淑女课程,更喜欢跑到户外撒野,为了逃课,她甚至能爬到树上躲上一天。” “这是中学时代的雅子小姐——” 年旧感十足的相片上,橘色短直发的少女穿着不良少女的长裙服饰,双手叉腰,一副大姐大般不好惹的架势,俯视着镜头,将冷酷贯彻到极点。 我,“……”竟然是这种画风吗,妈妈。 “雅子小姐有一段时间觉得这种不良风很酷,为此还去学了格斗术,将学校附近的不良收成自己的小弟。” 我鼓起了掌声,“妈妈好厉害。” “从小就是这种不服管教的个性。” 外婆露出头疼的表情,“她浑身上下唯一和优雅沾边的地方,也只剩下名字了。” 因为相片,我知道了妈妈的模样,但我记忆中和母亲相关的片段仍有很多尚未解锁的状态。 “妈妈和爸爸是怎么分开的呢?” 以爸爸那看着粗糙实则做事十分细腻的个性,我很难想象他们会出现何种感情破裂的状态。 “雅子小姐大学是学服装设计专业的,在夕子小姐还不记事的年纪里,她收到了能去国外深造的邀请,那个机会很难得。” 知音同我说道:“当时雅子小姐顾虑着你还小,本想放弃的,可夕子小姐你的父亲知道这是雅子小姐的梦想,坚持着鼓励她去做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 我了解地点头,“确实像爸爸会说出来的话。” 我将相簿继续翻页,见到了个陌生但画风又有些熟悉的花美男,“……这是?” 知音看了眼外婆,确认状态如常后才对我说道:“是家主的丈夫。” 哦,原来是我那英年早逝的外公。 我看着照片上的外公二三十岁英俊帅气的模样,这半长的头发、这深情似水的桃花眼、这温柔缱绻的神色、这偏阴柔的五官……怎么容易让我联想到另一个人呢。 【哇靠!萩原,你的前世!】 【跟萩原的感觉是有点像,但弹幕不要随便乱造谣啊,前世的论调显得大橘和萩原的相处突然带上了点禁(luan)忌(lun)感!(叉腰)】 【又来了,柯学宇宙里的一张人脸识别能揪出好几个人定律!】 我手机里有一张,我、萩原、松田还有爸爸在家聚会的四人合照,我将照片翻出来,指着萩原的脸问外婆像不像。 “和你外公年轻时的样子确实挺像的,都长着一张勾的女孩子心头小鹿乱窜的脸。” 外婆笑着说,她又指了指松田,“而这一位和你爸爸站一起简直跟亲兄弟一样,尤其是那身引人误会的黑/道气质。” “是雅子小姐喜欢挑战的类型。”知音有感而发道。 【爆处组和大橘是有点奇怪的缘分的,松田像大橘的爸,萩原像大橘的外公……而安室透占据了大橘心头的白月光一角。 等式换算——星野家女性的XP是警校组!(大声造谣) 2L:醍醐灌顶!(瓜吓掉了) 3L:我又回想起了当初大橘认错人叫松田爸爸的名场面hhh 4L:回去后,大橘看萩原说不定都有种看英年早逝外公的既视感,突然超级加辈了,这样让我以后怎么磕啊哈哈! ……】 “夕子有喜欢的人吗?”外婆突然问起了和奶奶一样的问题。 “呃……” 我的沉默引起了她们极大的兴趣。 “小姐这副模样是想起了什么人了吗?” 知音捂唇轻笑道。 “我有一个现在没法见到但却很想见到的人。” 我对她们问道:“这种感觉,算喜欢吗?” “想见却见不到……” 外婆低头看了眼外公的相片,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道:“若是之后能见面,夕子想和他做些什么呢?”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一定要做些什么吗?” “那为什么夕子想见他呢?” “因为……就是想再见一见。” 至今同安室透的相遇到离别仍旧让我梦幻的有一种不真实感,那种生死相依的瞬间,就像是在电影里才能出现的,带着极致的浪漫感。 回归正常生活后,偶尔回想起和他相关的片段,总会让我疑惑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身上有着很多的迷点惹人探究,可我直觉有关他的一切不是现在的我能去触碰的,他身上带着某种危险的引力,我选择珍惜现在安稳的生活而将这段和他的冒险埋在了内心深处。 “他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我伸以援手,可是我却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他游走在生死边缘时,和死神赛跑流露出的自信的笑容令我心乱不已。 比起当时被逼上绝路不得已拼一把的我,他轻车熟路的状态,像是天天都要面对这般疯狂的事。 我只是很纯粹地想再见到他而已,因为有点害怕再也见不到他的那种可能性。 “能被夕子挂念着的人,一定是个很特别很好的人。” 外婆摸着我的脑袋,她的声音随着庭院里的流水声,浅浅流入我的心田。 “……这种感情很难用‘喜欢’来简单界定,有些人,他存在于这个世间,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一场救赎,不需要有频繁的交集,只是偶尔想到,便会觉得眼前所见的一草一木都是美好的。” “——存在即美好。” 外婆温柔的眼神倒映着我的身影,“现在,对外婆来说,夕子也是这样的人。” 【呜呜呜我也是!每天只要来看看夕子,就有了生活的动力!(泪目)】 【抚子女士真是个好温柔的女性啊,看着大橘的家人都这么爱她,我也觉得好幸福!】 【大橘其实在担心透子吧,大橘好。】 …… 留在星野家的最后一晚,我同常驻此地的两位女性促膝长谈,晚上,我甚至是和外婆睡在一个和室里的。 天亮后,我用完了早餐,意识到了离别的到来,心中蔓延着不舍的情绪。 “我会经常打电话过来的,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哦,外婆,知音。” 我在星野家宅门前,满怀不舍地抱了抱外婆和知音。 在两位年长女性温柔的注目下,我一步三回头地同她们挥手告别。《 》 80-90 第81章 无形中的变化 回到爷爷奶奶家之后,我跟着爷爷一起去干农活。 橘家有一片稻田和一个小型的温室大棚。 稻田如今正处在休耕期,我跟着爷爷走了一段农田上灌溉系统和排水设施的维护工作,还拿着锄子把有些冻硬结块的土稍微松一松。 我的头发编成两股麻花辫,穿着一套深绿色农作服,鞋子换成了雨鞋,当拿起锄头挥进土地里时,我产生了一种浓厚的归属感,迅速地就融入进了这乡野的画风,哼哧哼哧地锄地,其效率之高到被邻田的其他农民大夸特夸。 果然只要有着一身的好力气,很多事做起来都能事半功倍。 【远远一瞄背影,真的会让人误以为是扎根在这的农民。】 【这种单调的日常我都不舍得错过,认真干活的大橘真是让人越看越上瘾!】 【力王果然干什么都得心应手,咱家大橘上得厨房下得厅房,磨刀锄地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真的是太棒了!】 温室里种植的都是蔬果农作物,区域划分成两半,一半季节性轮作,一半种一些周期较短的农产品,我刚好赶上了一波生菜收成的时候,嫩绿的叶子一看就清脆可口。 爷爷说把这些生菜摘下来,晚上给我做顿烤肉搭配着吃,想到能用自家种的生菜叶子包着肉吃,我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没几下就把生菜全都摘进了筐里。 爷爷在另一边做周期时间长的瓜果育苗工作,抽空抬头看着我已经哼哧哼哧地干完了手里的活,欣慰地笑道:“夕子越来越能干了,不愧是我橘一郎的孙女,以后爷爷能放心地将自家的土地交给你继承了。” 如果我以后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那回家种田好像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为自己的未来各种精打细算的我蹲在爷爷身旁,看看还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顺便学学爷爷干了几十年农活的种植经验。 ——今天一天大半的时间都扎在了地里,简单又忙碌,忙碌又充实。 隔日,拖着行李箱准备去搭动车的我在门口被大福绊住了脚步。 金毛狗狗咬着我的裤脚,不舍得呜呜叫着。 即将面临长时间的分离,我抱起自己的狗弟弟,从头到尾地给它摸了好几遍,直到把大福摸爽了,见它重新扬起哈皮的笑容,才把它放下,最后撸了撸狗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陪爷爷奶奶哦,大福。” “汪!” 大福心有灵犀似地冲我喊道。 我心情复杂地同眼含热泪的爷爷奶奶挥手道别,转身踏上了去往东京的路。 …… 时隔十几日重回幸平餐馆的岗位,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些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幸平创真捏着下巴,拧着眉头,盯着我的脸好几分钟了。 我任由他盯着,神态自若地擦着碗盘。 “总感觉橘不太一样了……” 幸平创真观摩着从我身上感受到的新变化,但愣是说不太出来,还得小学生加奈子教他—— “当然是小橘姐姐变得更漂亮了,这都要想半天,创真哥哥,笨。” “唉,这样啊……” 幸平创真摸了摸后脑勺,“橘不一直都挺好看的吗?” 加奈子嘶的一声,因幸平创真这天然的发言瞪大了双眼,原本无语的眼神瞬间转为了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目光。 晚一些的时候,幸平创真又在研究新菜了,我被勾的两只眼珠子在香味的源头上打转,料理能端上桌的时候,幸平创真照例盛了好大一盘让我品尝。 看着我吃的很香的样子,幸平创真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我抽空抬头对着他露出迷茫的眼神。 “十几天未见,感觉橘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似乎经历了很多的事……” 幸平创真幽深的视线承载着些我读不太懂的情绪,但很快,他又眯起了双眼爽朗地笑起。 “但吃起东西时,就又是我认识的那个橘了!” 我眨了眨眼睛,听不太懂。 幸平创真笑而不语,只是又往我的盘子上舀了一勺肉。 【十几天未见,看着皮毛变得更加油光水滑的猫猫,投喂官似乎有了点喂食权被动摇的危机感……】 【看着还能被自己做的猫粮给吸引住的猫猫,投喂官又狠狠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那只嘴馋的猫猫,投喂官无奈又宠溺地想着,还嫌不够往猫猫碗里多倒了些猫粮……】 【——评论区在玩什么奇怪的故事接龙play!】 开学日当天,我穿上了久违的校服,将百褶裙的拉链拉上,发现腰线的地方不太贴身了,空出了些间隙, 我往腰腹摸了摸,不知何时起,这里已经有了点薄肌的形状,放松时摸起来还是软软的,但能明显地感觉到腰腹间的肉比起以前紧实得多。 裙子有些松垮往下垂在胯间,现在也来不及去改小,今天我只能暂时拿别针给扣上。 ——国二的第三学期开始了! 我又回归了家—学校—餐馆每日三点一线的日常。 踏入帝光时,感受着周围因回校的学生们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我竟然油然而生出一种感动。 别人的寒假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但跨年之际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足够惊心动魄,经历了那档刺激的事,若不是上课铃在提醒着我,我都要忘了自己只是个还需上学的国二女学生。 新学期新气象,学生的座位要打散进行重新分配,我和绿间不再是隔了一个走道的邻桌,但我们的座位还是离得很近—— 我成了绿间的前桌,更巧的是我的前桌是赤司,三人排排坐在了靠窗边缘,我坐下往前看了看,完全不会被挡住视野唉。 【……这是什么夹心分布。】 【老师你是会安排的。】 中午,八种发色不同的少男少女集中在了学校饭堂的一角,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上回篮球部见我还是新年的第一天,在箱根的医院里。 当时我昏迷在病床上病恹恹的状态,真的给大家吓得不清,如今再见的时候,大家对着我一阵嘘寒问暖,我俨然成了大家话题的中心。 在他们的视角里,我是因为一张和绑架犯早逝女儿相似的脸而被绑架,在山间小屋冰冷地待了一整夜才被警方找到,随后发烧送进了医院里的超级倒霉蛋。 真可惜,因为和公安签署了保密协议,没法和我的好朋友们分享着——我那为了爱与正义的信念,小宇宙爆发的英勇事迹。 桃井五月感到后怕地紧紧抱着我,我被森川雄从酒店绑走时,她和莉莉子就跟我待在一起,森川雄给她们下得昏迷药剂量够大了,若不是中途赤司意识到了不对劲,带着青峰他们来敲了酒店的房门,她们都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因为我不见了,大家那时也没有心情参加什么舞会。 听到黄濑他们转述,我也才知道,赤司那时甚至直接打电话给他父亲,拜托他父亲疏通警视厅的关系去搜捕森川雄的行踪,后来迹部听说了也帮忙一起动用自己的家族影响力。 ……原来还有这回事。 “多谢了,赤司。” 回到教室后,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趴着桌子,手指戳了戳赤司的背,对他表达感谢。 “……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赤司没有回头,从我这个角度看,我只能看到他握着笔徒然收紧起来的动作。 “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到,真是不甘心。” 赤司说这话时的声线参杂着某种失真感,但在当下,我却无法很好地捕捉到那种微妙的怪异感。 下午的上课铃打响了,我们各自投入进了学习当中。 ……日子不紧不慢地进行下去。 眨眼间,二月份来了—— 萩原研二帮我在家的墙上划了一道新的身高线,用着一副见怪不怪的语气,“又长高了呢,夕子酱。” “168公分。” 松田阵平在另一旁将卷尺收回,大手往我脑袋上一放,“不枉这家伙每天牛奶哐哐地灌。” 松田阵平已经不叫我小孩了,现在不是叫我全名,就是喊我‘这家伙’。 每天营养均衡多量的摄入,运动量也丰富,劳逸结合、作息规律的日常致使的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身体爆发式发育了,目前依旧还在见长的趋势。 每天又跑又跳地使得我的骨骼发育集中在了四肢上,越来越高挑的海拔,令我心中长成长腿美女的梦想信心倍增。 量完身高的当晚,系统又出现了,它先是出声恭喜我,然后不废话地调出我的身体数值面板给我看——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8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1) 智慧:3 力量:5 速度:3 体力:3 ……唉? 我盯着面板,本以为是速度和体力其中数值进化上来,结果上来的是……美貌? 我顿了顿,眨了眨眼睛,回忆着系统曾对我说过的话,它不是说,五项基础数值里,美貌才是最难上去的吗? 第82章 衣装风格的变化 886系统说美貌4已经算是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存在了,是远远一瞅,视线就能被吸引过去的发光体。 我自恋地用手甩了一下自己橘色长发,不枉我每天都对它做着保养工作,发量浓厚光泽明亮,最近常常被班上的女生夸这头自然卷真好看,每次走在外面,大家的目光很容易就被我那一摇一摆的马尾吸引过去。 我将双马尾抱在身前,脸能埋在上面吸,软软香香的,嘿嘿。 我席躺在瑜伽垫上,抬起一只腿,很轻松地就在上方画了个180度的半圆,用站起身来,往后下腰,然后是一字马劈腿,自己怎么能这么棒呢! 这副还在如野草旺盛生长着的,健美又不失柔软感的强大身躯,是真的会让我自己都忍不住爱死的程度。 我跟没骨头似地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扭曲着咕噜咕噜地左右打转,时不时地就能发出嘿嘿的痴汉笑声,好喜欢,好喜欢我自己呀!我能不能和自己谈恋爱呀? ‘……’ 系统沉默了半响,说道,‘头一次见有人能对自己这么花痴的。’ 说不定正是因为我这般接纳自己的心态,美貌的数值才上去的呢。 我眨着自己这双大眼睛,对着上方的光球真诚的发问,你们数据库里美貌4以上的样本中,真的会有人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并不好看的吗? ‘……’ 光球消失了,充分表达了它不想和自恋的人类讲话的态度。 我的身子处在一直长的阶段,除了骨骼时不时发出的生长痛鸣叫的烦恼外,我隔一段时间衣柜里能穿的衣服就要减上一些—— 几个月前的九分裤现在只能当七分裤穿,过膝的长裙变成了半长裙,长度再膝盖上的短裙再次穿上时就成了容易走光的超短裙,腰线收紧的地方过上一个月又会变得宽松起来……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定型下来,我不想现在在穿衣用度上花费太大的投入,但目前有些衣服已经不能将就着穿了,有没有稍微节约点的办法呢? 听到我分享出的这个烦恼,爸爸去他自己的卧室里把整个床板掀了起来,里面的空间被他安置了一些以前的杂物,几乎全是妈妈的东西。 妈妈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去国外深造前,她留下了很多与之相关的东西,比如配套完整的缝纫机、裁缝相关的指导手册、写了妈妈各种心得的笔记本……这些都被爸爸妥帖地放了起来。 除了一些现成的手工成品,爸爸把妈妈这台缝纫机以及与之相关的东西都交到了我手上。 “你看看这些能不能帮到你……” 我摸着面前这台年代感有些旧却没有生锈一点的粉色缝纫机,被保养的很好呢。 “妈妈现在在那边还好吗?” 我这几个月没有收到哪怕一通国外的来电,爸爸说妈妈半年前接手了一个很重大的项目,忙的脚不沾地,虽然有着时差怕打扰到我作息的关系,但爸爸说妈妈一直没能和我联系上的真正原因是—— “若是听到夕子的声音,雅子说怕自己会忍不住丢下一切跑回来见你的。” 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是工作领域上的战狼,他们这对夫妻间的远洋通话不需考虑彼此的时差,没有和妈妈断联的爸爸做起我俩的传话筒。 “她的项目已经到了尾声阶段,等忙完就能飞回来见你,雅子说要把对女儿的思念积攒到回来亲眼见到你的那一刻再爆发。” 【我赌雅子女士肯定也是个女儿控!】 【笑死,都在007的夫妻俩通话无需考虑时差问题hhh】 【大橘的这个家庭虽然聚少离多,却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状态,没有委曲求全,没有误会隔阂,没有怨声载道,每个人都活的好通透,爱着家人的同时也能在各自的领域上发光发热。】 听到爸爸的转述,我也只能将想见妈妈的心情先压在心里,郑重地从爸爸手上接住这份‘传承’。 先前我只拿毛线跟野崎学着打过一条围巾,没有碰过缝纫机这种东西。 妈妈留下的设计师书籍和笔记,从入门到资深塞了满满两大纸箱,我很认真地先研究了一遍缝纫机入门手册,还在网上搜了教程,眼睛会了,但手说自己不行。 自己一人待在家里研究了半天,仍是没什么进展……果然还是得找个师傅。 我没有任何犹疑地按下了邻居的门铃,野崎家里就有一台缝纫机,他铁定会! 开门的野崎脸色惨白黑眼圈浓重,cos起了熊猫,一看就又是踩着死线赶稿的状态了,才国三生就沾上了一身社畜的班味。 听了我拜师的请求,野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帮帮他度过今日交稿的难关。 绘画是我前世极少数经手过的技能,住院的生活很无聊只能在纸上发散涂鸦,没到很厉害的程度,但给目前野崎画风还很稚嫩的稿件描线上色还是可以的。 也多亏了野崎,我这力5的手掌握了在纸上精湛贴网点的细活,遥想一开始,不懂得把握力道的我,可是把网点纸和下边的原稿一起划穿了,好在野崎情绪稳定没有指责我,多亏了他前期投入的试错成本,我才能在他的鼓励下,坚持地干下来。 野崎说过他是家里的长男,因为有弟弟妹妹,习惯性照顾家人,像做饭打扫卫生缝纫这些家务活都是他从小一点一点练起来的。 他在我面前,拿着我那些需要改动的衣服做示范,给我演示了很多缝纫技巧。 比如给我的裙子裤子缝上多个可以调整腰围的纽扣,将我的半长不长的宽松裤改成短裤,又将裁剪出的多余布料给我的‘超短裙’裙摆进行拼接,改成了时尚感满满的蛋糕裙…… 有些偏重设计感的元素还是野崎拿出少女杂志参考现学的,显得他更牛逼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惊觉自己的烦恼就这么被野崎解决了!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野崎怎么在授渔成功前还送了我一筐鱼?严重打击了我学习的热情,必须强烈谴责! “多谢了,野崎。” 我土下座双手郑重地接过经由野崎改动后又能穿的衣服,心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能和你做邻居真是三生有幸。” “顺手的事。” 野崎表示自己帮妹妹改衣服改习惯了。 脸色如常地透露出这些不得了经验的野崎身上那长男的圣光闪到我了! “你也来试试看吧。” 轮到我时,我十分的自信,连贴网点这么精细的活,我都成功克服了,小小缝纫不在话下! 在野崎手把手的指导下,我成功地上手操作缝纫机,缝出了一块手帕。 “还得多练。” 野崎看着我手帕上密集恐惧症患者见了会尖叫的针脚,直言道。 没事,慢慢来…… 我很擅长宽慰自己,虽然这块手帕丑的不能示人,但它还是能做抹布擦擦桌子的。 自信是我的一大优点,明明还没能熟练驾驭缝纫机,却已经在搜索着各种用缝纫机完成的手作材料,心里想着万一呢,上手将一堆我目前用不到的材料往购物车里添上。 被懂得顾客消费心理的商家精包装好的手工材料包种类丰富少女心满满,逛久了是真的容易上头。 差生文具多就是资本家套路出来的现象。 好在遇到了个‘前辈’,及时打断了我这突然不理智的消费行为。 我在商场里的手工材料店里偶遇上了前身为黑/道现在为家庭主夫的阿龙大哥,知道我最近在学习缝纫之后,他指着我购物车上的材料包说他有更便宜的门路。 得到了途径合法的保证,我将原本要购置的手作材料放回原本的置物架。 阿龙大哥推荐的是价格更低的批发超市,这里很多店铺没有将自己的门店精装修,散发着亲民的古朴感。 店铺东西的种类一点都不比商场里的少,质量是一样的,没有被包装的很漂亮,因为是批发超市,单个包装起来的分量就能顶上商场的三倍。 这样反而能让顾客理智地选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价格更便宜还能再跟老板当场再砍砍价。 阿龙大哥的眼光很独到,只要上手往布料上一模,就能知道是不是好货,他推荐了我几款能百搭的布料,不管是做衣服还是做其他的手工制品都很合适。 阿龙大哥打算给美久姐做几身衣服,他自己也选了几款布料,同我最终敲定好要买的分量一起结账的话能方便砍价,他同一脸凶相也像是金盆洗手的花臂老板谈判时杀个七进七出。 最终成功地砍下了200円,阿龙大哥说我们五五分账,出了门店后,我将自己那一份的原价减掉100円的钱给了阿龙大哥。 “要来我家坐坐吗?” 阿龙大哥邀请道:“美久调休在家,她昨天还说起你了。” “好啊,那我就打扰了。” 阿龙大哥和美久姐住在一栋老旧的公寓。 “我来打扰了,美久姐!” “你是——小橘!” 美久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是我。 自从公交车案件后,我和美久姐成了朋友,但因为她是上班族,我是学生,平常能见面的时机不多,上回见我还是在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 “才两个月没见而已,小橘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美久惊叹于我身上的变化,“不仅变的更漂亮了,衣服也穿的更时尚了,简直就像是杂志模特一样,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 “我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其实是我邻居的功劳。” 若是我之后也能亲手做出这般时尚感满满的衣服就好了。 今天的我,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胸前挂了一条十字架银饰项链。 下身就是野崎帮忙改过的橘黑双色拼接短裙,安全保暖的棉袜上有橘色扑克方块图案,和裙子的风格很搭。 为了防风,我今天还带了顶贝雷帽出门,长卷发照例扎成双马尾。 较高的身形搭配着这身,在可爱的基础上增添了几分酷帅的少女时尚感。 美久姐上回见我的时候,我穿的都是连衣裙阔腿裤运动服之类方便遮肉的衣服样式,为的是扬长避短。 而现在的我,已经可以驾驭更加修身的衣服款式,贴合胸部腰线的贴身设计能迎合着锻炼出来的曼妙的曲线。 长高后,我的肉腿也不再是我的短板,中间空出了点腿距,修长紧实带着肉感的大腿塑出了美丽的线条,可以用更多酷帅朋克的短裤短裙将其大方的展现出来。 脸上的肉不知不觉也少了一点点,将五官的立体感也稍稍凸显出一些,虽然不仔细瞧看不出来,但结合穿衣风格的改变便能很明显地看出多了些精致的美感。 【以前的大橘穿衣走可爱风,软绵绵的像个小蛋糕,现在的大橘多了点能用衣服塑形的资本,可爱的同时还能来再加点酷帅,风格百变起来了!】 【大橘现在这样的身材已经到了美形的程度,不是营养不良的瘦杆子,该长肉的地方长肉,能增肌的区域也不含糊,身形修长,体态丰腴……这种健康兼具力量却又不失精致的美感真是太棒了!】 【好美的一双腿啊,肉感匀称,紧实又有弹性的,还藏着爆发性极强的力量感,随便走动起来就是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线!(我的口水斯哈斯哈地流)】 【野崎真的太能干了,参考着杂志做出来的时尚改动真的好适合大橘哇(星星眼)】 【之前大橘还需稍微迁就一下衣服,现在咱们女儿就是行走的衣架子!我都不敢想象照这样发展下去,大橘成年后能成为多么性感的荷尔蒙制造机!】 第83章 情人节的慰问品 2月13日 2年A班今天有一节料理课,因为明天刚好是情人节,所以老师直接就将课题定成了手制巧克力,班里按照性别分成了小组,这是为了防止有些男生跟女生分在一组之后浑水摸鱼。 课上能做的巧克力的方案可简单可复杂。 简单的就是将现有的黑巧克力融化加入牛奶和糖等再固化成自己喜欢的形状,所谓的把巧克力融化再做巧克力。 复杂的就是做巧克力口味的蛋糕、曲奇等之类的甜品。 老师允许以组为单位进行合作,也允许组里的人存有各自的想法分开创作,反正最后能让她尝到成品打分就行。 我们组里没有所谓的厨房杀手,每个人多少都下过厨房,大家一致决定各做各的。 同组的几位女生正在聊着巧克力做好后要送给哪个男生。 “橘同学呢?” 女生们也没放过我,眼里闪过了八卦的光芒,“橘同学打算送给赤司同学还是绿间同学?” 我干着融化巧克力的活,在心里疑惑着为什么把选择集中在这俩身上,嘴上随口说道:“可是他们俩好像不怎么爱吃巧克力。” “唉?他们真这么说了?” “嗯,上课前赤司和绿间他们对我说会把做好的巧克力都给我吃。” 我有理有据对她们说道:“如果爱吃的话他们为什么不留点给自己吃呢?” “……” 女生们沉默了。 【是啊,为什么呢……理由好难猜哦(猴化挠头)】 【哈哈女生们想磕cp的心碎一地了。】 我做的是夹心型的巧克力,照着指南做的,拿到了评优的分数。 午休的时候,我将自己做的夹心巧克力拿到饭堂给大家分着吃。 黄濑凉太,“其实完全可以留到明天再给的,小橘真是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我,“嫌弃的话,那就不要吃我的巧克力呀。” 青峰大辉,“五月,算我求你了,今年的巧克力你直接买现成的吧,别再用你那可怕的厨艺霍霍人了。” 青峰大辉同我们说五月这几日跟魔怔了一样在家试着做各种巧克力,好好的巧克力经由五月的手融了之后就成了杀伤力极强的生化武器,而青峰成了被迫试吃的唯一指定受害人。 桃井五月,“哼,我还不稀罕送给你呢,今年我只会把巧克力送给小橘和黑子君!” 青峰大辉瞬间松了一口气,而我和黑子哲也如临大敌。 嘴里来自赤司和绿间友情馈赠的手作巧克力瞬间不香了。 我做的夹心巧克力量不多,紫原敦吃完一块后见着盘子空了,委屈的脸对着我。 “橘妞,我还想吃你做的巧克力。” “那我明天再给你做点。” “多谢了,橘妞,哦,这里,沾到了。” 紫原敦的大手落到了我的脸上,他的拇指摩掣过我的嘴唇,抹掉了我嘴角残留的巧克力屑,他伸出舌头,舔着手指上的巧克力,边舔还边回味着。 “橘妞的脸,摸起来像团子,吃起来会是巧克力味的吗……” 刚刚紫原敦的大掌落脸上时,我真感觉有种自己的脸被当成面团随意掌控揉搓的样子,他的手好大。 “有点想吃糯米团子了。” “福利社好像有卖,我陪你去看看吧。” 所以,别再盯着我了,紫原,我的脸真不能当团子咬,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其他人沉默地看着一紫一橘离座,这俩吃货的氛围令他们难以插足进去。 “小紫原就这么轻易地让小橘明天给他送巧克力了。” 黄濑凉太嫉妒地咬牙,“可恶,决定了!今年我收到的巧克力是不会分一点给小紫原的!嘴里喃喃着小橘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的,他真的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绿间真太郎用着一种看变态的冰冷目光扫射着他,“停止你心里龌龊的想法,黄濑。” 黄濑,“……”这能怪他吗,还不是小紫原刚刚对小橘做的动作涩气过头了,别说他了,小赤司的脸都黑了! 【我总感觉紫原好像也要觉醒了,他盯着大橘舔着巧克力的眼神也太拉丝了……】 【刚刚有一瞬间我是真害怕紫原对着大橘的脸大口咬上去,他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这八人凑一起时不时就得来点火/药味冲死的修罗场,紫原是本场的MVP。】 今天各种商店都在推出各式各样的巧克力,我放学路过时对比了一下价格,同牌子的巧克力换了个限定包装就比平常贵了好多! 但又不得不说这些包装是真的好看。 平常看着市井气息浓厚的商业街道如今正洋溢着一种说不清的粉红色氛围,是我这种两世都没谈过恋爱的单身人士很难切身融入进里面的氛围。 晚上,结束完餐馆的工作,我回到家,从橱柜里掏出之前和阿龙大哥一起去批发超市购买的量大便宜的巧克力材料,最基础的黑巧克力我当时一下子就购买了10斤的量,除此之外我还在那边一起购入了黄油、牛奶、面粉、可可粉等等。 临近十二点,橘正雄回家的时候,我还在厨房里大开大合地制作巧克力,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巧克力的香气。 “夕子,你这是……” 看着我已经把厨房开成了个小型的巧克力工厂,橘正雄怔在了原地。 “爸爸,你来的正好。” 我做了很多巧克力布朗尼,正在将其塑封,“这些布朗尼,你明天带去警视厅里分给你的同事们吧。” 一开始我只想着做一点义理巧克力意思意思一下就行,后来发现要送的人好像有点多,这个送了那个不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着趁着节日送礼的由头,对一直以来关爱着我的大家聊表一下心意似乎也不错,索性不如就多做一些,连带着礼节性地给爸爸工作的地方送些慰问品好了。 2月14日当天。 情人节的风气在哪都有,连警视厅也不意外。 但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质,除了能跟交通部交集比较多的部门能收到些女警的巧克力,一些全是男性又大半都是单身狗的部门状况是十分惨淡的。 今年□□处理班相比别的科室要好上许多,因为加入了个受女性欢迎的萩原研二。 可另一种程度上,只能艳羡地看着萩原研二的桌面上堆满了各种礼品袋,除了对此已经习惯没什么感觉的松田阵平,爆/破处理班的其他人员眼红的心态也没见的有多好。 “真好啊,异性送的巧克力……” “最近忙到连认识女性的机会都没有了。” “萩原你不是也已经很久没参加联谊了吗,果然池面就是不缺女孩子喜欢。” “这么说也不对,萩原能收到巧克力是因为他能说会道的人格魅力,不然长的不差的松田为什么也跟咱们沦落到一样的待遇。” 有人这么一提醒,大家看着松田阵平那只有理工男审美物品堆放的杂乱桌面,心态好像稍微平和点了。 “——我女儿给你们都准备了义理巧克力。” 橘正雄抱着满满一纸袋的巧克力布朗尼走了进来,他说的话令嘈杂的科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身班味的男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隔老远就能闻到的,那香香甜甜跟他们气质不搭的甜品是送给他们的,真的假的? 橘夕子准备的布朗尼很多,让橘正雄帮忙带到的分量足够科室的所有人一人分上好几包。 “警察的工作很辛苦,感谢你们一直在默默地为这个社会付出,一点心意不足敬意。” 橘正雄转达道,“夕子是这么说的。” 真诚的一箭射中了他们的心,在场的男性无形之中体会到有女儿的快乐。 【这么多,分我一包吧,求求了。(拜托拜托)】 【刚刚我还在笑着他们对萩原眼红的男鬼幽怨的模样,现在败犬的一方成了我(裂开)】 【是谁没收到夕子的义理巧克力呀,哦是我呀,瞬间不嘻嘻了。】 松田阵平对橘夕子这举动一点都不惊讶,以前也有几次送来了慰问品,他撕开塑封口,将布朗尼一口咬下,布朗尼外表有一层薄薄的干皮,内部湿润柔软。 还行,不甜,吃出了点苦咖啡的味道,顶饱的同时又能提神。 “松田,萩原。” 橘正雄拿出了另一小袋里用礼品纸包装的巧克力,一人一份地摆在二人的桌面上。 “夕子给你们多准备了一份,她说你们要特殊一点。” “——咳咳!” 松田阵平被呛到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捂脸,泛红的耳根爆红了他窘迫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心态,难道让他承认他又被个比自己小8岁的女孩给撩到了吗。 松田阵平后槽牙绷紧,残留在舌间的布朗尼,咖啡和黑巧那浓香的苦味在慢慢淡化,怎么越品越甜了…… 【大橘的原话明明是‘两位警官平常对我多加照顾,所以给他们准备的稍微特殊些’。】 【你是会转达的,大橘爸爸……把两位警官狠狠爽到了。】 【讲真,如果大橘以后真被这俩其一追到手了,橘爸爸你功不可没啊。】 第84章 巧克力应援 我近一个月都没能在晨跑的终点刷新出一个清濑灰二,一开始有点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一直遇不到他之后,我也有点好奇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同清濑灰二通过电话之后,我才了解到,他已经找到了‘第十人’,达成了参加箱根驿传的人数条件,现在他每天都在组织他‘精挑细选’后的十人进行跑步训练。 晨跑训练,清濑灰二也将终点定在了我们以前偶遇的这条多摩川河,但因为每个人的基础不同,他是慢悠悠地跟着跑在最后的人身边,达到鼓励和监督所有人的效果,所以抵达终点的时间就这么地和我错开了。 清濑灰二提到他遇到的‘第十人’是个跑步天才,我能从电话这头感受到清濑灰二亢奋的心情。 开始训练后,每天都是这个‘第十人’率先跑到河边,非常轻松地就完成了清濑灰二定下的内容。 “藏原走。” 清濑灰二在电话里提了一嘴他的名字,“我想你应该是有碰到他的才对。” “有哦。”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在河边遇到个独自跑来的大学生。 偶尔几次我和他目光对上时,他都会像被烫到了般立即收回视线,转过身回避着我,步伐僵硬地往我的反方向走。 感觉他还挺内向的,所以即使知道他是谁,我也没有贸然地上去打扰。 之前休假日的一天。 我在多摩川河多待了一会儿,顺便等来了跟在好似化身成丧尸的一位跑的口吐白沫的少年身旁的清濑灰二。 我也是在那时候,正式的和清濑灰二所组建的箱根驿传队伍打了个照面。 面对一众震惊的视线,清濑灰二神色自然的向大家介绍起我,然后便转头迅速地跟我过了一遍面前所有人的名字。 除了先前见过就读宽政大学一年级生的藏原走,被清濑灰二召集起来参加箱根驿传的人员有: 一年级生双生子城太郎城次郎、大学二年级生柏崎茜(王子)、大学三年级生杉山高志(神童)、大学三年级生且留级三年平田彰宏(尼古)、大学四年级生岩仓雪彦(阿雪)、大学四年级生坂口洋平(KING)、大学二年级坦桑尼亚留学生穆萨卡玛拉。 括号里的是大家的外号,他们相互都这样称呼对方,我反而更快记住这样的称呼,比如说被叫做‘王子’的柏崎茜是个长相秀气可爱的漫画宅,以前没有任何跑步经验,是被清濑灰二盯住的重点对象。 别的不说,能说动漫画宅来参加箱根驿传,灰二哥好有胆魄哦。 听到我这么吐槽,竹青庄好些人在我面前摆出了沉痛的脸色,痛斥清濑灰二运用竹青庄只针对田径队租金低廉的住宿权,逼他们参加箱根驿传的不做人行径。 唉,原来灰二哥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呀…… “想说服他们,我可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清濑灰二摆出一贯温柔的神色,偷偷地对我说道:“橘,目前大家还需要很多的鼓励,女孩子的话可比我有用多了……” 清濑灰二暗示的很明显,他连竹青庄附近商业街蔬菜店老板的长女——就读高中生的胜田叶菜子这层人脉都利用上了。 “所以是要让我也来使美人计了吗?” 我一点都没有自己被利用的不愤感,反而跃跃欲试了起来,“终于轮到了我展现自身超绝魅力,来回馈灰二哥平日对我照顾的时刻了!” 我知道箱根驿传对灰二哥的意义重大,尤其是当亲眼看到灰二哥召集起来的人有好多都没有过任何系统性的长跑经验,可以想见灰二哥不惜被他的舍友们当成‘恶魔’也要殊死一搏的心情。 在这么极端的条件下,清濑灰二往前走的每一小步都如履薄冰,困难重重…… 所以只要能帮到他的事我会努力去做的。 “只用口头鼓励就行了,真的……” 看着我身上燃起的热血烈火,清濑灰二再三提醒我量力而行,“我可不想教唆未成年犯罪啊。” 于是情人节当天,去上学前,我还特意绕了远路,猛踩自行车往竹青庄的方向疾驰而行,刚好遇见了率先晨跑回来的藏原走。 “——藏原前辈!” 见到我,藏原走僵硬在原地,他面对我,站的笔直,眼神乱瞄不敢同我对视上,小声地说:“灰二前辈他,还没回来……” “那能麻烦藏原前辈把这些转交给竹青庄的大家吗?” 我将散发着甜腻气息的一个大纸袋重物转移到藏原走的双手上,“今天是情人节,我给大家都做了义理巧克力,也有藏原前辈的,我还要去上学,先走了!” 猝不及防收到一堆巧克力的藏原走脑袋宕机,他一脸茫然地伸手想把急于离开的橘发少女叫住问清楚,指腹在空中与少女转身扫过的柔软发尾丝滑穿插而过,留下阵阵电流激起的酥麻感。 直到少女猛猛踩着自行车跑没影后,藏原走才终于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线般,对着空气说出,“……等等。” 纸袋里的义理巧克力包装精致,防止弄混,可爱的包装袋上还被少女贴心地写上了要赠予的人的名字。 在2月14日收到女孩子的巧克力对于社交有限的藏原走而言是个很新奇的体验,他低头扫了眼巧克力,脑袋开始冒出了热气,他就这么抱着一大袋巧克力直愣愣地站在了竹青庄外边,直到其他人回来。 “阿走,怎么不进去啊?” “有人,送来了巧克力……” “——巧克力!!!” 跑完还在大喘气双生子听到了这个今日限定意义词汇瞬间原地复活,他们的脸在藏原走眼中放大。 “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城次郎,这不是梦……” 在纸袋里发现了写有着‘城太郎’和‘城次郎’二人名字的巧克力,双生子激动地抱住双方,泪流满面地一起说道,“我们也有人送巧克力了!!” 扛着中途晕过去的王子回归的清濑灰二见着大家稀奇地分着巧克力的场面,会心一笑,“看来橘把巧克力送来了。” “灰二,这是怎么回事?” 理智点的岩仓雪彦不像双生子那样被收到巧克力的快乐冲昏了脑袋,尤其是听说这是和清濑灰二关系好的那位橘发少女送来的,心里的警铃大作。 “我和橘是在晨跑的时候认识的,她很欣赏每天都能坚持跑下来的大家,这是她的心意哦。” 清濑灰二拿出手机,笑着向大家展现了橘夕子刚刚发给他的简讯内容—— ‘灰二哥,我给大家做了点义理巧克力,一点小心意,今后我也会为冲着箱根驿传努力的大家加油的!——by橘夕子’ 一些与情人节一直绝缘的男生手拿着出自女孩子之手精心制作的巧克力,再看到这样一封有粉丝的‘告白信’,瞬间觉得付出的汗水值了。 “呜呜呜灰二哥你说的对,跑步真的能受女生欢迎!” 双生子各自握着清濑灰二的手,庆幸地向拉着他们入伙的清濑灰二发出膜拜的投名状,“灰二哥,就算为了叶菜子妹妹,还有橘妹妹,我们也会继续拼下去的!” “王子,橘妹妹给你的巧克力好特别哦,竟然是戴草帽的骷髅图案。”穆萨卡玛拉说道。 原本倒地不起的漫画宅王子柏崎茜猛地睁开了双眼,“是海(哔——)王!” 【哈哈哈热血的bgm突然响起,送到心坎上了。】 【大橘为了帮清濑灰二巩固民心,可是特地做了调研的!(骄傲叉腰)】 【别说宅男了,我个宅女都拒绝不了这种!】 “糖衣炮弹,这绝对是糖衣炮弹!喂,我说你们,不要被一份巧克力给影响了!” 自从被逼着每天跑步后,清濑灰二那温和的笑容在岩仓雪彦心中已经变成城府极深的恶魔代名词了。 “连才上初中的小妹妹都能利用起来,灰二,你可不要忘了我是学法的,你这样做已经一只脚踏进犯罪的摇篮了。” “这些巧克力做起来挺费功夫的,我其实并没有要求橘做到这种程度,因为我知道她每天都过的很忙碌…… 因父母双双工作的原因,橘这么小就要自食其力地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上学参加社团活动,早起跑步,晚上还有餐厅的打工,个人时间被挤压到这种程度了,这些手制巧克力我估计她只能在晚上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熬夜赶制……” 清濑灰二对岩仓雪彦缓缓透露出这一事实,造成了会心一击的效果,属于是岩仓雪彦半夜惊醒回想自己说过的话都会忍不住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他真该死,怎么能连坐着把一个国中妹妹的心意也当成算计的一环呢。 “你真的不想要吗?阿雪。” 清濑灰二手里拿着标有‘岩仓雪彦’的巧克力,对着这份可能被‘糟践’的心意,心疼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想要的话,我会找橘退回去的。” “……可恶,灰二你给我记住!” 岩仓雪彦咬牙切齿地从清濑灰二手里,轻轻地接过巧克力,心里已经决定多坚持一会儿,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怎么对橘妹妹的生活这么了如指掌?我警告你哦,人家还未成年人呢。” “哈哈阿雪你想哪去了。” 清濑灰二笑着拍了拍岩仓雪彦的肩膀,“我也是打从心底把橘当成自己的妹妹来对待的。” 清濑灰二不免地联想起上回见到橘夕子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对方越发纤长的腿上,那是少女坚持锻炼后所摘取的胜利的果实。 “……或许还是不太一样的。” 清濑灰二突然这么一说,收获了岩仓雪彦想要报警的眼神。 “我才是最先被她鼓励到的那一个。” 清濑灰二拆开了属于自己那份巧克力,手指从中夹出了张小卡片。 ‘箱根驿传,我相信灰二哥你一定可以去的!fight!’ 看着卡片上的内容,清濑灰二脑子闪现了橘夕子元气满满的活力笑容,脸上的微笑也变得灿烂了许多。 第85章 斩女性质的桃花运 2月14日情人节,帝光中学课间时楼道远比平常要热闹多了。 每当下课,2年A班的门口便会聚集不少其他班有意无意路过此处的人,多数是女生,她们没有说要找什么人,而是先探究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 A班能吸引到那么多女孩子踌躇在外的无非就赤司和绿间两人,俊美的面容、优异的成绩、刻在骨子里的严于律己的教养等,种种外在美和内在美的加成,致使的他们的光芒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哪怕不与其他人对比,他们自身的优秀能吸引到一众追随者也是正常的。 年级成绩常年居于第一宝座的学神赤司征十郎正在翻页看书,蔷薇色的高贵属性仿佛就是天生为他而打造的,举手投足尽显优雅贵气。 成绩万年老二的绿间真太郎则在拆着手上的绷带又不厌其烦地重新系上,如此繁琐的保养步骤却没有影响到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的桌上摆着今日幸运物巧克力蛋糕,据知情人士的情报提供,这蛋糕是前桌送给他的。 虽然A班的人早已对绿间每天手持各种幸运物的基操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今天,大家难免还是觉得这人将女生送的巧克力蛋糕摆在这么显眼的桌上一角,暗藏着几分莫名炫耀的心思—— 不然怎么能解释他为何不摆上自己买的巧克力蛋糕!是因为经异性手的巧克力被开光过吗? 呃……以绿间神神叨叨的性格,这么离谱的理由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 但不得不说,嘴角稳定上扬几个像素点的绿间真太郎看着要比平常冷酷傲娇我行我素的风格温和多了,现在上去将想送的东西递给他,或许不会遭到星座论之类理由的拒绝。 原本这样想的女生抱着手中精心准备的巧克力,但最后却还是没有迈出自己的步伐,因为的她的注意力此刻正停留在绿间前桌正酣睡着的少女身上。 相比于课间时段仍坐的笔直气质拔众的少年,夹在他们中间那排的女生姿态慵懒随性,她趴在桌子上闭眼睡觉,像只正在悠闲晒太阳的猫咪,十分惬意。 原本是来找帅哥的其他班女生,视线的最后却都会忍不住在睡着的少女身上停留,大家关注的点各不相同—— 可能是那头软乎乎垂下让人很想上手摸一摸的又长又卷又多的头发;可能是桌肚下已经伸到前桌凳子下的长腿;可能是让瞧见的人会不自觉放轻呼吸的恬静睡颜…… 从局部的关系走出来放大到整体的画面—— 因为墙壁遮挡物的关系,从窗户折射进来的光线只照耀到了少女一部分的身躯,但也是因为这样切分明显的明暗交界线,通过阴面的对比,使得本就是暖色调组合的少女在光下的部分元素更加明亮,精细到了每一根发丝都熠熠生辉。 光影的区分构图,致使的明明是静态的,犹如落笔完成的油画般被定格住的瞬间,却充斥着流动性的层次感,给看到这一幕的人带来了极强性的视觉冲击。 融入进外围女生中的粉色身影见此没忍住地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啊~感觉眼睛得到了超级棒的保养(阳光.骷髅.安详.jpg)】 【疯狂截图ing,狂舔屏幕ing,没错,我不装了,我是变态!】 【真好,朋友间的‘偷拍’都带了点正当性,又被桃井收集到了大橘的美照,好想钻进她手机相册里偷图啊(阴暗爬行.jpg)】 上课的预备铃响起,听到这声音的橘发少女迷蒙地眯开了眼睛,她双手向前伸展,像猫咪伸懒腰一样轻轻哈气,动起来柔软可爱的姿态,猝不及防地又给了视线投放在她身上的人一个可怕的暴击。 心脏砰砰的……有种被猫咪挠了一下的酥麻感。 突然好想撸猫啊。 上课铃也让呆傻地站在外边一个课间的女生们回过神来,她们抱着本来要送人的巧克力,脸上带着诡异的潮红,面面相觑。 “说起来,我们一开始来这是要干嘛的来着……” “我是要来给赤司君送巧克力的。” 本想着送巧克力的,结果看到目标对象睡着的橘发女孩,突然就歇了上前打扰的心思。 “把她吵醒就不好了,心里不知为何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感觉要是去到那附近大声喧哗,自己好像就变成罪人了。” 一位女生剖析着自己的心理,得到了其他人一致认真地点头。 “还是下节课后再来吧。” 上课了,女生们只能拿着没送出去的东西原路折返。 桃井五月原本也是想着过来给橘夕子送她的巧克力的,东西没送出去,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看着已经保存在她手机里橘发少女光影构图的,桃井五月心情像是被阳光给洗涤过的一般,步伐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下课铃响起,A班教室外还是刚刚的那波女生,她们此刻已经忘本地趴着窗户上,正大光明地偷看着里面趴桌子睡觉的橘发少女。 “她又睡着了。” 女生们将声音压低交头接耳道。 “嗯,睡着了,睡的好香啊。” “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呀!” 有的女生已经母爱爆棚地捧着脸颊。 “脸颊压在桌面上肉肉的,好想戳一戳。” “我想摸摸她的脑袋,毛茸茸的,一定很好rua……” “软乎乎的,抱起来感觉会很温暖呢。” 有女生灵机一动,“我可以拿巧克力作为交换抱抱她吗?” 【嗯……我在围观别人围观大橘(套娃成立)】 【这有点像动物园围观珍稀动物的场景,想摸摸抱抱投喂hhh】 【这些女孩子们也好可爱啊,担心进去送巧克力会影响大橘索性就不送了,虽然我觉得大橘不会因为这点声响被吵醒,她是真困了,昨天花了好几个小时忙着做巧克力呢。】 【我理解她们,阳光落下,大橘那安静的睡颜,真的让人看的暖洋洋的。】 【只有我疑惑大橘是怎么做到上课精神听讲下课秒睡的?这随时能控制调整的睡眠状态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昨晚熬了点夜,一直到今天凌晨2点才上床入睡,所以我利用了上午课间的休息时间补觉,今日外面的阳光很好,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睡的很舒服。 午休时,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坐在自己课桌上吃着便当时,有幸围观了女生们拿着巧克力对我前桌和后桌围剿的热闹场面,我时不时地还能对上她们朝我望过来的视线。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后,她们又脸红地将视线移开。 “橘、橘同学……” “——是!” 没想到自己会被叫到的,我一个激灵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大了一点,把对方给吓到了。 “这个,给你。” 一个女生将巧克力塞到我的怀里。 “唉?给我的?” 我拿着巧克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 女生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哦,请等一下——” 我没有拒绝,想到了什么,弯下腰在安放在桌子下边的几个纸袋里翻找着…… 昨晚我在厨房里大干特干,将家里做巧克力的原材料一次性全都消耗殆尽,做出了大量种类各不同的成品,送给特定人的我有在包装上贴了名字,送给爸爸同事的蒙布朗就是每块都单个塑封起来方便随吃随拿…… 撇去这些,还剩不少量,我就一并把它们等量分成巧克力福袋,透明的包装,用相同的橘色的缎带绑住封口,这样的竟然能分出几十个。 ——没控制好量,我好像真的做的太多了。 如今正好拿来当做回礼。 “请收下。” 我从袋子里搜出其中一份,双手放到女孩的手中,抬头对她扬起笑脸。 “谢、谢谢……” 女生拿着我的巧克力有些迷茫,她大概没想到能收到回礼,不好意思道:“其实,只要,拥抱一下,就行了。” 拥抱?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起身,张开双手,试探性地虚抱了一下面前的女孩,一触即分,“这样吗?” 女生僵住了,她低下脑袋,不敢看我,只是用力地点头,然后转身,逃跑了,几秒后,外边的走廊响起了诡异的尖叫声。 我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又被另一个女生叫住了。 “也、请收下我的巧克力!橘同学。” 这位女生要大胆一点,她迎着我的视线,个子小小的声音却十分洪亮,“我也想要抱抱,可以吗?” “……好。” 我站起身来要比面前娇小的女生高出将近一个脑袋,她钻进了我的怀里,小鸟依人地抱紧着我,脸埋在我的胸前,狠狠地吸了一口。 “唔,是阳光和洗涤剂混合的味道,橘同学好软好香!” 听到她发出这般感慨,我顿了顿,选择摸了摸她的脑袋,礼貌性回应,“谢谢夸奖。” 【啊啊啊啊啊怎么能占着同是女孩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占我家女儿的便宜!(嫉妒地尖叫)】 【大张旗鼓地走上斩女的道路了,大橘……你抱着娇小少女的画面真是男友力MAX啊!】 【呜呜我也想闻闻大橘身上的香气!】 女孩子心满意足地退出来,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回赠她巧克力,她就激动地跑走了。 “橘同学,还有我的……” 又冒出了个脸红地递给我巧克力的女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不认识的女生送我东西? 被女孩子相继抱了个满怀的我此刻活像是吸引猫咪上身的猫薄荷。 “赤司,绿间,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等别班过来的女生都走后,我看着自己桌上堆得好些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边对我靠谱的前后桌疑惑地发问。 赤司征十郎笑而不语,只是那温柔的笑意不达眼底。 “双鱼座今日的桃花运十分旺盛。” 绿间真太郎老神在在,“但要谨记修罗场的爆发。” 他话一说完,我就感到了背后一阵发凉,回头,便看见五月出现在了教室外的阴角处,女鬼附身了般幽怨地盯着我。 我,“……”有种被当场抓奸出轨的感觉。 第86章 迷幻的巧克力 五月,你听我解释…… 我将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话给憋了回去,连忙地将脑中狗血的情景剧给晃开。 我主动走到了五月的身边,低头,伸手,戳了戳五月气鼓鼓起来的脸颊。 远看被阴角衬托的像女鬼般散发着可怕的幽怨气息,近看那就是只在生闷气的粉白团子,可爱。 而被我这么一戳,五月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好不容易拧起来的眉头放松归位,她无奈地笑出声的。 “真是的,败给你了,小橘……” 桃井五月将粉色纸包装起来,再用橘色缎带系好的超级少女心的巧克力递给我,“拿去,这是之前就说好要送你的。” “我也有……” 我一手拿着巧克力,一手牵着五月的手进教室,宛如液体做的身子弯进了桌子底下,将橘色纸包装粉色缎带系好标着‘给五月’的巧克力拿出来,“这是,给五月的。” 五月笑着接过,她开玩笑似地说,“这样的巧克力是我独有的吗?还是说其他妹妹也有?” 面前的五月怎么突然一股林妹妹的味道。 “给五月的巧克力口味仅此一份。” 我做了的巧克力各有不同,夹心口味的巧克力夹层便是看到家里有什么放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给五月的应该是—— “是橘子酱夹心口味的!” 之前试水买了某个牌子的橘子酱,发现意外的不错,早餐抹面包的时候干掉了大半瓶,剩下的一点被我昨天放进了几块巧克力里做夹心层,最后顺序组合都被包进了五月的那一份里。 这个口味我自己也试吃了一块儿,“我向你保证,味道很好!” 【全程沉浸式盯着大橘做巧克力的我可以担保,五月开出了隐藏款,仅此一款!(嫉妒地咬手帕)】 【是的,大橘做的所有种类的巧克力,唯独这种口味的最少,但偏偏又是这种能联系起少女本人的口味…… 独自己拥有的橘子香巧克力,不管味道如何,这份特殊就足够令喜欢大橘的人心里美滋滋的了。】 【赤司那不嘻嘻的嘴角像在纳闷,怎么还有高手hhh!】 【大家半夜都在开盘谁能这么幸运地分走几块巧克力,哪知大橘压根没想着分开它们,全分到桃井的那一袋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独宠!】 【而且这俩巧克力的包装,橘粉橘粉的……我只能这么说,是有点闺蜜的默契在里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彼此的本命!】 五月抱着我送的巧克力步伐轻快地离开了,离开前还信誓旦旦地同我保证,她会珍稀我的巧克力不分给其他的人,其实我倒是不在意这种啦。 我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已经拆封开来的五月送的巧克力,上面散发着不详的阴暗气息,我回头凝望后桌,“绿间……” “是你要收下的,你自己吃。” 绿间真太郎冷漠地说,“桃井送你的巧克力,我可无福消受,就像是你送她的橘子夹心巧克力。” 我转回来看着前桌的背影,“赤司……” 赤司征十郎笑着回头,这微笑阴阳怪气的,“不是橘子酱口味的我不吃。” ……你们俩又是什么时候爱上这种口味的? 紧要关头前,我同这两人的友谊突然变得脆弱不堪,只能由我一人来承受这甜蜜的负担。 好在桃井送的分量不多,刚好是我一巴掌的心型块状,长痛不如短痛,我索性一整个塞入了嘴巴里,不给自己留退路。 嚼吧嚼吧,“……” 五月,你是不是把糖和盐弄混了? ……巧克力,是怎么能做到又苦又咸,在这样两个领域极端蹦跶,却不掺杂一点甜味的? “赤司,你看看她还好吗?” “看着像灵魂出窍了。” 【人已经走了一会儿,走前脸上还挂着微笑,如果这都不叫爱情……】 【大橘都褪色成白猫了,五月的厨艺恐怖如斯。】 重口的调味是基本,巧克力吃到后面,又多了好几层奇妙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具有层次感的黏糊糊状,这种糜烂难以摆脱的夹心口感正在我的嘴巴里疯狂打架。 ——它们像是些阴暗爬行的克系生物,对着我的味蕾正发/情释放着奇怪的信息素,誓要与我纠缠在一块儿,不离不弃。 五月的超重口怪味炸/弹一整个下午都残留在唇齿间,物理性意义地做到了‘唇齿留香,流连忘返’。 这味道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舌头一卷,余留的味道依旧能把我短暂地带离这个世界,使得下午的我像是个时不时就会短路的人机,不仅已读乱回,还常常眼花缭乱地分不清眼前的事物。 “紫原,这是答应给你的巧克力。” “小橘,我是黄濑……” 已经从绿间那听说了我吃了五月的手作巧克力,黄濑那张帅气的脸在我眼中放大,担忧的神色与俊美的五官组合在了一起,本该带着闪闪的深情特效,在我的眼中却模糊成了一团金色的光。 无心欣赏黄濑的美貌,我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香气,这气味放在平常有些浓烈,但如今对正需要同味蕾上逗留的黏糊怪打擂台的对手的我而言,这香味正好。 我闭上眼睛,鼻子凑近一闻,“黄濑,你擦香水了?” 被我靠近的黄濑呼吸一窒。 “午休的时候紧急地被经纪人拉去拍了个广告……” 黄濑的声线微微颤抖着,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当时化妆师手抖给我喷了不少的香水,虽然现在妆容卸了但香水味还在,是不是很熏人?” “还好。” 面对他试探性的问题,我真诚地说明此刻的感受,“我觉得挺好闻的。” “是、是吗……” 黄濑凉太僵硬着,女孩就站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她的上身向着他微微凑近,柔软的胸脯微妙地相隔几公分,轻扫过黄濑手拿着的巧克力的包装袋。 她轻抬起来,闭着眼睛,专心地汲取着他身上的香水味。 在少年的眼中,女孩将最无防备的模样摆在他的面前,雪白透亮的肌肤泛起诡异的潮红,宛如羞涩地在对着他索吻一般…… 黄濑凉太抓着紫色包装巧克力的双手微微收紧,睫毛颤动,身子绷紧,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视线不受理智控制地黏糊在了少女的脸上。 这么近看,小橘真的……越变越可爱了。 让人难以把持的住,黄濑有种要醉倒的感觉, 脑袋中名为‘理智’的弦岌岌可危地欲要断裂,橘发少女沉迷进了他身上的香水气味中,这样的认知让黄濑凉太的心绪慌乱不起,手中被捏变形的巧克力是他强行镇定下来的方式。 然后,一大片阴影自身后将黄濑这个一米八的体型都完整的覆盖了进去,实质化的杀气将黄濑从粉红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如芒在背,他的脑袋缓缓回头,脖子僵硬地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黄仔,为什么橘妞送我的巧克力,会出现在你手上?” 紫原敦瞧着黄濑凉太手上标了紫原名字的巧克力,面无表情地发问,无任何情感起伏的声线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紫,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小橘为什么要把你的巧克力给我,还把我认成了你……” 谁都知道动了属于紫原吃食便是触怒了他的逆鳞,黄濑凉太苍白着张脸,越描越黑。 “我只是下意识地接过小橘给的东西而已。” “哦,也就是说黄仔你抢了橘妞送我的巧克力,而且你竟然还把它捏坏了。” 紫原敦大手盖在了黄濑的头上,看着黄濑手里已经变形的巧克力,吃货彻底怒了。 “——动我吃的家伙不可原谅,就算是黄仔,我也要捏爆你!” 黄濑凉太倒霉地被紫原敦拖去‘友好交流’了,赤司则出现拉着脑袋又短路过去的少女的手腕,把她带到休息区里安放好。 ——我好像又散失了某些片段,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长椅上。 “……好点了吗?”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站在我面前的赤司手覆在我的额头上,五月像是犯错事的孩子般在旁边对着手指。 “桃井给你做的巧克力渗了些酒精。” 赤司同我解释道:“我从阿哲手上的巧克力闻到了白干的气味,你应该是受了点影响,时不时就有醉晕断片的迹象。” “抱歉,小橘。” 桃井五月双手合十,同我道歉,“我把爸爸留在厨房里的白酒当成矿泉水加进去了。” 离大谱,这是能弄混的东西吗?! 我,“……巧克力好像不需要加水吧。”一般不都是加奶的吗? “我中途试吃的时候觉得味道有点重,就想加水稀释一下。” 五月解释道,她吐着舌头,朝着我撒娇,可爱的让人难以怪罪。 “五月就是这样,她下厨的时候,仿佛隔绝了五感,看不出食物的不详颜色、闻不到白干浓烈的酒精味、尝不出加了重盐的黑巧没有甜味、分不清酒瓶重量的这种容器就不可能拿来装水……” 青峰大辉光是回忆着幼驯染下厨时的地狱光景,他便害怕地抱住自己颤动的身躯,可怜又无助。 “女巫制的毒/药都没有五月下厨来的可怕。” “抱歉,桃井同学——” 黑子哲也将桃井送的巧克力还给了她,虽然拆封过,但他实在没能鼓起勇气尝试。 “我还想活着,请恕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上回你吃桃井的便当明明没事,我以为你象征性地吃一点还能免疫得住。” 绿间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试图从这清脆的回音中去分辨我脑子里装了多少水。 “谁知你竟敢不要命地整个吞下,真当以为自己百毒不侵?” “——什么!全都吃了?!”*2 青峰大辉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等什么,赶紧把她送医院啊,万一现在的她只是回光返照呢?!” 他着急地想来把我架起送医,生怕闹出人命。 我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道:“没事,缓一下就行了。” 桃井五月还沉浸在我以身试险狂啃她制作的毒巧克力的震撼中,不可置信地捂嘴,眼里泛起了感动的泪花,suki的心跳声疯狂作响。 她猛地抱住我,呜呜道:“小橘你对我真好!我这回真的错了,希望你不要因此讨厌我。” “不会的。” 我轻拍着感到后怕的五月,她头发的香气也好好闻,我没忍住地抱着她多吸了几口,又开始已读乱回了,“五月你好香……” 比桃井五月大只的橘夕子是直接把桃井抱坐在自己腿上吸的。 大家看着橘发少女脸上的红晕,就知道她大概是又醉过去了,现在的橘夕子跟只丧失了挣扎能力的大猫没什么区别。 被这么亲近着的五月顺势而为,乖巧地坐在橘夕子的腿上,任吸。 ……属实是太亲密了点。 “黏糊糊地要抱多久啊?” 直男青峰大辉受不了这么橘香四溢的一幕,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试吃桃井巧克力的苦如今都成了俩少女play的一环。 “五月,把你揪过来是让你认错的,不是让你爽的。” “我有在认错,真的。” 桃井五月双手环着橘夕子,认真地说:“要给小橘赔罪的话,让我以身相许我也愿意。” “……” 在场的人无言以对了。 【哈哈哈桃井你怎么连吃带拿的!以身相许是怎么用的吗?】 【我还想着到底是加了什么致幻成分的巧克力,让大橘能离谱地把黄濑认成紫原,合着是酒精啊(笑泪),下厨的五月是隔绝了五感的五月,哈哈青峰你是会比喻的。】 【虽然这场面有点心疼好笑,但醉晕过去的大橘钝感力十足,像只黏人的小猫,喜欢吸人,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犯了事却还是成了赢家,真有你的,五月,成功吸引了所有嫉妒的火力却又让他们无可奈何hhh】 第87章 人传人现象 因为误食了渗酒精的巧克力,大家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尤其是我骑自行车上学的,现在这状态要骑车的话算是违规酒驾了吧? 经由大家商定,送我去幸平餐馆的任务最终落在了行事稳重且没有其他事务在身的绿间头上。 绿间扶着我的自行车走,可能是不想和潜在的酒鬼疯子计较,也可能是我手里还拿着他今日的幸运物,他任由着我摸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坐下,给他要扶稳的自行车子压上了点吨位。 “坐稳。” 余光扫过我坐都坐不安分在半空中摇摆的双腿,绿间出言提醒道。 “嗨嗨。”妈妈。 我安分地并拢起腿,将最后要冒出头的那个称呼又吞了回去。 “拿去。” 绿间从车子前边篮子里的书包摸出了一包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一瞧,是葡萄口味的百分百纯果汁吸吸饮料,“给我的吗?” “葡萄含有丰富的酒石酸,能与酒精中的乙醇结合,降低体内乙醇浓度,看看能不能帮你醒醒酒。” “那这饮料就是你特地给我准备的啦?” 我感受到了他的关心,“谢啦,绿间。” “只不过是书包里刚好有这么一包饮料而已。”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还刚好是葡萄口味的。 傲娇的个性也掩盖不住你身上那母爱的光辉呀,男妈妈。 我扭开吸吸袋的盖子,嘴巴对着瓶口,咕噜噜地吸着。 味道甜甜的,喝完之后,好像真的精神多了。 【这投喂的动作怎么能这么自然……看看标,嗯,少女漫频道,没有错。】 【这种家长接孩子放学的既视感,纯正的少女漫场景母爱变质了!】 【坐在自行车座吸饮料的大橘猫猫好乖好甜,让妈妈抱抱吸一口!】 绿间把我送到幸平餐馆后就离开了。 今天来餐馆里用餐的人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在今日情人节的特殊时段,显得一群跑来这里聚餐的冰帝网球部正选格格不入,几位帅气的美少年引得其他女孩频频侧目,我好像听到她们的男朋友心碎的声音了。 迹部景吾给幸平诚一郎带来了很多新鲜当日空运过来的高级食材,让他看着料理。 忍足侑士在我不忙的间隙同我攀谈起来,“从箱根后就没再见了,橘经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见着忍足这说话暧昧的态度,向日岳人提醒着我要小心些,他向我透露道:“侑士钟情长腿的漂亮女性,今天也是他提议说要来这边聚餐的。” “喂喂岳人不带你这样的,我对这类女性不过就是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 忍足勾起的嘴角有些僵硬,他举着双手投降,无奈地对我表示他真不是那种如他面上所展现的花花公子的形象。 “我听藤原桑提起橘经理打工的这家餐馆厨师的手艺很棒,所以就拜托迹部带着我们过来开开眼了。” “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可以为此担保,听到忍足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什么。 “……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莉莉子吗?忍足君。” “为女生效劳,乐意之至。” 忍足侑士接过我要送给莉莉子的那份巧克力,顺带帮忙转达莉莉子今日不能来找我的遗憾,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份橘色包装的巧克力递给了我。 “你们是有点朋友间的默契的,这是藤原桑托我转交给你的巧克力。” “谢谢。” 我接过巧克力,又将拿出了那些做多没有署名的巧克力一一派发给冰帝网球部的人。 “虽然知道大家可能不缺别人送的巧克力,但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凤长太郎脸红地接过我递的巧克力,一脸郑重,“谢谢前辈。” ……这位学弟还是那么的可爱呢。 “咳咳!” 忍足侑士轻咳了两声,眼神示意着我瞥向迹部,在暗示着什么。 现在除了迹部景吾,在场的网球部正选人手一份我送的巧克力。 “抱歉,迹部,巧克力可能明天才能送到你的手上。” 我双手合十,同迹部解释道。 “我不知道今天能碰到你,赤司说他家明天和你家有个聚会,我就把给你准备的那份巧克力拜托赤司转交了。” “……真遗憾呢,迹部。” 忍足侑士轻拍了拍迹部的肩膀,语气意味不明。 迹部轻抚抽搐了一下的额角,“赤司那家伙,是在报复吧……一点都不华丽。” “报复?什么报复?” “没什么。” 【赤司:不发我和服照还跟我炫耀?我截你巧克力。】 【忍足这助攻可以了,但防不住看不见的敌人啊哈哈哈】 【白瞎了刚刚大橘分发巧克力时,迹部一直在那摆着最帅气的pose,结果唯独只有他没有hhh】 “不过迹部你今天应该收到了很多巧克力吧。” 以整个冰帝狂热迹部吹的现象,我十分好奇地盯着他,“快,说出数目,让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我震惊震惊。” “想给本大爷送礼的人可以从东京排到伦敦。” 迹部景吾,“去细数这些无关紧要的分量,简直是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嗯,这很迹部。 就着迹部送来的食材,幸平诚一郎为其端上了很多特别的料理,令得网球部的正选大开眼界。 “你不跟他们一起吃吗?” “啊?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 我窝在厨房里,端着干完饭的碗,疑惑地对幸平创真反问道。 有服务员和顾客坐一桌吃饭的道理吗? “因为送老爸食材的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啊。” 幸平创真这话一出,让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确定?” “创真,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父亲有着你不清楚的隐藏大佬身份。” 我看着面前这个敏锐点全点在厨艺上的少年,“能让两个顶级财阀的继承人都尊敬上几分的人,可不多见啊。” “这两人我不都是通过橘才认识的吗?” 幸平创真突然间向我靠近,“别动……” 后方传来了一声响的动静,幸平创真同我分开了距离,他拿着纸巾替我擦掉了嘴角上沾住的米粒,眼神不经意间轻扫过我身后,发出了声轻笑。 我疑惑朝着后方看去,迹部的姿态有点奇怪,手撑在了桌子上,半起不起的,“迹部,你这是被卡住了吗?” 迹部景吾脸黑了,他看上去想打我,我惹到他了吗? 【全方位视角转动,站在冰帝众这边的视角,刚刚给大橘擦嘴的幸平创真就像是要对着她吻过去了一样,传下去,迹部少爷他急了! 2L:什么?迹部他因为大橘被创真吻了急了? 3L:什么?大橘和创真接吻了? 4L:什么?我女儿初吻没了? 5L:——哈哈哈你们别太离谱了! ……】 【创真刚刚那行为一看就有刻意的成分,这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呢?(狗头)】 【迹部的反应也好好笑,见着创真亲近大橘,一瞬间连礼仪都丢了,起身起的太猛被卡在了桌椅间,好可怜哦。】 今晚打工结束了,同幸平父子告别前,我把给他们准备的巧克力递了出去,然后便牵着自行车走路回去了。 牢记绿间的教诲,就算不会酒醉了,今日也不宜再骑车。 我扶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片我曾经做摸高挑战的户外篮球场,当时就是在这里遇到的木兔前辈。 本来我没打算多逗留的,结果我在篮球场外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形单影只沉默地站在那,环境给他带来了几分与他气质不符的忧郁感。 “……木兔前辈?” 我有点不太确定地叫道。 正出神地盯着空荡的篮球场的少年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脸来,几秒后,我们均是不可置信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是木兔前辈?!” 面前的木兔光太郎头发没有涂抹发胶,乖顺的放下来,气质一下子就大变了,我很震惊,这冲天的发型原来不是天生的呀。 “小、小、小橘!” 木兔看着我,顺直的头发突然有了往上炸毛的现象,猫头鹰似的瞳孔瞪大。 “我刚刚还在想着小橘当时摸高跳跃时的样子,你就出现了唉!” 木兔仔细地瞧着许久不见的我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小橘,你又长高了呢,也变得……” 后面木兔的声音压低变轻让我听不太清内容,和平常大嗓门的木兔不太一样。 “好巧,我刚刚也想到了木兔前辈。” 我对他微笑道:“晚上好,木兔前辈。” 既然巧遇上了,木兔便打算送我一程,他身子有些僵硬地走在我身边,尤其是当我掏出了巧克力后…… “唉,真的要给我吗?” 木兔拿着两袋我递给他的巧克力,紧紧的抿着唇,瞳孔里闪烁着强烈的光亮,这是开心的表现吧? “嗯,我还有好多。” 准备的巧克力分量根本送不完,我其实没给木兔单独准备他的那一份,因为挺久没见的了,平常也没有能固定交集的时候,主动提出要送好像又太冒昧了…… 如今既然遇上了,本着来都来了拿了再走的精神,我觉得不太够地又塞给了木兔一袋,甜甜地对他笑道:“前辈可以拿去和朋友分着吃。” 把我送到公寓楼下后,木兔抱着三袋相同包装的巧克力表情晕乎乎的飘飘然地离开了,活像是从糖果店走出去的一样。 太好了!又给出去了三袋! 我回到家里,屋子里还散发着残留的巧克力香味,我数了数,除了别人赠送的要留下自己品尝,自己做的竟然还有十袋没送出去。 以我的食量确实也能将它们解决,但我其实对巧克力……有那么点腻味了。 这两天吃的巧克力实在是太多了,也不能当成米饭哐哐干,巧克力吃多了会上火的,如今感觉把我身体切开都能流出巧克力味的馅。 有没有谁能帮我分担一下呢…… ——几天后,宫城。 “小一。” 正要出门的岩泉一被橘栀子叫住塞了两袋巧克力。 “栀子奶奶,这是?” 岩泉一看着手上袋子上的橘色缎带,联想起了某少女的发色。 “是小橘寄过来的哦。” 橘栀子笑道:“说是情人节当天做的义理巧克力,不仅有我和一郎的,还有小一,以及小彻的。” ——“最近上火的好严重。” 岩泉一同及川彻在上学的路上会合后,听着幼驯染一路抱怨着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到现在还只造成了微伤的程度。 “巧克力吃多了牙疼,昨天还流鼻血了,现在我看到巧克力就发怵。” “是吗,那我就不把夕子要送你的巧克力拿出来了。” “——等等!” 及川彻猛地睁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iwa酱,你是说夕子给我做了情人节巧克力?!” “只是巧克力而已,我也有。” “不,iwa酱,这不一样,夕子送你巧克力是基于多年的邻居情谊,以及对自己的邻家哥哥没有女人缘的同情。” 及川彻非常激动地表示,“但对我这个以前被误会欺负过她的人而言,这份巧克力的意义就大有不同——等等,你回来,iwa酱,好歹把我的巧克力给我啊!” 另一边,牛岛若利也收到了经由知音的手转交的巧克力,有三袋,分别是送给他、天童、还有濑见。 相比于及川彻还在努力地从岩泉一手中抠出他的那一份,牛岛这边很好地完成了转交的任务。 “什么?我也有?” 濑见英太指了指自己,不明所以。 牛岛若利看着与橘夕子交流的简讯,说道:“夕子说她巧克力做太多了,想找人分担一下。” “是凑数的。”天童觉补刀道。 濑见英太绝对不会说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不正常的幻想。 ——将自己做的剩余的巧克力寄给宫城的家人和朋友之后,我美滋滋地将从几位女生收到的巧克力解决完后,庆祝自己终于摆脱了这巧克力的苦海。 然而,一个月后,3月14日,白色情人节…… 我看着堆满了客厅整张桌子的巧克力回礼,人麻了。 大部分男性回赠的巧克力,包装简洁,但分量实在,知道我大胃王的体质,每一个送到我手里的巧克力都TM的是想把我给撑死的重量,能当砖使的巧克力! ——何等可怕的巧克力地狱。 【这成山的巧克力体量,看的我牙发酸……大橘,看,这就是海王的下场(恶魔低语)】 【每一个人都知道大橘胃口好,每一个人都想让大橘吃他送的巧克力吃的心满意足,于是乎,万人迷的大橘展开了巧克力无限增生的究极领域。】 【没想到作为食物天敌的大橘有一天也能棋逢对手,这群巧克力军队的威力恐怖如斯。】 第88章 义卖活动 我整理着3月14日收到的巧克力份量—— 篮球社的大伙给我的、出现在鞋柜、桌肚里的未实名巧克力…… 迹部给我送了一大箱的国外名牌巧克力,说是代表了整个冰帝网球社的回礼…… 将整个竹青庄都算上给我进行回礼的清濑灰二、日常投喂习惯的野崎梅太郎和幸平创真给的分量也很吓人…… 收了三倍份量的木兔光太郎也用着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份巧克力回敬了我…… 松田的、萩原的……连同爸爸一整个科室的同事,都像是逢年给亲戚家的孩子送礼一样,数量之多让负责转交的爸爸双手都抱不住…… 3月14日当天,我收的头几份回礼还能笑的甜甜的接过,越到后面,这一直在增生繁衍望不到尽头的巧克力让我的双眼失去了光亮,简直没完没了了。 而过了白色情人节后,还不算完呢! 隔天,商业街的零食店、糖果店、便利店老板见到我纷纷露出慈祥的笑脸—— 说是要感谢我平常光顾他们的生意以及时常出力帮他们卸重货,将他们店里已经搁置了一个月没卖出去的巧克力,硬是拿出了一些免费塞到了我的手上,来自街坊长辈的关爱好沉重啊…… 我给搁置在家里的巧克力称了一下重量,去包装加起来上百斤,都可以融了做个等比的橘夕子巧克力雕像了! 最近都在做着被巧克力大军淹没的恶梦,醒来看着客厅的巧克力山发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我烦恼地哀叹着。 有没有人能跟我做个交易,将这些巧克力等量换成大米? 最终关于收到的这成山的巧克力砖如何处置…… 幸平诚一郎老板给我提供了一个能不浪费又能快速处理的方式—— 近期将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举办场地就在离我家不远的公园里。 活动当日不会收取摊位费,有意愿的报名即可参加,义卖会的举办方会收取摊主创收的营业额进行一定比例的抽成,以摊主的名义对东京医疗慈善基金会进行捐助。 听上去似乎可行,于是乎我拿到了相关的报名表,在贩卖商品那栏填上巧克力制品。 我收到的巧克力大多都是纯巧克力,方便我进行再次加工。 学校开始放春假了,我不用上学,这几天有空余的时间来做这些。 曲奇、面包、蛋糕、麻薯、泡芙……我尽量地将这些巧克力元素融入进各种各样的甜品里,再将这些成品一个个塑封起来,做成能单独少量售卖的形式。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紫原那样胃口大的夸张,甜品摄入一点就会容易发腻,所以我所有售卖的单品都是做成小小的精巧可爱的类型—— 这也便意味着我在产出的时候需要下更多的功夫,一块大型的巧克力砖可以出品一整箱的巧克力味甜品,忙碌了好几个小时愣是只给这巧克力山造了点微伤的效果。 几百个、几千个、上万个……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手动的搅拌器都被我打坏了好几个,到后面我就像是找了个工厂的班上的牛马一样,手里的活不停,表情毫无波澜地像个人机。 直到赶到义卖会前一晚我终于将上百斤的巧克力全都加工成了拿去义卖现场的甜点,客厅里堆放了几十个纸皮箱,便是我极限挑战的成果展现。 不仅如此,系统还出现恭喜我身体数值面板的又一大进化—— 姓名:橘夕子 身高:169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3 体力:4(+1) 我每天又跑又跳的有氧运动没有落下,但谁能想到卡了几个月的体力3数值关卡,最后竟是做甜品给突破掉的,中途心理防线的多次崩溃我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了……物种的脱胎换骨都得先经历一番人道毁灭。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天重复上万次的搅打,看不出潜能的柔软手臂只要一用力绷紧,上边全是硬硬的肌肉,成麒麟臂了。 【大橘这是要进化成超人了,竟然真的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一个人硬生生地在几天内,把这看着就不可能的指标给干完了……强,太强了!】 【大橘本可以直接把这堆巧克力拿去卖的,可是她竟然考虑顾客需求不厌其烦将其加工成各种可爱的模样,这种做一点还能有手工的成就感,做这么多是真的只剩下上班完还要面临加班的那种麻木感了……我看着都觉得好崩溃。】 【有这毅力,大橘你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瞧瞧大橘这干事的效率和体力,不正是资本家最爱的牛马代言人嘛,一人顶一个团队,666!】 义卖会当日,我早早地便去占了个好位置,我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将这几十箱巧克力手制甜品全都卖出去! 为此,我将无所不用其极—— 将所有甜品的种类全都按类整齐地摆上摊位上,琳琅满目,色彩鲜艳,能给路过的人造成一种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几眼的视觉冲击。 价格上做到物美价廉,最便宜的甜品单个20円就能买到,贵的也有,迹部送的那一箱国外牌子的巧克力被我制成了小型的生巧熔岩蛋糕盒子,单个分量不多,是这里面最贵的单品,一个200円! ——然后便是我为了这次义卖而准备的战衣! “……只是卖东西而已,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看着我这身为了揽客而换上的着装,松田阵平露出了像是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大男孩一面,卷发炸开了,瞳孔瞪大,脖子红了一大圈。 “——你是想把自己也当成甜品推销出去吗?” 橘发的少女今日穿上了特别甜美可爱的英伦风格褐色华夫饼网格蛋糕裙,领口和裙边有蕾丝做修饰,梯形的宽松长袖中间被缎带系出泡泡袖的形状。 腹部被腰带系紧收束出贴身的腰线,显现出上方柔软曼妙的曲线,大腿上的白丝蕾边长筒袜给修长的腿嘞出了点肉感…… 头上戴着浅褐深褐格子双色的发箍,发箍上的一边还镶嵌着黑森林纸杯蛋糕和小饼干的组合装饰物,卷曲蓬松的长发飘在身后,发质柔软,宛如软绵绵的蜂蜜云朵蛋糕。 明明个子高挑,穿上这么可爱的甜美系裙子却一点都不显得违和,精致地像是块行走的巧克力甜点,尤其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弯起的明亮双眸澄澈地宛如没有任何杂质的枫林糖浆,空气中都因少女甜甜的笑容,飘散着糖霜的气息。 清晨的义卖场人还不是很多,穿着甜美的少女已成了道靓丽的风景线,路过的人的目光都不禁在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阵。 【好像橙子口味的华夫筒雪糕,呜呜我好幸福,又开出限定款了,持靓行凶啊,奇迹大橘!】 【是华夫饼奶芙芙大橘!甜化我心了!】 【今天的装束甜份超标了,好可爱的小点心,快炫我嘴里!】 【这是什么神仙摊位啊,不仅颜值爆表美味可口还几乎白给(咳,我指甜品)】 家里的甜品都是萩原和松田开了两趟车帮忙送过来的。 “放这就行了吧。” 将最后一箱从车里卸下后,萩原和松田也该去上班了,他看了我,有点担心。 “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夕子酱。” “没问题的,谢谢你们帮我,萩原警官,松田警官。” 我给萩原研二递上一袋甜品,“这个,你们拿去,若是太忙了就先吃点甜食补充糖分,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得照三餐好好吃饭才行。” “知道啦。” 萩原研二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脑袋,但又在中途顿住了,最终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我脑袋上的纸杯蛋糕装饰物,愉悦地轻笑了一声。 “能看一眼这样的夕子酱,今天工作起来也能动力满满。” 目送了萩原和松田离开后,我才专心投入义卖活动中,有熟人在场,还真不好意思放开手脚来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手制巧克力甜品,蛋糕、曲奇、泡芙……” 顾客就是上帝,当看到有人愿意在我的摊位面前停下的时候,我立即冲着他们扬起百分之两百的笑容,双手端上早准备好的试吃盘,服务意识满分。 “可以先试吃哦,不好吃不要钱。” “——好、好的!” 一般试吃完的顾客多多少少都会挑点买走,遇到几位明显是甜食爱好者买很多的顾客,我为他们装袋的时候,还往里面多塞了几包甜品进去。 这些巧克力味的甜品做起来花了我不少时间,但卖起来速度很快。 “小橘,我们来了——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 临近中午,彩虹战队光临此处时,我其实已经卖出一大半了。 春假时期,除了一向忙碌不见踪影的赤司,彩虹战队的人都来义卖活动这边光顾我的摊位了。 桃井五月抱住了我,发出了超高音的土拨鼠尖叫,“我要这块巧克力蛋糕!快帮我包起来!” 绿间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头饰上,那是今日的双鱼座幸运物。 黄濑把他那潮流的模特衣品穿上了,整个人就是个帅气的发光体,我双眼放光地看着他,“黄濑,你来的正好,就在我的摊位上多停留一会儿吧。” “交给我吧,小橘!” 黄濑凉太对我比出ok的手势,魅力四射的wink随便往人群一抛,就有新的顾客往我的摊位前面聚集了。 其实也不仅黄濑,青峰、绿间、紫原这群帅气的运动系少年,外加五月这么可爱的粉色系美少女,他们就在我的摊位面前站了几分钟,剩下的那些义卖品就兜售一空了。 “……紫原,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呢?” 从来时到现在,紫原敦带着饥饿感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中途我以为他饿了,就给他投喂着甜品,他边吃着甜食边盯着我,视线还更加的……火热? “这样的橘妞,喜欢,想咬。” 紫原盯着我,吞了下口水,像是在思考着从哪里下嘴。 我,“……” 最近我真有种自己在紫原敦眼里越来越不是人了,而成了某种食物,我真怕哪天他饿疯了,就开啃我的脑袋了。 “——多吃点!” 我拿着剩了几块的曲奇继续喂他,生怕孩子饿着。 紫原弯下腰,就着我喂食的动作吃下曲奇,还伸出舌头似乎想舔掉了我手指沾上的巧克力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子握着我的手腕往下放,紫原最终舔了一圈空气。 “黑仔,你这样好讨厌哦……” 紫原不满地看着一脸无辜彰显存在感的黑子。 【哈哈大橘这幅甜美狠狠地把小紫的XP给戳中了!】 【人类喜欢的情绪通常会夹带着摆不上台面的欲/望,在紫原这样的吃货心中,喜欢大概会掺杂着食欲吧?】 【别说紫原了,大橘打扮的这么甜美动人,谁不想咬上一口呢?】 【可惜了,这样可爱的大橘,赤司没见到hhh】 第89章 上电视了 义卖活动上创收的利润,我全都捐助上去了,能把这笔钱投入到帮助他人的地方,这样也算对的起大家的心意了。 数额不算少,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跃成了活动中捐的最多的摊主。 对此,主办方还给了我一座玻璃制的奖杯,这是对本次活动中捐助的慈善资金最高者的殊荣奖励。 奖杯杯身是个女性的S型身躯,她头部变成了个爱心,爱心旁还展开了双翅膀,意为慈爱的天使。 ——意义是挺好的,但这奖杯的审美是真的让人难以恭维。 我站上了主办方临时搭的简陋颁奖台上,给我颁奖的是个深蓝发戴眼镜样貌英俊的中年男士,他长得有那么点眼熟,直到旁边的主办方人员唤他一句‘忍足医生’…… 听到这个姓氏,我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瞧瞧那和忍足侑士七分像但更为成熟的帅气容颜。 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遇上熟人的家长。 原以为接过忍足瑛士递来的奖杯就可以走了,没想到还出现了记者,硬是要给我采访,面对着闪光的镜头和记者伸到我面前的麦克风,我拿着奖杯,笑容有些僵硬。 啊啊啊啊早知道有这一出就捐少一点了! 我拿着奖杯回家,思索了再三,还是没胆把这座丑丑的奖杯放在客厅上丢人现眼,这么奇葩的造型就该压箱底永不见天日。 ——我拉开幸平餐馆的门时,发现里面用餐的熟客们都统一45度抬头望向墙边的电视频,电视里出现了我的那张脸。 我,“……”不会吧。 如今是晚间新闻时段,也不知是应了谁的要求,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我拿着奖杯磕磕绊绊地面对记者提问的一段录像。 “没想到今年的义卖慈善捐助最高得主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知你有什么获奖感言呢?” “我、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画面中穿着可爱蛋糕裙的我红着脸,紧张地抓着奖杯,神情慌乱,瞳孔没了焦距,话都说不太清,呈现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宕机状态。 “感、感谢家人,感谢我的朋友们……在我背后对我的付出,然后,很荣幸,为慈善医疗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滴,能把大橘拉到义卖冠军的宝座上,离不开一群人的努力。】 【宝宝好可爱,脸红地能滴出血来了,可口的小橘子变小苹果,羞耻起来的样子是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再多欺负欺负几下的!最好是亲亲抱抱再用力地在怀里揉搓嘿嘿嘿嘿!(发出了怪阿姨地叫声)】 电视循环播放我采访时的窘态。 “……” 我捂着脸不忍直视。 说真的,我自己已经不太记得之前面对记者的采访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如今回看这段录像,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来啦!小橘,你上电视了哎!” 店里的熟人见到我,笑着打趣道:“真上镜啊,小橘。” “义卖辛苦了哦,咱们的小橘还真能干呢!” “电视里的小橘姐姐好漂亮!像大明星!” 小学生加奈子跑过来抱住我的腰,抬脸对我扬起甜甜的笑容,“当然,现实里的小橘姐姐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百倍!” “哎呦,你们太夸张了,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被大家这么一夸,我有点飘飘然,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哈哈哈上一秒,大橘:呜呜这也太社死了(捂脸想拔腿逃跑),下一秒,大橘:真的有这么上镜吗(被夸了好开心),这也太好哄了吧hhhhh!】 【大橘上电视了,我家女儿出息了!妈妈我好欣慰啊(拿出手帕抹抹不存在的眼泪)】 【虽然这不到半分钟的镜头一直循环播放有点鬼畜,但禁不住我女儿人美啊,这张盛世美颜多下饭啊!】 【大橘这可爱的在电视一露相,不知道又会惊艳了多少人呢……】 打工的时候,我求着老板把电视这段录像撤掉,一直被大家打趣真的很不好意思。 期间收到了不少祝贺我上电视的短信,赤司的、迹部的、忍足的、木兔的……这到底是被多少人看到了! 甚至宫城那边好像也有人看到了。 及川彻发来的一句‘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巧克力公主(比心)’,脑子里闪过他不正经地嘲弄着说这话的脸,让我一瞬间有了想拉黑他的冲动。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这种无从发泄的羞耻心态,令我含泪干了五碗米饭。 ——安室透没想到会在电视上看到橘夕子,三个月不见,变化还真大啊。 安室透坐在车上,回忆着刚刚匆匆扫过某家商店播放的新闻片段,正接受采访的女孩虽然表现出不适应的害羞模式,但健康过头的气色一点也不见曾经那些事给她造成的阴霾。 诸伏景光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上,看到安室透脸上的神情一愣,“你的心情似乎挺好的?”零…… 习惯脱口而出的称呼如今只能在心里叫一下。 “有吗?” 诸伏景光微妙地点头,昨日意外碰头后,他才发现自己和零卧底进同一个犯罪组织。 当时有其他的组织成员在场,零身上所展现出的神秘危险又带着邪性的气质,简直跟上回所见还穿着警服的他彻底划出了一道互不相干的分界线。 不亏是警校组第一,演起来,比真正的罪犯还要罪犯。 如果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是这么在心里称赞他的,他也会回敬道,你也不遑多让,hiro。 警校时期,大家在讨论谁最不适合卧底进罪犯窝的时候,诸伏景光得到了其他四人一致的投票,他温柔平和的形象一直是深入人心的。 ——结果昨日再见,面前这个背着狙/击/枪,阴翳的男人是谁? 昔日十几年兄弟情的幼驯染,如今却只能戴上狼人假面,去融入那个他们深恶痛绝的黑暗里世界,真是叫人唏嘘。 所以,在被安排了跟进相同任务的今日,刚刚凑巧看到了安室透残留的那抹柔软的笑意,不禁让诸伏景光疑惑,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你的心情看着也不错?” 诸伏景光了解降谷零,正如降谷零了解诸伏景光,有些感觉,就算说不清楚,但相处了十多年的幼驯染就是能轻易地感受到彼此真实的情绪。 安室透先一步对诸伏景光反问出声,“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没什么。” 诸伏景光回想起来时偶然发现他曾有两面之缘的少女上了电视。 他不可否认,那抹明亮的橘色一出现,就好似有魔力一样,给原本心情不是很好的他带来了几秒的平静。 ……但现在没必要和零去提一个和组织无关的人物。 【我靠!分频直播里竟然会有zero和hiro的同框!好震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了?(有谁能来为我解答一下吗?) 2L:理论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能被我们看到,但实操起来会很困难,一般来说,这种异世界的直播切入最好要先投放个稳定的锚点进去,才不会导致磁场的崩坏。 这个频道的锚点就是橘夕子,之前我们看的分频直播之所以能成立,是因为那些人当下的举动多多少少有大橘的影响在里面。 ——从这个理论出发,镜头突然能捕捉到这俩威士忌预备役的身影,就证明,这里面至少有一个心里在想着大橘! (来来来bgm响起:真相只有一个!) 3L:一个太少了,我赌两个! 4L:大橘上个电视,竟然能把这俩炸出来,6! ……】 车子启动,里面一片寂静。 进行了番问候后,这俩表面佯装不熟的幼驯染就不再说话了,他们一个开车,一个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表现出互不相干的状态。 偶尔通过后视镜对上又立马移开的眼神,给这好不容易演起来的‘不熟’氛围添上了几分偷感,让两个把几百个不好惹的心眼子写脸上的男人在心里小小发笑了一下。 想起了点好笑的事…… 两人分别在自己的脑海里通过同一名少女联想起了两位警校同期,面对信赖的人,通常会有种极难抑制的分享欲。 松田阵平跟个未成年少女好像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好想跟zero/hiro讨论一下可拷的同期八卦啊,但现在不是干这么事的时候,得忍耐。 【我好像知道他们想说又不好现在说的话了……】 【感觉他们俩好像忍的挺辛苦的hh】 【某个卷毛警官逃过了被同期蛐蛐的命运。】 —— “啊啾——” 松田阵平猛地打了个喷嚏,“谁在念我……” 萩原研二嫌弃地离他远点,“春季是流感多发季,注意点啊,小阵平。” “橘前辈的女儿真是可爱呢……” 警视厅里爆/破处理科里的人此时都围在了科室里唯一的电视机前,虽然橘正雄经常拿出他女儿的照片在大家面前炫,但活跃起来的有声影像……除了松田萩原,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 一群大男人盯着电视机里健□□动的橘夕子,跟着前辈一起云养女儿的心态,让这群五大三粗的人幸福地露出了警察看了想掏手铐的怪蜀黍神情。 “长相是遗传了妈妈吧。” “跟前辈像的地方是卷毛,真好。” 被大家这么埋汰,橘正雄也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很是骄傲地赞同他们的观点。 他本想加入进来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结果突然收到上司的电话要让他去趟办公室,只能先离场了。 “真羡慕前辈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女儿呢……” “想的真远,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吧。” “小夕子这么可爱,都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臭小伙。” 有人站在橘正雄这个父亲的角度设身处地一想,瞬间不好受了,“真到那一天,前辈一定会在我们面前崩溃地哭出来的。” “一般来说,只要父亲不是渣爹,女儿会容易喜欢上和自己父亲有某些特质重合的人。” “和橘前辈像的人,那不就是……”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发现他一直在自己的桌前忙着组装个仿真的炸/弹模型,没空理会他们的聊天。 “松田,你这是在干什么?” “明天是橘夕子的生日。” 松田阵平眼睛盯着模型,嘴上答道,“给她做生日礼物呢。” “——哪家好人会在女孩子生日的时候给她送炸/弹模型啊!” 同事们震惊,将‘直男’二字写脸上的他们也做不出这种事啊,“你没事吧,松田?” “那家伙可是有抱着炸/弹跑的前科啊,都碰过真货了,还怕什么假冒的。放心吧,我仿制的只是市面上常见的规格,没有泄露什么不能公布的机密。” “——我们担心的又不是这个!” “萩原,你不劝劝他吗?”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由着他去吧,这事我们和橘前辈报备过了,夕子酱之前已经因为意外接触过两回炸/弹了,我们想着帮她了解一些相关的理论知识也好。 橘前辈也答应了,小阵平负责送可以用来学习拆除的模型,前辈则打算送夕子酱相关的理论教程书……” 听到他这么说,同事们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来自少女手机的求救暗号、天台上命悬一线的瞬间、那通赴死的电话…… 橘夕子的几次危机,松田阵平都有参与进来,再强大的心脏都要被吓出阴影来了。 尤其是最后一次,要不是当时有那个人在场…… 虽然这三个月没发生什么大事,但女孩那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的事故体质,真的让松田阵平想起了就会觉得心里像埋了颗炸/弹一样,难以放心。 他还能有多少次能及时赶到的时候?现在这个炸/弹跟杂草一样随处可见的社会,多一样保命的技能傍身没有坏处。 与其去只想着保护好她,不如让她学着保护自己。 松田阵平不信神,但他有时候又觉得橘夕子初见他时误会性喊出的一声‘爸爸’,真的带了点命运之神的戏弄。 他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过的单身狗,如今对橘夕子却有着养孩子一样操不完的心。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算算也快半年了,萩原研二感慨道:“夕子酱明天就15岁了呢。” 【是啊,再几年就成年了呢。】 【没想到我已经follow了大橘这么久了,我们见证这个上了电视人人都夸的宝藏女孩背后付出的巨大努力。】 【15岁的夕子,一定能接着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我会继续关注下去的!】 第90章 英雄救美 除了一座审美奇葩的奖杯,义卖会的主办方还给我一张全项身体体检的免费券,不过只有三天的保质期。 都拿到手了,那就用掉它吧。 隔天早上我乘上电车,往体检券的指定医院金井综合医院出发。 这回的体检项目很全面,有些项目只能到固定的诊室去做,医院很大,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些项目做完,体检的某些数据还得等中午过后才能出炉。 午饭就在医院的食堂解决了,食堂阿姨的手挺抖的,医院的菜品看着也都很清淡,我没选太多的菜,打算之后拿完体检报告再去别的地方吃点好的。 我挑了餐厅的角落处用餐,之前一直跑上跑下的没怎么去注意周围的情况,现在休闲地坐下后,看着穿着条纹服来来往往的病态人群,一下子就令我触景生情了。 ‘您的女儿心脏不容乐观,她现在只能等合适的心脏移植供体。’ ‘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救救我的女儿。’ ‘……很抱歉,现在的情况只能等。’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郑重地向我的父母鞠躬,‘在那之前,我们医院会尽情所能地维护患者的生命体征,哪怕希望渺茫,也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都特别健康。” 我的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实,医生将我的身体报告递回给我,他笑着夸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漂亮的身体数据了,真好。” 是啊,真好。 我看着面前的医师脸上那真诚的笑脸,仿若看到了前世负责我的主治医师未能来得及在我面前展现的一面,真希望他也能因为我而感到开心。 ……医生,现在的我也是个健康的孩子了。 我拿着体检报告开心地同医生挥手告别。 春天是象征生命力的季节,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坐在医院楼外围的草坪上,认真地看着手上的身体报告。 现在我的身高169.5公分,就快突破一米七了,有这身高,130斤的重量完全正好,体脂率正常。 牙齿状况良好,没有龋齿。 肺活量四千多毫升,以这个年纪的女性来说是极为厉害的存在,甚至能赶超大部分的男性。 心率脉搏稳定,血压正常…… 阳光下,这张体检报告简直像是镶了金边的荣誉证书,它在告诉着我,有这样厉害的身体素质,想做什么就大大方方地做。 咔嚓的怪异响声落到我的耳朵里,我好奇地往声源方向张望,发现有人的轮椅车轮子卡进草坪边的小沟道里,还没能弄出来。 我见他好像是一个人出来的,便走过去帮忙,帮着这位病人将他的卡缝的轮椅移出。 “谢谢……” 病人回头向我道谢,看到此人正脸的我有些震惊地瞳孔微微放大,“你是……幸村君?” 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我曾经和这人浅浅地打了个照面,但对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仅是因为那张颜值出众的美人脸,更是因为他明明加入的是拿过全国第一的运动社团,浑身却散发着搞文艺的温柔优雅的气质,如此强烈的反差让我记住了这个人。 上回见面,土黄色的运动服穿在幸村身上都变得好看了起来,他的五官精致,但手臂上那经久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可一点都和柔弱沾不上边,披在肩上不掉落的外套,给这位率领着网球部拿下全国第一的部长营造出了种高深莫测的王者风范。 可如今,他穿着金井综合医院的住院服,身上透着虚弱的病气,脸色苍白像朵易折的花。 我没看到他身上有打石膏,却还需要坐轮椅才能出行,感觉是很重的病情。 ……意识到这个事实,我的心里不是滋味。 幸村精市先是茫然地抬头盯了我好一阵儿,才恍然地想起了我是谁。 “我记得你是在箱根帮过赤也的……橘桑?” 我点了点头,再次同他说起自己的名字,“橘夕子。” “嗯,我想起来了。” 幸村精市微笑着同我颔首,“几个月不见橘桑的变化很大,没能立即认出你,我很抱歉。” “不会,你一个人吗?” “嗯……待在病房太闷了,想着出来透透气。” 幸村精市垂下眼眸,“让你看到我失态的一面,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是个散步的好天气,如果幸村君不介意的话,让我陪你一会儿吧?” 幸村精市顿了顿,收起了有些尴尬的神色,对我展露出轻柔的笑意,“那就麻烦橘桑了。” 金井综合医院的绿化带管理的很好,我推着幸村精市的轮椅,跟着他一起在这户外的场所悠闲地散步,空气中弥漫着自然的清香,入目一片生机盎然的颜色,将人的情绪带入进一个舒适的领域中。 “橘桑今日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来做体检的,机缘巧合得到了张体检券,不想浪费。” “原来是这样……” 幸村精市目光落在花丛上,不经意地问道:“橘桑,不好奇我发生了什么吗?” “幸村君愿意说的话,我很乐意倾听。” “我得的病……是急性神经根炎,也被称为格林-巴利综合征,这种病症会导致我的身体机能出现多重的障碍,四肢出现弛缓性瘫痪的症状——” 幸村精市叙说着自己的病情,“常从下肢开始,逐渐波及上肢,你看,我们也就……三四个月没见,我从一个能在网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运动员变成了需要轮椅才能行走的废人。” 一个能站上全国领奖台的天子骄子顷刻间跌入万丈深渊……我听的心里有些难受。 “有痊愈的办法吗?” “要想完全痊愈的概率很低,医生给我的态度让我觉得希望渺茫。” “但是,幸村君不会放弃的,对吧?” 幸村精市抬眼看我,笑而不语,他那浸着温柔底色的深邃眼眸寻不出光亮。 气氛有些尴尬,我好像越界了,和幸村连普通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的我,没什么立场去同情和鼓励他,我前世又不是什么医术高明的神医,没法给到他任何实际的帮助。 “——咕!!!” 从肚子里发出的巨响打破了这话题难以进行下去的尴尬氛围。 树上的鸟发出了几声叫,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合上了音律。 幸村精市没禁住地‘噗’了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他这掺杂了愉悦的笑声,我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好唉!我的肚子,你真是太给力了! 【哈哈哈出现了,大橘的气氛制造机——空袋胃王!】 【别说,大橘的肚子一叫,真的能给空气造成破冰的效果,就是有点废脸皮。】 【大橘:只要能博得美人真心一笑,肚子叫叫又何妨,不碍事。】 【唉,虽然知道幸村美人最后能痊愈,但看着他这样,心情还真是不太好受。】 “中午,没吃饱……” 我借此转移话题,同幸村精市聊起医院食堂的饭菜寡淡无味。 幸村精市赞同地点头,他也觉得医院的饭菜难以下咽。 之后,我和幸村默契地挑些轻松的话题,比如我说箱根的温泉,他同我说起神奈川的海…… 十几分钟后……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病房了。” 幸村精市看向我,嘴角噙着笑意,“今天和橘桑相处的很开心,多谢。” “我送你回去吧,幸村君。” 我推着轮椅,拐了个弯,“对了,叫我橘或夕子就行。” “好,橘,你也叫我幸村吧。” 我们前往了住院楼,按下了神经外科病房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外面的声音很是嘈杂,医院里面会这么吵闹吗? 我推着幸村的轮椅走出电梯,人群响起的尖叫声令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疯疯癫癫地拿着刀在走廊上乱挥,医生护士病人看着他手上的刀,都害怕地不敢靠近,如今他正冲着我们这边的电梯口出来了。 “——啊啊啊啊!” 同我同一个电梯出来的人害怕地返回按着电梯的按钮,可是电梯门已经关闭往下了。 “救命啊!别过来!” 持刀的人红着眼理智全无地囔囔着,“反正我也活不了了,谁也别想好过——” 前世,我是医院的常期住户,因为住房的床位紧张,所以都是几个病人挤一间房,要想完全清静地养病是不可能的,周围那被病痛折磨的嗷叫和护理不及时产生的某些难闻的气味……都会影响到个人的情绪。 面对这种,我自己一开始也会有点生理性的烦躁感,但在家人们的开解下,我会渐渐明白要彼此包容,大家都不容易。 但唯独有一样声音,我最讨厌也不会想要去宽容,就是胆敢在这个地方惹事生端的声音,俗称,医闹。 因为要推着轮椅,幸村在我的前边,他面临着持刀人即将冲他砍来的危险,我当机立断地给轮椅来了个大转弯,将幸村转移到我身后。 “橘!” 见我不打算逃开,幸村精市不可置信地喊道。 持刀人疯狂地像索命的恶鬼,我很镇定一手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力一收紧,男人吃痛地卸下了握刀的力道,刀落下,半空时被我另一只手给顺滑地截住了。 两只手都用上的我,最终曲起左腿,用膝盖给男人的腹部来了一个痛击。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形如流水,爸爸教我的基本功历经几个月的磨练,效果初显。 “啊——” 男人两眼一白,晕过去了,倒地不起。 众人们呆愣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有人鼓掌…… 我回头查看幸村的情况,“你还好吗?幸村。” “我没事……那个,你先把刀放下。” 我看着被我握着立起来银光闪闪的刀,看着确实挺吓人的,连忙把它藏在身后,对着幸村扬起了无辜的笑脸。 【——我靠!好帅!】 【橘爸,你看到了吗?你女儿已经能用你教的东西英雄救美了!】 【猫猫制服疯子,猫猫好!猫猫担心吓到幸村把刀藏起来,猫猫爆好!总结,猫猫好可爱!】《 》 90-100 第91章 祈望成真的愿望 接到报警的警察赶来把闹事的人给带走了,惊疑未定的人群也散去。 我推着幸村回到他的病房,我看了看病床,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幸村,“需要我帮忙吗?幸村。” 我双手比了个托举的动作,幸村精市有些脸红,他视线偏移,拒绝我想把他抱到病床上的提议,“不用……我现在并非是彻底瘫痪。” 他缓缓地起身想要证明自己,但他的四肢像是不听使唤般,僵化的状态很严重,每动一下都举步维艰。 他咬着牙勉强地站了起来,双手紧抓着轮椅边的栏杆,苍白的手臂暴起青筋,宛如只是站立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水量惊人的汗液从额间浸出,往下低落。 他尝试着双手放开轮椅的支撑,结果手一松,身子便不受他控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往前倾倒。 我往前踏了一步,双手张开,稳稳接住倒下的幸村精市。 如今是气候温暖的三月季,外头阳光明媚,可是我怀里的人却十分的冰冷潮湿,刺鼻的药味在此时压下了所有旖旎的氛围。 双方脖颈肌肤相触的体感传递令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只能呆站着,双手还是往外摊开的状态,看着像是幸村整个人挂在了我身上一样。 “真逊啊……” 我看不到幸村的表情,但他一直在我面前强撑镇定的声线此时却突然破功了,他的身体在颤动着。 “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没法握网球拍,遇到危险不能躲,就连简单的站起都……” 我能感觉的出幸村在努力收回自己的失态,可情绪的外泄有时是不能用理智控制地住的,此刻,连他的呼吸声都满是绝望与不甘。 这种感觉我懂……现在身体健康的我对生活的态度能有多乐观,以前需要靠着各种医疗手段苟延残喘的我就有多悲观,那时悲观到觉得自己多活一天,就是在浪费更多的医疗资源。 因为接受不了残破不堪的自己,像是不如索性就那样消失更好…… 什么都做不到的人生有何意义? 幸村跟曾经的我不一样的是,比起那时从未支棱起来的我,他是天之骄子,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被无情的命运残忍剥夺的人。 但都一样的是,现在的他和当初的我,都在等一个渺茫的希望,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难捱了…… 面对可怕的病症,大脑在告诉我那些对自己的无能狂怒改变不了任何的现状,可就是会害怕,就是会难过,就是会恨,就是想通过一些途径去发泄,就是会忍不住地去想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情绪的崩溃只在一瞬间,无关在什么处境,无关面对什么人,现在在我怀里的幸村,不是什么立海大的‘神之子’,只是一个脆弱的,需要安抚和陪伴的病人。 我往外摊开的双手慢慢收紧,手臂触及幸村被汗液浸湿的背部,我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前世的爸爸妈妈无数次安慰着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我一样。 温暖的拥抱,会有种神奇的魔力,它会稍稍抚平心中难以愈合的创伤,虽然效果甚微,但人就是需要一点点这种鼓励,才能勇敢地坚持下来。 “不要怕,我在这……” 我无意识地说出了父母对我说过的话。 幸村精市颤动的身躯渐渐平稳了下来,但他好像又出现了另一种程度的僵硬,冰冷的肌肤在急速升温中,我余光瞥到了他稍卷头发下泛红的耳根。 “抱歉,橘,我……失态了。” 是在害羞吧,被女孩子这样抱着安慰。 “没事的,这只是暂时的,幸村。” 我现在不再顾忌人与人的界限感,只是想把一些心里话告诉他—— “这是上天给你降下的一道考验,在你克服了这道关卡之后,往后你的生命中发生的任何事都无法将你打倒,你会因此蜕变成更为强大的存在。” “但现在,如果暂时没法自己站起来的话,向别人求救也一点都不丢脸。”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也算朋友了,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的。” ——但普通的异性朋友可不会这样拥抱啊! 当那份突然破闸而出的崩溃慢慢回笼时,头一次和同龄的异性产生这么亲密的接触,这样的现状让幸村精市升起另一种难言的窘态, 让他更加尴尬的是,他那不知何时揽上女孩后腰的手臂,神经炎影响着他汗液不正常的分泌,除了已经被浸地半湿的病号服,掌间也泌出一层细汗粘着在了少女的衣服上…… 如此失礼的姿态已经称得上性/骚/扰了,幸村精市觉得橘夕子应该推开他,可她却也收紧了手臂,回应地拥抱着他。 女孩的身躯很温暖,透着一股十分健康的生命力,她身上散发着很干净的香气,浑身都对幸村释放着一种柔软的包容力,令他忍不住攀附上去。 他就像是禁不住伊甸园果实诱惑的亚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心脏在强烈地跳动着,浑身像是被电流刺激了般酥软无力,还有比现在更加糟糕难以收场的时候吗? “——部长!” 闭合的病房门从外打开,跑最前的海带头少年着急地喊着,“听说这层有人闹事,你没事——” 切原赤也还没说完呢,便被病房里正上演着的一幕吓得呆若木鸡。 “杵在这干嘛,赤也。” 一群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少年们紧随而至,他们停在门口,越过切原赤也看到了里面正相拥着少男少女。 这宛如少女漫般令人不忍破坏的唯美场景,其中一位还是他们正住院的部长,大家不约而同地愣在了原地。 原来还真有更糟糕的事……幸村精市痛苦地闭上眼睛。 哦呼,部长的八卦。 切原赤也正欲开口,就被身后的仁王雅治捂住了嘴拖出门口。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噗哩。” ——白毛少年将切原赤也拖走,贴心地关上了门,病房重归宁静。 “现在,怎么办,幸村?” 我对着还在我怀里的幸村精市问道。 幸村放弃似地叹了口气,“……我想上病床,能麻烦橘吗?” “没问题!” 我将幸村精市整个拦腰抱起。 “搀扶着就行……” 我把幸村精市抱到了床上,将枕头立起,让他能倚靠着,再将折叠的被子铺开盖在他的下半身,替他捻好了被子。 做完这些后才抬起头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幸村?” “……不,没什么。” 我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回归了优雅的美人范,他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让人难以猜透他此刻似好似坏的心情。 我指了指病房闭上的门,得到了幸村点头应许,便不发出一点走路的声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门打开。 随着门一打开,一群土黄色的少年跟叠罗汉似的摔倒在地,看来他们刚刚在外边扒拉着门口偷听的很起劲啊。 【哈哈哈哈哈!!!】 【别人也就算了,连真田你也扒着墙角偷听,看来大家都不想错过幸村的八卦啊hhh】 【立海大的人偏偏这种时候跑来,人家还想多欣赏欣赏大橘幸村拥抱的画面的说(吃瓜)】 【新的股票已上市,怎能停滞不前!】 一群人从地上起身,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幸村笑眯眯的视线对上。 “——橘前辈!好久不见!” 海带头少年亮着双眼睛看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呢!” “好久不见了,切原。”我对着他微笑道。 打完招呼后,切原赤也就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心,直言不讳地问道:“橘前辈是在和部长交往吗?” 嘶——我听到了其他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似乎挺怕打探到幸村的私事的,又控制不住八卦的心态,余光瞥向了我。 “不是。” 我简单地回答道。 “骗人,不是的话,刚刚怎么会在病房里搂搂抱唔唔唔!!” 切原赤也还没说完了,就被刚刚关门的白毛少年反手捂住了嘴。 白毛少年明明是站在切原身后,他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将切原捏成闭合的鸭子嘴,真厉害。 “弦一郎,赤也最近好像懈怠了。” 幸村精市温柔的声线一出,不仅是这群少年,连我都不禁肩膀颤抖了一下,幻视微笑罚人的赤司。 下一秒,真田弦一郎便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赤也,回去后,训练量翻三倍。” 看着优雅坐在病床上笑的跟绽放的百合花一样的幸村精市,我突然发现了这人不能被轻易招惹的腹黑属性。 切原赤也哀嚎连天,其他人装作看不见一样,我的肚子在这时候又咕咕叫起来了。 “我想,我该走了……” 我正准备告辞离开了,白毛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长相可爱的红发少年说道:“文太,我记得你带了蛋糕。” “——没错!” 红发少年邀请我留下,“来都来了,一起吃吧!” “不,我……” 白毛少年把病房门关上,红发少年热情地轻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又往里走,他们俩这一配和,令得我没法子现在离开。 这时,一位眼睛闭着的少年翻出了个笔记本念出我的一些基本信息。 “橘夕子,帝光国中二年级生,过了春假便是三年级,篮球部经理,腕力可怕,生日3月20日……” “等等!怎么连我的生日都知道?” 我有些震惊。 “收集情报是柳的爱好,多有冒犯……” 戴着椭圆眼镜的紫发少年看着我,他是第一个想起来要跟我介绍自己的人,“你好,我是柳生比吕士。” 上回把赤也送回去,我正式面见的也就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和副部长。 他这一开头,上回见面时来不及同我打招呼的人纷纷跟我介绍起了自己,我也同他们说起自己的名字。 “3月20日生日,那不就是今天了,噗哩。” 白毛少年仁王雅治说话带着奇怪但又有点可爱的口癖。 “那我这个蛋糕带的正是时候。” 红毛少年丸井文太拿出自己带的蛋糕,我以为是切件,没想到是有八寸大的大蛋糕。 “可惜没带蜡烛……” “前辈今日是寿星,那就让前辈对着蛋糕许个生日愿望好了!” 切原赤也从回去要加训的阴影走出来,开心地祝我生日快乐。 其他人纷纷也同我说着相同的祝福。 他们……好热情,他们不是来探望幸村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我变成主角了? 见我露出了难以招架的神情,幸村精市发出了几声愉悦的轻笑,“生日快乐,橘。” “谢谢大家……” 没想到生日当天第一次正式庆祝,是同这群只见了两面的来自神奈川的少年们。 面对大家热枕的好意,我也只能闭上眼睛,对着蛋糕,许下生日愿望。 生日啊……我自己想要的已经实现了,若要问当下有什么基于想成真的愿景,那就是…… “许下什么愿望了?” 仁王雅治好似只是随口一提。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我认真地往幸村的方向看去,“只有这个愿望,我希望它一定要实现。” 我暗示的很明显,在场的人除了还在疑惑挠头的海带头少年,均露出了会心一笑。 幸村精市微微一愣,眼里缓缓注入了暖色的光,他嘴角轻扬,窗外跑进去来的微风吹起他鸢尾花色的发丝,美丽而坚韧的微笑刻进了我心底。 “一定能实现的,橘。” 【呜呜呜幸村美人的这笑容把我美晕了,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大家都好好哦,要不是我知道你们不熟,我真以为你们是特意在幸村面前演的这一出。】 【幸村唤着橘橘名字的时候也太温柔了,你们再这样,我真磕了!】 第92章 15岁的开始 丸井文太说我是寿星,所以切了最大的一块儿蛋糕给我。 我双手拿着蛋糕盘,就坐在正对着幸村床位的位置上,双腿并拢,乖巧的坐姿很是拘谨,感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我用叉子舀了一口蛋糕入嘴,眼睛瞬间发亮,奶油的奶味好香好浓郁。 丸井笑道:“看来你很喜欢,真是太好了!” 丸井文太同我分享着蛋糕店的店名,是这附近著名的网红店,他买了店里最大的草莓蛋糕,想着可以带到幸村这边同大家一起分掉,结果阴差阳错地拿来给我过了生日。 立海大众人有很多不怎么爱吃蛋糕,他们象征性的切了一点吃了几口就停下叉子了,最终我、丸井、切原三人被单独分开,一起解决剩不少的蛋糕,有种被大人隔出了个小孩桌的感觉。 我看了看身高较低于我的丸井和切原,他们脸上率真的笑容,真的让我有种和小孩子相处的错觉,褒义的。 不知不觉就在幸村的病房逗留的挺久的了,我借着有事打算先行离开了,幸村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同我颔首告别。 “以后见,橘。” “嗯,再见,幸村!” 出了医院之后,我才有所反应地呢喃着,“以后见?是什么时候?” 糟糕,好像忘了互留联系方式了,这样以后想去探望幸村还不能提前告知。 【幸村:以后见,就是想和你再见的意思^_^】 【大橘恰蛋糕的时候,幸村视线时不时就要落在大橘身上,嘿嘿我懂,咱家女儿吃东西的时候是真的爆可爱的!】 【谁能不被大橘给治愈到呢(笑)】 最近我感觉幸平父子背着我同餐馆的熟客们一直在偷偷密谋着什么,所以当我在往常的时间点拉开幸平餐馆的门时,迎面而来的砰的一声—— “生日快乐!!!” 伴随着众人整齐的一声喊,五颜六色的彩带落在了我身上。 面对这样大家偷偷给我搞了个大型生日会的场景,我一点都不震惊,真的。 我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强忍着想当场飙泪的冲动,湿润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扫视了一圈,爸爸、松田、萩原、帝光篮球社的大家、由迹部率领的冰帝网球社的正选、莉莉子、这条商业街店家的店主们、幸平父子、邻居野崎、阿龙大哥和美久姐、甚至连清濑灰二都…… 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为的只是来庆祝我的生日,我虽对他们偷办生日会的举动不算太意外,情绪上却难掩感动,呜,好想哭啊。 今晚的幸平餐馆不营业,幸平老板做主拿来给我举办生日会。 爸爸摸了摸我的脑袋,将象征寿星的纸质皇冠给我戴上。 蛋糕是幸平创真特别为我制作的,有三层之高,奶油是浅橘色系的,上面插满了15根蜡烛,代表着我的十五岁生日。 “这就哭啦?”松田阵平笑着看我。 萩原研二则拿着手帕给我擦眼泪,用着哄孩子的语气,“不哭不哭。” “小橘/夕子,生日快乐!” 五月和莉莉子一人一边地抱住了我。 我感动地眼眶泛红,向着来给我庆祝生日的所有人郑重弯腰道谢,“谢谢大家!” 【呜呜呜我早已经准备好纸巾了,但看着大橘被爱意包围的画面,我大哭特哭发现纸巾不够!】 【这么多人都因大橘维系在了一起,我惊叹女儿恐怖的社交能力,最关键是这餐馆已经快塞不下的人数——还不是全部,像是宫城那边的亲戚朋友、木兔、公安组、还有大橘那还在国外的妈咪等等都是到不了的人。 哦当然——还不能少了我们这群大橘忠诚的粉丝们!(挥舞应援棒)】 【不到半年就已有了这么多的羁绊,往后橘橘你一定还能遇到更多更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好期待呀!】 生日会结束后,我同离开的大家一一告别,只剩和爸爸父女俩独处的时候,我难得撒娇地跳到爸爸的背上,爸爸就这么一路把我背回了家,他手上还挂着分好几袋子装的大家送我的生日礼物。 回到家后,我被堆在客厅里的好几个大快递箱给震惊了。 “雅子给你寄了一些衣服。”爸爸说道。 这是一些? 将跨国寄件的东西从箱子里整理出来后,我看着堆在沙发上已经能再装一个衣柜的衣服数量,沉默了。 妈妈是服装设计师,寄来的衣服各种风格的都有,且都有一定的审美,有些版型很难在商城里找到相似的,每一件都漂亮到了我的心巴上。 我找到了一张藏在海量衣服里的小卡片,翻开一看—— ‘给我最爱的女儿,15岁生日快乐,夕子。’ 很简洁的一句话,却饱含了最为甜蜜的情感。 妈妈…… 隔日,快递公司的寄件员往我的家里跑了好几趟,好在今天傍晚打工前我都会在家,能准时接收到这些来自宫城的快递。 爷爷奶奶给我寄来了好几袋香米,一些干菜,还有些蔬菜种子。 家里的阳台挺大的,可以在那里准备几个盆栽,把这些种子撒下去。 外婆给我寄了织物面料,她听说我最近在学习自己缝纫手工,就把这些送给我练手,可我摸着这高级感满满的面料,把我那还不成熟的三脚猫技术用在它们身上,算不算一种羞辱? ……还是暂且存放起来吧。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收到了牛岛家的快递,里面装着个崭新的排球,还有用在四肢上的护腕。 我拿起手机对牛岛若利发去信息询问,‘是你送的吗?’ 隔了一阵儿,牛岛若利才回复,‘嗯,生日快乐。’ 我回道,‘谢谢,我会好好使用它们的。’ 牛岛若利,‘嗯。’ 在我生日时,给我送运动用品的不止牛岛若利…… 比如迹部景吾送给我一个网球拍,还有同牌子的一筒网球,已经装在网球袋里,我特意上网搜了一下这一整套的价格,嘶——贵的吓人! 青峰大辉送了我个篮球,嗯,不意外。 清濑灰二送了我个可以戴在手腕上的计步器,跑步专用。 爸爸送了我双拳击手套,他还在自己的房间多立了个沙袋,说是给我练练自己的拳劲。 赤司征十郎送了我一副将棋以及入门手册,下棋也是一门竞技运动。 我将这些崭新的运动用品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想了想又摆上了松田阵平送我的炸/弹模型。 除此之外还有阿龙大哥送的清洁套组、幸平父子送的菜刀和磨刀石、莉莉子送的美甲套装、野崎送的一组勾线笔、妈妈跟着衣服一起寄来的服装设计资料…… 【哈哈哈他们这是要把大橘累死吗?】 【有种婴儿抓周的既视感,也像是后宫选妃hhh,就看看哪个能得大橘的欢心了。】 【把这些‘运动’项目都合理安排好,大橘你就是个合格的海王了(狗头)】 我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期待感,感觉15岁这一年的时间行程都被冥冥之中预定的样子。 15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就有种忙碌又充实的幸福感。 我可是体力4的人啊,这些技能,相信未来我都能轻松拿捏,但现在不急于一时,我将这些‘器材’们都收好放好。 现在我要把爷爷奶奶寄来的蔬菜种子给用上一些,先在阳台种上菠菜和番茄这两种好了。 菠菜种子播种前,将种子在温水中浸泡12-24小时,促进种子发芽,再将种子撒播进土壤里。 爷爷送来的番茄苗是已经育苗好的小花盆,只要把它移栽好就行。 我又跑了趟农市,挑选了适合栽种的土壤和大型盆栽。 花了两天的时间,才给阳台添好了个小型的蔬菜种植区域,看着土壤上冒出的育苗,我已经开始期待收成的那一天了。 我还在厨房里放了几盆芽苗菜—— 将剩下的一些土壤平铺一两公分的厚度在几个塑料盒里,喷水,再将已经浸泡了七八个小时颗粒饱满的种子平铺在土壤上,喷水,放在避光处,用黑色盖子盖上,催芽后,每天喷两次水…… 看着别人种菜的视频都觉得好简单,自己亲自上手才发现前期的工作繁琐,想吃上自己种的菜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对在老家干农活的爷爷奶奶肃然起敬了,今后我也要努力干饭,不浪费一点食物。 “——唉!你要搬家!” 我帮着野崎贴完这一期月刊漫画的网点,留在他家吃饭后,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觉得饭不香了。 “嗯,和房东签的只是短租合同。” 野崎说道:“我考的高中在东京偏郊外的地方,如果还住这,每天会花很多的通勤时间,在开学前,得赶紧在新学校附近租到合适的房子。” 是哦,野崎之所以会一个人离家出来租房,是因为他想住在离学校近的地方,把上下学通勤的时间省下用来画漫画。 因为这栋公寓离野崎的国中近,他就租在这,而要升的高中离这远的话,他搬家的决定也是正常的。 对此,我很不舍地说:“以后不能蹭野崎家的饭了,也不能随便串门向你讨教那高超的手工活。” 野崎表现地比我更不舍,“我还得重新找能帮我画漫画的助手……” 我俩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这些实际的利益面前,你们俩的友情都不值得提一提了吗?】 【这下,大橘邻近的两家房子都是空置的,请问我能搬进去吗?(行李已经打包好了)】 我和野崎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黏糊不行的分别不适合我们这直男直女的铁闺蜜情,约定好他搬家后也常联系,便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地继续吃饭。 “对了,野崎,你要上的高中是?” 我开始好奇野崎考到了什么学校。 “音驹高中。” 野崎答道:“去年,音驹高中和隔壁的浪漫学园合并成一所学校,学校占地面积很大,感觉能在那提炼到很多素材。” “音驹……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我问道:“你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从市中心跑到郊外?” “别看是郊外,那里可是坐落了很多所学校,那个料理名校远月学园就在那一片,占据了一整个山头,大的不可思议。而且还有对贵族阶级开放的樱兰学校,听说樱兰的建筑特别华丽,我很想亲眼看看。” 野崎越说越激动,“——那片区域简直就是少女漫的取材圣地!” 懂了,野崎说的地方,类似于宫城的泉区,虽说比较偏僻却不落后,也正因为远离繁华的商业区,反而很适合搞教育,让学生们去肆意挥洒青春。 ……听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连樱兰都有?不愧是综漫世界的威力,小小一个霓虹国能有这么多贵族子弟!】 【音驹……不正适合猫猫上的学校嘛!】 第93章 凌晨赏樱 三月底,东京的樱花盛开了,正是赏樱的好时候,樱花纷飞的粉色场景很适合少女漫的主题,野崎梅太郎说想趁机收集赏樱的素材,邀请我一同前去。 我刚答应了野崎的邀约,五月的电话紧随而至。 “——小橘,我们一起去赏樱吧!” 五月说来办个女生的聚会,“我们把莉莉子叫上,就我们三个女生!” 偏偏约在了同一天……我很抱歉地告诉五月自己已经跟别人有约了。 “野崎……是小橘你说过的那个画少女漫的邻居……” 五月在电话里思索了几番,“小橘就和他有约了是吗?你们两人赏樱?不妨我们一起,就我们四个人!” “那我先问问他。” “女子会!” 野崎梅太郎听到这个词眼睛都亮了,“请务必把我带上!” 于是,我、五月、莉莉子和野崎这神奇的‘女子会’四人组,决定要一起去赏樱,我们四人甚至为此拉了个群组。 因为现在是赏樱的热季,要想有个好的赏樱视野,就得提前去占个好位置,听说有不少人都是大半夜去公园占位置的。 以防出现到时只能占到垃圾桶旁的位置诸如此类的情况,我们也只能紧随潮流了。 我主动表示自己来打头阵,凌晨去公园占位置。 “你可以吗?” 野崎这时想起了他是男生的身份,“大半夜一个女孩出门还是挺危险的,让我来吧。” “不是说那时的公园已经不少人了吗,能有多危险,而且我会带上防狼用具的。” 我摆了摆手道:“你白天要收集素材,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行,这里就交给我吧。” 赏樱前一天,我晚上打工完回家后还特意绕了点路去我们要赏樱的公园看看情况,发现这时候就有零散的的几人去占位了。 这么早就来,隔天真的有精力赏樱吗? 还是别跟着这群人一起熬鹰了。 我回到家,洗了个澡,早点躺床上睡觉,凌晨3点,闹钟响起,我从床上爬起。 收拾好防寒装备,把冰箱里的饭团三明治热热带上,再带些打发时间的消遣玩意,出发!去公园占位置! 4点左右的时候,我来到了赏樱的公园,公园里有不少占位的人,但我还是精准地占到了一棵樱花树下的好位置! 将野餐垫平铺在地上,我在边边脱下了鞋,穿着足袜赤脚踩到垫子上。 把御寒的白色长款冲锋衣拉上,里面还贴上了几个保暖贴,身后的头发都被外套包裹在里面,同样起到了一点保暖的作用,再把兜帽也戴上,这样脑袋就不会把冷风吹的太严重了。 近期,供给给公园路灯的电量都很充实,我倚靠着树身,抬头看着头上盛开的樱花,月光柔和了花瓣的轮廓,将一朵朵独立的樱花编织成了一大片粉色的柔软云彩,如梦似幻。 凌晨赏樱也别有一番滋味,我将这不多得的夜景拍下,说不准野崎也能用到。 “喵~~” 从边上的草丛跑出一只很肥美的猫,是只很有吨位的橘白猫,它迈着步伐冲我走来,在我的野餐垫上留下了几枚梅花印,好在这垫子是防水的材质,等会儿拿湿纸巾一擦就完事了。 这只大橘猫应该是流浪在附近的野猫,看它那体型就知道它十分深谙人类世界的交易法则—— 它躺下露出了雪白的肚皮,用着那浪荡的声线勾引我着上手去rua,哇,好棒的手感! 橘猫被我摸了一会儿,就起身用着它那已经在我的垫子上蹭干净的猫爪子精准地放在了我装食物的包上,意思很明显,这是有偿的。 好聪明的猫猫,它甚至懂得先钓鱼再强收服务费的道理。 我佩服地拉开包里的拉链,翻找着适合猫咪吃的食物,大橘猫乖巧地呆在一旁,只是把头探过去看看都有些什么。 我把三明治里又厚又大块的牛肉饼挑出,这牛肉饼的原料是我难得奢侈买的高级牛肉,当时正逢超市打特价,我抢到了很多,这些牛肉光是它本身的肉味就很香了,我没有下太多的调味料,也没有放洋葱和大蒜,适合橘猫食用。 橘猫叼着对它来说超大的牛肉饼,转身跑走了,无情地像个提裤子就跑的渣男,完全没了刚刚露肚皮对我谄媚的样子。 我,“……”竟然被一只猫给渣了。 我啃着没有肉的三明治,鸡蛋烧和生菜配合着吐司吃也不错啦。 当我吃完这个残缺的三明治,准备再开个完整的牛肉三明治时,渣男,啊不,刚刚那只橘猫又从草丛里跑出来了,一同来的还有—— “喵~~” “喵——” “咪?” “咪咪!” 跟着这只大橘猫后头,跳出草丛了,一、二、三、四……四只小橘猫,它们舒展着柔软的身躯,仰天长啸发出不同程度可爱的叫声。 我瞪大了猫猫眼,无他,被这一排整齐的橘猫画面给冲击到了! 【啊啊啊这是误入了什么橘猫领域吗?!也太可爱了吧!(爆鸣)】 【123456……橘猫,有六只!这得准备个超大的麻袋才行了!】 【哈哈哈刚刚还在想这只猫有点东西,竟然能从大橘的魅力中冷漠抽离,谁知它是跑回去把猫崽崽也叫上,带全家去吃大餐hhh】 我好像被一整个橘猫家庭给讹上了。 五双可爱的猫眼一同期待地对我释放着强烈的星星光波,我投降了,心甘情愿地将三明治里的高级牛肉饼,饭团里的金枪鱼、三文鱼分给它们……下次还是得在包里塞点专用的猫粮。 听着它们吃饭时的吧唧声,猫猫们吃的很香根本顾不上我对它们上下其手,我便也觉得这‘服务费’给的值了。 橘猫们吃饱后,我帮着收拾一地残骸,它们也不离开了,四只小橘猫爬上了我的腿,窝在了冲锋衣上,团出了四个毛球球,睡着了,大橘猫贴着我右边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眯上了眼。 “哎呀,夕子酱,这是身上长猫了吗?”温柔低磁的声线响起。 我看着大半夜出现在这的萩原研二,有些震惊,“萩原警官,你怎么来了?” “我从你邻居那里知道的。” 萩原研二在垫子边边脱下鞋,走到了我的左手边坐下,“夕子酱一个人待在这挺无聊的吧,所以我跑来陪你了。” “萩原警官和野崎的关系原来这么好啊?” 我回忆着,好像没怎么见这俩有太多的交集。 “梦野老师画的漫画不错。” 萩原研二精准说出野崎少女漫画家的笔名,“我可是给野崎提供过不少女性心理刻画的建议呢。” ……好吧,我多少能想象了。 萩原研二出现我家的频率不低,可能哪天就这么和我邻居碰上,这么一个长得帅又能撩的万人迷发光体,野崎怎么可能会简单放过。 不过,野崎怎么没在我面前说过这事?应该是他忘了,毕竟我也没问过。 “松田警官呢?” “我没告诉小阵平,你想让他知道?我可以现在把他叫过来。” “别别别——” 我连忙制止了萩原研二掏手机的举动,我不过是习惯这两人一同出现下意识的一问,不用真找来。 “现在还早着呢,就别打扰松田警官了,萩原警官这是刚下班吗?” “嗯,我值夜班,但今日是我轮休哦。” 萩原研二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现在凌晨5点10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安排,我陪你待到其他人过来,然后再回宿舍睡觉去了。” 他还提了一袋便利店的热食热饮过来,热热的红豆汤隔着瓶身温暖我的手心,这种被别人贴心关怀的感觉真好。 萩原研二同我一起倚靠着身后的樱花树,他看着我摸着腿上几团猫球,发出了被治愈到的几声轻笑。 “今年的樱花开得很美呢。” 萩原研二同我一起赏樱,与我视线不经意对上的双眸盛着倒映出粉色梦幻的温柔春水,“月色也很迷人。” “嗯。” 我毫不避讳地盯着他俊美的脸庞,欣赏的目光赤/裸又直白,认真地说道:“人也好看。” “……” 萩原研二顿了顿,身子僵硬地回避我的视线,忍不住用手捂脸,“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啊,夕子酱。” 【哈哈哈哈撩人不成被反撩了吧!】 【在擅长的领域输给个小孩了呢,hagi】 【另一种程度上的上分,我的萩原股终于又要上涨了吗?】 我是睡完才过来的,但萩原不一样,他的夜班原本到零点就能下班了,结果不知哪个傻逼惹事,硬生生害他临时出警,又多加了几个小时的班。 我再回头看向他的时候,萩原已经阖上了眼就这么倚着树睡着了,眼皮熬夜的黑青根本藏不住,见他的脑袋轻摇着睡不太安稳的样子,我索性移着身子凑过去,用手带着他的脑袋枕在我的肩上。 萩原靠着我的肩膀睡着的呼吸声很平稳,看来他真的挺累的,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过来陪我,多让自己休息一下啊喂! ——等萩原研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眨了眨眼睛,神奇地发现自己只有一边眼睛能看到树上的樱花,另一只眼的视野被不明体遮挡住了。 “你醒啦,萩原警官。” 出现在上方的少女的脸庞,让萩原研二意识到不对劲。 ……不会吧,不会吧。 萩原研二往自己的右手边方位看去,五只橘猫排排站地盯着他,纯洁的猫眼睛像是在看着什么糟糕的人类。 此时他身上盖着原本穿在橘夕子身上的冲锋衣外套,脑袋下和耳朵边柔软的触感让萩原研二很想双眼一闭的离开这个世界。 他竟然就这么躺着夕子酱的双腿睡着了!!! 萩原研二在心里发出了爆鸣尖叫。 “睡得真熟啊,hagi。” 熟悉而危险的声音令萩原身子一僵,“做了什么好梦啦?” 萩原研二视线偏移,看到了抱胸站着低头看他,脸色全黑的松田阵平,“……小阵平,你怎么来了?” “这家伙担心你在外边睡着感冒,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 松田阵平脸上浮现出阴阳怪气的笑容,“不过我看也没必要送你回宿舍了,索性帮你预留个监狱的床位好了。” 萩原研二心死地起身,忏悔地捂脸,“我有罪……” “没事的,萩原警官,躺着睡会更舒服。” 橘发少女表示是她帮着给萩原调了睡姿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还不如不解释…… 萩原研二痛苦地闭上双眼,小阵平的目光要杀人了! 【——哈哈哈哈膝枕hagi你好有福气哦!】 【奔着照顾大橘过来的hagi反被照顾了,大橘,好。】 【呜呜呜我也想睡在大橘腿上,然后醒来能欣赏到一半的樱花景(我是变态)】 第94章 又一名年上系帅哥 随着野崎梅太郎来到后,松田和萩原便离开了。 等到五月和莉莉子也找到我占到位置之后,她们看着戴在野崎脑袋上的兔耳朵双双沉默了。 “我阻止过他了……”我捂住眼睛没眼看。 五月,“……所以这是?” “因为是女子会。” 戴着兔耳朵发箍的野崎支起双手一本正经地做出了个卖萌的举动,“今天的我,是野崎梅子哦,啾咪。” 五月和莉莉子汗颜。 野崎梅太……哦不,野崎梅子邀请五月和莉莉子入座,随即拿出了自己今日使出了浑身解数做出来的精美便当—— 饭团被他捏成了猫咪、兔子等可爱的动物形状,小香肠被煎成小章鱼,天妇罗炸出的面衣一看火候就把握的很到位,色泽亮丽带着蓬松的质感,奶油大福的粉色外皮十分契合赏樱的氛围…… 味道怎么样先不说,但便当精致的可观性是真的让人甘拜下风了,让人完全想不到这是出自一个身材高大的直男的手制便当。 “女子力也太强了吧!”五月和莉莉子被震撼到了。 野崎梅子像是不明酒吧店里的妈妈桑,拿起了大瓶饮料,给我们手拿的纸杯一一倒上。 “梅子真的好贤惠啊。” 我已经代入到野崎给出的角色,时刻谨记野崎让我把他当女孩子去制造些相关的话题,用着棒读的语气对他称赞道。 “以后谁能娶到梅子真是有福气了。” “讨厌啦。” 野崎梅子一手捧着面无表情的脸,一手‘娇羞’地给我打住,“我还差的远呢。” 五月&莉莉子,“……”她们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莉莉子带来的是有三层高的木制曲轮箱便当,里面都是她家的全能保姆给做好的,比起野崎可爱风的手制便当,莉莉子的便当充斥着非常高级的质感,用的食材也很高级。 野崎激动地对着莉莉子的便当各种摆拍,get到的素材+1。 五月答应了我这次不会再下厨房了,所以她拿来的都是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还有些肉包子和炸鸡块。 我因为揽下了来占位的工作,被大家排除出了负责饮食的行列。 我带来的干粮已经全部解决完了,拿出的是萩原研二走前又去了趟便利店给我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吃食,他硬要给,我只能收下了,有牛奶、糖果、蛋糕、薯片、鸡肉串、饭团、汉堡……分量不少,像是去便利店扫荡了一通。 “真是的,小橘,不是说你不用带吃的吗?” 五月嗔怪了我一眼。 “这些都是一位好心的警官送给我们的。” 【哈哈哈萩原的钱包大出血。】 【这里面可是有不少都是松田帮塞进购物篮的,萩原买单。】 【萩原买给大橘的东西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可面对松田拿着他自己要吃的便当时,却是咬牙切齿地掏钱,双标的可以hhh】 “小橘,来这夜排很辛苦吧,我喂你,啊。” 五月用筷子夹起炸鸡块,脸红地伸到我面前,声线十分温柔。 “本小姐带了很多好吃的,不用客气。” 莉莉子夹起了一块厚切牛排,也想喂到我嘴里。 “饮料喝完了?” 野崎给我的杯子续上橙汁。 我张大了嘴巴,将喂到嘴跟前的鸡块和牛肉嗷呜了一口,全都咬到嘴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仓鼠似的。 五月和莉莉子双手捧脸尖叫,又接着进行下一轮的投喂。 虽然大家这么照顾着我,我很开心,但我其实可以自己来的…… 我瞅准着间隙,换成我给五月和莉莉子喂食,有来有往。 野崎在旁给我们三人拍照,希望他不会运用这素材在他的漫画里扭曲成什么奇怪的场面。 【赏樱女子会?不,这是大橘和她的后宫!】 【梅子完美地融入其中,不显任何突兀!】 【女孩子甜甜的橘香友谊!我磕爆!】 樱花公园里人来人往的很热闹,阳光很温暖,漫天飞舞的樱花真的很美。 欣赏着这么美的风景,吃什么都会很幸福。 “此情此景,很适合聊些少女心的话题。” 野崎梅子发话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夕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噗的一声,五月和莉莉子把嘴里的饮料喷出。 变成梅子后,野崎对我的称呼都变了,真严谨。 我第一关注点在这。 见我沉默着,野崎梅子自顾自地把话题进行下去,“上回,夕子的生日会上有不少的帅哥呢,有没有想发展下去的人选呢?” 是的,野崎在我生日会上借由给我们合影的由头,获得了不少宝贵的素材,从那之后,他看着我的眼神都像是个行走的素材库。 “非要说适合和夕子发展的人,我觉得迹部大人……” 莉莉子用手指卷着自己金色的头发,还没说完呢,就被五月截住了话头。 “小橘喜欢的是年上系啦。” “——唉!!” 五月笃定的话收获了三道震惊的声线,包括我。 “小橘每次见到20-30岁区间的成熟帅男人,就会被迷得走不动路。” 五月喝了口大麦茶,言之凿凿道:“莉莉子你与其推迹部君,不如推你们冰帝网球部的榊监督。” “迷得走不动路……有这么夸张吗?” 听得我在思考这事的莉莉子表情碎了,“竟然没有否定,我磕的CP要BE了吗……不过再等多几年就行了——” 莉莉子突然支棱了起来,“到那时,榊监督也该人老珠黄了。” 榊监督真可怜,啥也没做,还得被冰帝的学生在背后蛐蛐。 “喜欢年上系……” 野崎拿着笔在小本本记录。 我对五月疑惑着她是怎么能精准挖掘到我XP的? “因为我一直关注着小橘啊,小橘自己也根本没有掩饰吧,面对成熟的男性,欣赏性的喜欢都直白地写在眼睛上了。” 五月无奈地说,一副为我好的语气,“你现在是未成年哦,小橘,想和年上系谈恋爱,就算是为了对方着想,也必须得等到成年之后才行。” 莉莉子嗯嗯地点头,“未成年和成年人的爱情是要被法律约束的,但未成年之间的恋情就是能被允许的。” 霓虹没有‘早恋’这一说法,很多家长对孩子青春期交到男女朋友的态度是乐见其成的,但我感觉我爸爸应该不在此行列中。 “你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类型呢?” 野崎继续采访着我。 “我希望对方长得好看,身体好,能只爱着我一人,能花钱养我,厨艺满分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还能帮着我把家务活给干了……” 我说出的不止自己的理想型,是所有人对另一半的幻想,也是所有父母希望自己孩子遇到的类型。 【这样的理想型我也想要,大家都是不想被占便宜但又想占到别人便宜的人。】 【这样完美的人几乎不可能遇到,很多人连其中的一项优点都没有,没错,说的是我,懒狗如我已经准备好单身到死了。】 【可是大橘说的这理想型,她身边好像有不少人努努力就能达到的唉。】 【只有我觉得大橘说的是她自己吗?】 几个没谈过恋爱感情史一片空白的‘少女’,发现恋爱相关的话题根本聊不进去,还不如打牌有意思。 四个人可以玩抽鬼牌,五月还带着纸牌性质的麻将过来,我们玩起了这些消磨时间。 赏樱活动结束后,我同野崎一起回家,他总算摘下了那个引人注目的兔耳发箍。 公寓电梯停在了我们住的楼层,我们一出电梯,就被堆在走廊外的纸皮箱挡住了去路,看了看纸皮箱堆放的门牌号……看来,我家左手边一直闲置着的房子终于有人住进去了。 ……正巧赶在了野崎快要搬走的前夕。 “看来你会有新邻居了。” 野崎对我恭喜道,他看了看放上去的门牌姓氏,“姓朝日奈。” 有人在这时打开门,他看到被纸皮箱挡住去路的我们,深邃的紫色双眸饱含歉意的目光,“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放在外边就离开了,十分抱歉,我马上把它们移开。” 他从半掩的房门里走出来,我们得以看到他的全身—— 他的身高比野崎矮一些,大概介于175-180公分之间,可却有双修长的大长腿,被西装裤包裹其中,踩着被擦着程亮的皮鞋,白色橙色衬托出了他宽肩窄腰的优势,社会精英的西装扮相彰显的他气质十分禁欲。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抱起纸皮箱时,还面向着我们,介绍起他自己。 “你们好,我是刚搬来这栋公寓的朝日奈枣,今后还请多指教。” 朝日奈枣有着漂亮的橙金色短发,帅气的五官散发着成熟男性的稳重与深沉,嘴唇下方有一点痣,薄唇勾起往上的弧度时,那双散发着冷淡不易亲近人的质感的紫色双眸,瞬间被注入了深情与温柔的微光。 “你好,我是您隔壁的隔壁的野崎梅太郎,我很快就会搬走了。” 在野崎出声介绍自己后,我才连忙回过神来,连忙介绍自己,“你好,我是住在您隔壁的橘夕子!” 朝日奈枣轻轻点头,“现在我不太方便招待你们,还请见谅。” 在他抱着纸皮箱进屋后,野崎突然来了一句,“是年上系呢,真是太好了,橘。” “什、什么——” 野崎那看透一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真如桃井说的那样,帅气的年上男人一出现,你就被迷得走不动路了。” 我脸上的热意还未降下,“……”是真的很帅嘛。 【——枣!是枣!朝日奈十三钗里的七男!(发出花痴的爆鸣声)】 【大橘,我跟你说,这个把你迷住的年上系男人,他的家庭年龄往上数,还有六个呢!!!】 【走了个野崎,换了个年上型帅哥,这波不亏啊,大橘,这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95章 极致的幸运 晚上我打工完回去时,和从朝日奈枣家出来的三名男性迎面撞上。 银白、深紫、橙金……三种不同的发色,气质上各有个的潮,张扬的、内敛的、沉稳的,我住的这层楼怎么突然成潮男集中地了? 有点诡异的是,仔细一看这三风格迥异的男人,他们共用一张脸! 我和其中一个银白发男人对上了视线,他冲我露出个轻佻的微笑。 “晚上好……” 朝日奈枣同我打招呼,他顿了一会儿,似乎是不知该怎么称呼我才合适。 “晚上好,朝日奈先生。” 我冲他颔首道:“以后就是邻居了,叫我橘或者夕子都可以。” “这位妹妹,你在叫谁呢?” 银白发色的男人揽上朝日奈枣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了他身后,他们俩的脸凑近这么一对比,五官重合度更高了。 “——这里可是有三名朝日奈先生啊。” 他的声线懒洋洋的,却十分好听。 “椿,从我身上下来……” 朝日奈枣把身上的挂件撇开后,同我介绍起另外两人。 “这是朝日奈椿,这是朝日奈梓……如你所见,我们是三胞胎。” 我,“!!!” 我以为只是有亲缘关系生的很像的兄弟,没想到还有三胞胎这么夸张的选项,话说他们的父母是怎么能做到一胞三娃,三种不同发色的? “——瞳孔瞪大的样子好像猫咪啊,真可爱。” 我的眼里出现了朝日奈椿那张放大的帅气的脸,左眼下方的痣带了点令人晕眩的迷惑性。 “你吓到她了,椿。” 戴着眼镜深紫发看起来比较可靠的大人把凑近打量我的朝日奈椿给拉回去,朝日奈梓回头看我,“抱歉,椿太闹腾了。” “啊啊真羡慕枣,从家里搬出来之后能和这么可爱的妹妹做邻居,要不我也搬到枣这里好了,没有哥哥们的陪同,枣一个人住很寂寞吧。” “我不是因为这种事才搬家的,好了,天很晚了,你们该回去了,椿,梓。”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离开前,朝日奈梓还同我说道,“以后,枣还要多麻烦你关照了。” 说完,朝日奈梓就迅速地拉着在对我提出“可以做我的妹妹吗?”这种不合理请求的椿离开了。 楼道随着两人的离去变得很是安静,我和朝日奈枣相顾无言。 这种不是很熟话题无从聊起的氛围着实尴尬,我同朝日奈枣道了声晚安,便先进屋了。 —— 四月初,野崎找到了音驹高中附近的房源了,他要搬走了。 我强忍着心中不舍的情绪,帮着野崎一起搬家,顺便知道了他新的租房地址。 虽说在郊外,但都在东京境内,坐电车过去也不会花太多时间。 “不过我没想到野崎你真的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我帮着堆门口的纸皮箱搬进野崎的新房里,看着这宽敞采光很好的室内,有些讶异。 “周围这么多有名的学校,按道理来讲这个区域便划分为学区房,租金应该不便宜的才是。” “哦,那是因为这是凶宅。”野崎淡定回复道。 “凶宅?” 我身子一僵,“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房东挺诚信的,说因为先前有几个人在这里自杀过,一直没法子租出去,给出的租金十分低廉。” 野崎露出了捡到大便宜的表情,高兴地说:“跟房东签三年的租房合同,还能有优惠!” 我,“……”从你的话中我感受到了房东想把房租出去的急迫感,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不过野崎的心态我倒也能理解,现在在霓虹那种没有过非自然死亡的房子少之又少,每个都能拍出天价。 死过一个人和死过几个人的房子就剩租金的差别,都是住凶宅,为何不挑个更便宜点的? —— 我带着探病礼物去了金井综合医院,在去住院楼的路上,在绿化带那边,看到了坐着轮椅的幸村,这回他不是一个人,身边围了一群穿着相同病号服的小萝卜头。 “幸村?” 我走过去发现他们统一地望着树上,“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一望,大概七八米高的树上,有一只小猫咪,发着颤抖的咪声。 “……小猫咪,下不来了。” 小孩子们心疼地说。 “那姐姐我帮忙带它下来好了。” 我把东西交给幸村让他帮忙拿一下。 “你可以吗?橘。” “——交给我吧!” 手和脚攀在凹凸不平的树皮上,爬树比我想象的简单。 等我攀爬到和小猫一样的高度时,我抽空往下一看,哎呦喂,是有点高……但和挂在铃木酒店天台外往下望的恐惧相比,又算不得什么了。 “咪…” 是只黑白纹小奶猫呢,它是怎么上来的? 我现在四肢趴在树根粗壮的部分,往前一看,树根越来越细,小猫就扒拉在细根的分岔处,它可能比较胆小,不敢冒险踩着细根跑回来,只能颤巍地窝在那里,发出让人心软的声音。 我伏身过去,向它伸手,尽量把拉长手臂,把掌心摊开在面前,它才很顺从地爬到我的手心上。 它卷缩在我的掌心上,尾巴卷上我的手背,我将手指收到它的猫背上,才让它有了安全感,身子不再颤抖。 软软的……我忍住想揉捏几番的冲动,可别把小猫咪捏坏了。 我再次往下一看,小孩子应该是在幸村的指示下,没围在树旁边,给了我下去的空间。 我现在坐在粗壮的树根上,手拿着猫,不太好再用刚刚的姿势爬下去。 我盯着地面,越盯越觉得,这高度……好像还行。 “能下来吗?橘。” 下边传来幸村担忧的声音。 他看到我支起一条大长腿,从大腿夹着树干坐着的姿势变成双腿蹲立在上边。 幸村意识到了什么,瞳孔渐渐放大,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呢,我便往下跳了。 嘶——!!! 不知是谁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我从天而落,高挑的身躯通过下落攻击展现出了柔软的弹性伸缩形变。 从树上跳下来的我,保持着缓冲性的蹲姿,刚巧落在了幸村的正前方。 我抬起脑袋,与幸村复杂的目光交汇,藏在身后的双手向他展开,小猫咪窝在我的掌心上,冲他可爱的喵了一声。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睛,像是被可爱的猫咪给冲击到了,瞳孔顿住,脸颊急速升温,苍白的皮肤泛红多了些血色,视线目移。 【大橘这单膝“跪地”的姿势……表情郑重地像是在求婚。】 【猫系长腿美女帅气地从天而降,携着小猫崽做聘礼(误),就问幸村美人你心动不心动?】 【真猫下不来,大橘却能轻松往下一跃,都分不清谁才是猫了。】 小猫被成功救下来后,我收获了一众小萝卜头崇拜的视线。 “这位姐姐的动作很危险,不能轻易模仿哦。” 幸村精市在旁温柔地提醒着。 推着幸村的轮椅回他病房的路上,幸村同我介绍着刚刚那些孩子,都是有着某些先天性疾病只能把医院当家的病人。 “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褪去病服,看上去和外边健康的孩子相差无几……看到他们,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逃避下去了。” 这回幸村的状态比我上回所见好了不少,想通了某些事后释怀了很多。 “橘,你先前说的对……既然这是上天给我的考验,那么我就要想办法跨过去,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幸村精市眼里有了不易被熄灭的名为“野心”的光,这样的他更接近于我初见他的感觉,外柔内刚。 我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幸村。” 把幸村带回病房后,在他的强调下,我搀扶着幸村上了病床。 “麻烦了你,橘。” 幸村坐在床上,看着替他撵被子的我,问道:“怎么想着今天过来了呢?”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我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腰背挺直,话语铿锵有力,“意义重大到我觉得一定要来找你才行!” “哦?” 幸村升起了好奇心,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等待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今天早上,我看了晨间占卜节目——” 我缓缓地将所谓重大意义的神秘面纱给揭开。 “双鱼座今日运势第一名唉!” “十二星座占卜,按照轮换制,一个人一个月里可能也就2—3天能够排到运势第一的位置。” 我头头是道地和幸村分析着,“我是双鱼座的,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想把这份幸运分享给幸村你,所以我来啦!” “原来是这样啊。” 幸村似乎很开心,笑的花枝乱颤的,他向我透露了一个事实。 “橘,其实我啊……也是双鱼座的哦。” “!!!” 我震惊地瞳孔放大,这般巧合让我的眼睛化成星星眼,“那我们俩今天就都是幸运值NO.1的幸运儿。” “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迷信,但这个占卜我觉得挺准的。” “嗯,我相信……” 幸村看着我,目光温柔而专注,“在见到你时,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今天是非常幸运的一天。” 被这么漂亮的美人盯着,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砰砰地乱跳。 “今天,我带来了礼物。” 我佯装不经意地回避他的视线,从自己的袋子拿出要送给幸村的东西。 “节目占卜师说,双鱼座的人今日可以带樱花元素的护身符傍身,运气会翻倍哦,所以,这个给你——” 一束用鸢尾花色的彩纸包起来的樱花被我送到了幸村的手上。 “这是,干花……” 幸村精市双手轻捧着樱花,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樱花的花期很短,我最开始想着幸村去收集樱花的时候,总觉得注视着新鲜的花朵迈向凋零的过程应该也挺影响心情的,所以我把它制成了干花,希望它能陪伴幸村直到出院的那一刻。” 为此,我还和制作干花有经验的知音通了好多通电话,为的就是能长久地留住樱花绽放的这份美好。 “很刚好的,在我做好这束樱花后,就赶上了我运势最好的一天,偏偏幸运物还是樱花,结果刚巧你也是双鱼座的——” 这么多巧合赶在一起令得我心情十分激动,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袋子底部掏出了个东西。 “哦对了对了,我还做了这个——” 一个白底的书签,上面是我从多摩川河边的草地找到的四叶幸运草,一共找了七朵,大小不一,被我用透明膜全都贴在了这个书签上。 “这也是我想送给幸村的!” 我双眼眯成弯弯的线,笑容灿烂。 “之前很难在多摩川河边的草地找到四片叶子的幸运草,可自从上回在医院见到你之后,我晨跑的每天,都能找到……” “看,连命运之神都想把这种加倍加倍再加倍的幸运送到幸村你的手上。” 幸村精市拿着这四叶草的书签,将其翻到背面,上面也有内容—— 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简笔画女孩握着拳冲着天,脸上很用力地摆出加油的神情,脑袋上还有个对话框,‘冲啊!幸村!fight啊!’ 他忍不住地笑出声,脸上满是轻松愉悦的笑意。 “这女孩真元气,很可爱,是你吗?” “嗯……” 听了野崎的建议写出了这个加油语,被这么当面摆出,真的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橘。” 幸村精市右手抱着樱花束,左手轻拿着四叶草的书签,那书签背面的简笔画女孩贴在了他的心口前,他很珍视地对待我的心意。 “有一点我想修正,这份幸运不是神明给的,是你给我的。” “每次见到橘,都很开心,一次比一次开心。” 他的眼睛流动着温柔的水,水面上浮动着轻柔的春风,那坚毅而美丽的微笑给我带来了治愈性的魔力。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呐,橘,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呢?” “因为……我希望幸村能好起来。” 时间的流速在目光的对视中变得十分缓慢,我心乱如麻,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幸村能、能够痊愈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件十分幸福的事。” 真是太犯规了。 女孩真挚的心意落在幸村精市的耳朵里成了最为动听的情话。 狂跳的心脏敲着四叶幸运签。 神啊…… 为什么偏偏选在,我在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遇上了她? 【呜呜呜我第无数次地爱上了橘橘,她怎么能这么好!(爆哭)】 【七朵四叶幸运草,在某些说法里象征着极致的幸运,能召唤神龙吗?】 【自从关注这个频道以后,我爱上了一种颜色,橘色。】 第96章 与新邻居的相处 我的被子里长猫了…… 清晨五点醒来的我感觉胸口一阵沉闷,低头一看,一只三花猫窝在我的胸口上睡的正香。 “——?!!!” 原本睡迷糊的双眼瞬间睁大。 “……” 我坐在地板上,瞧着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的猫咪,刚刚我起身那么大的动作都没把它弄醒。 我用手比了比这只三花猫的大小,身子大概有我两手掌并在一起的宽度那么长,它应该还处于幼崽期,扣除它从高楼下爬上来的可能。 我的卧室连接着一个小阳台,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拉开了一条缝。 ……好像昨天忘记把玻璃门锁上了。 我心虚地目移,被爸爸知道了得挨顿批,以后要多注意点才行。 我走出阳台,视线四处瞧着猫咪从哪钻过来的可能性,发现可能还是从隔壁邻居那跑来的可能性大。 我卧室的阳台和左边邻居的阳台隔的更近一下,大概有个一到两米的间隔吧,以猫咪的灵活度来讲,小猫应该也能跳过来的…… 可这可是高楼啊!这只三花也太猛了! 现在天还没亮呢,邻居朝日奈枣先生应该还在睡着,也不能现在抱着猫去敲门。 我索性就先让猫在我床上睡好了,我先换上运动服跑步去咯! 自从戴上清濑灰二送我的计步器跟运动手表差不多,手环的颜色还是橘色唉,表上可以看时间和步数还能计时,步数乘于我的步幅能算出我跑了多少距离,我现在慢跑时的步幅在0.8-1米的区间,一万步往少了算大概跑了个六七公里。 现如今我以多摩川为终点,中途跑步时我会再绕点原路,一来一回,每天晨跑稳定在两万步以上,有时候想多跑一点,会跑个三四万步。 “早啊,藏原前辈。” 我跑到多摩川停下,同已经在那的藏原走道早安。 “早,橘。” 熟悉起来之后,藏原走已经不会见了我就躲,能正常交流了。 “今天,还要继续找吗?” 先前的几天,我每天早上都会扒拉着多摩川河旁的三叶草堆,在知道我想给一位生病的朋友带去象征‘幸运’的四叶草时,藏原走会沉默地陪我一起找。 “我昨天已经把这阵子找的幸运草送给我的那位朋友了。” 我说道:“他收到后很开心,还托我向前辈你传达谢意。” “那些,都是你找到的,我没有帮到什么。” “尽管这样,我还是想感谢前辈,愿意陪着我一起。” 春天的太阳要比冬天升的早,我正巧能和藏原走一起,在多摩川这边,迎来日出。 春假期间,我早上可以在多摩川多待一些,几乎每日都能和竹青庄的大家打个招呼,清濑灰二监督着行尸走肉的王子跑来已经成为了每日清晨固定的余兴节目了。 但我今天顾及还在床上睡着的猫,得先离开了。 跑回到公寓时,我见到在楼道四处搜寻着什么的朝日奈枣。 “早上好,朝日奈先生,这是丢了什么吗?” “早上好……呃,椿不见了,我在找椿。” 我都快说出‘你家的猫在我手上’这话,结果他弄丢的是人?就是上回见到了那位年上感不强的银毛哥哥?那么大一个人是怎么弄丢的? “抱歉,我太着急了,说错了——” 见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明显误会了的样子,朝日奈枣一拍脑袋解释道:“我说的椿不是那个椿,是我养的猫,一只三花,你有见到吗?” 原来还是找猫啊,竟然给猫取自家兄弟的名字…… “今早我醒来时床上出现了一只三花猫,朝日奈先生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过来。” 我进屋去到自己的卧室,那只三花猫已经醒来了,它正坐在我的床上舔毛,它看到我时,还冲我发出浪荡的喵喵叫声,一点不怕人。 被我抱起来的时候,它还遵循生物本能地两爪子按在我胸上,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抬头望着我,它是在媚我吗? 朝日奈枣给它取‘椿’这个名字,不会是因为这只猫跟他那位兄弟一样热情的个性吧? “——十分抱歉!” 朝日奈枣从我手里接过猫,一个大人冲着我这个未成年郑重地弯腰道歉。 我摆了摆手,表示无碍。 我回卧室后,看着沾上不少猫毛的床铺和被子,索性把床单和被单都都拆下来洗了,刚好,也挺久没洗的。 我把被芯拆出来抱到卧室的阳台去晒,同另一边出现在他家阳台上的朝日奈枣打了个照面。 “……” 朝日奈枣看着我手上的棉被,猜到了什么,愧疚的表情十分凝重。 “春日的阳光很适合晒被子。” 我将被子铺在墙上边,令阳光均匀地洒在被子身上,暖洋洋的,看的我都很想趴上去晒晒。 “喵~”“喵。” 我循着喵声望去,有两只三花猫跳到了朝日奈枣家的阳台上,冲我打招呼。 “原来朝日奈先生养了两只猫呀。” 我的目光落在比较安静的那一只,“这一只,不会是叫‘梓’吧?” “嗯……” “看来朝日奈先生很喜欢自己的兄弟呢。” “梓比较乖巧安静,椿就闹腾很多了,年纪这么小,就懂得半夜开锁翻阳台,以后我会多注意这方面,尽量不让它们打扰到你。” 朝日奈枣同我介绍着他家猫的习性,而我得反应一下,这是在讲猫,不要把他的兄弟给代入进去。 ——春假时期,学校里也有固定的社团活动,尤其是运动类社团的训练。 我吃完早餐,干完家务活后,带上午餐便当准备出发去学校。 开门时,外边门把上挂着的一袋子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袋子里是一整盒十分精致看着很高级的蛋糕,1、2……8种不同口味的方形小蛋糕。 袋子里还有张小纸条,上边的字体笔锋干脆利落,‘给你添麻烦了,这是赔礼,请收下——朝日奈枣。’ 我真幸运呢,遇到的邻居都很好。 我把这蛋糕也带去了学校,和朋友们一起分享。 听到我提起新邻居的事,桃井五月那收集情报的雷达好像启动了,一副好像要从我嘴里扒出朝日奈枣祖宗十八代族谱的架势。 但我对朝日奈枣了解不深,只知道他有两位三胞胎兄弟,家里养了两只猫…… 头发是和我相同似的颜色,在光线下,闪着橙金色的耀眼光芒,五官俊美,紫色的眼眸深邃而美丽,唇下的美人痣很性感。 穿着西装真的很禁欲,但早上撞见他在找猫时,那刚睡醒时凌乱慌乱的状态,让我发现了他很可爱的一面。 听到我描述大段都是对朝日奈枣样貌的夸赞,五月有些头疼地拍脑袋,“完了,完了,是小橘喜欢的年上系。” 傍晚时分,社团活动结束后,我在去往打工的路上,撞见了朝日奈枣。 我刹停自行车看着像下班的朝日奈枣打招呼,“下午好,朝日奈先生。” “下午好,是要回家吗?” “不,要去打工。” 我向朝日奈枣表达了蛋糕礼物的感谢。 “那蛋糕是听我三哥推荐的,说很受女性欢迎。” 朝日奈枣对此隐隐松了口气,“你能收下,真是太好了。” 本来,我打算同他寒暄几句就离开的,但我看到了两位熟悉的人影,突然改变了注意。 “朝日奈先生,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神童前辈!穆萨前辈!” 竹青庄的神童和穆萨听到声音回头,见到是我,扬起温和的微笑,“是小橘啊。” 他们看着我旁边的朝日奈枣,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位,莫非……是小橘的兄长?” 大街上,看到走在一起相同发色的人,很容易让人往亲缘关系上联想,尤其是我和朝日奈枣这天然的橘色系不太多见。 我哈哈地摆手否定,“这是我的邻居,朝日奈枣先生,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啦。” “哦哦,原来是这样,失敬了。” “你们是田径部的?” 朝日奈枣看着神童抱着的募集箱,“是要募集活动经费吗?” “嗯,我们想……向着箱根驿传的目标努力。” 神童和穆萨相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因为还没做出什么成绩,活动经费有限。” “等等,小橘——” 见到我拿出了鼓鼓囊囊的小钱包,穆萨连忙摆手制止。 我眼疾手快地往神童抱着的箱子里投放了一堆零钱,箱子里发出了一阵叮啷响。 “我可是你们的粉丝啊。” 突袭成功的我调皮地给他们比了个耶,“要加油哦,神童前辈,穆萨前辈。” 没能阻止成功的神童和穆萨只能无奈地向我表达感谢,好在都是10円20円的零钱,没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真正让他们瞪大眼睛的是朝日奈枣从他西服口袋里拿出的几张万元大钞。 五张一万円的纸钞被一只手指修长的手一次性投入募集箱里。 神童和穆萨感动的肩膀颤抖,对着朝日奈枣郑重地弯腰90度鞠躬。 和神童穆萨分开后,我牵着自行车,同朝日奈枣一起走着。 “谢谢你,朝日奈先生?” “谢我什么?” 朝日奈枣平静地反问道:“谢我代替了你成为他们心中捐了五万円的大善人?” “那是我打工攒的钱。” 我拿出了一部分,这一部分,别说是初中生了,对于竹青庄勤工俭学的大家而言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因为太熟了,我来给这笔钱的话,他们不一定愿意要,但朝日奈先生给就不一样了。” 穿着精致西服出社会工作的成年人看着手头很宽裕,五万円对他们来说不算拿不出手的数目,不会给接收捐款的大学生造成太大的道德负担。 还有点时间,我同朝日奈枣说起宽政大学田径队的情况,一只刚组建未成形却要冲击来年箱根驿传的队伍,其需要克服的困难多到让人难以想象,金钱是其中最好解决但可能也是最容易卡住他们前进的要求。 “以竞技为目标的运动很烧钱呢。” 帝光中学批给篮球部的经费多到令人发指,但花起来如流水,教练和经理不帮着把控一下,也能迅速赤字。 “只要能帮助到他们就行……多亏朝日奈先生刚刚配合我了。” 朝日奈枣没再说什么,只是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温度,轻启的笑容,唇下的美人痣摄人心魂。 说着说着,就到了幸平餐馆的门口,听了我的推荐,朝日奈枣选择留在这里解决晚餐。 “——好俊秀的小伙子啊,他是你哥哥吗?小橘。” 餐馆的熟客好奇地对我问道。 又被人误会成兄妹了…… “莫非我们真的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吗?” 我选择将问题抛给朝日奈枣。 “如果我有妹妹,我和我的兄弟们是绝对不会让她走丢的……” 朝日奈枣无奈一笑,他幽默地说:“弟弟的话,还有点可能。” 【朝日奈十三钗:妹妹?还失散?先有再说吧……(来自男丁旺盛大家族的绝望感)】 【如果我是路人,看到走在一起的枣和大橘,我大概也会感慨这是多么养眼的一对兄妹啊。】 【枣帅气成熟,大橘可爱软乎,两人发色又差不多,他们俩相处真的很有种年上兄长宠着年下妹妹的自然感,让我这个想磕他们CP的人硬生生磕出了点禁忌的味道(有点刺激,怎么回事……)】 朝日奈枣用完餐便不做多留了。 “欢迎下次光临,朝日奈先生。”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叫我枣就行了。” 朝日奈枣轻咳了两声,耳根漫上肉眼可见的潮红,“橘。” 他轻喊我的姓氏,明明没有任何的过界行为,我却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了口热气,激起阵阵酥麻的异样感。 ……这就是所谓好听到让人感觉怀孕了的声线吗? 朝日奈枣出来一个人走后,脑中还是女孩说起她所在意的田径队时,相信着他们能成功的坚定笑容,那灿烂的笑容过于晃眼,让他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肆意奔跑的青春。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法去坚持自己的梦想了,变成了个不讨弟弟喜欢的大人。 回家前,朝日奈枣打算去趟超市,又看到了之前募集田径队经费的两人。 “请等一下——” 距离有点远,眼见他们要离开了,朝日奈枣不禁喊得大声了点。 正欲离开的神童和穆萨回头见到是他,便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朝日奈枣小跑到他们面前,主动说道:“我也想支持你们这一支田径队。” “——之前捐款,我想你们也看出点端倪了。” 听到朝日奈枣主动暴露,神童和穆萨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穆萨,“当时没反应过来,但现在我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神童,“一般人,也不会随便把万元大钞塞在口袋里吧,简直就像是提前准备好要拿出来一样。” 穆萨,“小橘这么努力拐着弯也要帮助我们,总感觉要更加认真起来才行。” “我以前也是搞田径的,从橘那听到你们的情况,让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这样的配置想要去箱根驿传根本不可能——” 神童和穆萨尴尬地低下头。 “我因为自己的失败,心里下意识地有了这样的定论,但那孩子坚信你们可以。” 听到朝日奈枣补充的话,神童穆萨眼里重新注入了光亮。 “我多少被她被你们给感染到了,心底里希望着你们能心想事成,所以——” 朝日奈枣从钱包拿出钱,往募集箱里投下自己的那份支持。 “请加油,坚持到最后。” 第97章 各自有特色的家人 多日加班未能着家的橘正雄终于回趟家了,听到我说隔壁搬来了新邻居,便立马收拾干净,带上拜访礼物和我,敲响了朝日奈枣家的门。 一打开门,门外杵着个疑似混/黑,眼神‘发狠’盯着他的高大男人,问朝日奈枣心里的惊吓面积? 听我介绍这是我的父亲之后,朝日奈枣这才隐隐松了口气,把我们俩邀请进屋,给我们倒了茶水。 在朝日奈枣家的客厅里,爸爸和朝日奈枣面对面正坐着,我坐在爸爸旁边,朝日奈枣家的猫咪贴在了我的腿旁,两只三花猫,四只猫爪爪,按在我的腿上,做着疑似踩奶的动作。 明明这是在他自己的家里,面对爸爸投来的‘审视’目光,朝日奈枣显得有些紧张,直到两人互相交换了名片—— “原来您是警察啊。” 朝日奈枣彻底放松下来了。 我看着名片,他原来是做游戏开发工作的啊。 我和爸爸没有在朝日奈枣家待多久,回到自己家后,爸爸对我说道:“新邻居看着不错,性格温润良善,没有表现出潜在罪犯的特质,我暂且能放下心了。” “?” 我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爸爸急着去拜访是为了尽快打探出住在他女儿家附近的男的有没有‘危害性’。 现在这个社会,多留几个心眼总是没错的——不愧是我那总是为女儿着想的好爸爸! 【安全过了橘爸爸第一关了呢,枣~】 【橘爸爸好似用警察的身份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又好像没有。】 【只要是个守法公民,就能在作为警察的橘爸爸这边轻松过关,可作为一个女孩的父亲,要考虑的可不能只有这一方面啊,尤其是这还是个荷尔蒙爆棚的年长型帅哥。(捂嘴)】 我发现一个神奇的事,路过朝日奈枣家的门前,能随机刷出不同类型的帅哥,而且爆率不低。 尤其是在晚上打工完回家的时间点,我总能时不时见到有不同的男的从朝日奈枣家的门里走出来,同他们迎面撞上。 第一回是朝日奈枣的三胞胎哥哥,轻佻热情的朝日奈椿,温润有礼的朝日奈梓。 他们三胞胎不仅颜值出众,声线还十分好听。 第二回是位身材高大,金色头发蓝色眼眸,戴细框金丝眼镜的成年男子。 在朝日奈枣介绍前,这位看着十分绅士的男人主动给我递了名片,“你好,我是枣的二哥,朝日奈右京。” 我看着名片上的工作单位,是干律师的精英唉。 第三回是朝日奈枣家的大哥带着家里的老幺来探望他了。 “你好,我是枣的大哥,朝日奈雅臣。” 褐色短卷发男子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姐姐好,我是朝日奈弥,叫我小弥就好。” 黏在朝日奈雅臣身边的小男生笑容纯真可爱。 第四回…… “初次见面,我是朝日奈要,曾听枣提起过你,真是位可爱的猫咪小姐啊。” 一位长相帅气但做派有点轻浮的男子上来就对我使上了类似于男公关服务的特殊招待,他声线撩人,同我对上的眼神能拉丝。 因为从未遇到过这样奔放的类型,实在是有点震惊,导致朝日奈要牵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时,我仍没反应过来,绝不是因为他弯腰时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和线条优美的事业线。 牵着我的手不放的朝日奈要深情地冲我wink了一下,我呆愣在原地——吓得后来应了爸爸邀约来聚餐的松田萩原见了这场景当场掏出手铐。 “实在抱歉,要哥他没有坏心……” 朝日奈枣挡在了他家三哥朝日奈要的身前,对着挡在我面前脸黑的松田阵平郑重地道歉。 萩原研二当场检查起了朝日奈要的身份,当知道他真的在干男公关相关的工作时,大家都沉默了。 松田阵平炸毛了,“——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这是能随便调戏的吗?!” “是,我一定会严厉批评他的。” 朝日奈枣眼刀扫向自己的亲哥,朝日奈要双手举起向我道歉。 【哈哈哈大橘被男公关给招待了!】 【明明年纪比松田和萩原都要大,却老不正经了,要哥(捂嘴偷笑)】 【枣哥这阵子一直在为他的兄弟和猫给大橘道歉,真是辛苦了。】 第五回——怎么还有?! ……但这回不同了。 一位婀娜多姿的大波浪美人踩着高跟从朝日奈枣家出来,从我身旁路过时,还给我抛了个媚眼。 这阵子见多了帅哥已经审美疲劳的我,突然看到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不免得心潮澎湃了起来。 当我正准备对站在原地目送着美女远去的朝日奈枣问那是不是他女朋友时—— “那是我的四哥,朝日奈光。”朝日奈枣先一步对我介绍起她,哦不,他。 我脸上微笑裂开了,瞳孔八级地震,四哥?男的?!! “我家兄弟比较多,因为我刚从家里搬出来,他们都关心我在外住的怎么样。” 瞧着我被吓出双下巴的惊悚模样,朝日奈枣忍俊不禁地笑道:“他们有些……个性比较特别,让你见怪了。” “……容我冒昧一问,枣先生你有多少个兄弟?” “我有十二个兄弟,在家,我排老七。” ——十二个?!加上他自己,那就是十三个了!!! 我瞳孔地震再加一级,好可怕,这是什么究极大家庭啊! 这个家庭兄弟不仅多,还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且风格多变,我感觉这阵子我的眼睛得到了充分的保养,能生出这么多帅哥的母亲一定是个究极大美人吧。 这天晚上,我打完工在回家的路上,撞见了加班到这个点才下班的朝日奈枣。 我牵着自行车同朝日奈枣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能遇到枣先生的兄弟呢?” 我对着他调侃道。 “你好像很期待见到他们。” “因为很好奇,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大的家庭构成。”我直白地说道。 “那有机会的话,我一并把我剩下的兄弟们介绍给你认识。” 朝日奈枣轻笑道。 我们的公寓楼下停靠了一辆以前从未见过的跑车,车身的涂漆是橘色的,看着十分拉风,我好奇地多盯了几眼。 乘着电梯,来到了我和枣所住的楼层,不出意外的,我又在楼道里看到了陌生的身影。 这回是位女性,应该是女的吧……她倚靠在我和枣门口中间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像是等着什么人,她的身高纤细且高挑,应该有一米七了,侧着的身躯跟模特一样笔直修长。 她留着短直发,楼道的灯照在她那橙色系发丝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是你认识的人吗?枣先生。” “不,我……” 朝日奈枣还没说完呢,那个女人就看过来了,还没等我们走过去,她就踩着高跟靴走过来,双手一张,将我揽入怀中,高兴地喊道—— “妈咪回来啦!夕子!想死你了,我的宝贝女儿!” 她捧着我的脸,红唇在我的脸上muma的亲了又亲。 脸上猝不及防多了好几个口红印子,我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原来是找我的呀!!! 我的妈妈,活在别人口中的星野雅子回来了。 此时,这位兼具着帅气与美丽,成熟与风韵的高挑美人,正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黏糊了许久,才注意到了尴尬地杵在旁边的朝日奈枣,她友好地向他打招呼—— “哇,好帅的小哥,你好呀,我是夕子的妈咪,你是?” “……你好,我是朝日奈枣,是她的邻居。” 此时的朝日奈枣,就像是曾经面对他兄弟的我一样,有些拘谨。 星野雅子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的视线落在了朝日奈枣,直把他盯出了冷汗。 “你真好看呢。” 星野雅子眯起双眼,歪头时,流苏耳环闪着银光,她的笑容魅惑且勾人,“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考虑和姐姐我谈谈啊?” 朝日奈枣,“!!!” 我,“?!!!” “不,不必了……” 朝日奈枣冷汗直流,他双手护在身前,像个捍卫自己贞洁的良家妇男,“我想起了还没给家里的猫喂食,先告辞了。” 朝日奈枣逃离的背影彰显出他的慌乱与无措,啪的一声,门关上,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我们母女俩。 【——原来妈妈时这种画风啊,好开放,我喜欢。】 【瞧着橘妈打量枣哥的视线,以为是在审视出现在女儿身边的男人,原来是在给自己物色小男友啊哈哈哈!】 【我感觉枣哥和大橘像两个冤大头,他们都各自被彼此有特色的家人带来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前有要哥当着警察的面撩未成年,后有橘妈在女儿面前撩男人,都太刑了!】 【别说,刚刚这橘色系的三人站在一块,给我一种他们才是一家人的感觉,橘爸爸,快回来,你要被偷家了!】 “妈妈……” 被我这么叫着的星野雅子转眼将对朝日奈枣的欣赏抛在脑后,捧着脸幸福的惊叹道,“哎呀,这声音真动听,夕子再多叫几遍好吗?” 在外婆视角里,她的女儿叛逆不服管教喜欢跟她对着干;在知音视角里,她从小照顾到大的雅子小姐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奇女子;在爸爸眼里,她不单只是妻子和母亲,而是个独立的女性…… 如今妈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发现很难用准确的几句话去描述出她的性格,这位女士的性子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跳脱。 进到屋里后,星野雅子对着里面的空气嗅了又嗅,神情痴迷,“好香啊,有夕子和正雄的气味。” 我,“……” 我的妈妈,有点变态。 “妈妈,你饿了吗?” 爸爸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要加班不回来了,让我和妈妈好好相处,我看着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泛起幸福小花花的妈妈,试探性问道。 “不饿,夕子是饿了吗?正雄说你每天能吃好多饭。” 星野雅子灵机一动,一人拍板决定,“那让我做点吃的吧,这可是妈妈向夕子展现爱意的机会呢。” “不许进来帮忙哦,给妈妈一点表现的空间。” 妈妈进了厨房,还把想跟着进来帮忙的我给推出去。 我听话地待在客厅里,视线时不时就往厨房正在忙碌的身影上瞄,好奇妈妈会做什么好吃的。 直到闻到了一股从厨房里传出来的怪味,我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往厨房方向靠近,妈妈搅拌着一锅不明黑色物的场面让我表情空白。 “就快好了哦,夕子。” 穿上围裙对我温柔微笑的星野雅子浑身充斥着母性的光辉,如果忽略被她霍霍成克系生物研究场所的厨房背景的话。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美久姐姐下厨的场面也是这样。 ……原来像爸爸和阿龙大哥这般会下厨的贤惠男性,都离不开一位能在厨房里制出生化武器的妻子。 此刻,我突然明白了当初把我送给宫城爷爷奶奶去养,真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 “许久不做,有点生疏了。” 星野雅子将一整锅五彩斑斓的黑色不明体端上了餐桌,期待地看着我,“来,夕子,尝尝妈妈的手艺,里面加入了妈妈对你满满的爱哦。” 这爱……是想把我爱死的节奏哇。 我吓得连连后退,整个人弱小又无助,“……”救命啊,爸爸! 我的妈妈,有点恐怖。 【原来当初分开不让妈妈来带娃是有原因的……】 【我现在怀疑大橘吃桃井的东西不倒下,是不是因为这身子本来就具有抗体性?】 【大橘能活到这么大,妈妈出国打拼事业的选择功不可没啊。】 第98章 异父异母的哥哥 爱重要还是命重要? 命重要。 于是在把妈妈赶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我冷漠地将妈妈这一锅满怀‘爱意’的料理喂进了垃圾袋里,在外又套了好几个袋子……这应该能被分进厨余垃圾里吧?还是有害垃圾? 又将被妈妈霍霍地不成样的厨房清理干净,我重新煮了两碗热腾腾的拉面,端上餐桌的时候,妈妈正巧出来了。 妈妈的身材纤细如柳,我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很宽松,她随便地扣了两个扣子,使得那春光乍泄的领口都滑到了她的香肩下,此时再配上点性感的bgm,整个画面都香艳迷乱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妈妈把扣子都穿好,在这时,我突然体会到了知音在提起她家的雅子小姐时那操不完的心。 走近看才发现,脱下高跟鞋的妈妈好像比我矮一点,大概一米六八左右,只是远看那修长的头身比,像是一米七几的大高个,不愧是深入时尚圈子的服装设计师。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夕子长得比我个头都大了。” 妈妈发出了很不正经地感慨,“这对大欧派连我都羡慕,好想抓抓呀……哇,也太柔软了!” 我看着出现在我胸前两只手,白净如羊脂,指甲被修整的很好看,犹如艺术雕刻品般的双手,此时却在做着非常猥琐的动作。 母女之间做这些算正常吗?我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呢? 我盯着妈妈几近平坦的胸…… “吃点东西吧,妈妈。” 我给妈妈拉开了餐桌的椅子。 妈妈对我张开了双手,撒娇的样子浑然天成,“要夕子抱。” 我,“……”就几步路而已。 我无奈地走过去把妈妈抱起来,发现她还没有100斤的米重,真的是太轻了。 我将妈妈抱到椅子上,她将自己拉面碗上很丰富的配料和主食大部分都分到我碗上。 “吃这点就够了吗?” 我坐在妈妈对面,看着她碗里遨游在汤汁里的一点点面条和几根菜叶子,皱起了眉头。 “进了时尚圈后,保持身材也是工作之一了,要想在镜头下hold住,不少模特都有着比杂志上看上去还要病态的身材。” 对上我担心的目光,星野雅子摆摆手笑道。 “放心吧,夕子,妈妈只是胃口变小了,吃的不多,一日三餐还是照吃的。” “胃口不大的话,要想保持健康,就得在单次能摄入的食量里尽量保持营养均衡,且少食多餐。” 我开始倒反天罡,严肃着脸,教育起妈妈来了。 “用这种猫咪盯人的眼神,可是没什么威慑力的哦。” 星野雅子红唇轻弯,成熟性感的声线勾人,“软乎乎的脸,不管表情多严肃,都超可爱的,叫人看了一点都不害怕呢,反倒想更用力欺负你了。” 这人……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撩。 我气的鼓起脸颊,大口大口吃面,不理妈妈了! “啊,果然好可爱!我星野雅子真幸运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星野雅子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我,整个人幸福地陶醉在其中。 “每天都被一堆瘦成皮包骨的男女环绕,多久没看到这种脸颊没有凹陷下去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了,这样就很好,夕子要一直这样长大哦。” 我吸溜着继续吃面。 “果然夕子还是跟正雄更像一点,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天然呆性子,真叫人欲罢不能。” 我咳咳了两声,被呛住了。 “……爸爸说我跟你更像。” “没这回事,你同我最像的地方大概就是头发的颜色了。” 星野雅子摆了摆手,“我自己什么个性我清楚,我女儿要是遗传了我这不着调的性子,我自己都会嫌弃……哎呦,这么一想我突然明白你外婆从小就不待见我的理由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我当时被你爸爸那强壮的身躯迷得不要不要的,多亏找了基因不错的人生娃,让夕子遗传到了正雄那强壮的体魄。” 妈妈挑起的话题荤素不忌,满嘴跑火车,“我工作的圈子里有不少优质的美男,可愣是没有一个能像你爸爸那样令我垂涎的体格。” “有件事,我从刚刚就挺好奇的——” 看着妈妈在提起爸爸时脸上满是欣赏之意,让我更好奇妈妈对于男女之情的态度,“刚刚你对枣先生讲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枣先生是谁?”星野雅子满眼睿智。 我,“……就是刚刚被你调戏到吓跑的邻居。” “哦哦是他呀,他看着不错,很纯情呢,但我对他没有太多想法哦,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当时只是习惯使然,有些话不经大脑思考就随意脱口而出了。” 妈妈很不负责任地说。 我,“……看来妈妈你很习惯这种事?” 星野雅子说道:“我和你爸爸当初分隔两地的时候就已经把离婚证领了,毕竟从现实的角度考虑,异国恋的人想维持好一段感情压根不可能,我们现在算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吧。” “正雄了解我,离开这么久要让我为他守贞很难,尤其还是国外那种开放的环境,只是提醒我别随意做饭给别人吃……我都要另寻新欢了,他竟然还在强调这种奇怪的事!” 不,还是挺重要的…… 联想起妈妈刚刚展现出的吓人厨艺,我估摸着那时候的爸爸比起怕自己被戴绿帽,更担心妈妈制造出命案。 星野雅子很淡然地在女儿面前提起自己其他的感情史,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不算什么。 “我确实因为荷尔蒙分泌有想过和别人发展过关系,但继续深入了解他们后,反倒没那么心动了,这么多年还是只有正雄一个走近我心里,所以,夕子你相信我——” 星野雅子认真地同我担保道:“我和其他人只是玩玩,心里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爸爸。” “……你高兴就好。” 我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心里对妈妈的这层无奈,可能爸爸曾经也有过不少。 作为女儿,当然希望父母能恩恩爱爱长长久久下去,但他们现在的感情状况有些复杂,我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想,都是我的爸爸妈妈。 【对雅子女士肃然起敬了,好厉害的女性啊!(敬礼)】 【这一家三口每个人的‘缺陷’放在一个敏感的环境里,都可能引发一连串的祸端,在家长里短的生活剧里,得上演个几百集的误会才能各自释怀,好好生活。 可大橘这一家,他们情绪稳定,很多事情直接说开就行,能从容地包容各自的‘不完美’,不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附庸,在保持独立的个性时又能彼此关爱,这才是家人啊!】 【接地气的爷爷奶奶,优雅知性的外婆和知音,靠谱温柔的爸爸,风流潇洒的妈妈,可爱温暖的女儿——真是超棒的大家庭呢!】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雅子女士你收着点啊,别教坏咱们的女儿了!她还是个纯洁的宝宝啊!】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差点被像是八爪鱼缠在我身上的妈妈弄的喘不上气,这也抱的太紧了。 将妈妈扯下,我其实换好晨跑的运动服,回头看着妈妈把被子踢开的豪迈睡姿,无奈地重新给她捻好被子。 都有点分不清谁是母亲谁是女儿了。 我出门晨跑的时候,发现隔壁的朝日奈枣也穿着运动服出来了,他看到我之后,露出了想转回去关上门逃避不见我的冲动,但他又忍住了,只是僵硬站在原地。 “今天起这么早吗?枣先生。” 现在才凌晨五点半,天都还没亮呢。 “嗯,做了点噩梦……” 朝日奈枣回避着我的视线,“被惊醒后就睡不着了,想着出来跑跑放松一下大脑。” “做噩梦是因为昨晚我妈妈对你说那些话的关系吗?” 我试探性的一问炸出了枣羞耻难耐的一面,“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本来被误会成兄妹就够奇怪的了……” 【枣不会是梦到自己成为大橘继父了吧(目移)】 【明明啥关系都没有,这俩越来越禁/忌的既视感是咋回事?】 【支棱起来啊枣,你可是唯一在大橘父母眼里留下了‘好印象’的男人啊!】 既然遇上了,我们也不多说什么,默契地跑在了一条路上。 朝日奈枣跑起来的动作看着十分专业。 我跑到多摩川停下时,他也跟着停下。 “枣先生以前练过田径吗?” “嗯,曾经有想过成为田径运动员的想法。” 朝日奈枣无奈地说:“可惜了,后来我的腿在训练的时候受了伤,走不了职业的路。” “因为我的这个选择,一直以我为崇拜对象的弟弟也跟我疏远了。” 多摩川河是个能聊心的好去处,清新的自然景色能让人心放松下来,很多心事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 “橘,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在多摩川这里遇到一位腿受伤却还在以箱根驿传为目标的大学生,有他做对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逃避呢?” 朝日奈枣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你和灰二哥只是做了不同的选择,但选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可以奔跑,枣先生你也没有一蹶不振,只是转战了其他的路而已。” “不参加竞技项目也可以跑步的,就像现在这样。” 我提议着,“我们住的那么近,以后枣先生想要个跑步搭子的话,我很乐意奉陪哦。” 朝日奈枣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 “如果我有妹妹的话,我大概会这样做吧。” “我也可以喊你声哥哦,如果枣先生愿意的话。” 我笑道:“反正别人都觉得我们像兄妹,枣先生身上有着兄长般靠谱想让人依赖的气质。” “可以吗?” 朝日奈枣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我很愿意,但你也不勉强依着我——” “枣哥!” 日出之初,我扬起着灿烂的笑容,这样对他喊道。 朝日奈枣的紫色的眼眸顿了顿,他用手捂住了上扬的嘴角。 【这是爽到了吧……】 【呜我也想有个大橘这样的妹妹。】 竹青庄的大家伙们陆续跑到多摩川这边,神童和穆萨看到我和枣同我们打了个招呼。 直到最后一波清濑灰二和王子跑来后,我充当着中间人,对竹青庄的众人和朝日奈枣相互介绍着彼此。 “初次见面,朝日奈先生。” 作为领头的清濑灰二向朝日奈枣伸出手,“我是清濑灰二,听神童和穆萨说了之后,一直想当面感谢您对我们这支田径队的支持。” “我们俩应该同龄,不必用敬称,叫我枣就行。” 朝日奈枣同清濑灰二握手,“我听夕子说起你的事,说来惭愧,我和你有着差不多的经历,但却没能坚持下来,所以我很想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那便好好期待吧,我们这支队伍远比枣先生想像的厉害多了。” 清濑灰二坚信的笑道,然后他又在我和枣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笑容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夕子?橘和枣先生关系看着很好呢,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 “灰二哥,我和枣哥刚刚在这里正式约定好,要一起为你们宽政大学田径队应援!” 我很骄傲的说,“我和枣哥现在可是同担呢,关系当然好啦。” 刚刚在我的要求下,枣改唤了我的名字,毕竟作为邻居,他往后可能要跟三位橘氏人有来往啊。 清濑灰二盯着我,突然叫了我的名字,“夕子。” “嗯,怎么啦?灰二哥。” “没什么,没这样喊过你的名字,想叫叫看。” 清濑灰二露出温柔大哥哥的笑容,摸着我的脑袋,“我以后可以这样叫吗?” “可以啊。” 我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对我的称呼变了,可能是不管叫橘还是夕子,清濑灰二给我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有谁的好胜心被点燃了,我不说哈哈哈!】 【清濑灰二和朝日奈枣,好神奇的联动啊!都是在搞田径的时候受了伤,他们和大橘因为跑步联系在了一起,多摩川的修罗场搞起来!(我想看)】 【除了他们俩,剩下能被大橘喊声哥只有宫城的岩泉,大橘虽然是独生女,却有了好多异父异母宠着她的哥哥了哎!而且类型不同却同样靠谱——温柔治愈系、成熟性感系、铁血硬汉系…… 2L:松田和萩原要不要反思一下,明明做尽哥哥的事,却没能得到大橘一声欧尼酱(狗头) 3L:楼上的,毕竟那俩是她爸的同事,若不是还年轻,大橘应该喊他们叔叔的hhh! ……】 第99章 妈妈的朋友 高速公路上,一辆橘色跑车如同一颗燃烧的火球,以惊人的速度飞驰而过。 我坐在左边的副驾驶座位上,车顶被打开,橘色长发迎着风呼呼地往身后吹,身边的女人戴着墨镜,猛踩油门,双手灵活甩着方向盘,在弯道时来个漂亮的漂移,如流星划过。 “怎么样?夕子。” 墨镜防不住妈妈那骄傲的期盼我夸夸她的眼神。 “超—级——厉—害!” 我抱着乱飞的头发,刚刚漂移的时候,这头发差点就打在妈妈身上了,这大风吹在我脸上,我说话都变得大舌头了。 以防咬到舌头,我还是把嘴闭上吧,转而用大拇指代替语言给妈妈提供情绪价值。 星野雅子哈哈大笑地继续加大马力,这不要命的飙车方式,我曾经在两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过。 到了目的地,车子停下后,我的头发已经被风吹的炸裂开来了,不少头发因为风向变化的原因,吹到了面前,把我的脸给盖了七七八八,我看不清自己现在身在何方。 风吹的实在是太猛了,我第一次产生了晕车的呕吐感,急忙地打开车门想下车缓缓,脚一下地歪歪扭扭地向前走着……有人拉住了我,免我一摔。 鼻尖撞到有点硬实的地方,我闻到了熟悉的玫瑰花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我的手,还有一只手拨开了我眼前的头发,我与他的目光对上,他眼角下的泪痣帮助视野模糊的我找准了一个焦点。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有够不华丽的。” “迹部,我,yue——” 我盯着他的脸片刻,克制不住生理性反胃的冲动。 “……” 迹部景吾无语地任由着我反手紧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以他这个人为支点,低头干呕着。 上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紧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拍着,帮助我顺气。 好在我消化系统一向可以,出门前还上了趟厕所,没有吐出什么不明彩虹物。 “雅子,这就是你的女儿?” “没错,很可爱吧!嘿,我生的可是女儿呢!你没有吧?” “……你还是跟之前一样讨打啊。” 等我缓过来之后,我再抬头发现自己正出现在一个超大的庄园里面,后边有一排穿着执事服女仆装的男女候着,同妈妈讲话的女人有着比妈妈更甚的女强人气场,此时她正不悦地盯着朝她炫耀满脸写着‘幼稚’的妈妈。 “夕子,这是妈妈的朋友,你叫她瑛子阿姨就行了。” “……瑛子阿姨好。” 此刻我的脸色一定不算好吧,尤其是这头被风吹的十分糟糕的头发,不知在对方眼里,我是怎样奇怪的女鬼形象。 “你好,夕子,我是迹部瑛子,很高兴认识你。” 妈妈的那通介绍十分不合格,还得女人连名带姓地重新介绍一遍自己。 迹部……瑛子,她姓迹部哎,而且迹部景吾也出现在了这,原来他不是我晕车时出现的幻影—— 我终于有所反应妈妈把我带到了哪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迹部瑛子看着我还紧抓着迹部景吾不放的手,高冷的表情浮现出几分温和的笑意,“看来你很喜欢我儿子呢。” “对不起……” 这话我也不知是对谁说的,我立马撒开迹部景吾的手,小碎步往后退,躲在了妈妈的身后。 “哈哈孩子怕生了。” 星野雅子反手撸了撸我炸裂的毛发,又捏了捏我的脸蛋,“瑛子,你就不要随便打趣她了。” “你明显更乱来吧,雅子,孩子可不是你的玩具啊。” 比起还大大咧咧嘻嘻地笑着的星野雅子,迹部瑛子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多了几分道不明的心疼。 出门前,妈妈特地为我打扮了一番,她给我搭配了一身优雅清新的雪纺飘逸长裙,一个转身,这裙摆便能舞动出海浪般优美的线条感,腰间用浅色缎带收束,长发还被她用卷发棒打理成螺旋卷曲的样子披散在身后。 ——不过这灵动的少女感造型,现在也因为飙车的缘故,被大风毁的差不多了。 “妈妈你没跟我说今天要来别人家做客啊?” 在星野雅子凑过来给我拨弄头发的时候,我小声对她问道,“不是说出门兜风的吗?” “是啊,出门兜风,顺便去看望一下朋友。” 星野雅子道:“不重要的事我经常忘了提。” 我,“……”人言否?!! 我发现妈妈有着能让人生气的KY体质,她这性格,出门在外得惹上很多仇恨值吧…… “还是让女仆带夕子去梳理一下吧。” “不用不用——” 妈妈拒绝了迹部瑛子的提议,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如今的我。 “夕子现在这头发乱中有序,像炸毛的小狮子一样,带着一种野性的美,超可爱的!这种美可不常有,多保留一会儿吧。” 我,“……” 迹部瑛子&迹部景吾,“……” 【别说,大橘这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真的有种别样的可爱哈哈哈!】 【炸毛的猫猫让人看了更想rua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迹部给她拍背的时候,都是拍在发丝上的,他的手一定还残留大橘的头发香(狗头)】 【大橘的头发在身后蓬蓬的呈八字形展开,使得本就多的头发看起来更多了,真羡慕这样的发量王者!】 【都关注大橘头发去了,没人聊聊大橘就这么轻易见着迹部的母亲了吗? 2L:大橘母家的人脉可以啊,前有牛若,后有迹部,我支持的小队长你们家给点力啊! 3L:主要是赤司的妈妈,大橘也见不到吧…… 4L:楼上这话说的好地狱啊! ……】 “景吾,我和雅子要商谈些工作上的事宜,就由你负责招待夕子吧。” “我就把女儿托付给你了哦,小少爷。” 星野雅子冲我挥了挥手,就快步跟上转身离开的迹部瑛子,亲昵地靠近她,挽着她的手。 “等等我嘛,瑛子~~” “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喊我名字。” 迹部瑛子嘴上嫌弃,却也没有推开黏糊在她身上的星野雅子,她们两人看着关系好好哦。 我和迹部景吾留在原地,看着她们俩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迹部,原来咱们的妈妈是好朋友啊,你之前知道吗?” “我同自己母亲相处的时间都不多,她的社交圈,本大爷没有兴趣,但你母亲的风格倒是令我挺意外的。” “别说,我自己都很意外。” 这里是迹部家名下的其中一个庄园,里面大到甚至需要开着车子参观,迹部瑛子带着星野雅子进入那座英伦风的别墅,迹部景吾则带着我到户外的区域游览。 我跟着迹部景吾的步伐,乘上了庄园内的游览车,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路上哇个不停,引得迹部景吾嫌弃的目光频频侧目。 游览车经过花园、玫瑰田、葡萄园、马术场、高尔夫球场、室外游泳池……迹部说这只是他家其中一座(划重音)庄园,何等恐怖的雄厚财力! 迹部问我想玩什么项目,我说想让他来选。 原以为他会把我带到刚刚车子经过的网球场上去,结果他带着我来玩——西洋剑。 迹部景吾领着我来到了他家的击剑馆里,摆放着各种剑的一面墙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迹部向我介绍着墙上展示的剑种以其特性,花剑的轻巧,重剑的沉稳,佩剑的灵动……让人目不暇接。 我被迹部安排的人带着去换了一身击剑服,他自己也去换上了。 击剑服由特殊的纤维材料制成,我看着穿上击剑服的迹部景吾,优越的身形被紧紧包裹其中,宛如套上一层无形的盔甲,一种优雅的美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我先教你基本的击剑技巧。” 换上击剑服的迹部景吾变得内敛沉稳,让我有点不太习惯,他走到我的身旁,把花剑交到我手上,我握住剑柄,轻巧的剑身在手中微微晃动。 他同我讲解着击剑的基本姿势——双脚分开,膝盖微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斜指前方……因为第一次接触,我的动作稍显笨拙。 为了不影响击剑动作,我的头发被束起,扎成了蝎子辫垂在身后。 所以我能感受到,放在肩上的手温柔有力,为了纠正我动作上的错误,迹部离我很近,近到他一说话,我的耳朵就能产生被热气包裹着的酥麻感。 前进、后退、侧移……每一个移位的动作看似简单,但想做的标准却不容易,需要身体的协调配合。 迹部讲解完基本的动作规范,在我演练了一遍完成度较高的击剑动作后,他给我戴上了对练时的防护面罩。 戴上面罩视野都变得狭窄多了,它阻隔了我对周围环境的分心,让我能专注于前方的人。 迹部也带好的防护用具,此时已经握上了花剑,摆出了与我对峙的姿势。 “开始了。” 随着他一声提醒,流畅的一个刺击落在我的左侧腰腹,电子感应的声音响起,旁边的记分屏自动为迹部记上一分。 花剑剑身细长,剑尖带有弹簧装置,只能用于刺击,比赛时只有击中四肢头部除外的躯干部分,才能被计入有效分,这很考验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生日时收到迹部送我的网球拍,我之后有约着和他打过网球,那时是在他家投资的网球俱乐部里打的,一切比赛造成的损失皆能由他买单,有了迹部这话的保证,我打起球来……十分放飞自我。 我用力量硬刚着迹部那华丽且灵活多变的球路,也切身体会到了,和迹部打球的选手所说的‘冰之世界’根本不是他们夸大其词,是真的有啊!这科学吗?! 迹部击剑的风格和他打网球的画风是相辅相成的,擅长在过快的交锋中精准地找到对方无法防御到的死角区域,强势打破对手的心理防线。 此时,透过两重面罩,迹部的视线都快把我整个人都给穿透了。 而面对这种喜欢运筹帷幄去预判对手的高智商天才,其实也有能攻克他们的方式—— 那就是不要动脑,我深知目前在智力方面玩不过迹部和赤司这种人,一旦动脑筋动作就会有所迟疑,反而会被对方抓住破绽,主动踏入对方设下的捕猎网。 什么都不要想,去凭借本能进攻,依着反应力,见招拆招。 我的眼睛紧缩成竖瞳,富有弹性的花剑此刻像是化成了我爪子的一部分,看到用什么东西飞来,就用我的‘爪子’挡住。 剑与剑的交锋速度快到出现了多重的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你真的是人吗?都说猫的反应是人的七倍……” 迹部景吾透过面罩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却不减愉悦,“每次和你这女人对决,我都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只野性没有被人驯化过的母猫。” 我没有答话,瞳孔随着剑剑影高速转动。 叮——我这边的计分器电子声响起。 被我握着的花剑突破冲破了重重对方筑下的冰锥,柔软的剑尖落在了他的胸膛前,对方那剧烈的心跳声,都通过剑身,激荡在了我身上。 【——哇,好帅啊,大橘,不好,又爱上了!(发出了比迹部还要剧烈的心跳声)】 【拿起花剑见招拆招的大橘有着种优雅的野性美,步伐一迈,那大长腿真是太好看了!】 【迹部真相了,这真的是猫吧,反应力好强啊!】 “哎呀,瑛子,那俩孩子玩的正上头呢。” 击剑馆外,星野雅子同迹部瑛子在观赏着里面两人的击剑对决,她们站的位置其实很显眼,只是沉醉对峙的两人无心查看周围。 “穿上击剑服的夕子也好可爱。” 星野雅子双手捧脸,陶醉道,“白色的紧塑服下,那充满着爆发性能量的肉/体简直美极了。” “她很适合小景。” 迹部瑛子说道:“迹部家的女主人必须要有这般健康强大的体魄。” “瑛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把夕子带过来可是为了跟你炫耀我有女儿的。” 星野雅子警惕地看向她,“才不是来给你相看儿媳的,我可不搞商业联姻那套,我家夕子以后要选她自己喜欢的人。” “脸皮真厚,就你星野家那情况,那是联姻吗,那叫扶贫。” 迹部瑛子也不明白自己是哪根筋抽了选择和星野雅子做朋友,和她讲话时常处于气笑的状态,是因为当时压力大想不开吗? 不过有一点星野雅子说的没错…… 知子莫如母,迹部瑛子看着完全沉浸在其中的儿子,笑了。 ——重要的是孩子喜欢。 【哈哈不叫联姻叫扶贫,瑛子美人这话夺笋啊!】 【大橘这过于健康的身体数值在哪都吃香啊,入了一堆妈妈的眼。】 【牛岛千代: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100章 浪漫的骑行 要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妈妈开的那超拉风的跑车是从瑛子阿姨这边借来的,这次来迹部庄园有个原因也是想把跑车还回去。 “所以,我们要怎么回去,妈妈?” 如今失去了代步工具的我们难不成要徒步走回去吗? “将将——” 妈妈往旁边一步走,向我展示了身后一辆红色的双人自行车,“瑛子说可以把这辆车送给我唉!我们试着一起骑这个回去吧,夕子!” 认真的吗?!! “从这离你家需要骑行四十多公里,考虑到一些复杂的路况,就算是这辆性能极佳的TREK越野自行车,你最起码也要不停歇地骑上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好像也还行。 我原本还不太愿意的,听到迹部这么一说,突然有了跃跃欲试挑战一番的想法。 “别想了,还是由本大爷送你……” “好吧,试试看。” 我接过了妈妈递过来的红色安全头盔,往脑袋上一戴。 迹部景吾顿住,上下瞧了我一眼,“你打算穿成这样骑回去?” 我看了看身上的雪纺长裙,“我穿了安全裤,应该不会走光……以防着凉,还得穿个外套才行。” “……” 迹部无语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注视着一个疯女人。 妈妈拍了拍胸脯说由她来打头阵,那我便坐上了后边的车座,将安全头盔下的长发扎成了低马尾,对递上运动外套的女仆表达感谢,将外套穿上。 随着妈妈一声‘出发!’令下,我同迹部景吾挥了挥手告别,便双手摸上车把手,踩着脚踏,自行车轮转动,向着离开庄园的路前行。 双人骑行的模式,后者要完全信赖着前者,妈妈的车把手上架着手机,手机上正开启着语音导航的地图路线,应该不会偏航的吧…… 我盯着妈妈的背影,别看她瘦的不到一百斤,实际上包住骨架的那层薄肌也是经久锻炼出来的,偶尔能听到前方传来阵阵魔性的笑声,感觉她骑的很上头啊。 从迹部家的庄园离开是下午时分,天空还很晴朗,万里无云。 风不算大,我戴了安全帽完全不会被吹头痛,风拂过我耳边的鬓发,这感觉挺舒服 我和妈妈是沿着海边的公路前行,前方的路笔直的蔓延到天边,往旁边一望,湛蓝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像无数颗闪烁着的钻石,我惊叹地睁大了双眼。 嘴角不自禁地上扬,心情突然变得好舒畅啊。 骑了一段很长的公路,我们需要转弯进入一条山路,这里光线阴暗,山路崎岖不平,车轮行过各种凹凸的土坑,令得我们娘俩的身子在车座上也跟着一蹦一蹦的。 当我们终于骑出了林间小路时,海平面上圆圆如溏心蛋的太阳将天空与海烧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远处的轮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发出‘哔哔’的声音,天空有架直升机飞过,宛如画布上的剪影…… 我们骑上了平整的公路,脚踩着自行车疾行,像是在追逐着海上的太阳。 【好青春的画面,像电影一样,鼻子有点酸怎么回事呜呜……】 【这种美好的瞬间真的让人看的心暖暖的。】 【好想让野崎来看看这双人自行车的正确用途!】 在快要骑入市区时,妈妈在一片能直面大海的礁石区停下。 “我们就在这里看一会儿夕阳吧!” 妈妈回头冲我露出爽朗的笑容,被夕阳光辉青睐着的她,让我宛若看到了十几岁青春年华的星野雅子。 将自行车暂时上锁,我和妈妈往下边走,海岸边堆放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走在上面得小心点,要是脚不小心卡进缝里就不好了。 现在是涨潮时期,也不能离海边太近,我们在一个能平稳站立的礁石上停住。 星野雅子面朝着海平面的夕阳,张开双手,沉浸于其中,“这种景色,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呀,我果然——” 她偏过头冲我温柔一笑,“最喜欢夕阳了。” 这一刻,我觉得我的母亲是我人生中,见到的最美的女人。 “过两天,就是开学日了吧,夕子也将是国三生了。” 星野雅子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很喜欢和别人结伴一起去山上,去海边,对着天空大喊着想要实现的愿望,要来试试吗,我亲身验证过,大声喊出的愿望可是能百分百实现的哦。” “真的吗?” “因为大声喊出来的话很羞耻吧,有别人在场,所以愿望道出来被其他人记住后,就能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完成它啦!” ……所以愿望达成的真谛是倚靠着社死的魔力? “来嘛来嘛。” 星野雅子发出了嘿嘿嘿的坏笑声,“让妈妈听听看夕子现在最想实现的事。” 最想实现的事……我的脑海里立马冒出了一个人。 那种事如果能用社死来达成的话,让我经历几回,我都愿意。 我迎着海平面上的太阳,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朝着天边呐喊着。 “幸村————” 大海经历潮汐,又扑腾起新一轮的海浪,潮水击打礁石的声音都盖不住我的声音。 “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医院里,幸村精市正凝望着窗外的夕阳景色出神。 “幸村?” 真田弦一郎,“你发呆的次数有点多……” “因为夕阳很美。” 幸村精市发自真心的笑道。 他的手放在摊开的书本上,手下压着书签,那书签,连真田弦一郎都注意到幸村对着它有着特殊的珍视情节。 幸村精市的指腹摩掣书签上的简笔画双马尾女孩,迎着夕阳余晖的笑意更浓了。 他很开心…… 真田弦一郎盯着像藏着什么甜蜜心事的幸村精士,一脸状况外的疑惑着,“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幸村。” “嗯。” 幸村精市对自己的幼驯染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弦一郎,我想,我有喜欢的人了。” “……” 真田弦一郎如同未响应的电脑表情空白,经历几秒的世纪之久,他才终于有所反应,瞳孔出现强烈的八级地震。!!! 【嘶——主上,您……(偶尔路过吃口瓜,瓜震惊地吓掉)】 【啊啊啊虽然之前也看出来了,但听到正主承认,还是让我激动地想要尖叫!】 【虽然长着张优柔寡断的美人脸,但幸村其实很能正式自己的内心,就像他丝毫不掩饰带领立海大三连霸的野心。】 —— 天边渐渐落下黑幕,这场突如其来的骑行已经完成了一半了,后半程,我主动坐上了前边的自行车车座。 沿途的风景已经欣赏的够够的,接下来就该全力加速了! 我眼里升起火热的光,猛踩着自行车,裙子不是阻碍,防不住我想要热血冲刺的心情。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咳咳,突然就想唱点bgm。 骑入市区之后,两位橘发女性的双人骑车画面俨然成了一道神奇的风景线,因为实在是太特立独行了点…… 前边的女孩猛踩脚踏板,后边的人已经很随性的在摸鱼了,也就是说前边穿着飘逸白裙的橘发少女一个人出了两份力,车轮子好像都和地面摩擦出火花来了。 她骑车的速度快到——若不是需要遵守交通规则等红绿灯,可能很多路人只能感受到有残影从自己的身旁越过。 好怪,再瞅一眼……更怪了! “研磨,你盯着天上看什么?” “在看直升机。” 正走在路上的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突然感到一阵狂风飞来,一阵尘土之后,什么都不见,只余发型凌乱被惊出猫猫眼的两位少年。 走在公寓楼下的朝日奈枣听到一阵急刹车的刺耳鸣叫,他往旁边一看,骑着双人自行车登场的邻居母女令他表情空白。 ……这是演哪一出? “哎呀,已经到了——晚上好,枣哥!” “嗯……” 朝日奈枣仍一脸没反应过来,但在迎上星野雅子的视线时,可怕的阴影袭来,他匆匆地同我打了个招呼,就先上楼去了。 看来他还没能找到同我妈妈正常的相处方式呢…… 我摘下了安全头盔,很神奇,骑了这么久竟然不感到累,浑身上下有种说不清的舒爽感。 “年轻真好啊。” 星野雅子上身软趴趴地倚在车把手上,羡慕地看着我,“我现在比起以前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将自行车固定好,我站在原地等着有点累的妈妈缓缓,仰头看着上方,在上边的高空中寻得了直升机的黑影,直觉告诉我,那就是跟了我们一路的那一架。 我对那架直升机里的人的身份心如明镜,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一通时,我便听到那一头有着很有直升机辨识度的近距离声响,犹如巨大的鼓风机在高速旋转的声音。 “听得到我说话吗?迹部。” 直升机里,通过特殊的卫星电话设备,迹部景吾接通了来自少女的来电。 旁边一起上来的管家将平板里卫星监控到的画面展现给迹部景吾看,平板上,一手拿着手机通话的橘夕子另一只手正朝着天上直升机的方向挥手,笑容灿烂。 一点也不见骑行了两个小时的疲软,这么有精力,真是败给她了。 迹部景吾眼神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你一直都在上边吗?迹部。” “是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能安全骑回家,要是把你弄丢了就不好了……” 迹部景吾无奈地盯着屏幕上少女的笑了,“所以,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这样啊,让你担心了,一路把我们护送回来,真是辛苦你了,谢谢你啊,迹部。” “……” “那,晚安?” “嗯,晚安。” 直到挂断电话,迹部景吾都没能对少女问出她和幸村的关系。 少女那声对着大海的呼喊,饱含着对所呼唤之名某种说不清的强烈情感,实在是……难以不去在意。 【啊啊啊啊啊——你们再这样,我要磕疯了!】 【大橘在地上挥洒热血青春,迹部飞到天上给她保驾护航,这种陪着一起疯的感觉真是太浪漫了!】 【幸村美人的存在感upupup,迹部你也该有点危机感了哈哈哈……】《 》 100-110 第101章 在枣家的一天 在我开学的前一天,爸爸忙完工作回家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相聚在一起了。 厨房里爸爸正在做饭,我和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正热播的电视剧的主演敦贺莲那张脸也没吸引到一丝妈妈这个颜控的目光,因为她现在正目光如炬地盯着爸爸背影…… 那眼神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狼遇到了只肥美的羔羊。 总觉得我在这可能会有点碍事。 今天是休息日,朝日奈枣好像在家。 于是我拿上一袋自己买的猫粮,跟他们说一声,“爸爸,妈妈,我去隔壁看看枣哥的猫,饭好了再叫我回来吧。” 妈妈见我要走,咻的一下从沙发上起身,我还没从玄关走出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得了的动静。 “正雄~~~亲亲,muma~~~” “雅子——我在做饭呢!” 我捂上耳朵,关上门,将那些奇怪的羞羞动静隔绝在了里面,非礼勿视。 我上门叨唠朝日奈枣时,他家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动画化的少女漫题材,他领我进去的时候,电视上正上演着不知道是男几号挑逗着女主角亲上去的粉红场面。 朝日奈枣脸霎红,长腿跨过矮桌,将电视机关掉。 我:盯——想不到枣哥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朝日奈枣此刻脸红的样子,跟刚刚电视机上羞红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不要紧的,枣哥,还记得之前搬走的野崎吗?他其实是个少女漫画家。” 我对朝日奈枣宽慰道:“男生看少女漫一点都不奇怪,我认为有这样的反差属性也挺可爱的。” “不,你真的误会了……” 朝日奈枣叹了口气,重新打开电视机,上边的少女动漫已经上演到两个视彼此为情敌的男人在雨中打架,女孩在旁边喊着别打了的修罗场。 虽然情节有点尬,但耐不住动画组制作精良,人物绘出的形象精致,氛围渲染也很棒,我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唉!这俩男角色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是椿和梓的声音,他们是做声优的,这是他们近期配的角色。” “哦哦,原来是做配音工作的,难怪上回我就觉得他们俩的声线很好听,当然啦,枣哥也很不错。” 突然被夸的朝日奈枣咳咳了两声,他喊着椿猫和梓猫过来陪我,自己进厨房给我沏茶了。 枣家的两只猫已经到了可以啃干猫粮的程度,我得了枣的允许,在自己的掌心上倒了少量的猫粮,一粒一粒亲自喂到椿猫和梓猫的嘴里,喂食是其次,和它们互动才是主要的。 电视播放着枣两位兄弟配音的少女漫,枣给我沏了杯茶端上些茶点后,也坐到我旁边,给着其中一只猫做皮毛的护理工作,做完了一只,就同我交换着另一只。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猫猫身上充斥着小心翼翼的轻柔感,他穿着随性常服,那偏冷毅性感的长相在此刻透露着一种温柔的人/夫气质。 我盯着他灵活的手指,学着给腿上的梓猫挠下巴,猫猫发出了很舒服的咪声。 “快到饭点了,要留下来用餐吗?” “我离家前,爸爸做饭的进度已经差不多了,但他现在和妈妈在恩爱中……” 我很纠结地说:“两人也挺久没见了,我不是很想现在回家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枣听了我的话似懂非懂,明明没在喝茶,却发出了好像被水呛到的声音,他的神色有些尴尬。 “这样啊,那夕子你还是先在我这吃点吧,想留多久都没问题。” “不会打扰到你吗?枣哥。” “不会,我今天休息,本来也没什么事干。” 朝日奈枣对我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都可以。” 朝日奈枣轻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兄长式的关爱。 “不过你可不要对我的厨艺抱有太大的期待,我不像我二哥,做出来的东西只是勉强能对付的水准,要不还是点外卖吧,我请客。” “不用那么麻烦,枣哥,我其实不怎么挑食。” 我话刚说完,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摩西摩西,夕子,我和你爸爸打算去外面开——”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有双温热的手把我的耳朵捂住了,但又很快放开,电话那头的声音变成了爸爸,还有妈妈被捂嘴似的发出唔唔的声音。 “咳咳,夕子,那个……我和妈妈要出门一趟。” 爸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尴尬,“我做了炖牛肉,你可以邀请邻居一起吃。” “你们是要去约会吗?爸爸。” “……嗯,是,是约会。” “好哦,那你们早去早回。” 我能想象出此刻爸爸那不好意思的神情,笑道:“今天幸平老板给我放了一天假,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放心,夕子,我们一定速战速决!” 妈妈说完这话后,电话就断了,嘟的声音响起。 我疑惑地歪头,“速战速决?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咳咳咳!!!” “枣哥,你今天的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 我注意力偏移,转头看向疯狂咳嗽的朝日奈枣,对他关怀道:“春季是感冒的多发季,你可得注意身体。” 枣的表情很复杂,“……最近嗓子确实有些痒,多谢关心。” 【哈哈哈枣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刚刚为了照顾大橘的身心健康,连分寸距离都顾不上了。】 【春天是动物们发/情的季节,懂得都懂(狗头)】 【你说橘妈顾及孩子吧,她能直说去开房这种需要物理性消音的话,你说她不顾及孩子吧,她又能懂得去外边解决生理需求……】 爸爸给我煮好了一大锅的炖牛肉,我跑回去一整锅端到了枣家的厨房,将锅盖一掀,满屋子都飘着炖肉的香味,牛腩肉炖的软烂入味,我又跑回去,把电饭锅里定时煮好的米饭也端了过来。 “今天的午餐就这样解决吧,枣哥,尝尝我爸爸的手艺——” 我打开电饭锅,先给枣盛饭。 “谢谢……等等,米饭是不是太多了!” 我家的电饭锅是寻常人家见不到的超大体积规格,有10L的容量,一次最多能煮6斤米,符合十多名普通人的用餐规格,我一顿正常发挥可以吃个一斤的米饭。 爸爸这回煮了四五斤米,他应该是算了今天午餐和晚餐两顿能消耗的量来煮的。 炖肉的锅也很大,但在这个饭锅旁边也显得娇小起来。 朝日奈枣盯着这一大锅白米饭,嘴角抽了抽,“以前兄弟都在家住,我二哥才会煮这么多米饭……等等这么重的锅,你一个人就这么搬过来了?!” 我在家给自己准备了个专门吃饭用的大碗,大概有我脸那么大,还有一个干饭用的大勺子,我一起拿过来了。 我盛饭将自己带来的‘盆’填满,又在饭上铺上了炖肉,家庭版简易盖饭做好啦! ——少女干饭时特别专心,朝日奈枣看了看少女那几乎要埋进她饭盆里的橘色脑袋,又看了看餐桌下脑袋埋进猫盆里吃饭的椿猫和梓猫。 ……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看着腮帮子吃的一鼓一鼓的橘夕子,朝日奈枣握拳捂嘴,强行抑制着某种冲动。 忍住,这是人,不是猫,不能乱摸。 【这是你的第三只猫猫,接好哦,枣。(狗头)】 【三只猫猫的吃播,三倍可爱暴击!(幸福倒地)】 【爱猫人士应该都很难拒绝猫猫属性的大橘吧(意有所指)】 不管是肉还是米,爸爸煮的量很多,我也吃不动后,锅里的分量依旧剩不少,两个大锅放回我自己的家,我和枣只用各自洗掉自己的碗筷就行。 解决完午餐,我和枣坐在他家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枣哥在假期的时候会做些什么消遣呢?”我问。 “以前会和弟弟去打篮球,但现在入了游戏行业后,假期干的事其实也和工作有关联,对了——” 朝日奈枣想起了什么,打开了电视机柜下的柜门,里面放着一排的游戏碟,“要来玩玩游戏吗?” 因为工作是做游戏企划的,所以枣家里有不少用来参考的游戏也是正常的,尽管在我看来这和枣平常给人的气质不太相符。 这游戏种类五花八门的,我游戏了解不深,向枣投去了清澈而愚蠢的目光。 “我最近跟进的一个游戏开发项目是针对女性向的二代游戏。” 枣从中翻找出一个游戏盒,“这是它的前身,游戏内容是15+,你可以玩,我想听听看女性的意见,可以帮我吗?” “好啊。” 这是一个乙女游戏,里面有五位男角色可进行攻略,玩家操控着主控进行攻略。 游戏开场,是主控和各位帅气的男嘉宾初始的场面,选择不同的对话框会触发不同的支线剧情,枣说这五条单支攻略线都获得不错的好评。 在遇到的第一位男嘉宾介绍完自己后,我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我对你一件钟情了,可以追求你吗?’的选项。 枣震惊,“这么直接吗?” “因为我要攻略他不是吗?”我实事求是道:“都要追求他了,总得知会人家一声吧。” 枣,“……这么想好像也没错。” 然后第二个男嘉宾登场,我如法炮制地点了同样的选择。 枣,“等等?!!分别对两人一见钟情,这不対吧!” “重要的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我要追求他。” 我面对所有初登场的男嘉宾都点了同样的选择,眼神机智,“五个同时追求,总有一个能追上的,这样游戏就能通关了!” “……” 枣的沉默震耳欲聋。 留下初印象后,接下来就是和各位男嘉宾进一步的磨合,一开始我都是面对单个不同角色做出对话选择,直到我要攻略的A君和B君出现在同个画面里—— ‘‘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面对两位风格不同的帅哥红眼破防地大喊质问,我转头向游戏界的前辈咨询,“现在该怎么办,枣哥?” 枣,“你问我?!” 看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我只能顺从内心的选择,把对五个男人同时一见钟情的事告诉了A君和B君……在道歉和二选一之间,我选择摊牌。 后来ABCDE君全都知道了,剧情突然就往这五个男人被激起了胜负欲,看谁能拿下‘我’完整的一颗心,所以都主动对我发出追求攻势的方向走。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枣,“……” 过程不管怎样,结果就是我同时收到了五封约会邀请函。 枣用着回头是岸的语气对我劝解道:“答应一个就行了,夕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可是他们给出的约会时间都不同唉。” 我把每一封约会信内容都看了一遍,开始认真分析起来,“竟然都完整错开了,周六周日两天休息日,硬生生排出五个不同的饭点时段,简直就像是他们私下商量好的一下,他们都这么用心了,我还是答应下来吧。” 枣头疼地扶额,“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收下邀请,和每一位男嘉宾在约会过程中牵手成功,拿下了五张唯美的结算cg,而这还没结束—— ‘一开始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同时爱上五个男人的姿态很轻浮,但后来我们发现,你对我们每一个都是认真的…… 我们都喜欢上这样勇敢直白说爱的你,谁也不愿意让步,而你偏偏也不能做出选择…… 竟然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只能——我们五人共同拥有你了。’ 隐藏cg解锁,ABCDE君五个帅哥将‘我’团团包围住,十分拥挤的画面氛围很是和谐。 我哇哦了一声,“原来还能这样搞啊。” 朝日奈枣表情龟裂,像是遭遇到了极强的精神攻击,双手抱头,花了不少的时间来缓冲自己被震碎的三观。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也不知他经历什么诡异的心理历程,最后竟然狠狠地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游戏。” 之后,朝日奈枣对我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思想教育,生怕我受此影响走了弯路,他甚至还在检讨着,要将二代游戏的年龄限制往上调整。 总归是给他提供了点设计思路,可喜可贺。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区区五个男人,小小拿捏.JPG】 【才五个,也就只能刚好组个篮球队罢了,大橘现实里可选的男嘉宾数量可是‘5’的好几倍。(吃瓜)】 【枣哥现在对大橘真是操碎了做父母的心hhh】 第102章 国三的大变化 四月中旬,帝光开学了,从今日起,我就是国三的学生了。 在我对着全身镜整理身上的校服时,886系统出现,它将我如今的数值面板展现给我。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2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3 体力:4 172公分,嘿嘿172公分…… 今早我父母都在,爸爸为我量身高,在上回量的一道身高线的上方划出了新的一道。 妈妈则抬起了我一条腿,脸颊在我的大腿上蹭了又蹭,痴汉地发出了浪荡的波纹声线,“啊~~~夕子这肉感紧实的大长腿~~用来夹人一定很舒服吧~哎呦!” 听不下去的爸爸喂了妈妈脑袋一个轻轻的铁拳。 从160公分的身高长到现如今172公分,身子被拉长的部位基本集中在我的腿上。 “以肚脐为界,上半身:下半身的比例在5:8,比值约为0.618,在人体学上,这是最符合视觉美感的黄金比例。” 妈妈拿着软尺,特地量了一下我下身长,从肚脐处量到脚底板,“夕子下身106公分,嘿,差不多!” 她又量了我的腿长,从臀部最突出的髋骨垂直往下量,语气越来越激动。 “腿长96公分,一般来说腿长占身高的45%左右已经是非常不错的长腿比例,夕子腿长占到了55%,在我们时尚圈,这可是少数超模才有的比例呢。” “——不愧是我和正雄的女儿!完美遗传了我俩的优点!” 妈妈抱住我,双手在我身上某些部位暧昧地打转,可给她骄傲坏了,“这挺翘的臀部,这腰间的腹肌,这柔软的胸……夕子这身体的发育简直太棒了! 如果妈妈我现在是和你一样的岁数,绝对会追求你的,夕子!” 【身高172,下身106,腿长96,记笔记!记笔记!】 【满屏都是夕子的大长腿,我的口水斯哈斯哈地流。】 【超多的卷发量!超可爱的脸蛋!超漂亮的大长腿!超强超健康的体魄!超柔软的猫咪液体身子等等等等!!!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大橘身上的每一个点都把我的XP戳成筛子了(土拨鼠超长尖叫.jpg)】 现在天气很温暖,我不用在校服裙下再套上加厚的棉袜,妈妈给我挑了双及腿的长袜,黑色的长筒袜上有猫咪耳朵形状的破形边边设计,裙子里照例穿着防走光的安全裤。 我穿上皮鞋,拿起书包和便当包,对着站在玄关上目送我离开的父母露出活力开朗的笑容,“那我去上学了,爸,妈!” 爸爸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妈妈则拿出手帕,有些夸张地抹了抹眼角上不存在的泪水,“这个我梦想中的场景,终于在现实中上演了。” 我出了门,和同样要出门上班的朝日奈枣迎面撞上,洪亮的嗓子一出声,整个楼道都响彻着我的回音,“早上好啊!枣哥!” “早,夕子。” 朝日奈枣同我颔首点头,神色有些恍惚,第一次见穿校服的我,他在我身上的目光多停留地久了一点。 阳光透过樱花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大地铺上一层金色点点的地毯,道路两旁的樱花将我的上学路都染成清新梦幻的粉色,见到这样的光景,心情会变得更加愉悦。 我踩着脚踏车,车轮在光影中滚动,春天的微风吹拂着我的刘海,眼睛注入着光亮。 “站住!别跑!” ——我听到了前方来自松田阵平中气十足的声音。 “傻子才不跑呢!” 前方有着一个黑影朝着我这边跑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手上抱着明显不符合他气质的女士名牌包包。 再后边是追逐这个男人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情况很明了了。 我紧急刹车,车轮子拐弯划出一道半圆的轮痕,被骤停的脚踏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我横着自行车将男人逃跑的去路给挡住。 “给我滚开!” 男人一点都没减速,手握着刀冲撞向我。 “小心——” 脚踏车躺在了地上,男人握刀捅了个空,本该在他面前的女孩不见了,有黑影自上而下,阴影将他罩住,他抬头往上一看,与向上腾飞的橘发少女对上了视线。 樱花纷飞的背景下,凌跃在空中的橘发少女,那双马尾跟着灵活的身子旋转出美丽的线条感,结实有力的长腿对着男人的脸来了个横扫,漂亮的腿部肌肉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我跳到高空落下时,甩动着腿,利落地将男人踢飞,飞出几米外的男人两眼一黑,口吐白沫地晕厥过去。 手抓住了从他怀里飞出去的包包带子,收回腿后,还在空中柔软地翻转了一下身子,才以体操运动员的收尾方式平稳落地。 “哇哦,满分。”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为我鼓起了掌,一同鼓掌的还有几个路过的人。 然后松田阵平才走到那个偷包的男人面前,给他戴上了手铐,瞧着他脸上的伤势,轻佻地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啧啧地说:“都叫你小心一点了。” ……原来那声真情实感的‘小心’不是对我说的。 “遇上这个女猩猩算你倒霉,现在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啊。” 听到松田阵平对着昏厥的犯人发出这样的感慨,我瞪直了双眼,脸颊鼓成河豚,“你这话招惹到我了,臭卷毛!” “哈哈骂人怎么还连带把自己给骂上?” 松田阵平起身双手插兜一边嘲讽着,一边敏捷地躲过后边的偷袭。 我伸腿过去一踢,踢了个寂寞,“……” “你还太嫩了,小鬼。” 啊啊好气呀! 面对着这嘴贱的卷毛警官,我企图瞪大我的眼睛去对他飙脏话。 萩原研二将我的脚踏车扶起,推到我面前,同我交换了我手上的女士包包,抬手欣慰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刚才多亏你制服歹徒了,夕子酱,干的不错。” 我心情转好,嘿嘿地接下了这夸奖。 【心里克制不住冒出某些危险的念头,大橘的腿是夺命弯刀,这腿技真是太6了,能不能让我也感受感受(星星眼.jpg)】 【弹幕上的人收收你们的口水吧,惜命点吧,大橘这肉腿是能轻易感受的吗?我不要命就先享受了,大橘,来吧,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 【哈哈松田你真欠啊,猫猫绝对把你给瞪爽了吧!】 路上发生了点意外,我是在校门快关上的那一刹那,狂踩脚踏车冲刺进去的,安全上垒,欧耶! 然后又是一阵疯狂冲刺,把想教育我的执勤老师稳稳甩在后头,在上课铃打响时,长腿一迈跨入教室里,再次安全上垒……唉,不对劲,怎么教室里几乎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班里有篮球部的后辈,他对我提醒道,“橘前辈,走错啦,这是二年A班!” 对呀,没错啊,我是二年A……不对,我已经三年级了! 我突然醒悟,发现华点了! 最后,我在一众二年级后辈的笑声中,灰溜溜地走出去,去到三年A班的教室,最终还是迟到了,被老师下命令去外边的走廊罚站。 国三的第一天,开局不利,但无伤大雅。 第一节课下课后,我才回归自己的位置,是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这回我和赤司绿间不再离的近了,赤司被分到了第一排的靠窗位,绿间被分到了最后一排守门口的位置。 ——班里的四个角落点,我们分别占了三个。 【这回他们都被分的好远啊,在教室里连成了个最大的直角三角形(狗头)】 【这座位谁分的,太鬼才了……联想未来奇迹世代分道扬镳的命运,呜呜我已经先被虐到了(爆哭)】 【大橘这是主角标配的位置啊,阳光打在她身上,头发那暖金色的光芒太耀眼了,美神降临!】 新一学年的到来,意味着新生入学,学校操场已经摆起了各个社团的招新摊位,因为帝光篮球社威名远扬,我们篮球社不必像其他社团一样调动大批人力去给新生派传单。 社团训练照常展开,教练只安排了我一个经理坐在篮球社的招新摊位上,收取新生的入社申请表。 帝光男篮两次全国冠军的含金量招揽上了一群慕名而来的新生,我在这坐了一会儿,就收了一大沓申请表,其中还有两名女生申请入职经理,就是不知道之后还能留下多少人了。 这一年的新生没有像‘奇迹世代’那样脱颖而出的直接被招揽到一军的天才,大家全都是从三军起步。 教练让桃井五月继续跟进一军的训练,然后把我安排到了三军的体育馆这边,去帮助新生们尽快适应社团的节奏,顺便让我负责带两名一年级的女经理,帮助她们熟悉经理的工作。 于是,社团活动的时候,我多出了两个喜欢粘在我身后的小尾巴,面对两位可爱的一年级女生,我渐渐地迷失在了她们一声又一声的‘前辈’中。 “前辈,三军这边,谁的篮球打得最好啊?” 有想要上进的新生对二三年级的学长咨询。 “是经理。” 几个男生异口同声地给出统一的答案。 “唉?!!”新生震惊。 有几名一年级的学生抱着篮球来向我讨教了,我在三军体育馆里,拍打着篮球连过多人最终跃起灌篮的战绩,收获了一年级新生多数崇拜的目光。 他们脸上满是刚入新环境的稚嫩感,什么情绪都是直白地表现在脸上,不懂得掩饰。 被这么多学弟学妹崇拜着,我不禁产生了想在他们表现的更好的虚荣感,教练觉得我可以试着制定三军成员的训练计划去指导他们练习,我抱着那就试试看的态度接下了这光荣的任务。 嗯……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开学一周,我社团活动的范围基本围绕着三军这边进行的。 表现上看是学弟学妹很积极响应我对他们的‘安排’和‘指导’,实际上是他们在我进行示范教学的时候,给我提供了很大的情绪价值,掌声和赞美齐响,给足了我很大的肯定。 ——令得我一开始面对一众陌生的后辈有些不安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相互熟悉过后,也越发的能放开了手脚,对怯场的新生进行鼓励的同时,也尽量在他们的请教下帮忙去指正一些不足之处。 “橘前辈,你觉得我这个月能升上一军吗?” “恐怕很难。” 面对一年级生忐忑的发问,我很直接地说,“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一军的那群人太变态,不要着急,你才一年级呢。” 我伸手将突然飞来快打到他脑袋的篮球接住,“好了,不要想那么多,去训练吧。” “——是!” 男生见我这么轻松的一手接住篮球,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还只能双手抱球的他反省道:“我确实还差的远呢,多谢指教,前辈!” 离开去训练前,他还朝我九十度鞠躬呢。 “哇,这届新生真是太有礼貌了。” 我慈爱地看着他跑走的背影,抒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想,这是橘同学的功劳。” 黑子哲也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当初我在三军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氛围。” 我悻悻地拍了拍受到惊吓的胸口,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能感应黑子哲也气息的诀窍。 “怎么突然跑来三军这边了?黑子。”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着,你可不是会翘训的人啊。” “路过的时候,想进来看看。” 黑子哲也的目光落在了那群新生身上,眼里闪过怀念的光。 “时间过得还真快,那些在三军体育馆里苦苦挣扎的岁月好似才在昨天上演,但那时,我可没遇到像橘同学这样可靠又亲和力满满的前辈,这届的新生很幸运。” “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地笑着。 “我是真这么想的。” 黑子哲也的表情很认真,“说真的,我心里挺嫉妒他们的。” 【黑子的心情,我懂,这就像是我毕业后回了趟母校,发现很多我在校时没有的福利突然就有了,直接当场破防!(爆哭)】 【谁能拒绝长的漂亮能力强大性格还温柔的前辈啊!不管是社会还是学校,占着辈分欺压后辈的现象屡见不鲜了,吃过这种苦头的人是真的会被大橘这些行为给温暖到。】 【三军的新生们好好珍惜吧,教练可是在魔鬼扎堆的一军场馆里挑了个小天使来带你们啊。(狗头)】 “橘同学,有空,要回来一军看看吗?” 离开前,黑子哲也有些欲言又止的,他好像想同我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却还是压在了心头,只流露出一点点孤单伤感的态度。 “你没在,我们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呢。” 最近三军这边要忙的事很多,结束完社团的工作还要去打工,黑子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已经挺久没见到大家了,在班上因为座位隔的远,我和赤司绿间交流的时间也变得稀少。 午休时,大家也没怎么聚餐了,赤司忙学生会的工作,绿间被安排了图书室的值日工作,黄濑经常外出跑模特的商务…… 所以,最近在校午餐时段,我更多的只是和五月一起。 仔细回想一下,我发现自己对奇迹世代的诸位近期的训练状况一片空白。 隔天午休时,我和五月在学校天台用午餐,向她问起了社团期间,一军体育馆里的情况。 “突然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讲起。” 五月仔细思考了一下,“真要说的话,小橘你不在,总感觉社团的时间变得好漫长,阿大和小紫训练都变得有些懒散了。” “还有就是……赤司君,他最近自己一直在超额完成大量的体能训练,那不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能承担的。” 五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总感觉他藏了心事,可我又不敢问。” 听着感觉不太对味。 下午在三军体育馆这边,我的眼皮一直在挑,有种会发生不好事情的预感。 见到急忙跑来这边找我的五月,那种预感好像要应验了。 当跑到一军篮球馆的门口里,我就已经感受到了里面把空气都冻结的寂静氛围。 球场上,紫原跪在了赤司面前。 “违背我意愿的家伙——” 赤司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左边突然变异的金色眼睛穿透了整个篮球场,令得我虎躯一震。 “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第103章 俺赤变仆赤 在去往一军场馆的路上时,五月和我说明了情况,起因是,黑子和紫原因为理念不和起了冲突。 我们都能看的出紫原对打篮球的兴致一般,可又因为他的体型和天赋实在是太适合打篮球了,再加上个性像孩子一样迷糊和天然,所以篮球社里的大家平常都很照顾紫原。 这回竟然是黑子和他起了冲突……我没在现场,按照我对这两人的了解,推测是紫原对篮球这项运动随意到有些轻视的某些言行,把热爱篮球却因为身体素质受限的黑子给触怒到了。 然后五月说赤司将教练支走自己去拉架,反倒是被紫原质问起他为何一定要听从比他弱小的人的指令……嘶——他真对赤司这么说了?!! 后来变演变成了赤司于紫原用篮球1V1决胜负,赤司许诺若是紫原赢了,之后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在来找你前,小紫的比分是领先的。” 听到五月这么说,我很震惊,虽说紫原那体量,在单挑中非常的占优势,但可是赤司啊,我其实想象不到他输了的样子,然后到了现场,我便听到了这样逆天的发言—— “违背我的意愿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我愣在了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赤司说这话的用意,他的父母还好吗? 但现在不是能随便去打趣他开他玩笑的场合,赤司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高傲的神色,冰冷的异色瞳、病态的言语…… 跪在他面前的紫原,围着篮球场的其他一军成员,都用着一种十分陌生且忌惮的目光看着他。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直到黑子哲也问出了,“……你是谁?”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 他对自己的自称变了,从‘俺’变成了‘仆’。 赤司冷漠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紫原,环视了一遍在场的人,像个独断专行的帝王,变异的金色瞳孔里容不进任何人的身影。 “你们听好了,我的命令是绝对的——” 赤司征十郎在此刻,展现出了他绝对的权威,扬起了偏执的微笑。 “只有‘胜利’才是一切,弱者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今后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赢得胜利。” …… 我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三军的场地这边。 一军体育馆发生的事三军这边的人也听说了,面对学弟学妹关切的问候,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从他们欲言又止的反应中感受到我的表情一定很差劲。 从这件事之后,一直严格监督整个一军训练的赤司突然放开了对他们的管教,他甚至允许了紫原青峰他们逃训,对待奇迹世代这群天才,他只剩下拿下每一场比赛的胜利这一个要求。 他这话口一打开,本就因为天赋超人而对枯燥的训练感到没劲的青峰、紫原、黄濑这些人就更随心所欲了,五月说现在一军场馆里训练的时间段里就没有人到齐的时候。 ……这群人,都在用行动赞同着赤司那胜利就是一切的观点。 明明都已经升国三了,这群人怎么还集体中二病爆发了?! 一军那边实力至上的恐怖氛围把三军这边的一些小萌新给吓到了,一些原本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冲击一军的国一学弟突然就没有了雄起的念头。 当赤司现身到三军的场馆时,原本氛围极好的体育馆瞬间安静如鸡,在球场有些闹腾的学弟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夕子。” 被赤司直接这么叫着名字,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出来一下。” 赤司没有将其他人投去目光,他转身离开时,我赶紧跟上。 路上,我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他披着的正选外套,风把他的外套吹起,却没将其吹落,怎么做到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赤司。” 眼见着这是走去一军体育馆的路,我便走边对着前边的赤司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回归一军这边。”赤司告知我。 我啊了一声,“这么突然吗?” “你没必要在三军那边浪费时间。” 我停下了脚步,赤司回头看了我一眼,也停下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面与我对视,他勾起的笑意不见我对他温柔的印象,反倒充斥着一种危险的信号,“看来你不赞同我的话,是要反抗我吗?夕子。” “赤司,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大家私底下都在传赤司有双重人格,但我更好奇的是他性格大变的原因,突然变化这么大,总得有个理由吧。 “作为朋友,我很担心你……” 我向他走近,却在对上他金色眼睛的一瞬间,双腿突然有了强力的坠落感。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蹲着身,手抵在膝上,半跪在地,肌肉这么突然有些酸胀…… 他低着头,异色的双眸藐视着我,“我不喜欢别人低头俯视我。” 我满脸问号,长的比你高是我的错喽? 眼睛变异就算了,还有了能让人腿软跪地的超能力,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突然这么被迫罚跪,我也有点生气了。 一军三军体育馆之间有一片小树林,轰的一声,随着外围的一棵树发出了被强烈撞击的哀鸣声,在树林里栖息被打扰到的小鸟骂骂咧咧地飞走了。 会有这么突然的一声巨响,是我一上头踢在树桩上发出的声音。 穿着运动衫短裤的我双手插兜,支起着腿,左脚的运动鞋与他擦肩而过,没收住力地一脚痛击在了赤司身后的大树上。 若不是我还有点点理智,高低得在他白色的运动衫身上留给脚印。 如此豪迈不文雅的姿势,要是有路过的人,估计都会误会帝光的学生会会长被一位不良少女给缠上了。 “我也不喜欢别人莫名其妙地发病。” 我的好脾气被耗没了,与赤司征十郎冷眼对视,“现在篮球社如此乌烟瘴气的氛围,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赤司。” “感到失望吗?夕子,你觉得全是我导致的?” 赤司征十郎冷笑反问道。 “……” 其实并不,其他人懈怠下来更多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赤司、绿间、黑子这些认真处事的人,依旧从未缺席社团的训练,都是个性使然的自主选择罢了。 我仔细一思考,发现真没法找到赤司作为队长失责的论据。 “你不算做错,但你也没有做对。” 我说出自己的感受,“我不喜欢你现在挂在口中的极端理念,听着真让人不舒服。” “只是不喜欢吗?” 树影斑驳下,赤司征十郎整个人都被阴影拉入其中,“但你并没有反对,从来你都是只追逐强者的身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的目光都追随强者,胜者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喝彩,无人关注落败离场的输家。” “——最终的赢家向来只有一个。” 那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赢到最后,便是我的人生信条,任何事我都不会输,包括你,夕子。” 赤司征十郎留下这意味不明的话,披在身上的外套随着他的离开,那干净的散发着洗衣香味的衣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直到他走后,我依旧保持着单脚抵在树上的姿势。 我摸着抬起的腿,肩膀颤抖着,强忍着不发,咬着下唇,倒吸凉气了一下,呜咽的声音也倾泻而出。 “你还好吗?橘同学。” 黑子哲也出现在我身后,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在这的,语气夹杂着担忧。 我转向黑子哲也的脸色极差,“——我的腿抽筋了,黑子。” “……” 在黑子帮助下,我倚靠着树坐下,双腿拉直,他双手轻抬着我的左脚跟,帮助我刚刚抽筋的左腿做着筋骨舒展。 “这样好点了吗?橘同学。” “嗯,好多了,谢谢你,黑子。” 黑子哲也将我的脚放下,也走了过来,坐在我旁边,一时间我们相顾无言,最终是黑子先打开了话题。 “……橘同学,你也认可赤司君的观点吗?” 黑子哲也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迷,“这样的赤司君让我很陌生,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确实让人不习惯……” 以前的赤司虽然也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存在,但平常大家都能感受的到他很温柔的一面,而现在冷漠高傲的样子让人没法亲近起来。 “但这也是赤司——” 智力3的人思考不来太哲学的问题,什么双重人格的人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在我看来赤司就是赤司,变了的赤司也是赤司,我刚刚实在无法说出‘我更喜欢以前那个赤司’这样的话,简直就像直接否定了他一部分的灵魂。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像是在掩饰着某些脆弱。” 回想起以前和赤司相处的片段,他的另一人格早早便有迹可循,只是现在才爆发了出来而已。 “赤司也挺不容易的,我要是过上他那样事事都被要求做到完美的生活,我也会心理变态吧。” 听着我这番有感而发的话,黑子哲也那面瘫的脸好像笑了一下,像是我的错觉,但他确实没有一开始心事重重的模样了。 “果然橘同学不一样,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赤司君很危险,只有橘同学还在心疼赤司君。” 这说法好奇怪啊……不过心疼吗?可能真的有一点吧。 比起篮球社的事,我现在其实更关心赤司的心理状态,可能还有他身体上的,那变异的异色瞳孔真的没问题吗? 我只得过身体疾病,不太清楚心理疾病患者的治愈过程,但刚刚赤司对我笑起来的那种病娇感让我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看到过…… “对了!是D君!” 黑子哲也被我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D君?” “嗯,出生在豪门世家的D君。” 我回忆着在枣家玩的那款乙女游戏,里面就有一位能拿来参考的模板。 “被家族当成继承人培养寄予了很高厚望的D君,从小就要接受超高强度的精英教育,所以变态发育成了城府极深让人难以接近的贵公子,而打开他超强心防的方式,是一场约会——” 黑子哲也茫然的脸色呈现出了电脑未响应的状态。 我回忆着同D君约会的种种细节,在‘我’表现出愿意倾听他烦恼的耐心陪伴下,他渐渐地向我打开了心扉。 或许可以一试! 我去到了一军的体育馆,赤司征十郎刚结束一轮训练,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他身边形成了个半径三米无人靠近的真空带。 ……感觉那里都可以立个危险动物出没的牌子了。 我大步走了过去,当我走到他面前时,馆内都变得安静下来了。 “赤司,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有事?” 脑袋盖了条毛巾的赤司征十郎抬起金色眼眸。 “没有特别的事。” 我在他面前蹲下,以一个仰视的角度看他,“就是想约你一起出去随便玩玩,约会,可以吗?” “……就我们两个?” 赤司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突然变了味。 “嗯,就我们两个。”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嘶——场馆里响起了些倒吸凉气的声音。 赤司勾了抹轻佻的弧度,像是碰到了超有趣的事情,偏执冷酷的眼眸里升起了亮到吓人的光,“好啊。” 【大橘——三思啊!!!这头凶兽,和你的游戏鱼塘D君根本不一样啊啊啊啊!(惊恐万分)】 【这是大橘第一次认证成约会的邀请吧,真是便宜你了,赤司(嫉妒地咬手帕.jpg)】 【仆赤刚来就能吃的这么好,俺赤终究是错付了。】 【仆赤:这年头,竟然还有主动往狼嘴里跳的羊(笑) 俺赤:……这并不好笑。(不嘻嘻)】 【看看主上和仆赤,有点病的人好像更容易诱捕到一只主动的大橘唉,会关心别人的大橘是只好猫。】 第104章 与赤司的春日约会 四月就快结束了…… 今天是周日,是我和赤司约好的日子。 当我抵达碰面地点的时候,赤司已经到了,他站在公园的喷池旁,明明公园还挺热闹的,可他周围却无形地划出了个静谧的真空带。 ……有种赤司一人孤立整个世界的感觉。 我们俩对上眼时,都因对方身上的穿着,而有了些微的愣神。 今天的我穿了件有碎花修饰的白色飘逸长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外衣,腰间斜挎着一个手工编织包,鞋子是运动鞋,方便走路。 发型是妈妈帮忙做的,自然卷的橘色长发垂落在身后,只取了脑袋上半的几缕头发将其编织成细长的麻花辫,环绕起来在侧边卷成了个花苞的形状。 ——这身装束很适合在这春意盎然的时节,出门踏青。 而赤司,V行领口设计的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红黑相间的运动鞋,简洁大方的常服将他精瘦体型的美感展现的很到位,远远一看,修长的身材比例和他那过于突出的优越气质,让人难以相信,他的真实身高还没到一米七。 我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对他扬起微笑,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早啊,赤司。” 我和赤司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这身裙子很适合你。” 听到赤司这么说,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这话有点太正常了,原以为他真的打算在中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呢。 “平常见更多的是穿着校服和运动服的你。” 赤司目视前方,随意地和我这么聊着,“像这样在假期单独出来,是第一次。” “是啊,赤司是个大忙人,之前假期大家偶尔聚餐的时候,你都是缺席的那一个。” 我轻轻一笑,“你今天能赴约,真是太好了。” “……想去哪?” “赤司呢?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赤司头转过来看我,“是你把我约出来的。” “我这不是想着你难得能有这么悠闲的时候,想依着你的意见来嘛。” 我说:“不过,这种想不出要做什么的状态也挺好的,今天咱们就来主打一个漫无目的的放松吧!” 把赤司约出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试着把他拉到一个比较陌生且开阔的自然环境里,几个小时也好,让赤司暂时的卸去那些带着沉重责任的身份。 现在,在我面前的人,他不是霓虹顶级财阀家的公子,不是率领队员拿下全国冠军的篮球队队长,不是帝光从国一开始连任三年的学生会会长,不是三年A班的学神班长……他只是赤司征十郎。 我踩在围着花圃的石头上,身子有点歪扭,让双脚保持在一条线上走着,目光落在下边的石阶,踩空的话就算挑战失败。 边做着这样的事,边对旁边平稳地走在路上的赤司问道。 “学习的空隙,赤司在家会做些什么呢?我指的是能让你放松的事。” “骑马。” 赤司说,“我有一匹马,叫雪丸,它在雪天出生,和我同岁。” “那很巧呢,我记得赤司你的生日在12月,那也是雪天出生的。” 我对赤司口中的‘雪丸’十分感兴趣。 “你若是想学骑马,可以来我家的驯马场,到时候我把雪丸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 和赤司认识也有半年了,关于他的很多事我还是处在一个很茫然的状态,这回聊天氛围不错,我抱着想继续深入了解赤司生活的想法对他接着问道。 “那赤司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吃的话,我知道,你不喜欢红生姜和裙带菜,喜欢吃汤豆腐!” 我都会学会抢答了,“其他方面的呢?” 就在这时,附近的人群发生了奇怪的异动,有一条狗冲着一个小女孩狂吠,那狗是结实的大型犬,长的黑黑的凶巴巴的,它的主人在旁边不仅没有阻止还发出阵阵恶劣的笑声。 赤司异色双眸往狗身上一扫。 “我讨厌不听话的狗。” 凶巴巴的狗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它看着朝它走来的赤司,没了刚刚对小女孩狂吠的气势,狗耳朵往下贴,它趴伏在地,害怕的呜咽了几声。 “——臭小子,你对我家大郎做什么?!” 狗主人是一位戴着金牙的中年男人,不爽地插兜上前,在同赤司冰冷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五官乱飞的混混脸突然没了想找茬的气势,他突然有些腿软。 “……大郎,我们走。” 男人带着他的狗灰溜溜地离开了,仓皇逃跑的背影看着十分可笑。 被狗狗吓得还留着眼泪的小女孩抬头看向背光脸部阴影沉重面无表情的赤司征十郎,“……” 凶恶的狗狗刚走,换成了个大魔王气场的人,问小女孩受到惊吓的心理阴影面积? 小女孩身子止不住颤抖,直到赤司征十郎蹲下身,掌心落在她的脑袋上,他勾起了一抹笑,声线回归了曾经温柔的质感,“已经没事了。” “……谢谢你,大哥哥。” 小女孩不害怕了,对着赤司扬起童真而灿烂的笑容。 目送小女孩跑走,赤司走回到我面前,“你就这样看着?” “因为赤司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我笑道:“你是救了那个孩子的大英雄,我上去掺和什么?” 一个小插曲过去,我和赤司继续在公园散步。 “赤司讨厌不听话的狗。” 我又记下了一个点,有点不太确定地问:“这狗……是真的狗吗?” 赤司笑而不语,这笑容包含的危险含义我不太想懂。 “是真的狗对吧?” 我问了第二遍,赤司才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 “……”不能再细究下去了。 “那猫的话,赤司会讨厌吗?” 我看了看四周,“之前我在这里碰见好几只野生的橘猫呢,超可爱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撞见。” “猫……” 赤司的表情好似陷入了某些回忆里,“以前家中院子里,有一只从外边跑来的橘白猫,家里的佣人会定时去投喂它,它平常喜欢窝在围墙上晒太阳,每天懒散地除了吃就是睡。” “哦?那它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给它取名,它也不认识我,是我学习的时候,总能透过窗户看到它慵懒的身影。” 赤司说:“它在我家呆了好几个月,见得多了也就有了些印象……某一天,它从围墙上镀着猫步离开了家宅,我就再也没见它回来过了。” 赤司的表情很淡然,好似这话里夹杂的某些隐晦的伤感与他这人无关。 “猫是很灵性的生物,听说猫在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时,为了不让主人家伤心会自己去外面找个地方安眠。” 我说道:“那几个月的时间,虽然你和那只猫没有正式接触过,但既然你能经常在相同的位点看到猫,或许也是因为猫知道能在那里看到你才刻意待在那的。” “没有根据的推论。” “是啊,但这种幻想很美好,看——” 我揪了一下赤司的短袖口,示意他往上看,翠绿的树荫中,两只一大一小的橘团子慵懒地窝在树上,超绝治愈的画面让我想尖叫,但又怕惊扰到它们,只是小声地想从赤司这边寻找一些认同感。 “超可爱的,对吧!” 赤司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树上的大橘猫用尾巴勾着小橘团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微微出神,暖暖的阳光柔和了他扬起的下颚线,嘴角若隐若现地勾起,令我看不真切。 ——但至少这一刻,我能感觉的出,他的心情是好的。 “咕——”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还挺好的氛围。 ……啊,我的肚子啊,你就不能晚点再叫吗? 我咳咳了两声,提议道:“已经到饭点了,这附近有商业街,我们去那边解决午餐吧。” “走吧。” 我和赤司从公园离开,前往商业街。 “吃拉面怎么样?” 赤司顺着我发亮的目光看去,拉面店上的海报写着——完成三十分钟内吃完超豪华大份拉面的挑战,即可免单! “……我无所谓。” 这家拉面店挺大的,饭点时段顾客不少,但还是有几个桌空位,我和赤司挑了角落的位置桌下。 当听到我想挑战超豪华大份拉面,拉面师傅的眼神都变了。 他拿出个大盆一样大的拉面碗,将10份普通拉面的面量依次烫好倒入,再往里倒入将面盖住的浓郁汤头,天妇罗炸虾、叉烧、鸡蛋、玉米粒等配料都是按照十人份的分量,在上边铺好。 赤司自己就点了碗普通招牌拉面,我们俩的拉面碗摆在一个桌上,经对比,显得我这边的体量十分震撼,不愧是超豪华大份拉面! 拉面师傅给我按下了定时器,我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吃起来,还有闲心观察对面的赤司……嗯,猫舌头体质没变,怕烫的吃相还是那么可爱。 注意到我眼神的赤司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失礼的事,脸色不虞,我连忙将头埋进自己的拉面碗,专心嗦面。 我保持着很平稳的入食效率,最终在时间还剩下三分钟的时候,我捧起了大盆拉面碗,一口干完剩余的汤汁,区区十倍拉面,轻松拿捏。 拉面店师傅含泪地只收了一份普通拉面的钱目送我们离开。 这条商业街既有浓厚的市井气息,也有符合年轻人的潮流文化。 “……赤司,这夹娃娃机,你以前玩过吗?” “这是第一次。” 赤司弯身从娃娃机的洞口里拿出他刚刚夹起的战利品递到我手上。 “很难吗?” 听到赤司这么凡尔赛,旁边花了大半盒游戏币却还没夹起一个娃娃的男生轻轻碎掉了。 他不仅第一次就成功,还一次夹了俩。 我看着手上可以当挂件使的一红一橘的小猫咪玩偶,先帮着收到挎包里。 商业街僻静的小道里有一家提供饮品甜点的书屋,里面的环境宽敞舒适,空气里散播着咖啡豆的浓郁香味,店内的音响播放着不吵人的流行乐曲。 服务员给我端上了芝士蛋糕和奶茶,赤司则点了一杯手磨咖啡,他单手撑着下巴,视线随意地落在窗外,不知是在看建筑还是在看行人,回神时发现我离他的距离有点近。 我探过身去,部分身子微微压上了桌面,不足半米的视线交汇令得赤司的异色瞳孔骤然间放大。 “果然呢,眼尾有些淡淡的黑青,熬夜了吧,赤司……” 我的身子坐直回去,双手撑着下巴,对他问道:“为应我这个赴约,你是否在家做了某些作息上的妥协呢?” “没有人能让我妥协,不过是昨天少睡了点把今天本该做的事做完。” 赤司对此不以为意,他直接开启下一个话题,“我很好奇,你把我单独约出来的目的,现在来看,夕子,你似乎还抱着想‘感化’我的天真想法——” 赤司的手指轻佻地移动着咖啡杯的杯沿,“‘胜利就是一切’,我不觉得这么想有什么不对,若是想要扭转我这观念,那就请你向我发起正式的挑战,战胜我。” “我若真为了改变你这想法去挑战你,赢过你,最终用胜利的话语权让你接纳我的想法,那不正佐证了你那‘胜利就是一切’的观点吗?” 这闭合起来的逻辑令我摇头晃脑,连连摆了摆手。 “你非要问我怎么想的话,我觉得开心最重要,除了生死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曾感受过深渊,所以如今能生活在光下,一路上的绊脚石对于我而言都是不错的风景,平常心面对所有就好。 我现在被松田阵平戏称没心没肺的样子,是因为我已经从自己的低谷期爬出来,这里没有人见过那个对人生感到绝望的我,不过也没必要让大家知道。 而奇迹世代这群人,全都是立于顶端的天才,他们有他们的心理难关。 在箱根挑战青峰那一次后,他确实乖巧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他还是会产生自己太强遇不到对手的躁郁,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但生理上他就是会有因为这暂时无解的烦恼而产生的烦躁感。 我既不是男生又不参加篮球比赛,那一回对抗也是取巧性地让他折服,所以他还要继续苦苦等待着能解开他那心结的钥匙。 在那之前,把他强行摁在激不起他一点热情的篮球场上,纯属浪费时间。 “你们只要不犯法,我才懒得去管你们怎么想的。” 顶多会在心里觉得你们这群男生真幼稚!啧! “我说过了,今天找你出来就是想找你放松放松。”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就多多照顾我这害怕朋友精神出问题走上极端的心情吧,人格分裂可不是小事啊,赤司,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没事……现在不过是身体有两个我而已。” 又来了,这种好中二的话。 “那你能把另一个你叫出来吗?我也想跟另一个赤司说说话。” “他陷入了沉睡,现在由我控制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我,“……”忍住,他是病人,要有耐心。 “行吧,不管你是哪个人格,在我心里都是赤司。” 我笑容微弯,“都是我的朋友。” “……” 店内播放到了一首令我熟悉的歌曲—— 難しいことが多すぎる愛 (关于爱有太多难题) 今日も変わらず降り続いている雨が (今天依旧下个不停的雨) 吐息の隙間で名前を呼ばれ (叹息过后的间隙呼唤着我的名字) 逢えない日の孤独掻き消されるんだ (瞬间抹去最近无法相见的孤独) RainydayohRainyday 轋む波動にのまれて (淹没在剧烈的波动里) …… 我轻晃着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轻轻哼唱了起来,对上赤司有些疑惑的目光,我向他安利—— “这首歌歌名叫《silly》,它是一部电视剧《为了N》的插曲……” 这部电视剧只是偶然间被我拿来当成下饭剧,却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衫下希美的人格魅力十分强大,不仅是男主男二爱她,连我这个观众都对她感到心动。 我同赤司征十郎聊起了这部电视剧,这部剧用了悬疑性的插叙手法,故事围绕着一桩杀人案展开,但侧重点却不是案件本身,而是被牵扯进案子里的人,他们的人物弧光,尤其是女主衫下希美,给我带来了非常强烈的震撼。 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呢,大概是因为衫下希美那一直向上攀爬的野心和旺盛的生命力把我狠狠触动到了。 一听到这首歌,我总能联想起衫下希美带着光亮的眼睛,她的隐忍,她的坚持,她对所爱之人的温柔,为了N,她毫不犹豫地犯下‘罪孽’……内心因她而起的悸动,随着旋律流淌,久久未停。 不自觉的讲了很多,我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只听我讲的话,是不是听着有点无聊?” 赤司摇了摇头,他问:“然后呢?衫下最终幸福了吗?” “她患了胃癌——” 想起衫下希美的结局,我的心里便五味杂陈,“在人生最后的时间,她与阔别多年的竹马重聚,尽管知道她最终时日无多,可至少在我们看来她并没有死,《为了N》最后还是将与过去释怀,不再孤独的衫下希美留给了观众,让镜头定格在了她回望过去的美丽笑容上……” “我想,至少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有相互深爱之人的陪伴,衫下是幸福的。” 店内的工作人员应该也很喜欢这首歌,又开始重新播放了。 …… OhItssosilly 何かを求め確かめたくて今日を生きてる (渴求着什么想要去确认今天我也生活在这个世界) OhItssosilly 騙せるのなら現実なんて必要じゃない (如果可以欺骗自己现实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 逃れられない哀しみに (悲伤让我无处可逃) 我轻轻地跟着哼唱,明明这首歌的基调带着些说不清的悲伤,可听后却还能被唤起对于爱的渴望。 在歌手包含极致情感的歌唱声中,我再次对上赤司那异色瞳,很自然将心里的话传递出来—— “其实,你这金色眼睛,也很好看呢,赤司。” 赤司征十郎顿了顿,金色的瞳孔骤然间放大,一抹不可置信的光从瞳孔中央划过,留在了上边,好似炽热的金星表面,注入了第一湾水流,在那孤寂的荒原土地上,有了唤醒生命色彩的可能。 我在那强势的能把人灼烧成灰星火之下,看到了那温柔的火芯。 我笑的更灿烂了,发自真心夸赞着,“你这异色的眼睛很美呀,赤司。” 難しいことが多すぎる愛 (关于爱有太多难题) 今日も変わらず降り続いている雨が (今天依旧下个不停的雨) 吐息の隙間で名前を呼ばれ (叹息过后的间隙呼唤着我的名字) 逢えない日の孤独掻き消されるんだ (瞬间抹去最近无法相见的孤独) RainydayohRainyday 轋む波動にのまれて (淹没在剧烈的波动里) …… 这一刻,赤司好似能感受到橘夕子对这首歌的喜爱,因为现在,被这旋律包裹的心跳狂响,留下了生理性的记忆。 以后,再次听到这首歌,他都能瞬间联想起,橘发少女注入深情喜爱的笑容,直勾勾的说你的眼睛很美…… 这份记忆被镀上唯美的保护膜,融入他的骨髓,刻印在某一条DNA里。 旋律一响,内心的波动都被注入了橘色的幸福感。 …… OhItssosilly 何かを求め確かめたくて今日を生きてる (渴求着什么想要去确认今天我也生活在这个世界) OhItssosilly 騙せるのなら現実なんて必要じゃない (如果可以欺骗自己现实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 逃れられない哀しみに (悲伤让我无处可逃) OhItssosilly “——这里是我每天晨跑时会经过的地方。” 我带着赤司走到了多摩川河旁边。 我张开双手,随着我往下坡跑去,长发和裙摆随风纷飞,我跑到下方多摩川河旁的草地,对着上方的赤司招手,让他下来。 我从挎包里拿出了野餐布将其平铺在草地上,“坐这吧,赤司,不用脱鞋。” 现在是正午三点时分,还很早,我却觉得今天已经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春日的午后是太阳光线最多的时候,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十分温暖,面前川流不息的河流,水面波光粼粼,微风吹拂,将土壤的青草香都一并融入进了空气当中。 有电车从河流上方的桥上穿梭而过,河流对岸是一排排的民房…… “坐在这里,能欣赏到很多不错的风景。” 我同身旁坐下的赤司说道:“每天早上,跑来这里看到的日出,很美呢。” 赤司同我在这安静地看了会儿风景。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赤司突如其来的一句抱歉,让我愣是没反应过来。 他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我第一反应是这。 见我茫然的模样,赤司也不说就让我猜,那我只能想到—— “是几天前,你让我‘下跪’的事?” 赤司默认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当然踢完一脚树就已经没有再生气了,但我面上还是佯装地对此感到很委屈,鼓起了脸颊。 “我听五月说你都没对她这样干过,早上对那个小女孩也是很温柔的——对其他女性都还是这么有绅士风度,让我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讨厌了。” “你和她们不一样,面对你。” 赤司目光落在河流上,“我有点难以控制自己……” 难道是因为身高? 和她们不一样的地方,我只能想到这个。 “咳咳,竟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认错了,看在那只是你对我初次冒犯的情况下,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原谅你好了。” 我一脸严肃地给赤司发放赦免权。 “不过赤司你胆敢下次再让我跪下,我真的会揍你啊……不行不行,把赤司家的继承人打坏了,不说我牢底坐穿,我的家人说不准也得受牵连。” 我硬气不过三秒,改了个不会出人命的惩罚,“你要是再敢对我那样干,我就——不理你了!” “嗯。” 赤司认真地对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还差不多。 我身子往后,躺下,对着还坐着的赤司建议,“这样躺着看天空也很不错,试试看?” 赤司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我身旁躺下。 “……” 天空很蓝,我的手伸在半空,手指勾勒起了云朵的外轮廓……身旁有点安静,我余光瞥向旁边,发现赤司阖上了眼。 这是……睡着了? 闭上眼的他没了那双眼带来的凌冽压迫感,倒展现出了几分无害。 我试探地起身,发现赤司也没被我的动静惊醒。 把单独他约出来,还让他就这么躺在草地上睡着了——我对自己有点感动,内心涌起了好似帮助对环境敏感压力过大的失眠症患者成功入睡的庞大成就感。 虽然现在空气的温度还挺温暖的,但以防赤司感冒,我还是把自己的针织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了他身上。 我就这么坐着,落在赤司安详睡颜上的目光都变得慈爱了许多。 安心睡个好觉吧,赤司。 ——其实在橘夕子给他披上外套时,赤司还只是闭眼假寐的状态,但后面,他还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征十郎以后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呢?’ 儿时,母亲这么随意一问,让赤司当时思考了一秒给出了答案,‘我会选择像母亲这样品格高雅的女性。’ 赤司诗织笑了,‘喜欢的迹象可不是能被提前告知的,她的到来可能会让你毫无准备,甚至你自己也不能及时反应。’ 画面以蒙太奇剪辑的手法,衔接到了橘夕子转学到帝光的那一天,她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全体学生,赤司坐的位置其实离她很近。 帝光精致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有种圆润柔软的可爱,蓬松的橘色毛发,对外界感知钝感的天然模样——种种特征勾起了赤司久远的记忆,让他联想起了那只在围墙上慵懒的橘白猫。 赤司诗织,‘你没意识到,但你会忍不住地去对她投以关注的视线。’ 她没有积极主动地融入班级,但她和绿间的关系似乎不错。 某天午休,忙碌学生会工作的赤司路过教室,看着和绿间相谈甚欢的橘发少女,落在她甜美笑容上的阳光对赤司来说有些刺眼。 赤司诗织,‘你会想办法接近她,甚至还会为自己这想要靠近她的本能找正当理由。’ 桃井提了好多次给篮球社招收新经理…… 赤司思考着,班上的转学生还没有提交入社申请。 赤司诗织,“你关注了她很久,终于心痒难耐,主动出击——你问我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你父亲就是这样的。” 那天放学,赤司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领带是否规整,目光检查着衬衫腕口的纽扣有没有扣上,他往后回望,发现女孩已经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她转身正要离开,柔软的发尾轻轻在空中扫过时,赤司又回想起了那只猫从围墙跳下,给他留下的最后的背影。 他的双腿带了点冲动性质的往着少女的方向迈开,在绿间有些讶异的目光下,他叫住了她。 偶尔有那么几次,赤司会忍不住在想,他若是能提前走到院子里,去呼唤那只猫,它会不会也向他回望过来——这个答案,他永远不会知道。 但这一只…… 橘发少女转过头,在那夕阳红的眼睛里,他第一次成功寻得自己的身影。 赤司忍不住一笑,这回,便不再放过了。 赤司诗织,‘那样的女孩会是怎么样的呢,是不是如征十郎期待的那样,是个品格高雅的女性呢?’ 是啊,母亲。 “赤司,赤司?” 赤司征十郎睁开了眼,橘发少女身后火红的夕阳都不及她的眼眸十分之一的美丽。 “已经傍晚了哦,赤司,再睡下去,真的会着凉的。” 她的灵魂至纯至美,高雅的品格不过只是那千千万万美好的其中之一。 ——“橘夕子。” 被赤司征十郎突然叫起全名的橘发少女直愣愣地看着他。 “从第一次见你的那一刻起——” 俺/僕…… 这一刻两个人格突然融合了在一起,诉说着对她极致的情感。 “きになった” 傍晚的多摩川河刮起了大风,风吹草动,橘色的长发飘逸起舞,那一句‘喜欢你’随着风被卷走了。 【我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你的喜欢原来这么早的吗?!!!】 【一见钟情,嘶——不愧是小队长,眼光竟如此犀利。】 【爱是本能,所以赤司对她展现出不太绅士的冒犯;爱是克制,在显现出阴暗面后又担心会吓到了她,用着偏执的人格低头认错;爱是冲动,在少女主动的关怀下,一直隐忍不发的情感终究还是爆发出来了……】 【怎么能不喜欢呢,现在的赤司是最强势但也最孤独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对他畏惧的当下,只有她还在想着拉着他出来放松身心,呜呜呜带入下我哭死了!】 第105章 温馨的旅途 已经到傍晚时分,今日两人的‘约会’也该告一段落了。 离开多摩川后,赤司打算把我送回了打工的餐馆门前再同我分别—— 他将我刚刚给睡着的他盖上的针织外套还回来,亲手披在了我的身上,见我已经把手伸进了袖口里,就顺带帮着我在身后把外套展开,方便我套上。 看着就像是赤司家的少爷亲自为我更衣一样,让我受宠若惊。 外套上沾上了赤司的气味,是晒了太阳的原因吗……穿在身上十分暖和。 我和赤司走在去往幸平餐馆的路上。 “赤司。” 我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想到,“你刚刚醒来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 那时被我摇醒的赤司,刚睁开眼时,异色的双眸里还有着机能处于半启动状态下的迷蒙色彩,他缓缓起身,被我身体阴影遮住的部分落入夕色的光圈下。 全程未从我身上转移片刻的视线多了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喊了我的全名,宛若两个人格重叠在了一块儿。 大风刮起,将地上的草叶卷起,蔷薇色的头发随风拂动,风卷起他的刘海,使得那双正注视着我的异色双眼在暖光的晕染下缱绻着无尽的温柔,不见一点偏执的冷傲,他嘴角轻扬,在那一刻,他的笑容充斥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感…… 我因他这很治愈的微笑晃了神,灵魂被类似于陨石坠落的强大震感给冲击到了,使得我的耳朵无法捕捉到他薄唇轻启吐露的字眼。 赤司对我没听到他说的那些内容的反应,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意外,不出所料的神情带着对我的无奈。 “没听到吗?” 他甚至还升起了逗我的心思,侧眼看过来的目光轻佻,“真可惜。” 他这态度表明了他不会再去跟我复述了,这不是让我更好奇了吗! 到底说了什么啊…… 见我这么抓耳挠腮一颗心全被钓在他抛出的鱼饵上,赤司愉悦的笑容充斥着几分恶劣。 多摩川河距离幸平餐馆的路不短,走了还不到十分之一的时候,赤司突然同我说起了他家的情况,他用着很平淡的语气述说着自己母亲在他小学时期就过世的情况。 “——其实这事,我知道。” 我踢着脚下的石子,“就这最近几天知道的。” “……是诚一郎叔叔对你说的吧。” 赤司从未和班里或社团里的人提起这些家事,他很容易就能通过我社交的圈子联想到是谁跟我说了这些。 “因为我最近打工的状态不太对,老板问起的时候知道了你的情况也很担心,才同我说了你妈妈的事,但也只说了这一件……” 幸平诚一郎可不是那种会去蛐蛐别人家事的人,他不会跟我提赤司和迹部小时候的事,倒是经常和我说创真以前的糗事,也是从我这知道了赤司的‘病症’,才稍微透露了可能有他母亲去世的影响, “希望你不要介怀。” “这也不是不能说的秘密,赤司家早逝的女主人——虽然当年对外的报道被我父亲压下了,我母亲喜静,白事没有大办,但在上流圈子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黄昏暮色下,赤司主动和我倾诉起了自己的家庭,他是赤司家这一代的独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人生非凡,从小他就被自己的父亲要求去做所有领域的胜者,为了以后更好地继承家业,家里自小就对他实施各种英才教育。 在这重压下,他母亲送给他的那颗篮球,给他带了能抒发压力的慰藉渠道。 当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他父亲还会看在他母亲的面上,不会把他逼得太紧,在他母亲死后,赤司父亲对他也采取了更加严苛的教育…… 升了国中后,父亲能允许他加入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的篮球社的条件,就是让他赢下每一场胜利。 ——果然是有家庭方面的影响,才让赤司征十郎将‘胜利至上’观念根植于心。 赤司说起这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无奈妥协的语气,他是天生的帝王,坦然地接受着自己的命运,所以我没有太多怜悯的念头,只是做着合格的听众,并在心里将赤司最近这‘失控’的言行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既然以前温柔谦逊的样子已经管不住篮球社那几个突起的刺头,索性戴上了更为强势的面具。 我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把赤司逼出双重人格又何止是他家庭的关系,其他篮球正选一个个才能开花的势头也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心理压力。 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服从他这个‘队长’,这是天性上喜欢争抢好胜的赤司不允许发生的。 ……他其实,很害怕被他们抛下吧。 “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赤司。” 我对他笑道:“之前,总觉得跟你有大的距离感,今天过后,感觉能和赤司成为关系更好的朋友了。” “我只会跟你说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 我竖起食指抵在嘴前,对他眨了眨眼,“放心,我不跟其他人说,今天的事,就当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吧。” “虽然没法去和你共担你所背负的使命。” 连使命这么中二的词我都用上了,看来我也被赤司给影响了。 “但是以后你若是想出来散散心,找不到人的话,就把我叫上吧。” 赤司轻笑了一声。 可能是美丽的夕阳,可能是这节奏慢下来的黄昏背景,现在的他在我眼里真的分不太出两个人格的差距。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呢?” “嗯?” 我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今天好像都是我在单方面询问赤司相关的事。 “你想知道我家的事吗?倒也不是不能说。” 除了英年早逝的外公,我家族里直系三代的成员都还健在。 赤司成了听众,听我讲起了我家温柔可靠的警察爸爸、行事脱线但能量感满满的设计师妈妈、老家种田的爷爷奶奶、出生贵族十分高雅的外婆…… “是个很幸福的家庭。” 赤司说这话时柔和的神色像是发自内心地为我感到开心。 多摩川离幸平餐馆的路不短,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我和赤司相互聊起彼此的生活去消磨路上的时间…… ——无话不谈的朋友大抵就是这样吧,两个彼此交心的人一起走,能将对于一人来说漫长而孤独的道路融化成温馨的旅途。 【他们走的是路吗?走的是缠绕在一起的人生啊!这种生活化的相处,平凡而温馨,是他们镌刻在彼此生命中的证明! 2L:今天的赤司让我看到了他身上少有的活人感,就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绝症病人突然回光返照了一样。 3L:楼上的比喻好吓人,虽然我能get的到,把一个中二王者拉回现实世界(虽然之后还会回去),大橘今天真的棒棒哒! 4L:孤独的人能明白,这种有人陪着聊起知心话题的关怀,既简单又难以实现,因为人是有防御机制的,越私人的话题越是要经过重重筛选只能对特定的人开启,尤其想要打开心防的还是第二人格的赤司。 若不是大橘做到了,我是真没想到仆赤还能有如此融入平淡生活背景的一面,大橘,真的太强了! 5L:原以为大橘会和其他人一样和仆赤渐行渐远,但现在看来不会了,两个抱持着不同观念的人已经磨合出了新的相处方式,日后,大橘是被赤司两个人格统一划入保护圈里,温柔珍视起来的人了。 ……】 我和赤司到达了幸平餐馆的门口时,已经晚上六点半了,按照往常的打工时间,早就迟到了。 不过我在半路发简讯给幸平老板请了一小时的假,所以不要紧。 “赤司,这个你拿回去。” 在餐馆门口,我没急着进去,将包里一红一橘的小猫玩偶挂架拿出递到赤司面前。 “把这当成今天的纪念品吧——今天和你,我过得很开心,希望你也是这样。” 赤司沉默了半秒,食指轻划过我的手心,勾了其中一只玩偶的挂架绳,橘色猫咪被他轻晃在空中。 “一人一只。” “也行。” 我将另一只没受到赤司亲睐的红色猫咪玩偶收回进自己的包里。 “要进来用个餐再走吗?” “不了。” 那我也就不多留了,“明天见,赤司。” “嗯,明天见。” 他转身,我目送着他融入夜色中的背影,才拉开了幸平餐馆的门进去。 “抱歉,我来晚了,老板。” 我迅速地进更衣室换上招待用的衣服,给自己系好围裙和防油烟的头巾,走出去时,走在角落的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身上的西装一看就是贴合他身形私人订做的款式,其面料高级的质感不是寻常人家能消费的起的。 无意间和他的视线对上,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将我震住了,我连忙移开探寻的视线,见有人要起身结账,便走去收银台那边专心投入工作。 “欢迎下次光临。” 目送着几位结账完的客人离开,我迎上了刚刚那个引起我注意的男人,他站在收银台面前,天花板的灯光落下,将他带着岁月沟壑严肃正气的脸落出强势逼人的阴影面。 他那面无表情的视线令我有些压力,明明有几分中年成熟的帅气,却让我感觉他比当初出现在餐馆里一脸凶相的爸爸还要可怕。 我低头翻找着他那一桌的账单,“一共是2650円。” 他翻出自己的皮夹,突然顿住了。 从他手里接过一张黑卡的我沉默了,“……” “——你就不能带点现金吗?” 幸平诚一郎在这时从开放式的厨房探出头来,对男人不客气地说道:“我这小餐馆可用不上刷卡机啊,征臣……算了,不用给了,又让你白嫖了一顿,夕子,把卡拍回他脸上!” 联想着幸平诚一郎那可怕的交际圈,我恭敬地双手把卡递回了给他。 “回头我让管家过来买单。” 男人对幸平诚一郎说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我。 探究的目光令我有些汗颜,但男人没再说什么,对我微微颔首后,离开了。 “老板,他是谁?” 等他离开后,我才对幸平诚一郎问道。 “赤司征臣。” 幸平诚一郎道出了这个大人物的身份后,我吓地双马尾飞起,“赤赤赤赤司——赤司?!” “他是征十郎的父亲,一个大忙人突然光临我这小店。” 幸平诚一郎继续补充道,“你还没过来时,他对我问起了你的事,哦对了,你今天是和征十郎出去玩了吧?” “……” 我的心脏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心里不由得开始乱想刚刚赤司征臣看我的眼神有什么深意,是下马威吗……这就是浪费我家儿子宝贵光阴,把他带去做些无意义事情的无礼橘毛? 我不由得带入到父母发现自己养的闺女某天被黄毛缠上的愤怒心境。 ……希望晚上不会做什么奇怪的噩梦。 ——赤司征臣不知道橘夕子被他这么突然造访吓出的阴影面积,当他走了段路,回到停车的地方,发现司机正待在外边一副完全不敢留在车里的惶恐模样,心里哑然。 在司机打开后车门后,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他儿子的身影。 “我说过——” 在赤司征臣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后,赤司征十郎寒光凛冽的目光直刺赤司征臣,“不许对我的人际关系指手画脚。” “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赤司征臣威严的视线瞥去,“诚一郎也是我的人际关系,若要说你在意的那个女孩,我可什么都没和她说。” “……” 车子启动,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如今像是视彼此为仇人的父子,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宫城的星野家早已落魄,那个女孩的背景不够格进入赤司家的门。” 听到父亲这么说,赤司征十郎对着车窗的脸色不虞,正要开口时,赤司征臣话锋一转—— “不过有迹部家这个强力对手,那么问题的关键就不在那女孩身上,而是你了,征十郎。” 对上赤司征臣坐观虎斗饶有兴致的姿态,赤司征十郎脸色更冷了,放在腿上的手将橘色猫咪玩偶攥地更紧。 “我是不会输的。” 赤司征十郎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赤司征臣:儿子喜欢的女生,我瞅瞅(盯——) 大橘吓得炸毛:这个怪叔叔好吓人!(QAQ)】 【宫城的牛岛家:……我们都不配提是吗:)】 【迹部赤司两家的态度很鲜明了,一个大橘即将引发豪门争斗,真是个罪恶女人啊哈哈哈哈!】 第106章 持靓行凶 隔日,社团活动期间。 我同赤司之间已彻底消除了先前存在的一点隔阂,我还是留在三军那边跟着教练一起监督新生们的练习情况,中间跑一趟一军的场馆,同赤司和五月商量之后比赛时的安排。 赤司同我们聊完事情后,就上了球场上自主练习去了,等到他离开后,五月对我和赤司如今明显更加亲近的关系给出了如是评价。 “小橘,你和赤司君如今相处起来的磁场真是十分和谐,和谐到有些诡异的程度了……” 五月搓了搓她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你一出现,赤司君那令人惊惧的眼睛都泛起了温柔的质感,简直就像是打在凶兽身上的强力安抚剂,可怕的狮子都瞬间变成柔软的猫。” 猫吗? 我抱着文件夹,低头看了看压在文件上的手机,橘色的手机壳挂着赤司昨日送我的红色猫咪玩偶挂件,这挂件大小刚好够挂在手机壳上。 看着挺可爱的,红色和橘色两种暖色系搭配在一起的视觉观感很不错,我就拿来用了。 “……确实还挺像的。” 我用手指戳了戳红色猫咪玩偶的脑袋,“看似会高冷地亮出锋利的爪吓退想靠近他的人,但实际上,对他付出真心,他也愿意傲娇地露出柔软的肉球。”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我肯定地对五月说道:“实际上第二人格的赤司也有着好相处的一面,只要不触到他的敏感区,他其实挺好说话的。” 五月惊恐地捧脸,发出了嘶——的超长倒吸凉气的声音,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果然昨天还是发生了什么吧。” 五月懊恼地握拳,“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听从黑子君的建议,放弃跟踪你们的想法……可恶,赤司君到底对小橘做了什么啊?! “小橘,你不能因为赤司君对你好了就对他放松警惕,就是这样才危险啊!” 看着我脸上仿佛未被开化过的睿智表情,五月恨铁不成钢地摇晃着我的肩膀,“你明显是被他盯上了啊——” 五月瞄了一眼赤司的背影,身子贴过来抱住我的手臂,踮起脚尖,对着我小声耳语道,“虽然赤司君没有说出口,但我能感觉的出刚刚他在嫌我碍事,小橘,你如实告诉我,现在你和赤司发展到哪一步了?” “具体是哪一步我也不太清楚……” 我想了想,眼睛一亮。 “挚友吧!他会人格分裂,说不定就有因为以前没有找人诉说烦恼的渠道,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说话才逐渐分裂出两个人格,但现在,我也可以当他的好兄弟啊。” “……” 五月沉默了半响,坚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错,就保持这样,不要变,赤司君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五月:小橘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真是太好了呢:D】 【大橘这样概括赤司的人格分裂障碍,一听很离谱,但仔细再听,好像又有几分道理哈哈哈!可把我家大橘宝宝可聪明坏了!】 【五月,我看你也挺不怕赤司的,还敢背后使小心机,现在篮球部敢挑战队长威严的就大橘和桃井这俩经理了吧。】 【我说呢,昨日他们两人约会怎么没找到鬼鬼祟祟的人影,合着是黑子你在偷偷给他们俩铺路啊,小队长快说谢谢黑子!(狗头邪魅一笑.jpg)】 之后,午休时段,赤司会邀请我去下棋,我和五月用完午餐后,就去他的学生会办公室应约。 ……被虐的体无完肤了。 光速结束一轮,我呈现出恍恍惚惚的状态,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 赤司的智力绝对有5,智力3的我通过将棋博弈在他面前显得像个弱智。 见我戴上了痛苦的面具喊着‘不要了’,赤司只用一句话就鼓动了我再来一局的念头。 “衫下希美很会下将棋,不是吗。” “!!!” 我惊喜地睁大了双眼,“你回去看了这部电视剧?” “嗯,虽然《为了N》里面真正凶手对她爱人,对她自己下杀手的动机仍令我不解,但我能理解你钟爱衫下希美的理由。” 这么说的赤司显然已经把整部剧看完了,他捻起棋子,重新摆起本阵和敌阵,边摆边说道。 “你们是一样的人,都毫不掩饰自己想攀爬地更高的野心。” “我要比她幸运太多了,有幸福的家庭,每天能吃的饱饱的不会饿肚子,有健康的身体,还有啊——” 我双手撑着下巴凝视着他,笑容弯起。 “衫下希美曾表示有通过棋艺结识富豪的幻想,而我,直接让富家子弟教我下将棋了。” 赤司也笑了,“那你可要珍惜这教学了。” 再开一轮,这回赤司选择让驹,在开局时主动除去自己一部分棋子,生动的演示了如何用上限更少的兵力将敌阵杀的片甲不留。 我,“……” 篮球我还能努力,但感觉在将棋方面想让赤司吃瘪不太可能。 智力这方面,真的是硬伤,我在心里流下了宽面泪。 【抱抱目光呆滞的橘宝宝,没事的,大橘,你已经很努力了。】 【乖,大橘,咱们不跟挂逼计较。】 【赤司和大橘下棋的眼神满满的宠溺感,但棋路又是如此杀伐果断,感觉他很享受把大橘一步步逼入‘绝境’的这种感觉,嘶——好变态!(嘴角禁不住往上咧.JPG)】 【只有我好奇赤司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剧煲完的吗?连这种话题都要了解清楚,小队长你真的太爱了哈哈!】 三月中旬在阳台播种的菠菜种子,现在五月初已经长出了颜色漂亮的菠菜叶,爷爷通过聊天视频看了一下菠菜的长势说到了可以采摘的阶段,握住菠菜的茎,用手指轻轻一掐,脆嫩的声响十分好听。 摘出了一箱的菠菜,我在早上给竹青庄送去。 “这是刚采摘下来的菠菜,是我自己种的哦,还请笑纳,灰二哥。” 迎着我这‘快夸夸我!’的星星眼攻势,站在玄关上的清濑灰二噙着温柔的笑意摸了摸我的脑袋,“能亲手种出卖相这么好的菠菜,夕子真是太厉害了。” “嘿嘿!” “要不顺便留下来吃早饭?” “不用啦,灰二哥,我要去上学了,你们要好好吃饱饭哦!” 清濑灰二抱着一箱新鲜的菠菜,见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仅仅是这回,先前橘夕子也往竹青庄送过她老家爷爷奶奶种的大米,给尼拉的狗粮,还有那偷偷往募捐箱里塞的几万円…… 在经济方面被一个小自己这么多岁的妹妹照顾,真让清濑灰二感觉自己挺失败的。 呦西,是时候再把每日的训练单改进一下了! 清濑灰二的眼睛燃起斗志的火焰。 正香香地吃着清濑灰二做的早饭的竹青庄众人突然背脊一凉。 ——隔天采摘完剩余的菠菜,分量不算太多,我就留着自己料理了。 我做了菠菜团子。 将菠菜洗净焯水控水切碎,加入食用碱搅拌均匀让菠菜保持翠绿不变色,加入盐,多次加入面粉,把菠菜里的水和面粉揉搓融合,使菠菜碎能粘合在一起。 揉成团子的大小,开水上锅蒸八分钟,出锅! 除了能当主食食用的菠菜团子,我还做了菠菜鸡蛋卷,凉拌菠菜和菠菜豆腐汤。 挑出一小部分将其进行装盒,够普通人一餐的份量。 “——将将!” 我将食盒摆在幸村精市面前搭起的小桌台上,掀开食盒,让翠绿嫩黄的颜色装满幸村的视野。 “橘家特供菠菜套餐,请享用!” 今天休假打算来探望幸村,我提前便发简讯告知了他会给他带午餐的。 都是菠菜的菜式还是太素了点,我拿出了另一个食盒,“这里还有些肉菜。” 是清煮剥壳后的虾肉和煎鸡排。 “你能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幸村坐在病床上,微笑地看着我,“谢谢你为我费功夫做这些,橘。” “真想感谢我的话,就把这些全都吃掉吧,这是食客对用心做菜的厨师最高级的赞美。” 我双手撑在座位两旁,骄傲地笑道:“这菠菜很新鲜哦,我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添加,吃着更放心!” 幸村精市被我活宝式的自卖自夸给逗笑了,发出了很是愉悦的轻笑,他拿起筷子,“那我开动了。” 幸村的吃相很优雅,赏心悦目,都把我这便当吃出了一种高级感出来了。 “怎么样?” “嗯,比医院的饭菜好吃太多了。” 幸村给足了我情绪价值,“多亏了有橘,我才能改善伙食。” “你能喜欢吃就太好了,以后我再给你做啊。” “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本来我也经常给自己做饭。” 我盯着幸村的脸有点久,在茫然的目光回望过来后,我用手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幸村视线顺着我的动作落在我的唇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里,沾到了哦。” 经由我的提醒,幸村像是被烫到了般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用手捂着唇,他的手很大,敛下的睫毛都能轻扫到修长的指节上,视线往下,显现出喉结形状的地方正滚动着…… 幸村缓缓移开手后,嘴唇上沾上的一点菠菜叶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下唇泛着水光,因着这影响,使得他望过来的眼神都水光潋滟,带起柔情的波动,充斥着摄人心魂的魔力。 “这样,还有吗?” 水润的唇一张一合,然后又轻抿着,细微的动作给目光突然黏在这上边的我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脑中出现了他伸舌将其舔掉…… 这样的画面一出,我立马低下的脑袋,不敢让那一瞬有些龌龊的念头被幸村给捕捉到,真的太冒犯了! “没、没有了!” “——部长!我们来看你啦!” 开朗的海带头少年打开病房门堂堂亮相,把我和幸村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唉!橘前辈,好巧哦!” 切原赤也看到我冲我打招呼,随后有些茫然,“你怎么脸红了?橘前辈,部长也是呜呜——” 仁王雅治从切原赤也身后捂上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拖出病房,带上门把手,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白毛少年的狐狸眼闪烁着揶揄的笑意。 “打扰了,你们继续,噗哩。” 我,“……” 这一幕,好生眼熟啊。 【哈哈哈怎么每次都能让你们撞见‘气氛正好’的时候!立海大网球部总是走在吃他们家部长瓜的最前线!】 【幸村美人眼神迷乱地盯着大橘指着她红润的嘴唇在想些什么呢,好好奇哦(目光澄澈)】 【不管是有意还是故意抑或是是特意,幸村美人,我可不允许你持靓行凶勾引我家橘宝宝!(心里话:多来点,我爱看)】 第107章 酷拽的猫眼少年 既然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来了,我便准备告辞将病房里的空间留给他们。 “还请留下……” 真田弦一郎挽留的话一出,不仅是我,连其他人都对他投以震惊的视线。 “抱歉,是我唐突了。” 真田弦一郎将脑袋上的棒球帽压低遮住眼睛,回避与我视线的对视。 “幸村在东京的朋友不多,希望我们没有来的不合时宜……上回,还没正式向你表达感谢——” 他突然郑重地对我弯下腰,“多谢你保护幸村。” 其他人也跟着他们的副部长一起对我弯下了腰,“十分感谢!” 我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我来体检那天发生的医闹,当时他们对此一知半解,是后来听说了什么吗。 “是我后来和他们说的,橘制服歹徒的画面令我印象深刻。” 幸村精市笑着同我说道:“就像骁勇善战的女武神般,将我救出危难之中。” “橘前辈确实挺强的,之前在箱根的时候,她也帮我对付了混混。”切原赤也说。 “英雄救美的剧本接连上演了两回,噗哩。” 仁王雅治调侃道。 久远的事被他们这样夸张地提起,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脸上急速升温,“别这么说……” 刚刚还没有这么尴尬,现在有了,我直接借口后边有事告辞离开了。 幸村精市遗憾地看着橘发少女仓皇离开的背影,合上房门后,无奈地对自己的队员们说道:“你们吓到她了。” “都是学生,橘桑能来医院探望幸村的时间点和我们的重合度很高。” 军师柳莲二翻开他的情报笔记说道:“想要完全避开,给幸村和橘桑制造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概率在百分之二十以下,真可惜,幸村。” “我听慈郎说,他家部长也很在意橘桑呢。” 丸井文太在幸村面前‘不经意’地提道:“原话是‘从没见过迹部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过’,听说他们两人还会私下一起约着打网球,橘桑和迹部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迹部啊,说起来…… 幸村精市想起了一件事,箱根初见少女的那次,迹部也在场。 当时带领着队伍离开时,他无意间回头扫过她与迹部景吾相谈甚欢的场面,夕阳的暖光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轮廓,柔和的橘色长发在光线下透析着瞩目的色彩。 不知她同迹部说起什么,眼眸泛着明亮的光,笑容璀璨生花。 本该模糊的记忆被重拾之后,关于她的形象在幸村心里又镀上了几百层美好的滤镜,她的一颦一笑,让如今的他有拾起画笔的冲动,去一笔笔地在纸上描摹出来。 当时的她还没注意到他,那令幸村觉得极美的笑容,唯一不好的点是对着别人绽放的。 那时,能正大光明站在她面前同她说话的那个人,幸村越想越觉得碍眼。 “呵……” 幸村精市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众人看过去时,病床上的幸村露出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宛若现身于球场上能造成对手心理防线奔溃的那个幸村。 让人手痒地想给穿病号服的幸村披上那件象征‘胜利’的土黄色外套。 他们的部长,根本不需要担心嘛,只是…… 几位三年级陪着幸村一路走来的人相视一笑,他未免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已经先亲耳从幸村嘴里听到真相的真田弦一郎不语,“……” 只有切原赤也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发生什么了?部长的气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啊啾!” 走出医院的我打了好大一个喷嚏,“……谁在想我?” 【幸村:我在想你^_^】 【现在迹部幸村已经心里明晰视彼此为情敌了,好期待他们俩和大橘同台的画面啊!(星星眼)】 【我觉得迹部危机感会重一些,毕竟大橘初见幸村可是偷偷对他犯花痴,还当着迹部的面夸幸村好看哈哈!(现在想想,箱根篇已经为这仨埋下命运的伏笔了。)】 ……钱,被吞了。 我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再次将手伸进饮料口摸了又摸,啥也没有,脸色凝重。 遇上自动贩卖机抢钱事件了。 “用完的话,请让一让。” 听到身后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往左边一迈,将自动贩卖机前的位置让出来。 “这个贩卖机好像坏了……” 我阻止的话晚了一些,背着网球包个子矮了我一个脑袋的少年已经将硬币投进了币口里,他将葡萄味芬达饮料下边的按钮按下,并没有预想中饮料掉落的声音响起。 “……” 少年压着脑袋上的白色帽子,我俯视的视角看不到他此刻沉默的脸色。 我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还拿着个网球拍,正在用网球拍的厚度将一颗网球小节奏地往上顶着。 这令的我的关注点稍微偏了一下,“你这球拍的平衡感掌握的好厉害!” 少年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墨绿色的刘海下那双可爱的猫眼睛有着不符合稚嫩外表的淡然气质,像是在反问这么简单的事需要大惊小怪吗? 有种在成熟方面被小学生给比下去了。 我讪讪地将视线放回吞钱的自助贩卖机上。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惯犯。” 见不是只有我的钱吐不出饮料,心理上竟平衡了一点。 老旧的电视机拍一拍信号就能好,自助贩卖机或许也能…… 我盯着这饮料机的红色机身,扬起手掌,猛地往它顶面上一拍。 轰隆的一声沉重的声响——整个自助贩卖机都原地发出颤抖的残影。 饮料机口轰隆轰隆地有饮料落下,一同落下的还有少年正玩着的网球,不过球还没落地,就被他用球拍的网面重新接起。 “还差的远了。”他似是在自言自语着。 我蹲下身,惊讶地瞧着这数量不对板的饮料…… 一共掉落了6瓶饮料,看来这贩卖机吞的钱还不少啊。 少年弯身从中拿起了属于他的芬达饮料,“谢啦。” 他单手打开瓶口的拉环,边喝饮料边酷酷地用球拍玩着网球,转身要离开时被我单手拉住了他背着的网球包。 少年无法前进,只能回头脑袋低下看向正蹲着的我,“还有事?” 我指了指地上这一堆饮料,“我只买了一瓶,其他的这些怎么办?” “是你弄出来的,那自然就归你了。”少年随口说道。 “不行,显得我占了好大的便宜,非要让我拿的话……见者有份,咱们对半分。” “不要。” “你觉得有罪恶感?其实我也有。” 作为警察的女儿还是没法过去心理的那关,面对年纪小的孩子,更要以身作则树立好的榜样才行。 “那我们把这些送去附近的警察署吧。”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少年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麻烦了。 “毕竟有破坏公物的嫌疑,我一个人解释不清,你得给我作证才行。”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对着少年扬起笑脸,“好歹我也算帮你拿出饮料了,就拜托你帮帮我嘛——” “抓小偷啊啊啊!” 小偷? 听到有路人这么喊的我撒开了揪着少年网球包的手,看到了正迎面朝我们这边狂奔而来穿的像个流浪汉男子,正抱着个公文包,后边还有个上班族男性在追他。 又到我展现身手的高光时刻了—— 我正跃跃欲试地想给小偷来个制胜一击,少年的身影突然将我大半的视野挡住。 他右手发力将网球顶在上方,重心下盘的双腿发力显现出肌肉线条的纹理,他手腕一转,就着下落的网球照着前边小偷脸来了个旋转发球。 小偷被精准命中,呜哇,看着脸就好痛啊! “——你真厉害唉!” 我鼓起掌声,眼睛发亮地看着秀了一把的少年,惊叹道,“不仅能单手发球制服小偷,另一只手拿着的饮料一滴都没洒出来,也太酷了吧。” 猫眼少年迎着我赞赏的目光,压低了帽檐,我眼尖地瞅到他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的嘴角。 把自己的包追回来的上班族男性对着少年道谢,接到报警电话的巡警过来给小偷戴上手铐,顺带的还处理自助贩卖机爆饮料事件,把我上供的四瓶饮料给收好。 巡警先是对猫眼少年制服小偷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表扬,然后转过头来以一副教育的口吻,无奈对我针对吞钱的自助贩卖机所做的暴力诉讼言行表示下次不能再犯了。 全程这个猫眼少年都在酷酷地拿球拍顶着网球玩。 我看着他网球包上写的名字‘越前龙马’,真是好特别的一个小少年啊。 期间,我和他的视线对上,冲他扬起友好的笑脸,面对他那冷淡沉默的态度,突然发现和年下的沟通已经存在代沟了。 ……完全不懂现在的小孩在想些什么。 【当当当当,网球王子龙马君,登场!】 【傲娇别扭的酷拽小猫嘿嘿,让妈妈啃一口。(发出痴汉的笑声)】 【这俩身高差还挺大的,对比显得大橘好大一只,龙马好小一只,品种不同的两只猫猫相遇了唉!】 第108章 体育祭 “又要出国了吗?” 听到母亲这么说的我唉了好长一声。 “巴黎那边有个时装周邀请我去参加,我也一个多月没有开工了。” 星野雅子撑着下巴看我,红唇轻勾,“夕子这是舍不得妈妈了?” “嗯……” “舍不得妈妈的夕子酱也好可爱啊” 星野雅子猛地一把抱住我,不舍地又用手揉又脸蹭着我的脸颊,“呜呜妈妈也好不舍得夕子,不如就跟妈妈收拾行李一起走得了,妈妈带去见识见识国外的大长腿男模!”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要,我要上学。” “夕子成绩这么好,请个几天假没关系的啦!” ……妈妈这是在撺掇我逃学吗? 在学习这种事上,家长竟比孩子还要随意。 一开始是我有点不舍即将要飞去国外的妈妈,到后面却演变成了妈妈像个考拉一样挂在我身上,撒泼打滚地求着我陪她一起去。 “呜呜如果夕子不在我身边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办?” 妈妈开始担心她走后我的生活质量。 “正雄平常基本不着家,我们母女俩一起住还能相互有个照应,万一我走后,夕子吃到了不干净的食物闹肚子了,睡觉睡一半踢被子让身体着凉了,买东西忘带钱包被扣留在店里了……发生这些意外的时候,没有人能照顾你该怎么办啊?” “这全都是你干过的事啊!该担心的人是我好吗!” 我尚不清楚妈妈的事业干得多好,但这些日子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我真实地体会到星野雅子这个人的生活自理能力有多么不行—— 在妈妈休息的这一个多月里,我和父亲需要上学和工作,不能经常和她呆在一起,除了有些时候妈妈会去找她以前的小姐妹们玩几天不着家外,她在家住着的时候,都是我和爸爸看谁有空就把她的一日三餐给准备好的。 毕竟就她那厨艺……还是别去霍霍家里的厨房了。 但纵使这样也防不住妈妈在生活上粗枝大叶的个性,她竟然忘了把我们给她留的午饭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直接吃冷食,若不是有一回她因此肚子不舒服,我还发现不了。 除此之外,睡觉爱踢被子,她和我睡的时候我只能用上双手双腿把她那爱动的四肢禁锢上,本该温情睡在一起的母女像是在搞着什么不得了的强/制play; 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忘带钱也没带家门的钥匙,只能打电话向我和爸爸求救,就看我和爸爸谁能先到去给店员道歉了; 我和爸爸但凡有一人在家时,妈妈就像不能独立行走了的婴儿一样,喜欢缠在我们身上,用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口吻让我们抱着她走; 性子时常迷糊的可爱,但说话不经大脑让人有拳头硬了的冲动。 之前松田和萩原来家里做客时,妈妈又没控制好爱口嗨的本能。当着爸爸的面,被妈妈不正经的话术撩了一通的松田和萩原,脸上那可怕的隐忍不发的菜色至今令人印象深刻…… ——被妈妈这么倒打一把,我才发现自从妈妈回来以后,原本自己过得有条有理的生活突然多了很多鸡飞狗跳的意外情况,感觉她才是那个需要被人精心照顾的孩子。 爸爸那刻在骨子里贤惠属性,妈妈占了很大的功劳。 而我呢,可能只有她在为我挑衣服做头发造型的时候,我才能放心地享受这份母爱。 “……妈妈,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国外都是怎么生活的?” 我问出了埋在心底里的疑问。 “妈妈不是一个人生活的啊,我们是一整个团队生活在一起的,国外治安也不好,我至少都要带个助理或者学生在旁,彼此有个照应。” 星野雅子用着一种‘我才没这么傻呢!’的语气嘱咐我,表情机智地像个大聪明。 “在某些国家,人口拐卖、毒/品、诈骗这种犯罪行业可是很猖狂的,虽然霓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作为警察的家属,这点安全意识还是要有的。” 我,“……”瞧你飙车时那不要命的姿态,还真没看出来:) 和妈妈一起共事的那些人,虽然未曾谋面,但我对他们肃然起敬了。 这些年真是辛苦了。 【我见过不少妈宝女和妈宝男,但女宝妈和爸宝妈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小时候有知音这个全能管家照顾,出门在外工作靠朋友和同事,在家依赖着丈夫和女儿,星野雅子这从不内耗只会外耗别人的人生让我看着好生羡慕啊。 什么时候上天也给我发个这么贤惠靠谱的老公和可爱懂事的女儿?(没错,我不想努力了。)】 【大橘遗传了妈妈美丽闪耀的外在和爸爸可靠温柔的内在,真是太好了!(第无数次地松了口气)】 【看似是女儿在不舍出国工作的妈妈,实际上是妈妈已经离不开这阵子女儿的贴心照顾,大橘你也该反省反省这阵子对自家妈妈真的太宠了(狗头)】 “这事真不行。” 我用着一副‘这事没商量’的冷漠语气回拒了妈妈想把我带去国外happy的念头。 “过几天,我们学校要举行体育祭。” 这是我两辈子为人第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我可是很期待的。 比起男模盛宴,我现在还是更想去感受校园青春。 “体育祭!” 妈妈像是才知道有这回事的睁大了眼睛。 我:……明明前几天就说过了。 “对哦,体育祭。” 星野雅子懊恼地一拍脑袋,“到时候若是正雄忙的话,夕子不就没有家人帮忙在场外加油了吗?” “其实没关系——” “决定了!” 我还没说完呢,妈妈就又自作主张地拍板道:“我跟团队的人说一下,晚几天再过去,女儿绽放光彩的体育祭,作为母亲怎么能不亲自到现场助威呢,夕子,到时候妈妈给你做加油便当!” ……这是加油便当吗?这是要我命便当! 我麻溜地去给妈妈收拾行李,“是明早的飞机对吧,妈妈你早点睡吧,明天可不能赖床了。” “我这是……被夕子嫌弃了吗?” 戏瘾发作的星野雅子一脸受伤地倒地,冲着我伸出尔康手,“你不想妈妈去吗,夕子,没有家人到场的体育祭还完整吗,万一被你的同学误以为你是个没人爱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没人会这么想。” 隔日,我顶着满脸的口红印,在公寓楼下目送妈妈搭上出租车离去。 ——“橘同学,救救!” 今日是学生会收取各班体育祭报名表的最后期限,未凑齐女子项目报名表的体委委员跑到了我桌前,若不是我伸出手掌半空截住了他的脑门,他就直接磕到桌面上了,快快免礼。 体育祭要连着举办两天,第一天是以田径场作为主舞台,允许家长参与进来的大型运动会,第二天则是遍布在学校各个场馆内的球类运动比拼。 一开始老师主打着让班上的同学们都参与进来的想法,让学生们都报上那么一两个项目,尽量防止像先前那样,把为班级争光的任务只落在了几个运动神经发达的人身上。 体委先前看中了我腕力的潜质,拜托我一定要参加班上的拔河组以及投掷实心球这些偏重力量的比赛,我便报名了。 现在体育委员游走了班上女生一圈,发现1500米长跑和100米跨栏赛跑无人报名,又灰溜溜地找上了我。 我看了看被多数女生亲睐的项目,比起需要体力和爆发力且容易受伤的竞赛项目,大家都更喜欢像借物赛跑和趣味性障碍赛跑这种多了些运气成分的有趣活动。 我看这俩比赛刚好和第一天要比的拔河项目错开了时间,便同意报名了。 “其实班上女生组的篮球队、排球队、野球队都还没出成型。” 体育委员继续腆着脸说:“有意向的女生都说,让橘同学来带领球队的话,她们才愿意试试,你看?” 我,“……” 班会上,把最终报名表给定好,将所有运动比赛项目及其参赛人员的名字全都在黑板上写明后。 看着黑板上名字出镜率极高的——男子组的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女子组的橘夕子。班主任沉默了,最终还是落成了这样的局面。 体育祭第一天。 学生的家长们把田径场跑道外围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我站在已经要集合比赛跨栏赛跑的草地区域,遥望观众区那边,一眼就扫到了人群里帅的出众的橙色发美男,我扬起手臂挥手同他打招呼。 妈妈出国工作,爸爸今日请不了假暂时赶不过来,现在坐在家长区那边给我加油的是我那异父异母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枣哥。 朝日奈枣坐在拥挤的人群里,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田径场上的橘夕子身上,见对方的目光望过来,也笑着同她挥手示意。 橘发少女穿着白色短衫,代表红组的红色运动短裤,及腰的卷发扎成了个粗麻花辫垂在身后,力量感十足的大长腿在阳光下白的反光,优越的身形让人一眼就能扫到她。 旁边其他人的家长已经很自来熟的指着橘夕子对朝日奈枣问道:“那是你妹妹吗?” “嗯……” 性格并不外向,且感觉解释起来麻烦的朝日奈枣吐出了个回应的音节。 “抱歉,借过一下。” 提着高度可观的便当包的清濑灰二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朝日奈枣占据的位置这边。 “我没来迟吧?” 裁判的枪声打响,跑道上正展开男子组的赛跑竞赛。 “放心,还没轮到夕子呢。” 周围的声音嘈杂,朝日奈枣说话的音量比平常提高了很多。 “那就好,哦!我看到她了!” 清濑灰二坐到了朝日奈枣的旁边,一眼就和橘夕子的视线对上,他温柔地笑着冲她挥手。 两位年轻帅气风格又不同的男性在一众叔叔阿姨的圈子里十分突出,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刚刚同朝日奈枣说话的家长疑惑地落在清濑灰二身上,这也是兄长吗?长的不太像啊。 和这位家长视线对上的清濑灰二换上了热情的面孔,主动攀谈道。 “你好,我是来为我可爱的妹妹加油的。” 清濑灰二笑着指向橘夕子,又对这位家长问道:“您家的孩子是?” 朝日奈枣眼见着刚来清濑灰二已经融入这热闹的分文,和周围的家长熟络地聊在了一起,脸上是为自家孩子感到骄傲的神情,让他想起来以前母亲和其他亲戚阿姨聊起孩子的话题就没完没了的场面。 ……他是怎么能做到的? 向来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的朝日奈枣佩服地看向清濑灰二。 见橘发少女已经站上了跑道上,清濑灰二不再和旁人聊天,他深呼吸了一大口气,中气十足的嗓音破喉而出,如雷贯耳地响彻整个田径场。 “——夕子!加油啊!!!” 不惧旁人讶异眼光的清濑灰二此时已经和平常治愈男大的形象不沾边了,五官都跟着他的声音在用力呐喊着,瞳孔瞪大突起冒出了红血丝,目眦尽裂,像是从颜艺向的暴走漫画里跑出来的人。 “……” 做不到像清濑灰二这样外放的朝日奈枣沉默地打开了摄像机,将镜头对准橘夕子,用着坚定的注目礼来给少女加油打气。 【朝日奈枣:好离谱好可怕的e人……】 【——灰二你好好的一张治愈系帅脸是这么用的吗哈哈哈哈哈!】 【我敢打包票,雅子女士要是在的话,也会像灰二这样,而枣就像比较沉默的爸爸……两位年上哥哥在大橘父母不在的场合,主动担起父母的职责,这场景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第109章 橘色闪电 报上赛跑项目后,我其实心里还抱了点膨胀的心态…… 结果体育课被老师单拎出来去练习跨栏赛跑后,才发现这短短的100米跨栏跑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轻松。 100米的跨栏跑需要连过10个栏,栏高84厘米,栏间距离8.5米,起跑线至第一栏的距离13米,最后一个栏至终点距离10.5米。 即使如体育老师所说跨栏跑所需的腿部力量与爆发力,柔韧性与协调性等这些素质我都具备,但初试成绩在我看来不太理想,我能感觉得到自己在连过跨栏时本能不受控的迟疑性。 ……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才行。 “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 体育老师摆手拒绝了我拜托他帮我制定加练计划的请求。 “这场比赛上,要和你一起竞争的都是学校田径部里长期累月坚持训练下来的那群体育生,只是A班里没有参加田径部的女生才把这个名额落你身上了而已。” “只要不把差距拉的太大就行,你的天赋是很好,也有身体方面的优势,这点看头就足够了。” 老师觉得我重在参与就行,根本没必要过于认真。 “若是只用几天,就超过了那些在田径运动上努力了多年的人,你让她们心里作何感想?” “……可既然要参加比赛,那就得拼尽全力才行。” 对于老师所谓面子工程的心态暗示,我全当无视之。 比赛就是残酷的,第一的宝座永远只有一人能坐上去,赛场没有所谓谦让的作风。 我明知自己还能更上一步,却要被自己以后不会走这条路的理由给说服选择点到为止就行,心态上未免过于自负了些,既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对手。 不过老师既然不愿意花时间帮我,那我也不会再强求于他,没有必要。 我拜托五月把我跨栏跑的全程给录下来,然后去找清濑灰二请教。 从小就深受田径教练父亲的影响,清濑灰二看了一遍视频就能从中指出了我可以改进的地方。 “一般新手面对跨栏的高度都会产生惧怕的心理,但夕子你完全不会,你是另一种极端。” 清濑灰二笑看着视频中只要碰到跨栏点表情就立马兴奋起来的我,“或许正是因为这不惧怕的本能使得你的起跨点离栏太近了,瞧瞧,这脚都翘地比你脑袋要高了,像是想一脚把栏杆踢成两段。” 被清濑灰二这样一打趣,我小脸一红。 “这是跑步,不是跳高,你的力完全是往上使而不是往前使的,跳的不仅过高,你后面甚至还下意识地将腿往回收了一下,使得你的跨栏步距离不算大。 无形之中浪费了你很多的时间,像这种考验爆发速度的短距离赛跑,只是0.1秒的时间差都是致命的。” 我突然醒悟,这是把灌篮和排球网球扣杀时的跳高习惯给带入进来了。 “有着腿长先天优势的你,其实不需要把过栏太当一回事,太过重视反而弄巧成拙,用一种更轻松的状态去迎战吧。” 清濑灰二在笔记本上给我画上跨栏步的身体各种发力部位的点位移动图。 “你可以大胆一点拉长过栏的距离,优秀的运动员能在距离栏间两米开外的地方进行起跨攻栏,起跨时让你的身体重心点保持在较高的水准,上体加速,加大蹬地力量,带动髋积极前移……” “起跨攻栏动作起跳的瞬间,起跨腿和后蹬腿间夹角达120度最好,这方面你倒是超太多了,反倒令得你腾空跨栏时无法保持重心的平移状态……” 清濑灰二说了很多过栏动作时的专业术语,配合着他亲自给我演示的动作,帮助我迅速地消化了很多干货。 “若是想要在跨栏赛跑中更快抵达终点,就必须要把每一个跨栏融入进呼吸里,自然地连贯起来,一气呵成。” 清濑灰二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离比赛只剩几天了,时间不多,但如果是夕子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现在更好,拼上全力去准备比赛吧,夕子。” 迎着清濑灰二满怀信赖的目光,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能认识灰二哥,真是太好了。” 这些几天里,学校允许所有社团活动暂停,专心迎接体育祭的到来。 我跟幸平老板请了假,几乎把这几天的时间都花在自己要参加的比赛项目上。 ——现在,我跟着跨栏赛跑三年组的队伍一起站上了跑道,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清濑灰二那冲破云霄的加油呐喊声清晰地传到了我这边来,可惜,我现在不能用目光回应过去。 我狠狠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目光专注地落在终点线上,志愿者已经在那拉起了迎接胜利者的彩带。 我睁大的双眼蹦出了诠释着野心的光芒,想赢的冲动,在这一刻,攀登至顶峰。 “预备——砰!!!” 裁判的枪声一出,周围那嘈杂的声音都变得失真起来。 眼前的世界模糊成一片,唯有属于我的那一条赛道十分清晰。 心跳声都跟着如年般的秒数缓慢转动的时间而有了停滞的错觉。 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将目光投向跑道上的人都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橘发少女那积蓄着巨大能量的双腿在离了起跑器的一瞬爆发了出来,犹如离弦的箭矢,一道橘色闪电从人们震撼的瞳孔中飞速划过。 阳光亲睐着她每一个优美利落的跨栏动作。 腾空而起的身体宛如瞬息万变的软剑,柔软却不易折,从她身子里迸发出的强大磁场,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击着他人的灵魂。 随之飞舞的麻花辫犹如在鎏金的光芒下游动的鱼尾,长腿伸展成一条直线,犹如在舞台上空中跃动的芭蕾舞者,兼具优雅观赏性的同时,张弛有度的腿部肌肉带来了极强的性张力爆发。 遍布在田径场各个角落发色各异的少年们都没有错过这场精彩的演出,目光跟随着那冲击终点线的橘色倩影,分秒的瞬间,犹如度过一整个世纪般漫长…… 回过神来后,灵魂强烈回响着的波动,其余威仍久久未下。 在终点旁迎接少女的桃井五月激动地原地跳起,为其欢呼着。 清濑灰二和朝日奈枣呼吸一窒,搞田径的人真的拒绝不了这种闪耀的瞬间。 这美的真的太犯规了…… 在这夏季伊始的起点,不知她的存在又能惊艳多少人? 【大橘———你真是超棒的!(感动地流下宽面泪)】 【你相信光吗?我信!我宝是超闪耀的橘色闪电!(骄傲地挺起胸膛.jpg)】 【又是被大橘超有力量感的大长腿秀到的一天,疯狂截图,满屏都是各种腿的特写,幸福死我算了。】 —— 我连着横跨栏杆,身体触及红色彩带的那一刻,被关闭起来的听觉才重新启动,我听到了非常轰动的掌声,那是为漂亮拿下胜利的我而喝彩的声音。 志愿者给我献上了代表第一的旗子,五月把我抱住,激动的泪花从她眼角里冒出。 赢了…… 裁判过来说我破了帝光学院内部的100米跨栏成绩,但我其实对过程是怎么做到的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高速爆发的腿部肌肉直到歇息了还在生理性地颤动着,它在告诉着我,又一次挑战成功了。 “这是我吗?” 我看着朝日奈枣帮我记录下来的影像,哇哇地眼睛升起超亮的星星光芒。 “这个跑起来超————帅的大美人真的是我吗?” “……” 见着我这么凡尔赛的模样,朝日奈枣表情空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毫无疑问就是你呀,夕子!” 还是清濑灰二反应及时,哈哈地笑起来,他肯定地说道:“你真的是太棒了,来!击掌庆祝一下!” 我开心地扬起笑脸,同清濑灰二双手击掌,好强的一声啪—— “……你还好吗?灰二。” 朝日奈枣关心着掌心瞬间红起来的清濑灰二。 “还好。” 清濑灰二发出生理性疼痛的吸气声,但脸上灿烂的笑容倒是不见一丝勉强之意,他任我开心地宠着我。 “要继续再来击掌吗?夕子。” 这回,我收住了力道,像是猫咪伸出肉球般,轻按在了清濑灰二的掌心上,手指穿插进他的指间,与他十指相扣。 “?” 面对他疑惑的眼神,我对他感激道:“我能做到这程度,都是仰仗了灰二哥的指导,谢谢你,灰二哥。” 若不是他倾囊相授,我又如何能有这么精彩的发挥。 “……” 迎着我的笑容,清濑灰二愣神了一会儿,才笑着回应,“是我该感谢你才是,见到夕子这么发光,我也有了想更加努力的动力。” 啊,又被灰二哥的微笑给治愈了。 午间休息时,我先去了趟洗手间—— 886系统以光团现身,向我展示了如今的面板。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2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4(+1) 体力:4 我的速度……进化了。 第110章 借物赛跑 “——久等啦,灰二哥,枣哥。” 中午休息时间,我回到家长观摩区这边,在一众上年纪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堆里,朝日奈枣和清濑灰二这对年轻帅哥组合引的加入了其中的学生们频频侧目。 “这便当盒好高啊……” 我坐下时,数了数面前快到我脑袋高度的便当盒,惊叹着竞有七层之高。 “灰二哥,这都是你做的吗?” “你先尝尝看。” 我一口咬下炸的金黄的天妇罗,熟悉的调味令我双眼一亮。 “是幸平餐馆的手艺!” 几天没吃到,真有些想念。 “这是幸平老板和创真为你特制的加油便当哦。” 清濑灰二笑道:“他们遗憾没法到现场为你加油,特此拜托我送过来的。” 我看着在米饭上用萝卜丝堆叠仿造着我的脸做的卡通画,都是橘色系的,反而能用单一的素材将我的形象用卡通的方式精简呈现出来。 橘发团子卡通画的下方,还有用海苔拼成的加油术语。 脑海里闪过了幸平创真脸上带了几分轻佻的爽朗微笑。 我不禁也勾起了嘴角,弄得这么可爱,都不舍得吃了。 “……灰二哥原来你和他们已经那么熟了啊?” “上回给你弄生日会时,我也有在餐馆的后厨帮忙。” 清濑灰二,“幸平父子都是很不错的人,他们的厨艺令我甘拜下风……就是如果能不让我挑战他们的黑暗料理就更好了。” “便当的食材很多都是你家那条商业街的大伙们提供的,他们都很想为夕子你加油呢。” 我一边听着清濑灰二在说话,一边吃成了个仓鼠模样,时不时附和地点头。 “吃慢点,别噎着了。” 朝日奈枣给我倒上饮料。 ……虽然父母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法到这,但这两位可靠的“哥哥”又从另一种程度上补上了这俩空缺的席位。 以及没到场的诚一郎叔叔和创真,还有商业街各家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你们的心意,我接收到啦! 呜呜这超大份量的便当真香! 下午的比赛项目即将展开。 橘夕子离开休息区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才忙里抽空地赶到了这里。 从人群挤入进来的他们西装有些凌乱,气息大幅度喘着,像是一路狂奔从外面赶到了学校一样的。 “两位警官辛苦了。” 清濑灰二倒上麦茶给他们,发现就他们俩人,有点疑惑:“怎么没见橘警官?” “橘前辈今日出外勤的地方偏远,他已经结束了手里的工作,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萩原研二向这两人展现出了好似相熟许久的热络态度,实际上他们之前只是浅浅打过照面而已。 “一早上多亏有你们在给夕子酱加油,灰二酱,枣酱!” “……还请正常点叫我。” 这是又来了个让朝日奈枣不擅长应付的究极e人! “毕竟是孩子挥洒青春的热血瞬间,总得有人帮忙记录才行。” 清濑灰二摆手表示这并不麻烦。 “早上的比赛我们有录下哦。” “——请务必传我一份!” 清濑灰二和萩原研二一个电光石火的对视,如同相见恨晚的同担般,那因同一人引起共鸣的情感尽在不言中。 松田阵平则专注于在茫茫人海的田径场上寻找那橘色的影子。 朝日奈枣见到他这样,似懂的帮他指路,“夕子现在正在准备拔河比赛,在那边。” “哦,多谢了。” 松田阵平顺着朝日奈枣所指的方向看去,因有人挡住了视野,橘色身影的存在若隐若现,难怪他刚刚没发现。 旁人从早见着只朝日奈枣一人,中途像是进行了二倍分裂了般,变成了如今四个年龄相当风格各异的池面,被震撼到的情绪写在了瞳孔上。 天哪……这是什么家庭构成?! 【推理番、少女漫、运动番……哈哈这几个剧场的四人坐在一起,真是好特别的联动啊!】 【这数量都能组个男团原地出道了,大橘的福气令人难以想象(狗头)】 【爸爸赛道的松田和枣,妈妈赛道的萩原和灰二,家长区一下子变得好拥挤啊hhhh】 三年级的女子拔河比赛开始了—— 各班需派出10名选手进行参战。 橘夕子是班上女生中唯一超了100斤的重量级人物,她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棒。 随着裁判哨声响起,同A班进行对抗的B班女生使上浑身解数讶异地发现——这绳子怎么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 在末尾的橘夕子将拔河的绳子绕了自己的腰间一圈,她双脚打开,下盘重心往下,犹如定海神针般巍然不动。 等见对面体力耗的差不多了,抓住绳子的双手猛地发力,气势如虹的将B班的女生……可能还有A班的女生,拉着19个人瞬间往后拽出了好几米的距离。 “……” 裁判慢了多拍才反应过来,判A班胜出。 “——赢的毫无悬念。” 半月眼的松田阵平嘴角抽搐,“对面起码得安排几个大猩猩才有胜算啊。” “……夕子的力气确实很大。” 清濑灰二同她击掌后的掌心现在仍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在拔河比赛中胜出后,距离我今天最后一个1500米的长跑比赛还有好些时间。 我本想着回去休息一下的…… 操场上正在举行三年级的男子借物赛跑,我好奇往那一瞥,嗯?青峰和黄濑怎么在那里?! 你们这俩运动神经发达的家伙倒是给我参加更挑战体魄的项目啊!等等怎么都往我这跑来了?! 我看着第一批拿上纸条的青峰和黄濑在人群四处搜寻,如狼似虎的目光在同一时间定位在了我身上。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拔腿往他们的反方向跑。 他们追过来了! “——给我站住,橘!” “小橘停下,我需要你的帮助!” 田径场的草坪上出现了两男追一女空前盛况的场面,俊男靓女上演着如电视剧般你追我赶的修罗场桥段,吸引了大批吃瓜群众的视线。 草坪上的人见此还特意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比先前纪律委员组织纪律时有效率多了。 广播在这时很应景地播起了“好想大声说爱你”这首令得众人DNA热血起来的bgm,引得其他学生不禁想为这俩“为爱奔走”的少年加油鼓劲。 “上啊!青峰!” 男生们呐喊道。 “加油啊!黄濑君!” 女生们尖叫着。 观众区这边哦豁的打趣声接连响起,已经有人因此在缅怀青春了。 唯有四名男性脸黑的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寂中。 ——我最终还是停下了,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一脸疑惑地冲着身后的一青一黄的两人喊道:“你们追我干什么啊?” “你跑什么啊!”*2 两人又异口同声道:“来不及了,快跟我走吧!” 他们俩同时间抓住了我的手腕,青峰和黄濑交汇的视线摩擦出电石火光。 “黄濑/小青峰!给我放手!!” 他们对彼此放话后,我能感觉到一边一个攥着我手腕的大手更用力地收紧了。 “……已经有人借到东西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将还在试图用眼神杀死彼此的青黄二人惊醒。 他们最后的一个对视像是默契地达成了什么协议,各自抓着我一边的手腕跑起来了。 人群中响起了很大的呼声,也不知是在为谁而庆贺。 家长区这边见到夹在两个少年中间被他们扯着跑起来的橘发少女已经跟着一起上了赛道,三人和谐的画面令得刚刚还在打赌女孩会选择哪一位的大家落得了满盘皆输的局面。 “竟然是……全都要吗?”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奔放啊。” “那个小姑娘还真招人喜爱啊哈哈哈!” 如此有趣的场面令原本观赏的有些疲软的大人们乐开了怀,因为不是他们家的女儿,都在揶揄打趣着。 “……” 松田阵平转动着脖子,发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五官扭曲起来,宛如正要提刀干人的黑/道大哥。 “可恶的金毛和黑皮!!!”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好像炮轰了不止两个人。 【某金发黑皮公安该打喷嚏了哈哈哈!】 【松田在这俩看不顺眼的少年中挑出了更加看不顺眼的元素,精准阻击!】 【吃瓜买股的人群中不管是学生还是大人,男性都站青峰,女性都站黄濑,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局势。 ——只有我们这群粉丝知道大橘会全都拿下!(虽然是被迫的)】 一开始我还处于一种很茫然的被拉着跑的状态,这借物赛跑到底借的是物还是人啊? 直到我跟随他们俩的步伐登上了跑道,前方赛道空旷,旁边是密集的为我们呼喊加油的人群…… 我的目光落在前方百米的终点线,血液流淌着的竞争因子启动。 我使上些力撒开二人的手,在他们俩震惊的视线回望过来的时候,我从他们中间穿行反超而过。 “!!!” 我能感觉到身旁两不服输的人步伐跟上了。 后面,场面变成了青峰、我、黄濑齐头并进,速度与激情共舞,三人不分伯仲地在同一时刻冲击终点线。 【从少女漫转场热血漫就是我家大橘一个念头的事(点赞)】 【大橘:男人,只会影响我拔腿的速度(冷漠撒手)】 【广播的“好想大声说爱你”选曲真棒,这青春狂奔的热血感太上头了!】 跑停后,我遗憾地轻叹了口气,“真可惜,没赢。” “——你又不是这场的选手,跑那么起劲做什么?!” “——小橘你好歹看一下气氛啊!” 我被青黄二人双双控诉着,才想起来应该问,“所以,你们俩的借物内容是?” 二人被我这么一问,同时熄火,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我的眼神对上。 裁判在这时候过来,查看两人的借物内容,我也凑过去看。 青峰的是——喜欢的女性类型。 黄濑的是——有过好感的女性。 咦惹!男生的借物赛跑怎么全是这种内容! 我可以去向学生会会长投诉吗? 裁判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片刻,才对着俩男生询问道:“给我一个选择她的理由。” “……” 青峰和黄濑沉默,他们像是关闭了语言系统一样,紧闭着的嘴巴难以撬出个口。 “不说的话就不算数——” 裁判此话一出,我索性开口帮他们俩作答了。 “青峰的话,他喜欢胸大的女生。” 这一事实在我们篮球社里是公认的。 裁判用着看垃圾的目光看向青峰。 “黄濑的话,喜欢她的女生很多,能被他当成异性朋友的,都是他有好感的。” 我这话听起来有点歧义,裁判用“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目光看向黄濑。 最终裁判判两人的借物内容有效,他们都拿了第一,可喜可贺。《 》 110-120 第111章 四个机位 我远远往枣哥那边看过去,发现松田和萩原不知何时来了,可却没看到爸爸的身影。 本来想过去问问情况的,但奈何1500米女子长跑组已经要集合检录了。 我只能隐住心中小小的失落感,先来到候赛区。 像这种上强度的长跑比赛,其比赛过程较为漫长和折磨,非常考验学生们的心智。 在上场前,每一位选手都会被班上的人团团包围,接受大家的鼓舞。 我也不例外—— 我接过绿间插上吸管的电解质饮料,吞吞地吸着。 绿间给我的麻花辫上又多绑了几个今天的幸运色发圈——彩色发圈唉,很神奇吧。 发圈多到把我的麻花辫扎成蝎子辫了,这是要用七彩阳光把对手眩晕过去吗? 绿间提醒着我注意腿部肌肉的放松,以免上战场时,出现了紧张性痉挛的症状。 但现在看来,感觉他比我这个要比赛的人还要紧张,傲娇的绿间嘴硬不承认有这样的事。 绿间又嘱咐我…… “你是她妈妈吗——绿间?” 班上的其他人忍无可忍地吐槽道,“适可而止吧!” 下午三点左右,很多家长见自己的孩子已经比完赛了,陆陆续续地从观战区这边离开。 原本人群拥挤的外围就像是持续掉发的中年男人,现在已经呈现出密度越发稀疏的状态。 清濑灰二发现周围原本聊的熟络的那些家长们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气质很是神秘的男性。 在这烈日当头的初夏,他身着一身被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西装,面无表情的脸戴着副墨镜,宛如深入谍战片剧组的黑衣人气场与青春活力的校园背景格格不入。 清濑灰二不由得想到了他漫画宅朋友某些漫画里会出现的——服务于高净值群体随叫随到什么都能做(注:包括一些法律擦边的脏事)的全能保镖。 黑衣人离他们有几米远,只见他拿出了非常高端的摄影装备,如炮台一样的长镜头对准了1500米女子入场区的地方。 “小阵平……发现了吗?” “啊,有四个。” 松田阵平锐利的眼眸环绕着整个田径场,抓出了潜伏在四个不同方位的黑衣人。 一个离他们最近,就在旁边; 一个离他们隔着整个田径场在正对面的观众台上; 一个在田径场右侧边的教学楼三楼; 还有一个藏的最为隐蔽,在田径场左侧边的大树上,若不是从茂密的枝叶从中冒出的那像在进行阻击准备的黑色长镜,松田阵平还发现不了…… 穿着相同黑衣装束的他们无一例外都拿着摄影装备,将镜头对准了1500米三年级女子组的候场区,他们一边的耳朵戴着耳机,胸前的西装口袋有无线电装备。 ——他们的存在,让身为警察的松田和萩原有想掏手铐将其逮捕归案的冲动。 罪名的话,跟踪?偷拍?对未成年有预谋犯罪倾向? 如果不是知道橘夕子有位同学是赤司家的少爷,他们俩可能会真的这么做了。 “要开始了。” 随着朝日奈枣一声提醒,两位警察这才收回了对黑衣人探究的视线,专心投入到少女的比赛当中。 ——随着比赛的枪响一出,我跟着队伍从起跑线出发。 1500米,要跑完将近四圈的田径场。 我没有刻意去提速,保持好呼吸的节奏,匀速地跑在队伍的中段,为后半程的冲刺储存体力。 这是今日太阳光线最猛烈的时段,金色的光辉铺满整个田径场,跑起来时,热气贯穿全身,汗液从我的脖颈滑落进了里面的吸汗衫,一种燥热感让我真实的感受到夏天来了。 风吹起我的刘海,舒爽的清凉感推动着我的步伐迈向第三圈。 “夕子!” 我听到了熟悉的一声叫喊,分神地往声源方向望去,已经赶来的父亲正在赛道外围冲着我挥手,他对我比起加油的手势。 我的双眼注入了亮光,在第三圈的后半程,我的双脚开始提速。 长腿发力,步伐拉长,身体变得越发轻盈了起来。 我超过了第二名,到了最后一圈的冲刺阶段。 “……三号机位和四号机位跟上。” 学校外,一辆私家车的内部,赤司家的管家,也是这回拍摄行动的总负责人,用无线电通知着内部的跟踪人员。 与黑衣人手里的摄影机画面同步的笔记本电脑显示,摄影机跟拍有点难以跟上少女本身的加速度。 电脑上均匀地分着四个屏幕显示着少女如今的跑步状态,远景、中景、近景、特写均有。 画面中橘色的身影在跑道上加速飞驰,如闪电附魔的双脚留下一阵阵飞扬的尘土,腿部优美的肌肉线条正爆发着强大的能量,犹如草原上奔驰的野豹。 她整个人都被骄阳的光芒所宠爱着,橘色的长辫融进了金色的光圈里,彩色的发圈散发的虹光令人双眼迷离。 但哪怕是顶着被光眩晕的可能,有不少人仍想睁大双眼去注视着那正奔跑着的纯粹身影,不愿放过她任何一个耀眼的瞬间。 在特写镜头里,少女直视着前方的眼睛正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她的笑容洋溢着快乐,坚定而炽热的光芒承载着她对生命的喜爱。 在第四圈时,少女就已经稳稳超过第一人跑在最前头,后边的人还在不服气地想要追赶她,但两人的距离却越拉越大。 被镜头捕捉的全景画面里,少女的腿占据她全身一半以上的比例,她的那双腿修长且健美,白皙的肤质使得肌肉块状的阴影面很明显,运动的肌理在一秒内似乎就出现了几十帧的变动。 那双腿好似承载了活力满满的动力源,跑了那么久却不见任何疲软的状态。 仿佛只要她愿意,就能一直不停地奔跑下去,生生不息。 她应该有一米七以上了吧…… 管家在心里估算着少女的身高,表情沉痛,他已经先一步开始忧心,以后结束生长周期的少爷若是还没他喜欢女孩子高可怎么办。 回去再看看还有没有更有效长高的方子吧。 少爷,老奴跟你一起努力! 管家在这一刻突然给自己背起了责无旁贷的重任。 ——我张开双手,笑容灿烂地飞向终点线,与象征冠军的彩带相拥。 当看到其他的跑回来的女生呈现出的都是气若游丝到需要被人搀扶着走的疲态。 再看看戴着奖牌,正生龙活虎的和各个女生们合照摆起pose,表情管理还做的十分到位的我。 班上的男们震撼连连,“你是怪物吗?!” “嘿嘿我还差的远了。” 面对他们的夸奖,我嘴上谦虚着,实际上嘴角已经克制不住地扬起骄傲的弧度。 【大橘:区区1500米,我可是每天要跑十公里以上的女人啊!】 【羡慕大橘的体能,哪像我,跑个八百米就没了半条命了哈哈(发出了体力废的虚弱笑声)】 ——“在找什么?” 见我在四处张望搜寻着什么,绿间对我问道。 “在找赤司。” 我说:“他说会把我长跑的全过程给拍下来,那可是日理万机的赤司啊,不知道会拍成什么样子呢,真让人期待。” 绿间,“……有没有可能,他不用自己拍?” 【哈哈哈大橘放心,赤司巨巨弄了四个机位,保证将你跑步时的风采——全方位360度无死角地展现出来!(点赞)】 【我也很期待,拜托了,小队长!请把一定要把你那四个机位的大橘美颜向混剪全程分享出来啊!】 【自从和赤司爸爸摊牌后,小队长你对自家人也是装都不装了哈哈哈!】 “爸爸!” 我扑到了橘正雄的怀抱中。 “抱歉,夕子,我来晚了。” 我摇了摇头,牵着爸爸的手说道:“之后有两人三足的亲子比赛,这个可以现场报名,爸爸,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还要跑啊……” 松田嘴角抽搐地看着我,“你悠着点吧。” “亲子比赛的奖品可是很丰厚的。” 作为今天运动会最后的彩头,两人三足的亲子活动不会把成绩计入到班级的总分上,取而代之的,优胜者会得到更实际的奖励。 那奖励,对于每一个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和家庭主夫而言,都是如同商场特价活动般不容错过的诱惑。 “——那可是五公斤的大米啊!” 我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这种机会若是简单放过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这饭桶属性了? 爸爸由着我兴致冲冲地拉着他来到亲子活动的赛区。 我和爸爸这俩体能怪物的组合,在两人三足的比赛里可以说是大杀四方的。 同样参与进来的紫原也因为和家人协调性不够的原因,被我们甩在了后头。 亲子活动结束后,今天也算落下帷幕了。 朝日奈枣帮着给我和爸爸以黄昏的田径场为背景拍了张合照。 照片中的我,头发被汗液浸湿成一缕一缕,胸前挂着三枚奖牌,双手还抱着一袋五公斤的大米。 ——我的笑容灿烂,脸上满是收获颇丰的喜悦。 第112章 球类大会 体育祭第二天,球类大会。 学校各处场馆和户外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式球类的比拼。 在体委的请求下,报名了多个比赛的我今天需要辗转多处场地。 早上最先比的是排球比赛,我们班上有一个女子排球部的二传手,自从先前组队训练时,我打出了重炮般的强力扣球,她每回落在我身上目光都火热地快把我灼穿了。 就像及川彻看我的眼神一样。 “一起把她们打爆吧!橘!” 二传手身上燃起了热血沸腾的火焰,她的话让往对面的一群人虎躯一震。 “——这是想杀了我们吗?给我悠着点啊!!!”Q口Q “呜呜呜只是贴近了橘同学的球风。” 女生们抱住自己瑟瑟发抖,“感觉手臂就要断了……要被排球重击成饼了!” “———啊啊啊啊杀人排球又要来了!” 三年女子组的排球比赛时常能响起一方人跟随着球砰砰落地的惨烈哀嚎声。 本该不断用身体接球的排球运动愣是玩出了躲避球的既视感。 “幸好不是橘的对手。” 同班的女生拍胸口庆幸着,“这怪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其实已经有收住力了……” “什么?!这是收力在打的?” 女士们一副你不要唬我的模样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若是之前和牛岛若利玩排球的我用了十成力,这回我就只用了不到五成。 “排球这项运动很少死人的……应该。” 至少视牛岛若利为对手的及川彻到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 然后是在田径场上比拼的实心球,2KG的球被我抛出了比男子组冠军还要远的距离。 “——躲远点!小心陨石坠落!” 裁判们在我抛球的时候用着非常夸张的语气对围观群众们嘱咐道。 然后是女子单人网球……本来这不在体委拜托我参加的项目中,但我看网球比赛的时间刚好和我其他比赛错开来的,便主动报名了。 体委吐槽道:“……你的精力是真旺盛啊。” 来到网球场上,旁观的观众和对手双眼目睹我暴力发球的场面表情十分平静。 “毕竟是玩网球的嘛。” “是啊,玩网球的有几个必杀技是很正常的。” 女孩子们理解地点头,她们用着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语气说着很恐怖的话题。 “用网球把对手打到残废的事件,在霓虹的网球场上已经屡见不鲜了。” 网对面的女生视死如归地说:“我愿意站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我没有,你们不要胡说,我可干不成这种事啊! 她们心里好像把我归类到了什么特殊群体中,我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开始辩解。 午休后,是篮球比赛,也算是我最为擅长的主场作战了。 一开始我是像青峰那样狂野的进攻状态,一人带球连过五人,最终成功灌篮。 后来我发现这样做让我的队友都没什么参与感了,我便收敛了一人冲锋的状态,更加考虑团队合作的协调性。 在传球的过程中纵观全场,翻转出令对手措手不及的球路,寻找突破对方防线的死角区域,将自己队友的能动性都调动起来。 “嘶——有点吓人,我刚刚在橘身上好似看到了赤司君!” 女生惊恐地捧脸。 听到队友这么评价,我也很震惊。 ……像赤司?我吗? 我指了指自己,露出了清澈而愚蠢的目光。 【真的真的,大橘比赛时,有几瞬,我真的好像看到了赤司的幻影附身到她身上。】 【这么快就要有夫妻相了吗?!(bushi)】 【近朱者赤(冷笑话启动)】 篮球比赛的胜利,轻松拿下! 然后是最后的野球比赛,也就是棒球比赛啦,这个我之前倒是没有尝试过。 崭新的运动项目,新鲜感十足,相互攻垒得分的团队作战模式,很考验队友间战术的配合,感觉让高智商体能又好的人来玩会很有看头。 棒球分为硬式棒球和软式棒球,女子棒球比赛一般使用的是软式棒球。 一场棒球赛,双方最起码要有九名参赛选手。 此时和我坐在同一队板凳的女生们皆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其中不乏有早上同我一起打排球的女生。 当时还在庆幸着和我同队的她们如今发现,在棒球运动上,作为我的伙伴好像要比对手更费命一点。 起初,队内要选出一名女生作为投手,大家当时都一致推举我,后来她们发现—— 站上投手区的我虽然能将棒球投入进好球区,且球速过人,但队伍里没有人敢接我的投球…… 队伍没有愿意将自己生命赌上出任接我球的捕手,尽管我已经再三保证过自己会控制力道。 我被安排去守内野时,大家发现跑垒时和我相互接球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橘,防守交给我们就行了!” 女生们对我竖起拇指,“你这大杀器就轮到我们进攻的时候再使用吧!” “重申一遍,这是战术,绝不是因为我们怕死!” “……” 最终正式登场时,我被分配到守外野区。 和人员热闹的内场相比,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好孤单啊。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砰——对方的击球员把球击往外野区啦! 我亮起了猫猫眼,身子也像猫一样飞扑过去,戴着棒球手套的左手精准接住还未落地的球。 “传二垒……” “二垒来不及了,传三垒!” 守三垒的女生身子颤颤巍巍地冲我展开棒球手套,一副舍我其谁的就义模样,“来吧!橘!” 棒球咻的一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入三垒手的手套中。 “唉!” 没有想象中痛感的三垒手疑惑地眨了眨眼。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做出她们之前想象中让她们连球带人飞出去的事啊! 这到底是对我有多不放心啊……我有些无奈。 “——out!” 裁判判对面的3号击球手出局,攻守交替,轮到我们进攻了。 我被大家安排到了4号击球手的位置,据说这是王牌击球手才能拿到的号码,哦哦就跟篮球排球球员衣服上4号所代表的特殊意义一样。 一号和二号击球手已经出局了,三号击球手通过一支短打,站上了一垒的位置。 轮到我上场了。 “上啊!橘!让她们见识见识怪力女猩猩的实力!” 坐冷板凳的女生为我加油。 我拿上铝合金制的球棒站上了击球区,后边蹲着的捕手往旁边迈开了微妙的步伐,离我远了一点。 我想先观摩着投手的球路,目光如炬地盯着投手区的人,后者接收到我头盔护具下沉于阴影里的眼神,露出了被威慑到的凝重神情。 她投了两个好球,我都没有出击,如同尊雕像一动不动。 下一球,坏球。 察觉出球路变化的我仍站着不动。 “坏球!” 裁判判断道。 现在二好一坏。 投手表情的压力看上去有些大,致使的她下一球远不如最先两个球来的有劲。 飞来的球在我瞪大的瞳孔中宛如慢速播放一般,它的转动和走向我都看的一清二楚,大脑甚至能本能预判它后边的球路。 我瞅准这个球,挥出球棒,击中球心,一击必杀! 轰—— 大家统一抬头往上看,眺望着棒球乘着好高好高的弧线,越过棒球场的高网,往场外飞去。 因垒上有一人,所以是两分全垒打! 噢耶! 我张开双手,做出胜利手势,脚步快速越过一垒二垒三垒,回归本垒。 【这运动神经真是可怕死了(倒吸凉气——)】 【挥舞球棒的大橘身姿也太迷人了(爱心眼)】 【刚刚大橘球棒挥出去造成的风响感觉是能直接把人敲打出脑浆的程度(瑟瑟发抖)】 我注视着飞远的直到身影消失不见的棒球,球棒击打时的余响还震撼着我的掌心,在这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棒球的乐趣。 后来,再到我上场击球时,对方的投手已经对我心生忌惮了,直接投四坏球保送我。 虽然这局没法向刚刚那样打出超激动人心的全垒打,但我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继续进攻,我选择盗垒! 我趁着投手反应不及,拔起飞毛腿跑向二垒,最后一个滑铲,成功上垒。 投手再想传球给二垒手封杀我已经来不及了。 对上敌方投手那“可恶啊!”暗恨着咬牙切齿的目光,我唉嘿一笑,冲她眨了眨眼。 “……” 投手恼羞成怒地转身,她应该气的不轻,脖子都红了一片蔓延到耳根上了。 我后来成功靠着盗垒的技术滑回了本垒,拿下一分。 在棒球场地上滑来滑去的感觉好爽啊! 直到比赛结束赢了以后,我身上那白色的棒球服已经染成土的颜色了。 国三的体育祭随着我的最后一支全垒打落下帷幕。 “这是什么?” 顶着班主任复杂的目光,我接过了一本镶金边的证书和奖杯。 “每一年级的优胜班会评出一个体育祭MVP。” 班主任道:“恭喜啊,你获得了最高的投票。” 第113章 网球天才少年 五月的末尾已然进入夏季,气温逐渐升高,白天会变得漫长而炎热,如今在清晨和傍晚时分,也能感受到粘腻在皮肤上的丝丝热气。 我蹲坐在阳台上,拿着剪刀,将小番茄根枝剪断,仅仅过了一会儿,皮肤也泌出细汗,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被打湿了一部分。 我用这些成果的小番茄做了能消暑用的冰镇糖渍小番茄,又做了包梅干的盐水饭团—— 打算做点简单不腻味的慰问品给爸爸工作的单位送过去。 我穿了件高腰牛仔短裤,为了显现出它的腰线,我将白色宽松T恤往上拉起下摆收紧在腰腹侧边打了个结,胸前涂鸦式的logo图案设计顺应着圆润的曲线起伏,胸侧边沿向打结处的折痕无形中将胸型隆起地更挺。 我转了个身,单薄透气性好的T恤使得那锻炼良好的背肌线若隐若现。 我将自己的长卷发高高扎起,戴上了棒球帽,棒球帽后边的洞口将马尾圈起,橘色高马尾垂在身后,就像是长毛橘猫的尾巴一样,随着身子的摆动,一晃一晃的。 发尾已经长到能盖住一半挺翘的臀部了。 我站在全身镜面前,因短裤提高了腰线,使得本就修长的大腿在视觉上更为突出,白花花的大长腿,肌肉紧致,线条感优美,将我的视线都吸引在了上面。 ——夏天的穿着比其他季节大胆许多呢。 我没忍住地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的身材臭美了好久。 【这脸、这胸、这腿……啊啊啊啊要疯了!好美的梨形身材!】 【炎热的夏季,清凉的穿着,可爱活力性感美丽的橘咪!快让妈妈吸吸!(爱心眼)】 【好有弹性的大腿(想拍拍)】 我穿上了运动鞋,给自己全身喷上了防晒喷雾,背着装了慰问品的单肩挎包出门。 夏日的阳光有点毒,今天就不用脚踏车骑去警视厅那边了,我选择搭电车。 我乘上了电车,虽然没找到能坐的位置,但因为已经过了早高峰时段,电车内能站立的空间还挺多的。 我笔直地站立着,一手抓着上边的车把手,一手浏览着手机上的网页。 直到我感觉自己身后好像被谁轻撞了一下,疑惑地回头张望。 “臭小鬼,你干什么呢!” 一个男人扶着自己被撞疼的手,对着站立在我身后的少年喊道。 低我一个脑袋的少年轻抬起脑袋,那带“R”字母的白色帽子下,墨色的发间,琥珀色的猫眼睛与我对上了一眼,才转过头看向男人。 少年冷俊淡漠的表情勾起一抹邪笑,“抱歉啊,你挡路了,大叔。” 他虽然道歉了,但态度又十分狂傲,简直就像在说“对,我是撞了你,怎样?” 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类型,可是面对少年这近乎挑衅的言行,竟然只是不爽地啧了一声,就走了。 走前,他那阴翳的眼神落到我身上,让我产生了几分粘腻的恶心感。 但我没来得及深究,男人就离开了,只能将这不对劲的感觉压在了心中。 我回头,目光落到少年身上,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又见面了,越前君。” “你谁?” 少年一个反问令我嘴角僵硬了一瞬,我弯下身,眯起双眼的灿烂笑容在他琥珀色瞳孔中放大。 “明明记得我,却要装作不认识,这是要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如果他问话的态度稍微迟疑一点,我都能当做他忘性大,可显然,他就是想在我面前耍酷,我可不能被他的节奏带着走。 “——越前,小弟弟?” 后面三字被我划了重音。 被我突然这么一凑近,越前龙马眼中的慌乱来不及掩饰,他睁大眼睛怔愣的表情让我终于看到了几分应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涩懵懂。 成功反将对方一军,我嘴角被钓成了猫猫嘴,脸上浮现出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心态。 这回的越前龙马仍然背着他那厚重的网球包,他身上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外套异常吸引我的眼球。 我低头看到了他外套上的logo字眼,不自觉地照着念出,“青春学园……” 广播提示的到站名令我抽回神,“啊,我该下站了!” “——再见啦,越前小弟弟。” 橘发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往车门外一跨,她那轻扬的马尾莫名抓越前龙马的眼球。 犹如皮毛被护理地很好的大猫的尾巴,看着十分柔软。 她踏出车门回过身,户外的站台上,有阳光自上方敞篷的间隙落在她身上,注入碎光的眼眸明亮动人。 她对着里面的越前龙马挥手,车门关闭前的最后画面,是她明媚灿烂的笑容。 “对了,这外套穿在你身上很帅气哦!” “……” 电车接着往下一站行驶。 越前龙马压低帽檐,自言自语的内容像是没来得及对少女吐露的回应。 “你也没告诉我名字啊,笨蛋。” “……” 沉默了片刻,越前龙马突然震惊地抬头看向电车的站点指示牌—— “啊,坐过站了……” 他是要跟刚刚那家伙在同个站下车的。 【钓系的年上大姐姐害人不浅啊,你说是吧,越前小弟弟。(捂嘴偷笑)】 【翻到龙马人物信息的公式书,他欣赏适合绑马尾的女生(不知是不是真的……)】 【大橘和年下弟弟相处展现出的从容姐姐感也好棒(脸红)】 去警视厅给爸爸和他的同事们送去慰问品,我坐在爸爸办公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脑子里又在复盘电车上发生的事。 那个被越前龙马撞到的男人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时列车的空间不到密集的程度,他站在我身后隔的很近的方位,是路过?偶然?还是…… 坐在附近的乘客们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以及越前龙马,他是个和他人疏离的距离感直接表现出来的人,这样的人,当时他的肩膀却直接贴在了我的背后…… 简直就像是因为空间不大,只能硬挤进我和谁的中间一样。 他对那个男人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越前看着拽,我跟他也不熟,但我觉得他不会是那种主动惹事的人…… 种种迹象似乎表明—— “想什么呢?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在想我说不定遇到色狼了。” “什么——” 我回过神,起身,眼疾手快地上手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 “嘘——” 以松田阵平刚刚的音量,是要把整个科室的人都给吸引过来吗?! 若是让这些对我关爱有加的警察叔叔们知道我遇上了“不法分子”,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疑虑,没有证据就不要惊动大家了。 “……怎么回事?” 在我松开手后,松田阵平克制住了音量问我,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可怕。 我将电车上的事和自己的猜疑告知松田阵平。 “……这事说不定只是我太敏感了,好啦,不想了,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 我提起自己瘪下去的挎包,准备告辞,“工作加油哦,松田警官。” ——出了警视厅后,我没急着搭电车回家,而是选择在附近逛逛。 “今天有青学的网球比赛唉。” “听说他们今年有个很厉害的一年级正选,势头很猛呢……” “现在就是他上场,我们去看看吧。” 偶然路过某个公园口时,我听到了路人的聊天,脚步顿了顿,选择跟着他们身后,穿过公园,来到了户外的网球场。 这里正在进行国中男网的分区赛事,场上正进行着越前龙马和另一学校选手的单打比赛。 他代表青学出战,场外站着一排穿着相同蓝白队服的少年们。 我想在这等着越前龙马结束比赛,然后去找他问问电车上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只肖看一眼,我就沉浸在了他的单打比赛中。 青学……我好像听莉莉子说过,这是在关东地区中,和冰帝实力相当的网球强校。 据说青学里有着迹部视为宿敌的可怕存在。 莉莉子很夸张地描述说那是个冷酷到能把空气冻结冰的男人。 ……不管怎么说,能入迹部眼的学校,他们的男网正选角逐一定十分激烈。 越前龙马才国一就能成为正选代表青学出战,其天才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而我也真的被网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吸引住了,小小个的身子,却能释放出将对手和观众都震慑到的强大气场。 他表情冷静,眼神自信,对网球出色的球感掌握,很是从容地就把对手逼入绝境中,勾起的笑容带着几分狩猎者的玩味。 好强啊……这真的是一个十二岁少年能有实力和心性吗? 无意间我和越前龙马的眼神对上,我冲他扬起笑脸,比了个“你好厉害!”的口吻。 他顿了顿,注意力重投比赛中。 ——这一幕被青学男网队伍里的眯眯眼少年给捕捉到了。 不二周助看向扒着网眼睛亮亮盯着越前龙马的陌生少女,嘴角勾起了感兴趣的弧度。 这时,越前龙马以一个漂亮的扣杀6—0结束了比赛。 少年拿着网球拍指向对手,扬起意气风发的笑容,说出了那句口头禅—— “你还差的远呢。” 第114章 阴暗(?)注视着你 青学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乌泱泱的一群蓝白队服的少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我站在离他们相隔有几十米的地方,身子藏在树后面,探出了个脑袋,对着那群高大少年中唯一一个小个子望眼欲穿。 那群人我都不认识,和越前龙马也只见过两面,现在过去,会不会太冒昧了…… 我企图用眼睛发射光波,向越前龙马传递出我想和他私聊的信号。 看我,看我,看看我嘛!越前! ——少女那灼热的视线几乎把他们烧了个对穿,一群神经灵敏的运动少年想不发现她都难。 他们偷偷用余光回望过去一眼,高挑的少女隐于树荫底下,棒球帽阴影下的眼神目光如炬,视线狠厉(?),犹如藏在暗处,磨着利爪准备随时准备出击的狩猎者。 这不禁让人疑惑,她是来找谁寻仇的? 【哇是阴角女鬼大橘唉!(星星眼)我口味重,先吃了!】 【这阴暗(?)爬行(?)一直悄咪咪注视你的猫咪,别人不知道,但我被爽到了!】 【我是变态,想被大橘这样阴暗(?)地注视着……】 “越前认识她吗?” 在其他人还一脸茫然面面相觑的时候,不二周助精准地揪出了和少女存在“瓜葛”的人。 “刚刚越前比赛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场外盯着你。” “真的假的,越前?” 青学二年级的桃城武把手臂压在了越前龙马的脑袋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莫非是你在美国的桃花债追到这边来了?” “好重啊,桃城前辈。” 越前龙马刚把压在他身上的桃城武撇开,又无缝衔接压上了一个三年级的菊丸英二。 “所以她是谁啊?小不点,把女孩子单独晾在那可不好哦。” “我不知道她是谁。” ……又没告诉我名字,这么说也没错。 越前龙马压低了帽檐,一副冷漠与他无关的姿态,但有几位敏锐的三年级看到他悄悄勾起的嘴角,将那几分莫名的愉悦隐藏在帽檐下不让人窥探。 心里明晰这俩关系匪浅的不二周助脸上笑容腹黑,“或许是越前的粉丝。” “不知道,我先走了,前辈。” ——我在原地张望着,青学其他网球部正选将越前龙马围了个圈,聊天的气氛看着很热络,不知在谈些什么。 突然感受到一阵马尾的被拉扯感,我疑惑地往后,低头,同一双盛了怒意的棕色眼睛对上。 我面前站着两名身高大概150公分的女孩子,她们长相可爱,身上穿着相同的拉拉队服。 抬头怒视着我的女孩其深棕色的半长发被高高地扎成双马尾,她的右眼下方有颗泪痣。 站在她身后的女孩子酒红色的头发扎着两条很长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大眼眸里充斥着对我的好奇,迎上我的目光时,又有些怕人地低下脑袋。 “你——” 双马尾少女语气有些冲动,“我注意你好久了,一直鬼鬼祟祟地盯着龙马少爷看,是想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麻花辫女孩小力拉扯着双马尾少女,似是想提醒她注意语气,“朋香……” ……龙马少爷? 我的注意力歪了一下。 被她朋友唤作“朋香”的双马尾少女见我态度迷糊,思绪神游,似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表情更生气了。 她双手叉腰,抬头看我,好像为了营造出不想输人的气势,努力垫着脚想要和我视线持平,奈何现实有些骨感。 “我、我警告你哦,敢对龙马少爷做什么奇怪的事,我——龙马后援会会长小坂田朋香是不会放过你的,而且这附近就是警视厅!” “警视厅?” 我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带着几分轻佻,“巧了,我刚从那出来。” 小女孩这张牙舞爪的姿态着实有些可爱,令我不禁想逗逗她…… 两个女孩子被我身上刻意营造出的“危险”的气质,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 小坂田朋香双手捧着脸,脸色惊恐,一副完了真的遇到坏女人了的表情。 我往越前龙马的方向一扫,顿住了,唉?人呢? “等等,你要去哪?” 见我要离开,小坂田朋香下意识地拉住了我。 “我真有事,下次再和你解释吧,小妹妹。” 我轻而易举地挣脱开了小坂田朋香的手,从树荫走入阳光中,冲着她们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我快步跑向了那群还未离开的青学男网正选们,在他们目光转过来之际,我猛地停下,面对一群生人,踌躇地不知该怎么开口。 “要找越前的话,他已经离开了。” 一位长相温柔帅气的栗发男生对我眯眼笑着,手指了个方向,对我说道:“他朝车站的方向走了。” 我愣了愣,对他们弯腰表达感谢,随即也朝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少年们目送着高挑的橘发少女离开,刚刚离的远且她藏于暗处,让人不禁以为是什么奇怪可疑的人。 可现在一看,这明明是个和他们年纪相当的少女,棒球帽下的五官漂亮端正,圆润的猫眼睛充斥着一种迷糊的天然感,十分可爱的一张脸带着无害的亲和力…… 菊丸英二感慨一声,“来找小不点的是位大美女唉!” 桃城武也跟着感叹,“越前那小子,艳福不浅啊……” —— 我刷卡进到了车站里,回程的班线刚好驶入站点,远远一望,在茫茫人海中寻的了一个背着网球包少年的背影。 他已经进到电车里,我快步穿行着人群,眼见着离我最近的一厢车门要关闭了,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我长步一跨,在半空腾空飞起! 哔——我站在电车内部,身后已是阖上的车门。 呼,差一点就…… 我轻舒了一口气,平稳好呼吸,然后看着车厢里面较为密集的人群,沉默了。 因为进的是不同的车厢,我还得穿过人群去别的车厢找到他才行。 偏偏越前龙马个子小,若是被别人挡住营造出视野盲区,我还真没自信能揪到他。 一路行驶了好几站的时间,我来回去了好几个车厢,都没发现他。 正当我遗憾着想要不还是算了的时候,电车停靠站点了,我透过窗户发现了已然下车的越前龙马。 “!!!” 又赶在电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喘着粗气出现在了站台黄线外的安全区域,身后的电车哔——地启动行驶离开。 这么一通搜寻下来,我的思绪都变得凌乱且不清晰,灵魂深处那好胜的心态被不明所以地点燃,当下,我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找到那小子! 我憋着一口气,一脸苦大仇深发模样,雄赳赳气昂昂踏上越前龙马离开的站口。 路人看着我这一副好像要和谁干架的气场,下意识地被逼退了几步。 离开车站口后,我在十字路口的对面看到了少年背着网球包的背影。 等着绿灯过去后,我走着他走过的路,在拐角处又恰巧看到了转进另一个拐角的他。 简直就像是玩捉迷藏一样,顺着线索指向来到目的地,又发现了指向下一个目的地的线索。 因为还要用脑子整合“线索”,所以尽管我已经快马加鞭顺着越前龙马留下的方向地标大步跑,又跑又停,总和他保持着几十米的差距。 有种猫猫被人拿小鱼干疯狂钓着的既视感…… 最终我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一座寺庙,我站在大门前,看着上边“越前”的门牌后,忍不住双手捂脸—— 呜,居然直接跟到人家里来了,明明只是找他问几句话的,结果做出了“跟踪狂”一样的行径。 “请问,你是?” 从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声询问,令如今有些做贼心虚的我应激地双手举起—— “对不起,我不是变态!” “……” 几分钟后。 听到我是来找越前龙马的,这位长相温柔漂亮的年轻女性笑着邀请我进去。 路上,我们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她是越前龙马的堂姐,越前菜菜子。 “龙马,有朋友来找你了哦。” 正在日式宅邸的走廊上拿着逗猫棒逗猫的越前龙马回头,同我眼神对上后,顿住了。 “你……” 疑惑于为何会在自己家看到我,越前龙马的表情很复杂。 看着面对面的越前龙马,若不是还有旁人,我真想感动地握拳流下宽面泪。 知道找上你的我有多不容易吗! “事出有因,突然上门,没带登门拜访的礼物,还请原谅我贸然打扰。” 我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面对越前菜菜子和她旁边更为年长的女性,露出了端庄的微笑,为自己的失礼致歉。 “确实挺突然的……” 拿着芬达饮料从厨房走出来的越前龙马吐槽道。 【才见了三面,就已经到见家长的程度,这超快的进展确实很突然(狗头)】 【大猫追了小猫一路,最终追到小猫家里来了哈哈哈哈】 【龙马你还是第一个,让大橘这么疯狂想见你直接追到家里来的人!(不管了,先磕为尽)】 【好喜欢大橘龙马这种暗地里相互交锋的感觉,明明啥也没有发生,却就是让人感觉这俩已经你来我往摩擦出很多火花的样子……】 第115章 夏日蝉鸣 在越前家的客厅里—— 我面对着越前龙马、他的堂姐越前菜菜子以及他刚好在家的母亲越前伦子,做了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橘夕子,是帝光国中三年级生……” 介绍完自己后,我直接进入正题—— “此次上门拜访,是因为我有着很重要的事想请教越前君,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迎着两位女性好奇的目光,我简洁概括了一下和越前龙马在电车里与那位可疑男子的“碰撞”过程。 “……我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越前君为什么会冲撞那位男子?那个人是否对我有做出不轨的举动? ——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我的心中,能给我答案的只能是越前君。” 听到我这么说,越前龙马神色复杂道,“……就为了这种事,竞一路跟着我跑回家?” “咳,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程度,无意间做出尾随的举动,实在抱歉……所以,他是色狼吗?” 我再一次认真地向越前龙马发问。 越前龙马沉默不语,上手摸了摸窝在他盘着的腿上的喜马拉雅猫。 “龙马。” ——来自母亲的压迫感袭来,越前龙马这才嗯了一声回答了我的问题。 “……” 我的神情放松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看来并非是我想错了。”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听到越前龙马似是在自言自语的一句话,我摇了摇头否认他的态度。 “当然有用,因为这能让我意识到自己曾和坏人擦肩而过,也能让我肯定自己对那男人不好的直觉并没有出错,最重要的是——” 我看着他,眼中泛起有温度的光芒。 “我没有错失向对我施与过援手的人表达感谢的机会……” 当时车上应该还有些乘客看见男人想对我欲行不轨的场面,可只有越前龙马站出来了。 以一种无所谓别人怎么想的随性姿态,一方面张狂地将尖刺对准坏人,一方面又默不作声地保护了我…… 如果我没能确定答案,我就不会知道越前龙马对那男人口出狂言态度的真正用意。 “谢谢你,越前君。” 我对他展露笑靥,发自真心地感激道。 越前家的两位女性闻言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脸上挂起了欣慰的表情,捂唇轻笑。 唯有越前龙马这个别扭的孩子,面对这种真心相待的场面,表现出了难以适应的窘态。 他单手撑着下巴,佯装着在看外边的院子,殊不知那未被墨色发丝完全藏起的耳根已然泛红。 【龙马是只做善事不留名的别扭好猫,大橘是只会主动出击打直球的好好猫! 猫猫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亲亲抱抱举高高)】 【那个可恶的电车色狼!吃我大橘一击重拳!(暴躁.jpg)】 越前伦子和越前菜菜子同我寒暄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有别的安排,起座离开前还特意嘱咐越前龙马要好好招待我这个客人。 偌大的和室里,只剩我和越前龙马两人,还有一只喜马拉雅猫。 我同猫猫对上视线,它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我,耳朵动了动…… 我面上矜持,心里已经发出了被可爱到的爆鸣。 “它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卡鲁宾。” 猫猫对越前龙马叫的这个名字有所反应,张嘴喵了一声,猫胡须一颤一颤的。 “我可以摸摸它吗?”我问。 “这你得问卡鲁宾了。” 获得主人家的允许,我试探地向卡鲁宾伸出了手,手指在猫眼前轻轻一晃,成功地让猫猫的眼珠子跟着我手指移位的路线一起转动。 卡鲁宾鼻子动了动,嗅了嗅,猫脑袋探过来,用脸颊轻蹭了下我的手。 它愿意亲近我,好唉! 夏日的午后,金色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落下斑驳的光影。 越前龙马打开冰箱,发现之前拿出的芬达已经是最后一瓶了,冰箱里只剩大瓶的橘子汁汽水。 抱着冰凉的饮料走到厨房门口时,眼前的景象令越前龙马为之一怔。 少女脑袋上的棒球帽早已摘下,放在矮桌上,而她则正坐在了外边的长廊上。 脑袋上高高扎起的马尾被碎金的光芒所青睐,为那细软的暖色发丝镀上更为耀眼的光泽。 裹着热流的微风拂过,卷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轮廓模糊在光圈中,橘红色的眼波流转。 身后的长卷发犹如云朵般飘起,雪白的后颈泌出的汗珠流入领口的间隙。 风吹响了越前家最近才系上去的风铃,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夏日声响。 她的双腿悠闲地探入院子的区域线中,白的发光。 她的手臂抬起,双手虎口轻捏着卡鲁宾前腿的胳肢窝上,将整个猫提在半空,拉成长条。 猫咪很是乖巧由着她举高高,不怕人地直视她的目光。 少女将她与猫的距离拉近,她和它侧脸的轮廓线相似到令越前龙马恍惚。 她的额头贴向猫脸,没有被猫猫拒绝嫌弃的她在斑驳的阳光底下露出了十分幸福的笑容。 仿佛看到了两只猫咪在亲昵的玩耍。 这样的念头一出,越前龙马脸上闪过不知觉的笑意。 吱吱—— 夏日的蝉鸣声响起。 橘色的汽水自瓶口涌入玻璃杯中,咕噜地泛起清凉的气泡,安详而宁静的午后,与少女独处的时间变得缓慢而绵长。 她叫……橘夕子。 在心里念着对方的全名。 越前龙马低头看了眼杯中的橘子汽水,又看了眼她那随风飘扬的橘色柔软发尾。 ……倒是好记。 “给你。” 我接过越前龙马递来的橘子饮料,说着谢谢。 他坐到我旁边,原本黏糊糊地窝在我腿上的卡鲁宾见到主人回来了,便跳回了他的怀里。 “越前……嗯,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随你。” “真随我的话,我叫你龙马怎么样?”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他,发出了得寸进尺的轻笑声,嘿嘿! “或者我叫你龙马小弟弟?” “……” 越前龙马无语地盯着我,“你几岁啊?” “15岁,我比你大了两三岁,你要叫我声前辈哦,或者叫我姐姐也行。” 我对他竖起两根手指,宛如赢了一样冲着他高兴地比耶。 越前龙马张了张嘴,无声地冲我比出“呀哒”的字眼,拒绝喊姐! 真可爱呢,好像只傲娇的小猫猫啊…… 今日响彻的蝉鸣声格外地动听。 我晚上还有打工,并没有在越前家待多久。 被越前龙马送出门时,我同他商量着自己择日还会上门拜访,届时拿上赔礼为我今日贸然打扰的失礼赔罪。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临近打工时间结束的时段,松田阵平现身于幸平餐馆,拿出了张照片问我。 我仔细瞧着照片上男人的脸,这不就是今天那位电车色狼嘛! 我十分震惊地看向他,“松田警官,你……” “这个男人是个惯犯了,这段时间常游走在电车里,寻找年轻貌美的女性做目标,对她们伸咸猪手……” 松田阵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 “我根据你提供的乘车时间,向车站的巡警请求支援,通过电车内部的监控视频找到了这人,还搜集到了他对其他女性的犯罪监控,现警察署已将这人逮捕归案。” 一只手从松田阵平身后伸过来把他手上的照片抽走。 “唉,这不就是小阵平刚刚给了人家脸一拳的猥琐犯吗?” 萩原研二一手搭在松田的肩膀上,一手拿着照片瞧看,嘴上不经意地说道。 “那家伙的言论听着真叫人生气呢,什么叫女性穿的少出门就是要勾引人犯罪的垃圾话,等等,难道夕子酱——” 萩原研二突然后知后觉地睁大双眼,赶忙撇开我面前的松田,对着我一阵嘘寒问暖,知道我被人帮助了没有让色狼得逞后,才悻悻地松了口气。 “小阵平怒气上头揍他时,我竟然还在装模作样地拦着他……” 现在回想起来,萩原研二悔不当初。 “小阵平,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忙着呢,能这么快逮捕这个电车色狼——” 松田阵平无视萩原研二的哀嚎,他从容地双手插兜,逮捕犯人的那些繁琐的工作流程一概不提。 他摘下墨镜,与我有些恍惚的视线对上,嘴角轻勾,深邃的眼眸盛着令我安心的温柔笑意。 “还得感谢这位热心市民的线索提供,多谢啦。” 轰—— 我的脑子里突然有超大的蘑菇云炸开了,热气从耳朵冒出,空气中的热流都瞬间滚烫起来,把我的脸颊蒸成了红色。 我的双手颤抖地紧握成拳。 ……呜,这也太帅气了吧! 夏日的蝉鸣声好响,吱吱的声音令得我的脑袋嗡嗡,思绪凌乱。 【在我觉得年下也很香想入股时,超有魅力的年上男突然弯道超车狠狠吸引了我的眼球(爱心眼)】 【小阵平好样的!年上赛高!!!(海豚音嚎叫)】 【松田突然这么撩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但还请你保持地久一点,难得大橘要被你帅晕过去啦!(狗头)】 第116章 观战的猫猫 哔—— 随着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帝光中学又拿下了一场篮球比赛的胜利。 观众场上一片寂静,只因场上两校那差距悬殊到三位数的比分。 其实中途半程的时候,对面另一所学校的观众台上就已没人再发出加油的呐喊,很多人陆陆续续地在中途就已经离场。 而我们这边……给场上选手助威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这是场从一开始就既定的胜局,裁判组织双方学校面对面鞠躬时,另一所学校的运动员头已抬不起来,麻木的双眼充斥着掉入深渊的绝望感,把他们对于体育竞技的热情一同浇灭的还有他们热爱篮球的光芒。 ……此时,我心里也浮现着和青峰大辉相似的念头。 ——这样一边倒的比赛还有进行下去的意义吗? “橘前辈,我们该回去了。” 散场时,身旁的两位后辈经理起身说道。 “你们先跟着其他人回去吧……” 心里这股说不太清的郁闷感让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我一人走出篮球场馆时,正处于午时,烈日当头的太阳光线令我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的程度。 我在心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离晚上打工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想不出有什么特别想做的,要不去图书馆自习,也该想想明年要以什么高中为目标了。 走路时我的思绪有些飘散,致使的我和从拐角处出现的人迎面撞上。 双方冲撞,体重较轻的一方更容易被撞飞出去。 同一双有些震惊的猫眼睛对上视线,我来不及多想,眼疾手快地拉住面前快倒下的少年的手,又因为拉的力有点大,少年本来失重往后仰的身体顷刻间又往我这边倒。 我稳住下盘站定,伸出另一只手臂,用臂弯接稳他。 同一时刻,有一部手机飞出去,被跟着少年同行的另一个高大男生用手掌接住。 “说了多少次不要别走边玩手机了,研磨。” 这声线有点耳熟,我往说话的人一瞄,通过那鸡冠头发型精准辨认出,“黑尾前辈?” 那我手里的这个不就是…… 我低头一看,对着还处于诧异情绪中的黑发少年颔首道:“日安,孤爪君。” 我将孤爪研磨的身子扶正,上下瞧了瞧,见他安然无恙并没有被我冲撞的缺肢少腿,才安心下来。 “……是橘学妹啊。” 黑尾铁朗花了好些时间才辨认出我,“有大半年时间没见了,你现在多高啊?” “172公分。” 我报完数,遗憾地轻叹了口气,“已经有两个月没再长了。”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了不得的高度。” 黑尾铁朗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转而轻拍孤爪研磨的肩膀,用着【乖,我们不和她比】的长辈语气安抚道。 “别在意,研磨。” “我根本没在意,小黑。” 我啊了一声,后知后觉自己应该道歉来着。 “刚刚没看路冲撞到你了,十分抱歉,孤爪君。” “……” 在我道完歉之后,孤爪研磨的表情反倒复杂起来了,眉毛下弯……硬要比喻的话,像只抿起猫嘴偷偷生着闷气的小猫。 黑尾铁朗肩膀颤抖着在憋笑。 我一脸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这好像在用加密频道对视交流的两人。 【哈哈哈两人相撞,大橘稳重如山,巍然不倒,被撞飞的研磨是只柔弱的猫美人。】 【三只不同品种的猫猫在拐角处狭路相逢了!】 黑尾铁朗问我出现在体育中心这边做什么。 我说作为经理来给自家学校的篮球队加油的。 “感觉学妹情绪不太高昂的样子。” 黑尾铁朗揣摩着我的神态,试探开口,“莫非,输了?” “不,赢了,赢的毫无悬念。” 我一脸沉重,“就像是满级大佬在屠新手村一样,从观众的角度出发,目睹这样一场虐杀性的比赛,我若是还能开心地笑,岂不跟个变态一样?” “……还能这样凡尔赛?” 黑尾铁朗嘴角抽了抽,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勾起了一抹坏笑,像个人贩子一样对我诱哄道。 “那你想不想看看两方实力旗鼓相当的竞技对抗?东京区男高排球总决赛,枭谷VS井闼山,正在火热角逐冠军之争!” “……” 我有种遇到了业务能力MAX推销员的既视感,忍不住被他的热情感染,问道:“所以你要卖我门票吗?” 黑尾铁朗震惊,“居然把我当成黄牛了!” ——短暂的漫才演出谢幕。 从黑尾铁朗这里听说,才知道木兔光太郎今日有一场非常重大的赛事。 就在附近,刚好我也没什么要忙的,于是和黑尾铁朗一拍即合,跟着他们一起走向排球馆的观众区入口。 排球馆内的氛围十分热闹,枭谷和井闼山的拉拉队各占据了观众区的半圈,击鼓和小号演奏出鼓舞人心的旋律,受所有人关注的舞台中心,比赛的号角已经吹响—— 枭谷VS井闼山,第一局的比赛在我们入座时进展到了半程。 讲解员紧跟着赛场上的局势进行解说,电视台的人将摄影镜头对准了场上的选手进行实况转播,观众区的人时常会因比分的变化紧张地将呼吸屏住…… 我们往下走了几层台阶,在较后排的座位挑了三个连起来的空位。 黑尾铁朗主动坐在了中间的位置,孤爪研磨坐在他左手边,我坐在他右手边。 为了不让我显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像是被排挤在外,黑尾铁朗主动地和我讲话。 同是东京高校排球圈的,场上的人黑尾铁朗都认识,除了我已熟知的木兔光太郎,他将其他人的名字连同他们负责的位置一一同我说明。 “木兔那家伙遇到了适合他的二传手……” 我顺着黑尾铁朗的指引,看到了那位枭谷一年级二传手,看着是个气质内敛的男生,但和木兔配合的十分默契。 “这群猫头鹰变得更强了。” 黑尾铁朗盯着球场的眼神幽深,“以后会更加难对付呢。” 第一局很快就来到了赛点,枭谷的攻势比较猛,木兔用一记超帅气的扣杀拿下这一局。 这边为枭谷加油的观众区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地区性的排球总决赛,采用全国大赛相同的五局制,枭谷还得再拿下两局才能结束比赛。 可惜后面两局全由井闼山赢下,枭谷原本先跑的优势现在被反超了。 我开始时还能和黑尾铁朗悠闲地聊天,第四局开打时,我们都没再讲话,全神贯注地投入比赛中。 当看到枭谷丢分,同井闼山已经拉开五分的分差,我和黑尾都跟着紧张了起来,一同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现在,赛末点—— 枭谷VS井闼山,19:24。 枭谷再丢一分就输了! “木兔现在应该是最有压力的时刻了。” 黑尾铁朗脸色稍差地捂起嘴,“糟糕,代入想想,会忍不住想吐出来。” “木兔前辈的发型都蔫巴下来了。” 我一脸沉重,“进入消极模式了……” ——“挺住,木兔前辈。” “Akaashi……” 木兔光太郎顶着两个弱小无助的圈圈眼对着他的后辈二传手询问道:“我们要输了,是吗?” “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木兔前辈。” 还只是一年级的赤苇京治,如今背负着整个队伍希冀的目光。 哄好木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赤苇! 才加入排球部几个月的赤苇京治,对于王牌主攻手木兔光太郎消极模式进行了好几个等级的研究和应对策略。 眼下……是地狱级的难度。 这种程度,赤苇京治也不好跟队友保证能哄好,当下如此紧急的情况,只能借助点“外援”死马当活马医了。 “前辈,你看——” 赤苇京治拍了拍木兔的肩膀,手指往黑尾铁朗的方向一指。 “音驹的人在那给我们应援呢,你应该不想等会儿下场被他们嘲笑吧。” “……啊,他看过来了。” 我对上了木兔那有点可爱的视线,含笑地同他挥挥手,对他比出加油的口型。 再用着非常坚定的目光对他投以最深切的注目,向他传达着这样强烈的信号—— 你一定能行的!木兔前辈! “——立起来了!木兔发型立起来了!” 黑尾铁朗嘶了一声,“这就振作起来了?” 谁也没想到,第四局最后关头,枭谷能在五分差距的情况下,不丢一分追赶井闼山,与其持平,再进行反超。 砰—— 强力的扣杀球在井闼山这边的防线落地时,木兔光太郎发出了贯彻整个体育馆HEY!HEY!HEY!的呐喊声。 枭谷拿下第四局,现在双方二比二持平,即将进入最后的第五局! “真有你的,赤苇。” 枭谷这边的人也是被木兔从消极模式走出来的超强爆发力给震撼到了。 “不是我……” 一直在关注着木兔状态的赤苇京治将目光投向观众台,目光落在黑尾铁朗身旁的橘发少女身上。 刚刚木兔前辈在看到这个女孩后,瞬间就振作了起来,爆发出的潜能将对手打个措手不及。 简直就像自然界中求偶的雄鹰一样不可理喻。 第117章 邪恶猫咪阵营 刚刚第四局枭谷进入死局的时刻,我和黑尾都心情紧张地在为木兔捏一把汗。 但在两校进入第五局交战后,我们俩观战的神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打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无需我们这些场外的观众替这群选手遗憾了,跟着他们一起享受比赛就好。 “说起来,我记得橘学妹的骨骼也很柔软吧。” 黑尾铁朗指了指井闼山那边的主攻手佐久早圣臣。 “他的球风,你能模仿到吗?” “不清楚,但论起骨骼的柔软度——” 我用手压起另一只手的四指,轻松自如地将手指往手背方向压出了与掌心对称的半圆弧状。 “我自信自己不会输给他。” “嘶——” 黑尾铁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发出很强的吸气声。 “我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骨折了。” 若说枭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符合大众对于运动系进攻型选手的普遍阳刚开朗的印象,那么井闼山这边的王牌进攻手佐久早圣臣就是另一种与之相悖的画风了。 我率先注意到的是他那一头黑色卷毛,其质感在上边大屏投放时看着很有光泽,不知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偏白的肤质在一众小麦色皮肤的男生中十分显眼,明明身材高大,健壮有力,却透露着一种阴郁的气质,且……很干净。 该怎么形容呢,有种站到他身旁也不会闻到什么汗臭味的干净感。 身旁的黑尾铁朗听到我给出这样的评价,发出了哦呀哦呀的笑声,“注意点在这?” 我回归正题,“——他的球风也很特别,将手腕柔软的特性发挥到极致,致使地对面拦网的人很难去提前分辩他的球路……” “枭谷这边至今没有人能很好地拦住或接住从他手中打出的多变的球路,所以打的比较吃力。” 这不禁让我有些好奇,“黑尾前辈能拦住他吗?” “对我的实力这么自信?” 黑尾铁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反问,“那可是夺冠热门井闼山的王牌啊。” 我眼睛眨了眨,“嗯,然后呢?” “……谁知道呢。” 黑尾铁朗嘴角轻勾,视线转向下方专心追着球跑的运动员们,眼里闪烁着向往的波动。 “这个答案,也只能等我站到他对面的那一刻才能揭晓。” 能这么说的人,不正是有着对自己实力的那份自信嘛。 “如果是小黑的话……” 一直安静着的孤爪研磨突然开口说道,神色如常说着他认定的可能。 “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们这俩不要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达成默契啊。” 黑尾铁朗无奈地笑出声。 我左手边这俩也是排球部的,同是来自东京地区的高校,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里,表情再装的云淡风轻,心里其实也很不甘心吧。 露出来了哦…… 我余光撇向他们俩此刻专注比赛的神情。 这种暗中窥探韬光养晦的猫猫眼。 看到枭谷和井闼山之间精彩的排球对决,我突然的,有那么点好奇音驹的排球风格。 猫啊…… —— 枭谷和井闼山两位王牌进攻手实力旗鼓相当,但井闼山还有一位防守十分出彩的古森元也,身高一米八的自由人,被球衣包裹的体格十分健壮,木兔光太郎的扣球,他就接起过不少。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还只是一年级生,他们俩表现出的实力注定了会是高校界这三年内一直受到关注的排球新星…… 不过也是因为才一年级,他们的天赋还没挖掘完全,一场比赛下来也被枭谷抓到了很多进行反击的时机。 ——将井闼山的防御网和进攻线紧密串联起来的二传手饭纲掌,才是队伍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有他在,井闼山这所强校好似没什么短板,攻防一体,来势汹汹。 枭谷这边看似全队托一人,将得分的任务全压在了木兔,实际上每个人的抗压能力都强的可怕,他们眼里那未被对手打压到全然崩溃的光芒,是木兔光太郎战斗到现在的信念所在。 “真可怕,那位二传手……” 听到了我的感慨,黑尾铁朗问:“你说饭纲?” “我说的是枭谷的二传。” 我的目光落在赤苇京治身上,缓缓说起他如今身处的环境。 “他也才一年级吧,在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经过四局激烈的角逐,第五局对从未被替换下来的二传手存在着很大的体力考验。 枭谷如今比分落后,网对面又是一位实力比他强经验比他多的二传手……” “如此多对他不利条件的当下,托举给王牌的每一个球都带着重重的压力。” 我看着赤苇京治冷静自持的状态,油然而出对他的佩服。 “他竟然还没崩溃,心理抗压能力强的可怕!” “上限极高下限极低,打球十分吃状态的木兔遇上了情绪波动极为稳定的赤苇。”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思索道,突然间勾起一抹坏笑。 “这组合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孤爪研磨,“……小黑,你笑得太奸诈了。” 我盯着黑尾的神情,试探揣摩着。 “前辈莫非是在思考着击穿枭谷二传的策略?” “与其让木兔前辈不断从消极模式中历练出来,越挫越勇——” 我和场上击出扣杀球的木兔光太郎对上视线,看着他露出如同孩子般求夸夸的亮晶晶眼神,含笑地同他挥手,眼波盛着温柔的光,嘴上却说着十分恶魔的话语。 “不如一劳永逸,直接解决他的二传手。” “让一个心态极度稳定的选手在比赛场上露出崩溃的状态……” 我的视线转到突然背颈一凉打了个寒颤的赤苇京治身上,猫猫眼腹黑地眯成一条线。 “能做成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哇哦,学妹把我心里所想的全都看穿了,真可怕。” 黑尾铁朗笑的更欢了,“看来咱们很投缘啊。” 黑尾铁朗语气老不正经,他那倒三角的嘴型还挺酷的,我盯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也努起嘴模仿起来。 这邪恶的嘴型一撇,会让人想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好在这点我忍住了。 但瞧着孤爪研磨那已经在地震的猫猫眼,应该模仿的挺像的吧? 我和黑尾铁朗像两只狡猾的猫咪,如同要约着一起做坏事一样,脸上挂起了邪恶的笑容。 身后的背景仿佛都因为我俩嘻嘻的笑声阴暗吓人了起来。 “真坏呢,黑尾前辈。” “彼此彼此,橘学妹。” 【我去,大橘瞬间同化成黑尾猫咪二号了……不要什么都学啊!(绿间男妈妈语。)】 【木兔视角:小橘笑的好温柔啊(suki的幸福小花花飘起) 研磨视角:怎么突然就和小黑狼狈为奸了?! (猫猫眼震惊.jpg) 被两只“坏猫”腹黑蛐蛐的赤苇:空气怎么凉飕飕的……】 【果然猫猫就应该和猫猫玩在一起! ——之前这么想的我现在迟疑了,不要教坏我家大橘啊,小黑! (小黑:这不能怪我,我还没教呢,她就已经自学的很6了!摊手.jpg)】 哔——比赛结束。 在第五局赛末双方分数互咬的拉长战线中,井闼山率先连攻两分,赢下了这冗长却激烈的比赛。 观众为贡献了精彩比拼的两校运动员献上响彻整个场馆的掌声。 “今年夏季的全国大赛在京都举办,东京区高校的出线名额只有一名。” 黑尾铁朗说道:“枭谷可惜了。” 散场时,我起身时,戳了戳旁边的黑尾铁朗。 “黑尾前辈,我想去找木兔前辈。” “那去啊。” “一个人去——” 我抬眼对他投以了拜托拜托的星星眼光波。 “有点尴尬。” 黑尾铁朗沉默了半响,无奈勾起的笑容充斥着长辈般宠溺的意味。 “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们在某个自助贩卖机和墙壁间的夹层发现了只龟缩在里面的猫头鹰。 赤苇京治正苦恼地站在外边思索着如何把自闭的木兔诱哄出来,见到我们仨,转过身来,同我们颔首打了个招呼。 “——呦呦呦,这不是刚输了比赛的木兔吗?” 路上说着想好好安慰安慰木兔的黑尾铁朗双手插兜,像个街溜子一样,走过去笑眯眯地俯视躲在阴角里的木兔,流露出的恶人气息让旁人见了想报警的程度。 “躲在这里又哭又闹的,好可怜哦。” 不知在木兔视角里,脑袋夹在贩卖机和墙壁中的那张笑眯眯盯人的黑尾脸有多惊悚。 ……好像隐隐听到了木兔前辈颤颤的吸气声。 但愿他没被吓坏。 我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贩卖机和墙壁的间距。 这么窄的空间,在场身子最瘦的孤爪研磨进去都费劲,木兔这大个子是怎么钻进去的?缩骨功吗?! “木兔前辈,有什么话出来再说吧?” 我的身子趴在自助贩卖机上,探出了半个脑袋,圆溜的猫猫眼好奇地盯着里面的人。 “小橘,我……” 卷缩在里面的木兔抬头对我露出了可怜又无助的眼神,“被夹住了,身体动不了。” 黑尾脸颊的肌肉抽了抽,想忍但没忍住,“……噗!” 赤苇京治疲惫地叹了口气,头疼的一拍脑袋,“所以前辈你之前到底是怎么钻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啊。”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救你出来,前辈。” 我两只手张开,手掌刚好能各自贴到贩卖机的侧身,看着就像是在拥抱着它一般。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双腿下蹲,稳住下盘,手臂发力—— 自助贩卖机被我整个抬起离地十公分的距离,又把它整个往旁移位了十多公分,给木兔留足出来的空间。 轰隆的一声巨响,自助贩卖机再次落地。 见到这一幕的少年们无一例外震惊地瞪大双眼,“!!!” 【大橘:——哈!力拔山河气盖世!】 【大橘咪倒拔垂杨柳hhh!】 【自助贩卖机:……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118章 悬溺一笑 木兔光太郎不仅仅是夹在自助贩卖机和墙壁中间出不来,他还在里面蹲到腿麻了…… 在我把自助贩卖机移开后,黑尾铁朗和赤苇京治一人一手将木兔光太郎拉了出来。 我注意到木兔光太郎身后的短裤上有用灰尘印出的臀印,正当我纠结该如何委婉地提醒他的时候,赤苇京治已经默不作声地给木兔光太郎的腰间绑上一件枭谷队服外套进行有效遮挡。 这人……是妈妈吗? 我好像又在现实中遇到了一只有着贤惠人/夫属性的雄性。 “小橘……” 我同木兔光太郎对上的视线,他这蔫蔫的表情看着有点可爱,但我还是更喜欢他眼神亮晶晶HEY!HEY!HEY!起来的模样,后者的活力更能感染到我。 与他对视进行时,我的眼眸渐渐弯起,心中对他鼓励的想法有很多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我索性也不说了,只是亮起笑容,左眼上长长眼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 我俏皮地一眨眼,木兔光太郎表情瞬间空白,回神时,高温的红晕瞬间窜上了皮肤表层。 他的脑袋上冒起蒸蒸热气,身子僵硬地一转身,双手扒着自助贩卖机和墙壁变大的空隙—— 然后,这只猫头鹰又缩进去了! 这回,他面向里面的墙角自闭的,只能留给了大家一个背影。 众人,“……” “你……” 黑尾面向我,表情复杂,“是故意的吧?” “嗯?” 我眨了眨眼睛,听不太明白他的问话,直言道出自己的动机。 “我以为凭借自己和木兔前辈的默契,他应该能看出我在鼓励他。 ——不是有那种吗?被他人肯定的感觉,通过眼神的通话就能感受的到?” “……这种【鼓励】对木兔光太郎前辈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赤苇京治在空隙里躲得更深的猫头鹰背影,轻叹了口气。 “还是让前辈在里面待一会儿吧,这样他可能还更自在一点。” 黑尾铁朗,“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更像【奖励】吧。” “……” 我感受到了一阵打量的目光,转过头同一直沉默的孤爪研磨对上视线。 像是暗中打量人的猫咪,可爱。 刚刚与木兔的对视宛若重演了一遍…… 被我直白的目光一凝视,孤爪研磨很快就败下了阵来,重新低下脑袋。 黑尾铁朗默不作声穿插进我们中间,将猫妈妈护崽似的,将小猫藏在身后,那警惕的眼神就像是在说—— 不要随意调戏我家孩子啊!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目光盯——向黑尾铁朗。 “喂喂别用这么委屈的眼神看我啊,显得我像个坏人……” 黑尾一脸沉重地迎着我的目光,“你再这样盯着我——” “我就跟着木兔一起组团蹲墙角。” 黑尾用着威胁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目前还没有人能免疫大橘这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热烈而直白的情感…… 这群男高就是逊,几秒就不行了,这种能被大橘盯爽的机会可不常有啊!(放着,让我来——)】 【不怪木兔躲猫猫,大橘美人这种直勾勾撩人的眼神少有人把持的住的!(小脸一红.jpg)】 【大橘这么撩人的wink到底是跟谁学的!萩原?黄濑?还是说无师自通?(狗头)】 【橘咪眼睛俏皮一眨,让猫头鹰害羞地直接躲起来了…… 支愣一点啊,木兔,拿出你在球场上求偶的魄力出来啊!】 “实在抱歉,木兔前辈让你们见笑了。” 自家的前辈再次躲起来不敢示人,赤苇京治只能出面自己招待我们,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初次见面,枭谷一年级赤苇京治,排球部二传手。” “你好,我是橘夕子,帝光中学三年级生,篮球部经理。” 我同他站在自助贩卖机前,相互做了个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赤苇前辈。” 我冲他扬起笑脸……哇,因为发音相似,总觉得像是在对赤司喊前辈? “……容我冒昧一问,你和木兔前辈的关系是?” “他是带领我领略了排球魅力的人,我听黑尾前辈说他今日比赛,来到这里为他加油。” 我余光有注意到窝在阴角里的木兔耳朵动了动,上身微妙地往我们说话的方向侧过来。 我故意将音量放大了一点—— “第一次见到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木兔前辈,他的每一个扣杀球都超帅的呢! 虽然比赛输了有点可惜,但木兔前辈是我心目中的MVP!” “适可而止吧,学妹。” 黑尾铁朗跟相声演员似的,手往空中一拍,捧哏道。 “你是想让木兔在里面筑巢吗?” ——“好了,木兔前辈,打了这么久的比赛应该饿了吧,该去吃饭了。” 我一半身子迈入阴暗的地方,双手捏住木兔的肩膀—— 将他整个身子拖出来见光后,改用单手握住了木兔的手腕不再给他逃脱回去的机会。 我向赤苇京治请教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回枭谷的队伍集合了。” 赤苇瞧着被我拿捏着手腕表情宕机的木兔,对我诚恳拜托道。 “回去的路,可以麻烦学妹吗?” 赤苇京治走在木兔的另一旁给我们带路,我则像个害怕孩子走丢的妈妈强拉着木兔的手腕,三人一起走向枭谷球队的休息室。 没有跟着一起的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在原地里目送三人远去的背影。 “研磨,你说他们像不像接孩子放学回家的一家三口?” 听到幼驯染这般精准吐槽的孤爪研磨顿悟,“……确实。” 【超真实扮家家酒,年龄最大的木兔演最小的娃,嗯,毫无违和感!】 【被大橘拉着手腕,四舍五入就是牵手了唉,又幸福了,木兔,虽然外人看着像母子hhhh】 【木兔你要不要反思一下,小红站在你们俩旁不仅不会多余地像个电灯泡,反而异常和谐(狗头)】 成功同赤苇京治一起把木兔光太郎护送回枭谷的球队后,我也不再久留。 在枭谷球队一众震惊的目光中,我笑着同尚未回神的木兔道别。 橘发少女走了有一会儿后,木兔的大脑才终于从死机状态中恢复正常。 “Akaashi,刚刚小橘是牵我的手了吗?” 木兔光太郎不可置信地向见证全程的目击证人求证道。 ……反应也太迟钝了,前辈。 赤苇看着眼睛里盛着不可言说光亮的木兔,到底没有强调是手腕,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木兔光太郎眼睛梭亮,原本蔫蔫的状态瞬间充满精气神,犹如鸟类淋过雨的羽毛做了一整套高级护理流程,身上的美羽重新泛起能吸引雌性的亮丽光泽。 他挺起胸膛,胸肌饱满鼓胀,眼睛炯炯有神,笑容灿烂,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光芒无形中把其他人的眼睛都给闪瞎了。 木兔什么都没说,但枭谷的其他人却有种他在跟着他们炫耀的样子。 本就输了比赛心情不好的大家还要被队友这么秀一脸…… “——啊啊啊木兔你这小子,太让我嫉妒了!” “呜呜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木兔……” “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是谁!给我从实招来,木兔!” 原本死气沉沉的枭谷休息室瞬间充满了活力。 ——我一个人走出场馆,发现黑尾铁朗正百无聊赖地在外站着,他身旁的孤爪研磨正专注于打游戏中。 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两人的阴影拉长。 我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你们还没走吗?” “在等你啊,学妹。” 黑尾铁朗看着我,天生自带的邪性微笑因黄昏的背景变得温良起来。 “以学妹抱起整台自助贩卖机的实力,应该无需担心人身安全……但作为前辈,还是想尽点绅士风度的。” “所以前辈要送我回家?” 得到了点头的回应,我也没拒绝对方的好意,笑道:“既然如此,我请你们吃饭吧,前辈。” 我将俩人带到了幸平餐馆。 “这是又给我介绍新客源了啊,夕子。” 在厨房忙碌的幸平诚一郎抽空抬头,看着同我一起走进来的两位陌生的少年,笑了。 “哟,欢迎光临!” “放轻松,两位前辈。” 我已经换好了招待服出来,对着就坐还未点餐的两人担保道。 “这里绝对不是什么黑店。” 我刚说完,阿龙大哥就进到了店里,双手插兜,墨镜一戴,上来就问,“老板,今天有什么好货?” “……” 我面色如常地继续跟他们说:“放心,阿龙大哥已经从良了。” 阿龙见到我,提着手提箱走过来,就近将手提箱放置在两位少年面前的餐桌上。 啪的打开后,复数的菜刀陈列在里面,刀身散发着不详的银光。 “这次订单有点多。” 阿龙大哥沉着一张可怕的脸,“我自己一个个解决太耗时间了,只能来请援你了。” 我拿起一把刀摸了摸刀尖,“有点太钝了,想要完成任务,花的时间会久一些。” 我们俩这意味不明的黑话把黑尾铁朗的鸡冠头都吓得立成尖刺,孤爪研磨则立起了应激的猫猫瞳。 迎着两人惊惧的目光,我才想起来要解释清楚。 “这是简单磨磨刀而已,你们不要误会了,前辈。” 我脸上露出了再纯良不过的微笑。 “……我们没有误会,那个,你先把刀放下。” 黑尾铁朗神色复杂了一瞬,脸上露出了【不管怎样都要活着出去,先假意投诚吧……】内容十分丰富的表情。 “你们放心,今天店里发生的所有事,我和研磨不会对外泄露一个字的。” 我,“……”你也挺能演的啊,黑尾前辈。 【哈哈哈小黑你适应环境的能力也太强了吧!这藏不住的邪恶气息也就稍稍弱了阿龙一点。】 【握着菜刀的大橘神态越可爱,画面就越吓人,她温柔一笑,就问小黑研磨感不感动? (小黑&研磨:不敢动,不敢动……)】 第119章 申请外出 先前,阿龙大哥也有提着装满了菜刀的手提箱往幸平餐馆这跑了几趟。 起因是有次我被他和美久姐邀请在他们家吃饭,我在厨房帮了点忙,给阿龙大哥展现了自己高超的磨刀手艺。 阿龙大哥动作小心地摸着我磨完菜刀后锋利的刀尖,眼露肯定的精光。 “要来我手下干事吗?” 他对我发出了个offer——帮人打磨菜刀。 实际上这是阿龙大哥闲暇时的兼职,但有时候同时段的订单有些多了,他就会来向我求援,干好的话,给出的提成也挺丰厚的,我就应下了这份邀约。 磨刀的兼职不常有,阿龙大哥一次带来的数量,我晚上带回家边听歌边磨刀很快就能磨好了。 ……也就当天少睡几个小时罢了,重要的是这能帮助到阿龙大哥那群主妇朋友们!是极有意义的事! 噌噌——是钱包里小钱钱的声音,又一笔额外零花钱的进账,我的猫猫眼都刷刷转动出了金钱的符号。 呜呜,愿意给我介绍好差事的阿龙大哥人真好! 就是他每次都要整这样一出像□□人士进行不明交易的犯罪现场…… 显得打完工要提着个手提箱回去的我也很招摇过市。 若不是我长的可爱又无害一看就知是个知法守法的好宝宝,早就被巡逻的警察叔叔拦下问话了。 黑尾铁朗听着我吐槽起这档子事顺带自卖自夸起来,吊着半月眼发出了哦呀哦呀的笑声。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呢。” 他在夸我漂亮唉。 ——“谢谢夸奖!” 我笑咪咪地将幸平创真已出品的两份烤鱼套餐端给他们,“请慢用。” “这味道……” 吃了一口烤鱼的黑尾铁朗瞳孔震惊,“惊为天人!” 外面天色已晚,两位少年用完晚餐之后也该回家了。 我站在收银台上摆手拒绝了黑尾铁朗掏钱的动作,“说好请你们的,今天多劳烦前辈们照顾了——这家菜品你们若是觉得满意的话,欢迎下次光临。” 被少女相送出餐馆,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 “哎呀,糟糕,有件事忘记问她了——” 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黑尾铁朗脚步打了个弯,返回餐馆的步伐在半空中停下又收了回去。 “罢了,现在聊这种事还太早了点,离这个学年的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呐,研磨,今天被学妹请客,我们以后也得回礼才行……”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思索道:“那家店的手艺也很不错,电车也顺路,是个不错的约饭地点呢。” 听到黑尾怎么说,孤爪研磨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心里冒出了儿时被小黑忽悠着打排球的记忆。 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种事呢? 大概是此时的小黑和当时一样,眼里冒出了诱/拐犯般的亮光。 黑尾铁朗没有说明他的真正目的,但孤爪研磨大概也能猜到—— 如今的音驹男排,撇开三年级的前辈不谈,明年将带领排球部的几位二年级正选全都是偏重防守的风格。 教练也有意根据这些人的特性,将音驹打造成一支不让球落地的防御型队伍。 要想练成最强的盾,就得去寻找出最强的矛,与其不断磨合。 遥想当初,少女跃向高空的耀眼身影,排球经由她手重重落地的那一阵强大的冲击力…… 作为给她传球的二传,若说没有被震撼到那是假的。 升入高中后,排球部因为三年级前辈立下的某些“规矩”,社团内阶级分明的氛围令人不喜……即使有幼驯染在,孤爪研磨在排球部里也一直是恹恹的提不起劲的状态。 小黑比他更爱排球,所以更愿意忍耐,他一直耐心地在等待着音驹成型出一支超强队伍的时刻,坚定地相信着会有那么一天,为此,他可以做出任何努力。 所以,现在就要开始筹谋来年的队伍了? 有意思…… 孤爪研磨抬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没意见,小黑。” 猫咪要设下捕猎的网了。 —— 我拿着削皮的小刀利落地将手里的苹果削出一整条未断的皮,展现在幸村精市的面前,亮着大大的双眼,脸上是俏皮的笑容。 坐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发出轻笑,温柔地夸我好棒。 我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小块,去核,放在盘子上。 幸村精市接过我递上的盘子时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手。 我一顿,都已经夏天了,他的手怎么还是冰凉的可怕…… 幸村精市捻起插上苹果块的叉子却没急着咬下,而是将其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与幸村精市对上目光,他神色如常,我因他那温柔的眼神而晃了神,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就着幸村精市喂食的动作将苹果块咬下。 等等,这不太对吧?!怎么能吃病人的慰问品! 以防他又做出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事,我索性将苹果盘从幸村精市手里抢了回来,叉起苹果块,喂到幸村嘴前。 幸村精市顿了顿,表情无奈地遂了我的意,张嘴咬下。 给他喂到一半之后,我反应过来,这叉子好像同样是幸村喂我的那根。 ……不过我当时有注意没让自己的嘴巴碰到叉子,只是咬住了苹果块。 幸村现在也是这样……唇瓣微张,轻咬住苹果块,通过拉扯的力使其从叉子上脱落,全程都保持着一种矜持的分寸感。 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我盯着幸村出神地想着,直到把对方盯的不好意思地捂唇起来。 我赶忙收起这有些冒犯的打量视线。 病房内的氛围因两人的沉默而变得安静,直到我再次开口—— “幸村,刚刚不小心碰到你时……你的手好冰啊。” “吓到你了吧。” 幸村精市面带歉意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最近的病况不太好,现在动手术,成功率偏低,就算成功了,术后的恢复情况不见得理想……” 说起这些,幸村脸上有着隐藏不住的愁容。 “可是关东大赛已经开始了,很快……就是全国大赛。” 幸村精市不甘心地握拳,“我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再次站上那个舞台。” 病房内流通的空气有些沉闷。 幸村精市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又让你听我发牢骚了,抱歉……” 我摇了摇头,出声询问,“要去外面透透气吗?” 我说的外面,是指把幸村精市带到医院以外的地方。 幸村听到我说的地址,沉默了半响,同意了,主动跟医生提交了外出的申请。 于是我们来到了国中男网关东大赛的初赛场地。 一般来说,初赛的关注度不太高,但这场比赛的观众区人满为患,因为是东京两所男网强校的对决—— 冰帝VS青学。 我听莉莉子说,关东大赛初赛对决抽签的现场,冰帝代表的迹部凭借着他那超强的手气,上来就抽到了和青学对打。 这宿命般的强校交锋在初赛时就上演了,也就意味着输了那一方将无缘接下来全国大赛出赛名额的抢位赛。 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对决,顶着夏日炎炎的阳光来此观看。 两所学校都有着幸村特别关注的对手,当听到我问要不要来看看时,他眼里感兴趣的光芒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们来时,观众区前排都挤满了人,单说冰帝学园的应援团队就已经占据了一整面的站台。 我和幸村只能挑很后排的位置就坐,后方的树林因光线的投射在少部分地方投下了斑驳的影子,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阴影地遍布在观战区最上排的位置。 ——倒是适合我们。 我挑了个不错的荫蔽处,拿出纸巾把台阶擦了又擦,安排着幸村坐在这里,避免他遭受夏日阳光的毒射。 来这种地方,幸村不想坐他的轮椅,我理解他的这份自尊心,所以直接当着医生的面展现出了将幸村轻松公主抱起来的实力,还说出了“我可以做幸村的轮椅!”这种臭不要脸的话。 医生认出了我是之前解决了医院闹事者的那个人,便放心地把幸村交付到我手中。 ……毕竟是把正住院的病人带出来,一路上我都很警惕,生怕把幸村给磕碰到了。 幸村说不到必要时他都想自己走着,于是我便牵着幸村的手陪着他坐电车过来,路上我不放心屡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生怕哪一个瞬间他就晕倒了。 ——到后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光明正大地盯着幸村看。 不得不说出到外边的幸村状态看着比医院的他好很多,苍白的皮肤还因夏日的热流一路都泛着明显的潮红,温柔上扬的嘴角噙着很开心的笑意,因为能出来心情很好吧。 他的气色不错,褪去病号服穿上自己衣服的幸村精市现在看着和观众区其他的少年没什么两样,若说区别,那就是他更好看。 “橘,坐过来点好吗?” 幸村精市坐在了荫蔽处的正中央,身上只有从枝叶细缝落下的点点碎光。 他看着有一半身子没入炎热阳光下的我,我们俩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这保持着分寸感的空间,却有着我和幸村精市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 “现在这特殊情况,就不必想那么多了。” 我想想也是,抱都抱了,手还牵着呢,男女间的距离感已经不适用到我如今暂时性的【幸村专属护工】的身份上了。 我往他身旁移动,肩膀相互触碰到的那一刻—— 后方树林中响起的阵阵蝉鸣,令我难以意识到,这紊乱的心跳声,究竟是属于谁的。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俩现在和谈了有什么区别!(我要疯了)】 【特殊人员走特殊通道,大橘对幸村的关爱真是独一份的,慕了……】 【这俩真不是在约会吗?来的还是迹部要比赛的地方,对后者来讲也太地狱了(狗头)】 【从给医生递交外出申请的那一刻,幸村美人一直暗爽到了现在啊!】 第120章 流转的视线 这看台上的树影不大,一个人遮荫绰绰有余,两个人一起的话又有点拥挤了。 我和幸村精市的肩膀相抵,二者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物。 幸村穿着长裤,而我穿着短裤,我的大腿也总能不经意地碰到他。 我坐在他左手边,他右边的膝盖处被阳光照到,和我左边的膝盖形成了对称。 我的右手与他左手相握,如今正被幸村牵着放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都泌出手汗,皮肤的接触带着一种不能干脆分离的粘着感,他手心的温度忽冷忽热的,一旦变冷时会让我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他…… 当我视线从他的手抽离回来,往他的脸凝望过去的时候,撞上了幸村注视我的目光,他看了我多久呢? 今天的他穿了件米色的上衣,和我上衣的颜色相同,浅色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使得那温柔的气质更为突出,无形中将他锋芒的一面给淡化…… 他那鸢尾花色稍卷的发丝,随着他微微低头的动作垂下。 含笑时,那深邃的褐色眼眸波光流转,眼底尽是沉淀下的深情,又因树影的覆盖,为其落下了幽深的一笔。 树影中的碎光恰巧落在他下唇,嘴角上扬时,唇上的光圈随着他轻抿的动作莫名勾着我的目光,直到他唇瓣微张—— “流汗了,橘……” 幸村精市伸出他的右手,手腕转动,手背贴着我的脸颊,将我脸上刚刚被曝晒而冒出的汗液轻柔地擦拭着。 “……谢谢。” 我在他那缱绻着温柔底色的注视下败下阵来,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左手轻扇着风,欲盖弥彰地没话找话聊。 “今天还挺热的。” “是啊。” 幸村精市发出了一声轻笑,感觉他心情莫名的很愉悦。 “——夕子!” 我同莉莉子发了我到了的短信,老远便看到穿着拉拉队服从冰帝应援团里跑过来的她。 她那金色的长发随着她欢快朝我奔来的步伐在身后轻盈地摆动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像精灵一样漂亮呢,莉莉子…… 我双眼微弯,露出了被可爱到的笑容,抬起左手冲她打招呼。 原本打算整个人飞扑到我身上的莉莉子在看到我身旁人的那一刻,笑容瞬间顿住了,猛地在我面前急刹车。 “你——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 在看清了我身旁的人是谁后,莉莉子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她直接忽视幸村,对我发问道。 “夕子,这男的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你的?!” 莉莉子露出了自家亮晶晶的白菜被不知从哪跑来的猪给拱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勾搭这词也用的太糙了。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认真回复莉莉子,“非要说的话,是我先勾搭上幸村的。” 是我主动去搬离了幸村那卡在沟渠里的轮椅,是我主动留下来陪他散步,依旧是我主动进行第二次探望…… “——全是我主动的。” 我再次肯定地说道,眼里闪着澄澈的目光,同她分享我这神奇的发现。 莉莉子叫苦不迭地捂住自己的双耳,“我不听,我不听……” “放开我家夕子的手——你这男的!” 幸村的美貌对于作为迹部推的莉莉子而言是完全免疫的存在。 她看着我俩紧紧抓着不放的手,眼里盛着盛怒的火光。 幸村没有回复莉莉子,偏头与我视线对上的眼眸转动着破碎的光。 他问我,“要松手吗?橘。” 我有种夹在两个朋友之间,偏袒任何一方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的既视感。 当下,还是选择公平点的对待处理稳妥些。 我向站着莉莉子摊开自己的左手,猫眼睛挣得大大的流转无辜的眼神。 我对她邀请道:“这只手还是空的,要牵吗?” 莉莉子,“……” 幸村,“……” 【啪啪啪——此掌声致敬传奇端水大师橘咪!】 【主上的茶艺,大橘愣是get不到,她选择全都要哈哈哈!】 “我才不是为了——” 莉莉子气急败坏地想解释些什么,无意间看了幸村一眼,立马堵气似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看旁边曝晒的空位,在心里思索着怎么办时,莉莉子直接当场给我演示如何在已经满座的荫蔽处挤下第三个人—— 她放开了我的手,转个身,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又换上左手勾住我的左手。 她将两手交握住的手展示给幸村看,脸上露出了恶女般的反派笑容,还发出了不屑一顾的哼声。 来不及感慨莉莉子的天才思维,我看着幸村脸上如同百合花盛放的美丽笑容,灵魂深处的小动物警铃作响,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比赛要开始了。” 幸村不经意地一句话直接终结了战局。 莉莉子懊恼地站起身,“糟糕——我该回去队伍里了!” “夕子,你……” 莉莉子表情复杂地看向我,最终痛定思痛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嘱咐道—— “你就坐在这藏好了,藏到比赛结束的时候,别让迹部大人发现,拜托了!” 莉莉子这话宛若我做了亏心事要帮着我一起瞒天过海一样。 我有些茫然地注视着她跑远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这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幸村精市问这话时,荫蔽下的眉眼带上几分虚弱的病气,声线充斥着小心翼翼的轻柔感。 “她不喜欢你是正常的。” 我肯定地说。 幸村精市身子猛地一僵。 “因为她推迹部,还是冰帝的学生。” 我补充完,“遥想当初,我和她也有过剑拔弩张的时候,但真相处后,你会发现她是个没什么心眼很可爱的女生。” 幸村精市身子放松,脸上闪过无奈的笑容。 “那橘呢?” “啊?” “你和迹部也是朋友吧,比我认识的要早。” 幸村精市对我真诚发问道:“你会因为我们作为对手的关系,而不喜欢我吗?” “不会啊。” 这俩网球谁强谁弱都不影响我把他们当成朋友看待,因为—— “我是篮球部经理,就立场来讲,立海大和冰帝的篮球都赢不过我们帝光。” “撇开立场,莉莉子和幸村你并不相熟,她刚刚若是有哪些失礼的地方,还望你海涵。” “我没有在意,只是有点羡慕……” 他抓着的我手的手掌无意识紧了紧,风吹动叶子发出婆娑的声音,微风拂起他耳边的卷发,他这时回避了我的视线,落在下方的场地上。 “比赛开始了。” 先是进行两校的双打比赛,冰帝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对战青学的菊丸英二和桃城武。 当看到青学这边出战的成员,场外一片哗然。 “青学把他们的黄金双打拆分开来了。” 看到我脸上的迷茫,幸村精市对我解释道:“可能是出现了不得已这样做的意外,但落到冰帝眼里无疑是一种挑衅了。” 向日岳人和菊丸英二的杂技打法颇具观赏性。 看着向日岳人腾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转和菊丸英二如敏捷猫咪般的反手接球,我哇哇了两声。 冰帝两人的配合要比青学临时组队的二人好太多了,他们轻松拿下一局。 一开始双方的打法还趋于正常,但到后面双方都用上了魔法,桃城武那击重重的火焰球是怎么回事?忍足侑士那蓝光闪现的“棕熊落网”又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我还是没能习惯网球这门超能力运动。 在所有人都觉得冰帝会赢下第一场双打时,青学反超了,临时组队的青学二人最终凭借着障眼法的方式赢下了冰帝。 第二场双打冰帝派上了穴户亮和凤长太郎,看到这个组合我唉了一声,因为我记得箱根合宿时,这俩还不是忍足向日那样的双打组合。 但他们赢了。 接下来是单打的比赛,冰帝桦地对战青学的河村,双方力量型选手的比拼,将网球重击落地发出的砰砰声看的我这个力量型选手一阵热血沸腾。 但因为过度使用力量,双方选手后面手废的抬不起来了,只能两两弃权打平。 然后是冰帝的慈郎对战青学的不二。 这一场,青学的教练要带受伤的河村去医院,教练位空时,越前龙马直接双手插兜坐到了教练位上。 哇,又是这种酷拽的风格呢。 当橘发少女被青学那边的动静吸引注意力时,迹部景吾恰巧在此时将目光转到了她身上,眼里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在那里。 而少女还没发现…… 这回,和他视线精准对上的是幸村精市。 他冲着迹部微微一笑,那放在他腿上与少女交握着的手明明是在荫蔽处里,却让迹部景吾刺眼地皱眉。 手冢国光偏头看到了冰帝那边迹部景吾如今不对劲的神色,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看台最上边的幸村精市,又通过幸村注意到了他身旁关系亲密的少女,最后再通过少女温柔的目光定位到了越前龙马身上。 手冢国光:……?? 【哈哈我竟然在手冢这个冰山脸上看到了黑人问号脸!(笑不活了)】 【幸村一副正宫的气场hhh】《 》 120-130 第121章 不科学网球 冰帝芥川慈郎VS青学不二周助,第二场单打开打。 上回跑到青学的队伍面前找越前龙马时,就是不二周助为我指路,当时他给我的感觉是如同幸村精市这般如沐春风的治愈系。 长相也是偏阴柔精致的模样…… 我和幸村坐的地方离场地比较远,只能看到两个追着球跑的小影子。 但我莫名地能感觉出不二周助打出的每一颗球都在将芥川慈郎往绝境上逼,简直就像是掺杂着某种恩怨想要将对方给打爆一样……还是说这就是不二周助的打球方式? 比较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不二周助打出的球在芥川慈郎即将击中的时候,球路往上飘了,不仅如此,球在落地后,既然往回折返,反弹回不二周助的手上。 ……这科学吗? 刚刚不二周助球路消失的发球,我都只当是利用角度和视线视角的设计,可这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是超能力吧。 我经过漫长的沉思得出了这样离谱的结论。 我记得芥川慈郎是冰帝里很厉害的单打选手,也是因为这样,迹部景吾才能原谅他随地大小睡,常因为不知在哪个埼角旮旯睡着了而翘训的作风。 结果这一场不二周助以6:1完虐芥川慈郎。 截止到目前为止,幸村精市并没有对场上的比赛施以太多的关注。 反倒是旁边橘发少女每看到一位选手打出个特别的球路,震惊吸气的表情让幸村精市觉得十分有趣。 就像是带着一只猫咪来观看猫咪无法理解的人类行为大赏一样有趣。 侧脸的轮廓也很像猫…… 眼睛的瞳孔时而瞪大时而紧缩,嘴唇轻抿又放开,五官跟随着呼吸一颤一动的细节让幸村百看不厌。 当不可置信的情绪惊现在她脸上时,真的是十分可爱呢。 会忍不住让幸村精市浮想联翩,血液里腹黑的因子在滚烫灼烧着他的理智。 女孩目光专注地盯着比赛,夏季的微风拂动她的刘海,几滴汗从她光洁的额头从旁滑落,让人很想替她擦去。 ——幸村喉结滚动了一下,按耐住了这样的冲动。 荫蔽的树影也盖不住少女凝视着球场上运动员时眼里欣赏的光亮。 ……她不怎么看我了。 幸村眼睫垂下,给瞳孔落下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失落之余,又升起了很多的羡慕—— 羡慕场下的人能拿起网球拍,羡慕他们能用打磨过的球技被身旁的人用明亮的目光所关注。 他也想…… 先喜欢上的人是否真的会一败涂地呢? 幸村在心里无奈地想,她目光所及的一颦一笑都令他疯狂不已,难以自持。 真是太犯规呢,这份不受控的情感。 当少女的目光重新凝望回来的时候,幸村立即收起所有失控的情绪,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 ……但我,还不想,在此刻,暴露对你的情意。 要再等等才行。 【这男的,两种面孔怎么能切换地如此迅速(惊觉)】 【大橘看过来时,幸村笑的温柔且治愈,姿态无辜,是个妄图勾引她的心机大美人; 大橘没看过来时,幸村落在她目光深沉粘腻,变成了阴湿重男了!】 【感觉大橘好像敲开了幸村内心深沉不得了的那扇大门,越来越刺激了!(我是变态,这种多来点)】 幸村精市面对我探究的目光微微歪头,“怎么了?” “只是有点好奇幸村网球特技是什么。” 不二周助还不算青学的最强者,其网球风格都那么变态了,这让我不禁好奇起王者立海大里最强者的球风是怎么样的。 “我还没见过你打球的样子呢。” “我没有他们那么炫酷的招式。” 幸村精市十分谦虚地说道。 “我就只是简单地把飞来的网球全都打回去而已。” “意思是……像刚刚那些带着火焰和蓝光特效的球,幸村你都能打回去吗?” 这不是超厉害的吗?! 迎着我崇拜的目光,幸村无奈地笑道:“你所说的特效,不过都是些障眼法,其实那些球的威力并不如它所展现的那般强大,总会有能进行反击的漏洞。” “哦哦那就是让所有超能力网球无效化的超能力网球。” 我突然中二了起来,猫眼睿智,“真是好强大的bug啊!” 【哈哈哈人间失格网球版!】 【大橘不要被骗了,幸村的网球确实不炫酷,但恐怖啊,把对手的五感都给灭掉了!】 【……无效化的何止是超能力啊,把对手的五感都无效化了(狗头)】 冰帝应援团弦乐声齐响,听着一大片女生的尖叫声响起,就能知道冰帝的王者迹部景吾上场了。 反观青学这边的加油团队十分低调,零星的几个加油声被对方随时一个乐器就给盖住了。 我能感觉到之前注意力并不怎么专注在球场上的幸村如今也目光如炬地盯着场上的两人。 冰帝迹部景吾VS青学手冢国光,双方部长的对决,比赛正式打响。 一开始是迹部景吾用他那华丽的球技领先的。 后来手冢国光脚下突然亮起了一个光圈,直接将网球的球路在空中扭转,让偏离他的球愣生生地往他所在的位置飞去。 “!!!” 我又双叒叕震惊地睁大双眼。 “那是【手冢领域】,通过在球上施加微妙的旋转,影响了对手回击时的球路。” 幸村精市出言为我讲解着。 “那是只有像手冢这样对控球达到极致的选手才能练就的招式。” “就像网球吸磁器?” 幸村被我这比喻给逗笑了,“可以这么想。” 【手冢领域】只是手冢国光的其中一个绝招,后来他又展示了不会让球弹起的零式发球。 我现在人麻了,已经懒得再表现出震惊的情绪了,反而在心里思考着怎样才能打出这样的网球招式。 “让网球不弹起的发球,对于手臂的压力应该挺大的……” 所以手冢国光并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打出零式发球。 我盯了场下的手冢国光好一会儿,直觉道:“他好像不想让自己的手臂负担太大,又想尽快结束比赛的样子。” “确实不太对劲,手冢他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幸村精市也发现了。 “弦一郎也视手冢为对手,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说太松懈了。” 我能发现的事,迹部一定也发现了。 直到手冢打出个吊高球,迹部没有打出能将对手球拍打落的圆舞曲招式,而是简单地打回去…… 不少人便能看出,迹部想要拉长这场比赛的战线。 双方打的十分焦灼,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手冢6:5领先。 我从中抽神回来,拿出水瓶,将水瓶用双腿夹住,单手拧开瓶盖,然后递给幸村。 “补充点水分吧。” “谢谢。” 幸村喝完口水后,对我说道:“现在我可以确信,手冢的手应该有旧伤。” “迹部明显察觉了此事,却还是有意将这场比赛拉长。 这会对手冢的肩膀造成很大的压力……” 幸村话说到这,场上手冢国光已经将此举拉到了40—0的比分,他只要再赢下一球就行。 偏偏球拍从他的手上掉落,从他捂着肩膀的举动可以看出差不多到极限了。 “如果手冢还要继续比赛的话。” 幸村说:“那可能会对他往后的网球生涯造成很大的影响。” 幸村说这话展露的情感很复杂,似在感同身受,有似在对有着极高网球天赋的手冢感到惋惜…… “但他不会弃权的。” 这点我能看出。 从他明明手臂有伤却还是要应战迹部就能看出来了。 中场休息结束后,手冢国光拿起球拍继续上场了。 迹部在这时追平了比分,双方进入了抢七局。 比分交替上升,不断的平局让双方都进入了极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迹部景吾满头大汗,双眼涣散,只顾着追着球跑的模样。 完全没有了以前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的样子。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不太华丽。 最后是手冢国光先一步到了极限,打出的球没有过网,迹部赢下了比赛。 现在两校都是两胜两败一平,还需要再加一场比赛,让替补选手上场决出胜局。 “你很在意青学的那个一年级选手?” 幸村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从教练位上起身的越前龙马。 “我们俩认识,他之前帮了我点忙。” 我的表情有点凝重,“日吉君可能有点麻烦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越前龙马给我一种他不会输给别人的自信感。 这场比赛和上场相比结束的就快很多了,越前龙马很迅速地赢下比赛,过程中他甚至还使出了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 冰帝败了。 “不去找他吗?” 在我其实带着幸村回医院的时候,幸村突然地对我问道。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你是指……迹部?” 是让我去安慰输了比赛的朋友吗? “他,不用。” 我对着幸村自信地笑道:“他不是会因输了一次就一蹶不振的人。” 和幸村坐电车回医院后,天色已晚。 我在坐车的途中就已经和餐馆请了假,幸平老板也答应了。 结果出了医院后,幸平诚一郎又打电话给我,“……要不,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我拉开幸平餐馆的门,看到了坐在角落背对着我的迹部景吾。 这回桦地没有陪同在他身边,显得他的身影孤单寂寞冷。 若是餐馆里的灯光再幽暗点,迹部的背影就真的很有种借酒消愁的社畜既视感。 厨房里的幸平诚一郎冲我指了指迹部,比了个口型,来找你的。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对着他耳朵轻呼了一口气。 想象中敏感的惊吓并没有发生在迹部景吾身上,他将无语的视线落到我身上,像在说,幼不幼稚? 我调皮地弯着身子,低下脑袋看他,眼睛好奇地睁大,“让我看看哭了没?” 这欠欠的话收获了迹部景吾对我额头的一弹指。 第122章 体型占优 今晚沉默不语的迹部景吾多了几分忧郁的气息。 我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吃着晚餐。 他那修长的手指扶着脸,深沉地盯着我鼓起腮帮子的仓鼠吃相,什么话也不说。 被这么有压力的视线盯着,多少也影响了胃口。 吃了大概平常的五分饱吧,我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 “嗯,不吃了。” 迹部景吾起身,“那跟我去个地方。” 他连本大爷的自称都不说了唉。 迹部景吾连同我的那份晚餐一起买单。 我朝着幸平父子比了个先走了的口型,跟在迹部景吾身后离开了。 “都走了,还盯?” 少女走后,幸平诚一郎出言调侃自己那神绪跟着女孩一起跑走的儿子。 幸平创真回过神来,有些苦恼地看着为少女刚做好的大份量餐食,“糟糕,这些要怎么解决啊?” —— 不出所料,迹部景吾把我带到了他家开的网球俱乐部里。 我将长发高高束起,换上了网球服从换衣间里走出来,接住了迹部景吾丢过来的网球拍。 空旷的室内网球场的击球声此起彼伏,网球落地的重击声震耳欲聋。 迹部景吾明明白日才跟手冢国光打完持久战,但现在却仍不知疲倦地在网球场上来回奔跑。 行为有点就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那团郁火,但看着迹部景吾此时深蓝色眼眸中的光亮和那自信闪耀的笑容,我又有点迟疑了…… 他好像挺享受其中的。 既然这样的话—— 在迹部景吾对我打出吊高球时,我起跳让从我手中扣杀回去的网球打掉了迹部手中的球拍,落地时再次起跳。 球拍从手中掉落的迹部景吾双眸瞪大,顶上的白炽灯打在了高高跃起的少女身上,飘逸的马尾闪着金橘色的光芒。 她握着球拍,将反落回高空的球用力对着他这边的领地一扣! 砰——!!! 就像是狠狠打在了心脏处一样,久久未停的轰鸣声与他的心跳声完成了一曲华丽的探戈。 “哈,哈——哈哈哈!!!” 迹部景吾手穿插着发间往后梳,胸腔鼓动,整个场馆都回响着他的笑声。 这笑声有那么点魔性,我开始怀疑迹部是不是疯了。 止住这疯魔的笑声后,他对我露出一贯张扬的笑容,说道:“学了本大爷的招式,却不叫招式名,你模仿的还不够华丽呢。” 又回到平常的迹部了,看来已经没事了。 我放松了下来,露出无奈地笑道:“饶了我吧,那么羞耻的话我可没法大声喊出来。” 圆舞曲什么的,我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叫一下而已。 —— 学校的泳池已经被打扫过了,这周将对学生进行全面开放,游泳课也成了我们这后半学期必修的课程。 青春期男女的第二性征都在发育,为了保障学生们的身心健康,游泳课上男女生是分开上的。 三年A班的女生和B班的女生共用一个泳池区域,隔着网的另一片游泳池则是男生使用。 学校的游泳课,女生统一穿藏蓝色的连体式泳衣,俗称“死库水”。 “小橘!” 从更衣室出来的我来到泳池时,B班的桃井五月也换好了泳衣,笑容灿烂地朝我奔来。 我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朝我扑过来的她,我胸下区域正被她同样发育良好的地方挤压着,五月埋在我胸前的脸抬起,她嘴唇上扬,桃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勾人的媚色。 “今天还请多多指教了哦。” “啊,嗯……” 我和五月相互帮着把对方的长发卷起固定进游泳帽里,两人手拉手排进了队伍里。 女老师带着两个班的女生一起在泳池边做热身运动。 途中,五月偏头看着我下腰时手指尖能触碰到脚底,小声称赞我不仅身体柔软,腿长,手臂也长,就连手指也很长。 她偷偷地把手伸过来和我比了比,我的手大概比她大了一半左右。 五月的手握成拳状,我的手掌能将其包裹起来。 热身运动做完后,老师便直接让我们自由活动了。 五月知道我今天是第一次接触游泳这项运动,自告奋勇地拍胸脯保证要教会我游泳。 先是要闭气,学会在水中自然地漂浮起来。 游泳池有浅水池和深水池,因为我是初学者,我和五月现在在浅水池进行过度。 浅水池水深一米左右,我站在里面,水面只停留在我腰腹的距离。 我听从五月的教导,深呼吸了一口气,身子向前躺,脚离地往后摆,脸埋进了水里,闭气闭眼,放松身子,感受水流对我的托举。 漂浮起来的那一刻,噪杂的声音远去,冰凉的水贴着肌肤的感觉好舒服,我能感受到水流细微的波动声,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仿佛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轻盈了起来。 我喜欢在水里的这种感觉! 因为我不怕水的体质,五月教课的流程也开展的很迅速。 我很快掌握了漂浮时换气的方式,然后是脚底抵住池壁的蹬腿动作,手臂往前的划水动作…… 习惯水性的基础动作融会贯通后,五月又同我说明了蛙泳仰泳自由泳不同的游泳方式。 第二回游泳课时,我已经跑到深水池这边了。 这次A班是和另外的班级拼团的,五月没有跟着我一起,我只能一个人练习了。 女生泳池这边的深水池也不算深,大概1.5米左右,我能在里面完全站立住冒出个头呼吸。 高个子的好处在这种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在泳池上四仰八翻的游的很自由,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自由泳……动作不算标准,但很自由,无拘无束。 嗯,无拘无束……其他人呢?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深水池这边只剩我一个人,像是包场了一样,虽说是白天,但也挺吓人的。 定睛一看,大部分的女生都挤在了网那边。 今天是和C班以及D班一起的,C班的话,我记得是黄濑和紫原的班级,然后D班是青峰。 ……原来如此! 我瞬间秒懂那么多女生围观男生泳池那边的盛况。 我从泳池出来,也好奇地过去凑热闹。 “橘同学!” 有女生看到我想给我让点空位出来,我摆摆手不用,站在她们身后一样也能看到。 “你来的正好,赤司、绿间、黄濑、紫原、青峰这五个篮球部正选被大家起哄要进行场游泳比赛了。” 女生兴奋地往男生泳池的跳水台一指,我顺着方向看去,哇! 五个发色各异的少年站在跳水台上,就像是展示泳裤的模特,虽然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泳裤…… 重点是—— 现在是光明正大欣赏这群运动系少年身材的好机会啊。 我视线匆匆一扫,脑内已经被满屏的腹肌给占据了,这美男盛宴属实太夸张了一些。 女生们纷纷捂脸害羞地不敢看,却又本能不受控地分出指间的缝隙。 而我则全程带着欣赏的眼光直勾勾地盯着,嘴上不正经地说:“四个白巧克力和一个黑巧克力,好诱人!” 那腹肌一块一块的,就跟巧克力一样,看的我都饿了。 “橘同学,你流口水了……” 旁边的女生对我小心提醒道。 我赶忙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可疑水渍,面上无辜地眨眼,“刚刚在泳池里不小心喝多了。” “……” 【哈哈哈我作证不怕水的橘猫刚刚游泳时都咕噜噜地产出气泡了!】 【泳衣美男排队站到大橘眼里成巧克力盛宴了。】 少女那如“饿狼”般的目光猛烈地让五位少年呼吸屏住,腹肌随着呼吸收束的更紧,胸肌则鼓胀地更大。 体育老师在这时候喊出了“预备——” 健美的少年们一跃而下,泳池里水花溅起,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泳到半程了,好快! 他们竞泳的速度不相上下,有力的双臂往前摆动,水流往旁四溅,好像形成了水刀挥向身旁的对手,明明都在各自游各自的赛道,却感觉他们都好凶地对其他的人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简直就像是……为一块猎物大打出手的几条鲨鱼! 少年们游了一圈折返回来,几乎是同一时间触碰到了池壁。 “说好的随便游游呢?!” 黄濑不可置信道。 “还说我们,黄濑你不也鼓足了全力。” 青峰轻喘了一口气,巧克力的肤色被水浸的十分涩/情。 “但也没能赢过我就是了。” “胡说!我才没输呢!小青峰。” 黄濑转向紫原,“别人就算了,但我没想到连小紫原你也——” “我讨厌输的感觉。” 日常懒洋洋的紫原此时眼里凶狠的进攻性还没完全褪去。 他伸出长臂,手摸着脑袋,泳帽在中途脱落了。 他从泳池里起身,作为里面体型最大的一只,惹眼的体型肌肉虬结,将还在观战的橘夕子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紫原用宽大的手掌将黏哒在脸上的头发往后梳去,大背头的造型令得他呈现出来与平常反差极大的强势风格。 “尤其橘妞还在看着,我就更不想输给你们了。” 所以某些时刻,身高和体型真的很占优。 我猛地发现脱了衣服的紫原比穿上衣服的他帅气好多! 第123章 猫猫不怕水 游泳池的深水池从跳水台到泳池的末端长度为50米,一个往返便是100米。 桃井五月站在泳池边,一手拿着计秒表,一手伸展做着预备起的动作。 跳水台上的橘夕子已然热好身,戴上泳镜,将脑袋上的泳帽也摆弄好,深蓝色的连体式泳衣将她高大健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身姿挺拔,阳光下的皮肤白皙透亮,身材肉感的曲线流畅,饱满的胸部和肌肉紧致的腹部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她的双臂并不纤细但视觉上却能和身体的其他部位达到协调统一的美感,手臂随着她的摆动,线条优美的肌肉微微隆起,肌肉没有夸张到硬化成一块块的程度,却有着真材实料的精炼度。 而她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仿佛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她的腿部肌肉紧致而有弹性,却不显得生硬,曲线柔和自然,光滑细腻的肌肤散发着Q弹迷人的光泽,充斥着一种健康的灵动之美。 少女每一次动作的舒展都能感受到那种她身体那种超人般的柔软性,高大的身躯刚柔并济,既不失女性的柔美,又散发着坚韧不拔的强大能量,让人移不开目光。 正坐在泳池边上踢水嬉戏的女孩子们也不禁转头,盯着跳水台上弯下身如同只野猫般蓄势待发的少女身上。 “橘同学是只不怕水的猫唉。” 有女孩子这样开玩笑,响应起了一片欢笑声,但等少女开游时,她们的笑声跟着暂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惊呼声—— 随着桃井五月一声令下,跳水台上的少女一跃而下,猫咪液体般的长身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长弧,明明是偏重的体型,却看着十分轻盈,仿佛与这湛蓝的泳池融为了一体,跃入水中的水花轻轻绽放。 她的双臂在前每一次划水都精准有力,修长的双腿犹如美人鱼的鱼尾在水下快速而用节奏地踢动,换气的瞬间,眨眼的功夫,便游出了好远的距离。 往前划水的泳姿迅速却不失优雅,仿佛对她而言,根本没有水下阻力这回事。 游泳这项运动的提速很考验腿部的力量,就这点来看,橘夕子在游泳方面有天然的优势,所以才上了几节课,就能迅速地在水里畅游了。 “到底还有什么运动能难倒橘同学的?” 有女生沉重地发问。 其他人苦思冥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行,想不出。” 有人说:“感觉橘同学是那种从万米高空跳伞下来,也能做好表情管理,露出超爽朗可爱笑容的人。” “……” 这猫都不畏水了,还能畏高吗? 【跳伞算什么,咱家大橘可是有无任何安全措施地在高楼的天台外负重挂着的经历呢(骄傲)】 【跳伞算什么,咱家大橘可是有站在油门踩到底飞出悬崖的飙速跑车上往天空扔烟花的经历呢(骄傲)】 【跳伞算什么,咱家大橘可是还没学会游泳就有从几十米高空(大概)往下跳水的经历呢(骄傲)】 我在水下时,不禁又回想起了箱根那一次的惊险历程,新年零点之际,我沉入了水里,当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等着他游来救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能尽情地摆动四肢,在水里畅快的游动,很轻松地就游到50米泳池的末端,双脚在池壁蹬地发力,往着来时的路继续冲锋。 双腿十分适应水流的阻力,我感觉还能更快! 在往回的半途,速度本就快的少女像是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累似的,在岸上女孩子们震惊的视线下,超速游动着。 因为游到过快,泳帽都被水流冲飞了,盘起的橘色长卷发被冲散,与水融为了一体,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卷出橘色的美丽浪花,她宛若真的化身成了条美人鱼,美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1分02秒。” 桃井五月按下秒表,目光落在少女出水芙蓉的画面上,不由得一愣,惊艳的光芒注入眼中。 少女的橘色卷发犹如海藻般散落在水中,有几缕发丝顺着胸前美好的曲线隐入水中。 她的手指勾落泳镜的带子,橘红色的眼眸盛着粼粼的晶体质感,澄澈透亮,倒映出天真而纯粹的世界。 雪白的肌肤泛着美丽的水光,那漂亮的脸庞被水浸湿,水滴落在精致的五官上,犹如海里蛊人心的海妖,她微微一笑,就能释放出令人难以自持的极致魅惑。 ——游泳课男女分开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桃井五月在心里握拳留下‘这趟值了!’的宽面泪,同时狠狠地庆幸着,还好这么诱人的一幕没便宜到那群雄性! 【大橘好美好涩,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捂住羞红的脸,又忍不住手指分开两条缝)】 【这么美的宝宝可不能随意便宜了别人,但能便宜我!(狗头)】 夏季也是雨季的多发季。 今天天气预报报道有雨,我看了看外边万里无云的蓝色天空,想了想,还是不要嫌麻烦地带上雨伞,以防万一,带两把吧。 早晨阳光正好的晴朗天空,中午过后,就密布上阴沉沉的乌云。 社团结束后,外边已经下起了雨,我问着三军里的人是否都备有雨具,得到一致的点头,看来大家今天都有看天气预报呢。 从三军的体育馆离开,我没急着走,折返到一军的体育馆,留下加训的不出所料是那几位。 赤司、绿间、黑子和五月这几个做事稳妥的人,感觉都不用我问,他们肯定都带了雨伞。 我有些惊讶,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黄濑。 “小橘!” 阴沉的天气也无法影响到自带发光体的黄濑凉太,他小跑到我面前,过于爽朗的微笑让我疑惑他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结果他说—— “我今天没有带伞唉!”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所以今天我能和你一起——” “正好我多带了一把!” 我将包里多余的一把折叠伞递给黄濑,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容,开心于自己早上的机智。 “黄濑你拿去用吧,不用客气。” “……” 黄濑沉默地接过雨伞,他脸上本来太阳高照的晴朗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不嘻嘻地好似要下起暴雨。 “——那我先走啦!大家再见!” 橘发少女展开自己的那把雨伞,步伐轻盈地踏上外边的雨地,橘色的倩影在凄凄沥沥的雨中是最为明亮的色彩,雨伞掀起,露出里面那俏皮欢快的笑容,为这阴沉的灰暗世界注入鲜活的颜色。 “嗯,再见。” 场馆内的少男少女温柔地注视着她离开,直到再也不见那活泼地躲着水坑离开的橘发少女时,才用这冷漠的眼刀扫向握着雨伞已然成了尊石像的黄濑凉太身上。 黄濑凉太回神,犹如雨中忧郁的王子,单手沉重地捂脸,“枉我今天特意没带雨伞的说……” “哼,聪明反被聪明误。” 绿间真太郎拿着篮球,将篮筐想象成了这颗黄毛脑袋,投球入篮筐发出的声响要比以往重多了。 【哈哈笑死!】 【人类阴谋诡计多,而我家没心眼子的橘咪还在为自己的机智帮助到没伞被困的人而开心呢(无奈)】 【虽然没能雨天共乘一把伞,但黄濑还是赚了,获得橘宝用过的伞(痴汉发言禁言中……)】 我撑着伞出了学校门,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发现了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的紫色身影。 我走到便利店那边,疑惑地他问道:“紫原,不回家吗?没带伞?” “橘妞,唔……” 紫原啃着美味棒,懒洋洋地抬眸看我,发出了意味不明的音节。 “我想在这等雨停了再走。” “现在这雨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停呢。” 我看着不大不小的雨势,“要不你和我搭一把伞?” 紫原回家的路和我去餐馆的路是反方向,让路痴的紫原跟着我去餐馆再一个人回家不太现实。 “我先把你送回家吧,紫原。” “橘妞不怕打工迟到吗?” “迟到的话,就只收两个小时的工钱就行了。” 以往我不小心迟到,晚上6点后才到餐馆,就会和老板协商7点前的工算免费工。 我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说道,笑着对紫原眨了眨眼睛,“真怕我迟到的话,就现在起来,和我一起回家吧。” 紫原起身,将零食包装袋丢进垃圾桶里。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把伞遮不住我和紫原两个大体型的人。 正当我犯难之际,紫原在我面前蹲下,右臂挽起我的下身—— “?!!” 我被紫原单手抱在了他的怀里,眼睛与他懒散的眼神对上,茫然地睁大。 “坐稳了,橘妞。” 紫原说完后,单手抱着我冲向雨中,我赶紧支棱起雨伞,让其撑在我们俩的脑袋上方。 而他一跑动起来,我被他单手抱的姿势会有点不稳地跟着一起跳动,我只能将没拿伞的左手从紫原颈后穿过,放在了他另一边宽阔的肩膀上,手抓着他的衣服。 大半身子下意识贴在他身上,让自己保持平稳。 雨滴打落在上方的伞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伞下,我和紫原的眼睛近距离的对上,那一贯慵懒的眸子此时却呈着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他偏过头去,直视着面前通往幸平餐馆的雨路,他那上扬的嘴角,少年般意气风发的微笑清晰地倒映在我惊愣的瞳孔中,让我意识到了—— 除了面对食物,紫原原来也有这样双眼注入亮光的纯粹时刻。 【啊啊啊啊啊谁懂我的激动啊,小紫又上分了!能出名场面的雨天回家路竟然被小紫弯道超车了!】 【哇好唯美浪漫的雨天奔跑!仔细一瞧伞下的男主,卧槽,紫原?你是被夺舍了吗?!天然系男子突然霸道起来让人防不胜防。】 【哈哈哈黄濑败犬时刻,瞧瞧,紫原连人带伞一起端走了!(好样的)】 【对着大橘单手抱唉,像抱猫一样轻松!(咳,130斤的大猫)小紫真有你的!在这一刻男友力MAX!】 第124章 礼尚往来 我172公分的体型很大,但和海拔逼近两米的紫原敦的体型相比,我好像也得归于体型小的范畴。 二者间的体型差明晃晃的存在,使得紫原单手把我抱起的画面就像是爸爸抱女儿一样。 路人诡异的视线叫我头皮发麻,在紫原跑了一段路之后,我出声让他停下,他还真的停下了。 紫原依旧保持着单手抱我的姿势,在雨中慢走,我往下看到了雨水已经将他的鞋子浸湿大半了。 “我的鞋子已经湿了。” 紫原有理有据地说:“橘妞就没必要再下来一起把鞋子弄湿了。” 这时候他的智商又在线了……好吧,看紫原的成绩就能知道,他只是有点孩子气,又不是智商也归为三岁孩童的一列。 我指了指附近可以避雨的公园凉亭,“去那把我放下来。” 紫原揽在我大腿上的手圈的更紧了,他听话走进凉亭里,却还是固执地维持姿势不变。 “你在别扭什么啊?” 今天的紫原在我眼里透露着很多不太对劲的地方,他那原本如明镜般的心突然变得像大人一样复杂,这让我不由得警觉了一下,可别再来个双重人格啊! “只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橘妞玩在一起的时候了。” 紫原敦眼皮耸拉地垂下,瞳孔注入了阴郁的眸色,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委屈,和雨水的背景音十分应景。 “自从我和赤仔决斗那件事之后,橘妞就不搭理我了,是因为我输给赤仔了吗?” 我啊了一声,脑袋上蹦出多个具现性的问号,脑袋梳理着他给出的因果关系而宕机了,实在想不明白又连着啊了好几声。 这回我直接挣脱紫原的禁锢,从他的怀抱中跳回地面,退后了几步,坐到凉亭下的石椅上,对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副要和他敞开心扉交流的架势。 “过来。” 紫发忧郁大狗狗乖巧地来到我身旁坐下。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糖果,拆开包装纸,直接将糖果喂到他嘴里,又给自己喂了一颗,糖分有利于放松人的心情。 紫原咔次咔次将嘴里橘子味的糖果咬碎吞咽。 而我那葡萄味的糖果则含在嘴里,声音含糊道:“说吧,展开讲讲。” “自从赤仔变了之后,橘妞就一直在冷落我,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 紫原在这时偷偷地钩住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呜,我错了,橘妞。” “先不提‘我在冷落你’这样子虚乌有的事……” 我也咔次咔次地将糖果咬碎,温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闪过几分意外的情绪,“你仔细说说觉得自己错哪了?” 紫原沉默了,或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如同被主人冷落的巨型犬,用着一种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目光低头看着我。 这座凉亭被公园摘种的花丛半包围住,外边的雨势小了些,从我这可以看到雨水如绵密的细针沙沙地打在了绣球花上,蜗牛在翠绿的叶子上正一步步地往花朵的方位攀爬着,探出身子,想用头顶上敏感的触须去亲近柔软的花瓣。 紫原眼睛不眨地盯着我,我也一点不心虚地盯回去,和他对峙起来。 “这段时间你不怎么来篮球社后我就基本见不到你了,照理来说应该是你把我冷落了才对,怎么还在这里倒打一把了呢?” “橘妞不主动找我玩,可你会经常跟着赤仔两人独处,明明现在的他可怕的要死,你却反而和他更亲近了。” 紫原说起这事的表情像是父母丢下自己去过二人小世界的留守儿童,雨水在他脆弱的眸子上反光,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在我面前嗷嗷地大哭出来。 “你会和赤仔周末一起出去玩,去吃好吃的;午休时去学生会找他一起玩,吃好吃的;班里社团里去找他一起玩,吃好吃的——” 紫原敦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哭,他用着雷同的排比,一一控诉我。 “难道只有赤仔可以?这些事我不能和橘妞一起做吗?” “在你眼里我和赤司在一起只有吃和玩是吗?” 吐槽完的我仔细一想,好像……也没说错,和赤司独处的时候,他真的时常投喂我,和我下将棋对他来说确实也跟‘玩’一样,我们俩最近聊的都是很随性地捡些轻松的话题谈,糟糕,这反驳没啥力度了。 会和中二病吃醋计较这种事的果然只有小学生了,我无奈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试图先安抚好他激动起来的情绪。 紫原大手覆上我摸他头的手腕,引导着我的手微妙地往下移动,落在他的脸上,他的下巴抵在我的掌心上,又将脸埋上去,蹭了又蹭,他的发尾轻扫着我的肌肤。 “——哈哈有点痒!” 我被他这如动物般直白表达亲昵之意的举动给可爱地笑出了声。 “所以橘妞有讨厌我吗?” 紫原趁势追击对我发问道。 “从未有过,我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讨厌的人身上呢!” 更别提在这种会影响打工迟到的时间点,去和讨厌的人一起和平地坐下来聊天。 “那橘妞,喜欢我吗?” 他的大手覆在我还贴着他脸的手上,粗长的手指穿过我的指间,收拢在我的掌心上,我能感觉到他手微微的颤抖,宛若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十分重要。 “喜欢啊!” 我毫不犹豫地应答,脸上是真诚的笑脸。 听到我这么说的紫原,从低到不敢看我的视线微微上抬,明明仍是他俯视着我的视角,我却有种被抬头注视的感觉。 他那认真的视线好似把我的脸当成棒棒糖一样,不放过一处,细细地舔抵了好几遍——明明是这种吃人的视线,却透着雏鸟般率直纯真的光芒,让人不会往冒犯的方向上想。 他微微弯下身子,突然向我靠近了一些,我闻到了从他嘴里散发出的橘子果糖的清香,我的耳根被热气环绕,宛如被对方的唇瓣贴到了一样。 “我也喜欢你,橘妞。” 对我附耳说完了这话,紫原便同我拉回了原本的距离, 紧贴着我手背的大掌其体表温度仿佛要穿透我的肌肤将我整颗灵魂都给灼烧了一样。 “雨停了,橘妞。” 我抽神回来,跟着紫原的视线看向外边的天空,乌云散开,天空渐渐析出橘红的本色,夕阳还没完全落下。 我和紫原从凉亭走出来,两人的模样也跟着环境光变化的影响,漫上了火烧云的暖调。 紫原说他现在能自己回家了,同我告别之际,我下一秒的动作打得他一个猝不及防。 我嘿咻了一声,直接不打招呼地将紫原两米规格的超大体型整个公主抱起。 “?!!!” 脸对着夕阳天空的紫原震惊地睁大眼睛。 “其实我老早就有想过,能够把紫原这么大只的男生这样轻松抱起——” 我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兴奋感,“一定是件超有成就感的事!” 回神后的紫原垮起脸,“这是在做什么?我是橘妞的玩具吗?” “唉,不是你说想和我玩的吗?”我双眼狡黠地眨了眨,闪过猫咪恶作剧得逞的腹黑心思。 “……” “刚刚我也给你抱了,这叫礼尚往来。” 我不仅要对着他公主抱,我还要抱着他原地转圈圈,“开心吗?紫原,这种被人抱着的感觉?” “……还行。” 被我抱着转了几圈的紫原眼睛晕乎乎的,他虽然诧异,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过,到后头,任由我胡闹的他表情淡定的不可思议。 直到路过此处的人被我这抱着座山般的画面给吓得发出了尖叫,为了防止被宣传成什么不可思议事件,我这才把紫原给放下。 不过就是抱了个九十多公斤的大宝宝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我知道大橘力气大,但她对紫原轻松公主抱的画面还是让我下巴震惊地脱臼了……】 【大橘魁梧!这跟移山有什么区别?】 【上回赤司的告白,大橘没听到,这回紫原的告白,大橘没往那方便想,还抱起他原地转圈圈了。相同是这俩问题儿童明明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却都被大橘哄成翘嘴(笑哭)】 【此时的紫原完全没有了来凉亭前那浑身霸道的气场了,这是什么会哭会闹但又乖乖地任由猫猫揉搓的宇宙无敌可爱巨型犬啊!(谁懂啊,家人们,我被对大橘哭哭撒娇的这只紫原萌出血了!)】 我和紫原在这凉亭外分别,我离幸平餐馆的路不远了,想着把雨伞借给紫原,谁知后面还会不会再下雨呢。 “不用了。” 紫原拒绝道:“中途下雨去便利店里面买把伞就好了。” “对哦。” 我突然反应道:“唉?!那刚刚在学校外的便利店不就能买到伞了吗?!” “所以橘妞有时候真的笨笨的。” 紫原看着我,脸上弥漫着慵懒的笑意。 “……我这叫关心则乱。” 我鼓起脸颊盯他,“你也不提醒我。” 那时紫原在便利店躲雨的孤零零画面真的太有欺骗性了,现在一想,他好像并没有对我承认过他没伞回家的烦恼。 “因为我想和橘妞多呆一会儿。” 紫原直说道:“我喜欢和橘妞呆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 第125章 漫画性转 幸平餐馆内。 “这是你们的煎鱼和荞麦面,请享用。” 我将两份套餐端到了来此觅食的两位猫猫少年面前。 “哦,谢啦,橘!” 黑尾铁朗从和隔壁桌的鱼店阿婆的攀谈中回头,冲我一笑。 双手抓着手机的孤爪研磨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自从上回我请两人来幸平餐馆吃饭过后,表现的特爱吃鱼的黑尾铁朗对幸平父子出品的各种套餐赞不绝口,之后便会时常跑来这边消费。 只是来了几趟,黑尾铁朗就已经凭借着那超强的社交恐怖分子实力,和餐馆里的熟客打成了一片片,鱼店阿婆已经把他当成半个孙子来看待了,还拿过自家店里的新鲜生鱼让餐馆料理给他加餐。 他现在也不再学妹学妹地叫我,自然熟稔地喊我橘。 至于孤爪研磨,他的胃口饭量很小,比起我这种大快朵颐享受美食的吃货,他摄入正餐的态度就像是为了补足维持生命体征的能量,感觉如果玩游戏就能饱腹的话,他是会选择不进食的那种人。 在黑尾向外交际的时候,他都会自己窝在角落里玩着手机,看着安静无害,但能很敏感地捕捉到我投射过去的视线。 当我无聊下来观察他们俩的时候,他总能在下一秒,用着竖立起的猫瞳回望过来,他的视线平静却带着种反差感,我能从中感受到一种和他柔软的外形相悖的魔力。 不是能随便无底线任人揉捏的小猫,反而有点可爱。 我对他微微一笑。 唰的一声——餐馆店门拉动的声音,打断了我和他视线无声的交流。 “欢迎光临。” 我扬起更加灿烂的笑脸冲着门口绽放,看到是熟人,微微一愣,“野崎?” 自从野崎梅太郎搬了家去读高中后,我和他的交流基本是维持在网络聊天方面上,如今他竟然主动来线下找我,相比是…… “橘,救我。” 还只是高中生的野崎却有着社畜般被榨干精气神的惨白脸色,像个男鬼一样阴气十足地飘忽到我面前。 “我的灵感枯竭了……” 我,“……来都来了,先找位置坐下吧。” 现在幸平餐馆里的客人总量不多,可刚巧的是,每一张桌台都被人占据了,野崎无神的眼睛环视了店里一圈,最终两位和他穿着相同音驹校服的人使他视线停留。 野崎梅太郎和孤爪研磨隔空对视上,两人像是打招呼似的,很平静地啊了一声。 画面转场,野崎梅太郎坐到了孤爪研磨对面,“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孤爪,介意拼桌吗?” “……你都已经坐下了。” 孤爪研磨和野崎互相向好奇他们俩关系的黑尾和我解释着,认识只是因为现在是一个班的同学。 “——他很怪。” 他们俩各自对我们给出彼此的印象评价。 我和黑尾同时无奈地吐槽道:“你有立场说别人怪吗?” 话音同起同落,黑尾抬头和站在他们桌旁的我对上了视线,他撑着下巴,脸上闪现出捕捉到猎物踪迹的奇怪笑容。 “怎么都没听橘你提起还认识音驹的其他学生呢?” “其实我也是刚想起来——” 我分得清前后顺序,一个推迟了几个多月的疑惑终于在这时被我callback了回来。 “所以之前野崎跟我说他要去音驹上学的时候,我才觉得耳熟,原来是黑尾前辈念的高中啊。” “坐下说吧。” 黑尾看着我拍了拍他对面还空着的位置,“你的这位音驹朋友,看着急需你帮助的样子。” 等我坐下来之后,野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少女月刊将其摊在桌面上,“我最近在开始连载了部长篇恋爱漫画,最近一话中出场过几幕的路人帅哥引起不少的讨论量,杂志社编辑建议我多写写他的剧情。” 顺着野崎所指,漫画上一个体型高大,胸肌发达腰腹纤细腿还十分长的美男子落入大家的眼底,他的身材兼具力量和引发男女群体性尖叫的性张力感,但他那精致的五官却可以用漂亮形容,尤其是那双带了魅惑感的迷人猫眼睛,往后束成低马尾的中长卷浅色头发为其赋予柔软温柔的中性一面…… 他还穿着西装式的贵气校服,野崎画工进步了呀,竟然能画出身材这么涩感的男高中生,他不会用自己取材了吧? 我在心里把这个男角色的身材和野崎进行对比,看来野崎也懂得漫画人物需要用更加夸张的美工进行润色处理。 野崎给这个路人角设定成学校篮球社社团里的正选。 路人角穿校服时头发很松散地扎着天然呆顿感十足,穿球衣上场时却将头发紧紧束成了高马尾展现出强烈攻击性的一面,灌篮时的凶狠眼神有着能将画面外的观众震慑在当场的威力。 漫画用短短的几幕,将这个看脸温柔美人看身材西装暴徒,反差感极强的角色呈现在了观众面前。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同样被这角色的模样给帅到的我直白地对野崎问道:“你是怎么想的,用这么顶级的相貌配置放到个路人背景上,不嫌浪费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手比理智更快地将其完成在纸面上。” 野崎双手交叉在前,脸色深沉,“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漫画一刊登,读者都在讨论他,无人在意男女主角此时的感情进度。” “——可恶,竟然能这么抢风头!” 野崎暗恨道,“这里我本来是想借用体育课上班级与班级间的篮球对决,让铃木(男主)在球场上大放光彩,麻美子(女主)在场上为他加油,结果设计出其他班里和铃木对抗的这么强的一个篮球部成员。 不知怎么回事,画的时候,一直有种‘铃木赢不了他’的感觉,我只能多在篮球赛上着点丰富的笔墨,后面剧情成了铃木虽败犹荣,麻美子因铃木面对大魔王攻势仍不气馁带领班级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表现而心动——的情节。” 我看了看野崎从网上复印下来一大沓的粉丝评论,很多都在说这场篮球赛画的很热血,看着反响还是挺热烈的,作品人气排名都高了几名。 ……不愧是打过篮球的人。 “这种像是被抢笔一样的感觉……我现在根本想不出后续的少女心剧情了。” 野崎抓心挠肝,像是想起了什么讨厌的人表情狰狞起来,“我的编辑前野还不负责地说‘竟然男主不如个刚出场的路人抢眼索性让这个路人当男主好了’这种话,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黑尾铁朗从‘什么?这人是画少女漫的?!’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陷入到了另一种更为震惊的情绪之中,他看了看角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角色,再看了看我。 我疑惑地回望过去,“怎么了?” “你被性转到漫画上了。” 回答的是孤爪研磨,他看着我,肯定地说,“这个人很像你。” “——唉?!!” 我和野崎梅太郎双双被点醒,捧着脸,震惊地睁大双眼,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呼。 “这不很明显吗?!竟然还给他取了个‘桔阳’的名字,简直是装都不装了!” 黑尾铁朗激情吐槽道:“作为取材和被取材的当事人,稍微有点自觉好吗!” “原来是我把野崎夺舍了呀。” 我拿起漫画杂志仔细瞧了又瞧,脸色深沉,“糟糕,现在我觉得桔阳帅的无法自拔,要爱上他了。” “看来是我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把橘给画进去了。” 找到问题出处后,野崎反而镇定了下来,疲惫无神的双眼在此刻重新焕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很好,那我就按照橘那强大的人际关系网进行取材给‘桔阳’安排十几个前女友,一定要把观众对橘啊不桔阳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男女主身上!” “——好阴险的招数!” 黑尾震惊地朝我发问:“这个男的和你有仇吗?他这不是在抹黑你吗?!” “就是,怎么能这样。” 我先跟着对野崎痛斥道,又暗搓搓地提出自己的小心思,“除非你把我也画成‘桔阳’的前女友之一,我也想和他谈谈恋爱过过瘾。” 野崎竖拇指,“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黑尾看着我们这达成阴暗交易的场面,嘴角抽了抽,“你们真是没救了。” “事不宜迟——” 野崎握起了笔,开始刷刷地在纸上画起了新的人设图。 他当场给‘桔阳’设计出了两位前女友。 一位长发女性,刘海像是早晨起来那般乱糟糟的翘起,笑起来涩气十足的学姐; 一位短发少女,安静不喜社交的性格写在脸上,旁边还用文字注明了‘是个游戏高手’的设定; 我看着纸上两位特征很是熟悉的女性,抬头看了看表情裂开的黑尾和研磨,笑道:“小黑子和研磨酱好可爱啊!” “竟然把我们也……” 黑尾铁朗捂住脸,下方展露的嘴角却是上扬,肩膀颤抖,发笑道:“真有意思。” 孤爪研磨,“为什么我们俩被性转了,你能一眼瞧出来?” 我眨了眨眼睛,“这不很明显吗?” 孤爪研磨无语了,“……” 野崎连厨房里的幸平创真都没放过,把幸平创真在纸上性转成了餐馆老板里厨艺了得的女儿。 短时间,野崎就创造出了‘桔阳’三名前女友,看着纸上‘少女们’外貌性格迥异的人设,我发出声感慨—— “‘桔阳’的涉猎,真广啊。” 黑尾铁朗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笑声,“现实可能远比漫画更夸张。” 【漫画十几个,现实几十个!(虎狼之词)】 【野崎的性转大法终于还是扫射到大橘身上(狗头)】 【大橘被性转的样子也超有魅力,‘桔阳’简简单单几画的表现把我帅死了,野崎其实超懂的。(点赞)】 第126章 桔阳的人设 虽说那一晚我们讨论的很激烈,但野崎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在漫画上给‘桔阳’安排十几位前女友。 缘由嘛—— 因明白了‘桔阳’的人设有大部分都是从我这个前任邻居上取材的,所以他想从我的人际关系上得到更多的参考,于是他把‘桔阳’的人设和漫画相关剧情一举发到了赏樱四人组的聊天群里。 咳,就是先前我、野崎、五月、莉莉子办赏樱‘女子会’时,组建的聊天群。 野崎把这些东西发上群聊,并说明了和我的相关性,想着征询征询两位少女漫受众的意见,他这话口一打开,沉寂几个月的群聊突然活起来了! 五月和莉莉子发出的文字像是在发语音一样,我在这好似都能听到萦绕在我耳边的属于她们俩的尖叫声。 ‘桔阳’的出现,激起了两位少女激烈的讨论欲,聊天群界面唰唰往上流动的信息在某一刻突然间戛然而止,因为她们背着我拉着野崎组了个三人的聊天群。 “没有排挤你的意思,小橘。” 五月对我担保着,亮晶晶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我们只是想说一些不能当着你面聊的话而已!” 我:……这还不算排挤? 后来野崎又偷偷来找我抱怨,五月和莉莉子分别背着对方和他组了个二人的聊天群。 我听着心里好受多了,“两人还得额外建群聊吗?” “大概是因为这样方便一键删除她们俩和我的那些对话吧。” 野崎好似背负了什么巨大的压力,一脸凝重,“我轮流被两人威胁着,那些私密的谈话不能允许有第三个人知道。” “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真的好疲惫啊。” 野崎低头看着茶杯水面,心力交瘁地说道,“我也要变成糟糕的人类了吗?” “说什么呢,野崎。” 在旁坐着的黑尾铁朗哥俩好地拍了拍野崎的肩膀,对他宽慰道:“你现在不就在干着糟糕男性会干的事吗?” 野崎被炸的五雷轰顶。 孤爪研磨的手机在这时发出‘gameover’的声音。 野崎、黑尾、研磨三人坐在了面对幸平餐馆开放式厨房的长桌前,我看着穿着相同校服的他们仨仿佛能预见多年后步入社会这几人在酒吧里促膝长谈的画面。 而站在里面擦盘子的我则是加入他们,或是默默做事听一嘴八卦都不显得违和的酒保角色。 “不过经由此遭我也算明白了,想要同时照顾多个女性的做法是不存在的。” 野崎拿出了笔记本写写划划,念念有词,“两边都想得到‘桔阳’的特殊对待,这种占有欲绝对会让拥有十几个前女友的‘桔阳’陷入无边无休的战争中,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野崎沾染情绪的高音梗住,他感同身受地吸了吸鼻子,“‘桔阳’也太可怜了!” “还是把‘桔阳’的恋爱线给彻底斩掉,让他好好享受青春吧。” 黑尾,“具体是发生了什么才有这种痛彻心扉的感悟啊?” 做完一刀切的整改之后,野崎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了起来,露出了沐浴在治愈圣光下的清爽笑容,“啊,舒服多了。” “仔细想想给‘桔阳’安排十几个前女友,意思就是我要在漫画里多安排十几个新角色的登场,这工作量也挺恐怖的。” 野崎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这样无疑会减少铃木和麻美子的漫画篇幅,不值当,不值当。” “本来想给‘桔阳’安个能被诸多女孩子共同和平喜爱的设定,但现实中真的存在那种游走在多名异性之间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吗?” 野崎扪心自问着,“如果真有,那么那个人的精力也太好了一点吧。” 黑尾和研磨在此时纷纷看向了我。 我边洗着盘子,边张嘴咬住幸平创真用筷子夹到我面前的肉块,目光则偏移与他们的视线对上,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又咋了? 【哈哈哈野崎你这不是故意的吗?反讽性狙击地太精准了。】 【几十个男人而已,以大橘那旺盛的精力,轻松拿捏!(狗头)】 ——新一期《月刊少女》发行当日。 黑尾和研磨来到了幸平餐馆,同我一起等待着野崎拿出漫画杂志,揭晓本话中和‘桔阳’相关的剧情。 在我忙碌完了一轮的招待,可以坐下歇息喝口茶时,黑尾和研磨已经传阅完了,此时正对我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 我拿过桌上倒扣的漫画杂志,从头看起。 漫画上回桔阳作为男主铃木的篮球赛对手登场,展现出了桔阳强大帅气的美丽英姿,球场上爆发出了让多人忌惮的大魔王气场犹如一座座不可逾越的高峰,那种引人遐想的神秘感更让桔阳这个新角色魅力大增。 而这一话,野崎将桔阳生活的一面展现在了大众视野中。 黑白漫画的小树林里—— 一个五官被糊化的少女站在桔阳面前只有他胸前的高度,网点的氛围营造出了少女此刻脸红心跳的心情,从她紧张吞咽的画面切换到了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桔阳君,我、我喜欢你!’ 继六个点沉默的对话框后。 见桔阳没有说话,少女已经紧张地开始对着手指,‘如果桔阳君没有喜欢的女孩的话,能不能考虑,做我的男朋友?’ ‘很抱歉。’ 桔阳开口了,他目光坚定又不失温柔地答道:‘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一句话残忍地给春心萌动的少女落下磅礴大雨,但她不死心地追问,‘我不相信……在哪里?桔阳君喜欢的女孩在哪里?’ ‘她呀……’ 桔阳的嘴角微微一笑,深情的光在眼里流转,只是想到那个女孩就释放出了很幸福的气息,这样情感真挚的表情,印证了他并没有随便找借口搪塞来向他告白的少女。 ‘她在我的家里。’ 少女五雷轰顶,她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们……同居了?’ ‘嗯,我们同居!’ 桔阳双眼眯成线,露出阳光开朗的灿烂笑容,高高兴兴地大方承认道。 相信看到这的观众,会有不少跟漫画中告白的少女一样心如死灰的心境,但这还没完呢—— ‘你还有事吗?没有我得先回家了。’ 桔阳想到了什么,有些着急,却也没失礼地直接离开,苦恼地在原地打转,‘我有点担心她,她总喜欢往外跑,虽然给她戴了项圈,可想要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的坏人真的是太多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 话题到这开始变得危险起来了,小树林光影处理的阴影面增多。 ‘桔阳君你……’ 顾不得告白失败的难受心情,少女有些害怕地睁大眼睛,落下冷汗,‘你把那个女孩关在家里了?’ ‘难道不应该吗?’ 桔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天真呆萌的表情切换到下一个画面时,脸部近景下,阴影中的那双深邃的眼睛藏着某种幽深极端的爱意。 ‘对待喜欢的女孩,不就该紧紧把她锁在自己的身边吗?’ 这一页的最后画是桔阳病娇的一面满溢出屏,我从漫画的世界中暂时抽回神,复杂地看向原作者,“野崎,你……”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抹黑呢。” 黑尾铁朗轻叹了口气,把漫画中这位疑似迈入地雷病娇系的角色和我这个取材对象联系起来后,他一直都在强忍着憋笑。 “你先看,橘,后面的剧情啊~” 黑尾手撑着下巴,坏笑地卖起关子,“超刺激的哦。” 我抱着一种忐忑好奇的心情翻页,对于后续会有怎样刺激的情节,我绝不承认有那么一丝高阈值的期待感。 孤爪研磨,“她的脸好红……” 黑尾铁朗,“大庭广众之下看这种东西,确实容易肾上腺素飙升。” 漫画里—— 一栋高级公寓里,桔阳站在门前,他身体的高度几乎与门等同。 门缝打开,透露出里面黑暗的世界。 一片昏暗的环境之中,桔阳笑的很是灿烂,脸上的阴影带来了病态的反差感,读者仿佛能听到他此刻的声线有多么微笑荡漾。 ‘橘子,我回来了哦!’ 他喜欢的女孩叫橘子这层信息公布。 暗处里有双懵懂的眼睛,以仰视的视角,将天真懵懂的一面展示给读者。 桔阳站在玄关换鞋,将楼道的灯打开,然后他对着楼道里面,又像是在对着画面外的读者勾手指,让她过来。 笔直站立着的高大身形体现出上位者的从容与强大,双开门的肩膀,纤细有力的腰,修长到占据一半以上身子的长腿十分抓精,透过纸面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致命荷尔蒙。 ……这真的是个还未成年的少年能拥有的吗? 即使知道他是野崎取材于我的性转体,我还是被狠狠魅住了。 他脱掉校服的外套,将白色衬衫胸前的两颗扣子松开,从喉结到锁骨再到鼓囊的胸肌特写,涩气感十足,那紧实的大长腿蹲下,袖子被卷到手肘的手臂对外张开…… 那双狩猎者的猫眼专注而深情地与读者视角相对立,让人会忍不住臣服于他的命令,走入那宽阔的怀抱中,被他那力量感十足的双手紧紧拥紧。 ‘过来,橘子。’ 一个影子从转角处的客厅里爬了出来,对话框内容昭示了她的真实身份。 ‘咪——’ “原来是猫啊……” 我抓着漫画杂志,嘴角和眼皮止不住地抽搐,既有被作者戏耍的恼羞成怒,又有种‘唉,我在期待什么啊’不能讲明的无力感。 “不然还能是什么?” 野崎喝了口茶,疑惑反问,“我前期给的线索不是挺明显的吗?” 【我的裤衩子都要飞了,野崎你给我看这种东西?!(不要啊——)】 【呜呜呜本来兴致都快被挑起到最高点的说,来这么一转折,不存在的幻肢瞬间蔫了……】 【还以为能吃到病娇系大橘的代餐,结果就这?野崎,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杀心起了)】 第127章 橘子猫猫 梦野咲子《来恋爱吧》新连载一话,又一新角色闪亮登场! 说是角色,或者说是吉祥物会更贴切一点,因为这是一只猫。 当它从阴影中走出来跳到桔阳的怀抱中的,毛绒绒的大猫条直接占据了桔阳一半的上身,半挂的身形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它转过脑袋,露出圆溜溜的猫眼睛,翘起的猫猫嘴像是在对着画面外的观众打招呼。 我双眼里的光骤然亮起,嗓音夹了起来发出了高音尖叫,“哇!好可爱————” 餐馆里其他的客人都被我吓了一跳,我回过神来赶紧冲他们道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可以翻到这话的最后页,那里有我给‘橘子’做的详情简介。” 我按照野崎的提示,从中间话翻到此话的最后一页,猫咪各种角度的设计和介绍占据了一整页,还有全彩的形象,能看出野崎对此的用心。 这只猫批注写着长毛橘猫的品种,括弧,可能还混杂狮子猫的基因,括弧完毕。 体重那栏写着13斤,括弧,猫毛可能得有个一斤,括弧完毕。 在全彩的形象上,这只猫的四肢、肚子、部分脸是奶白色,边缘与温暖的橘色交相辉映,橘毛的部分也并非单一的色彩,颜色有深有浅夹杂着几缕淡淡的金黄形成好看的花纹…… 我几乎能想象的到阳光洒在它身上,那些猫毛就会像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每一根毛发都在闪闪发光。 它的身上没有一处是不柔软的,当它卷缩成一团时,毛茸茸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让人很想张大嘴巴咬上一口。 橘子的眼睛大而明亮,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圆圆的脸上,占据了很大的比例,这眼睛的颜色挺特别的,像琥珀瞳,又用了点橙红的色系进行丰富的点缀,折射出俏皮温暖的光芒。 野崎还画出了它wink时的状态,是钓系魅魔大咪咪! 总而言之橘子就是哪哪都好可爱啊!呜呜为什么我家里没有这么可爱的一座猫呢? 我再往前翻,橘子还未登场时,桔阳给观众制造出了他精神不太正常的悬念,橘子一出,他有些变态的地方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猫奴嘛,懂的都懂。 野崎用了一页的几个分镜描写出了桔阳在家会做的事,那就是吸猫,喂猫,做猫咪最忠实的铲屎官,长毛猫的毛容易发臭,所以还要每天进行清洁和护理。 这是只不怕水洗澡时还很享受全身按摩服务的大橘咪,皮毛浸湿的它小了很多的体型仍然分量沉重,吹干后,又膨化一倍回去,是只超大型的漂亮猫猫。 野崎利用了人与猫的相处,将桔阳耐心贤惠的人/夫气质展现在了读者面前,才高中生,就已经是个在家把‘女儿’养的油光水滑漂漂亮亮的‘好父亲’了。 桔阳面对橘子时那满眼深沉温柔的爱意,照应出了他先前认真讲述的‘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这样的细节。 他把猫当成小公主宠着,做尽了一切完美男友的事,也让作者直接向观众摊牌他之后的感情线几乎是不可能有的了,毕竟人很难打过猫。 至于橘子,它只要负责可爱就够了—— 摊在地上大大的猫饼任你吸,不管是被摸到哪里都不会生气,还会睁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你,可爱猫猫嘴的温柔笑意久久不下,隔着漫画都能被这么可爱乖巧的大橘子给治愈到! 被投喂时,它的眼睛会注入闪耀的星光,大口大口将猫脸吃的一鼓一鼓的,吃饭的橘子是最幸福的时刻,连漫画背景都变成了温柔的气泡特效。 看到这,读者能懂它为什么会被养的这么大只了,给它倒猫粮的时候,被那双萌萌开心的眼睛盯着,是真的会紧张地手抖,‘一不小心’就倒多了。 若是量不多,橘子的猫眼睛会立马盛着水光仰头看你,呜咽的一声,破碎的模样将会立马换来铲屎官重新堆砌成山的猫盒饭。 吃饱饭的橘子肚皮鼓鼓地躺在地上,弥漫出幸福的小花花,是最治愈的猫猫。 现在桔阳提起橘子时那阴暗的病态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这种无敌可爱的大橘咪,若是不看紧一点,是真的会被人偷走的。 我心满意足地放下漫画,中途那种说不清的遗憾此时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带着被猫猫治愈到的美好心情投入到工作当中,收银结账、收碗、擦桌子…… 干完了一轮后,幸平创真将新鲜出炉的特大号盖饭送到了野崎那一桌,对我喊道,“先吃饭吧,橘。” 黑尾铁朗重新翻阅着野崎画的漫画,他眼见着幸平创真喊了一句吃饭,还在专注干活的橘夕子,就像是已经被驯化完毕的‘巴甫洛夫的猫’,抬起亮亮的猫眼睛,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这是会瞬移吗? 从他视角看,少女全神贯注盯着她碗里的食物,鼓起的脸咀嚼着一颤一动,双眼眯起的治愈笑容散发着最为纯粹的快乐。 黑尾铁朗又看了看漫画中埋在猫盆里大快朵颐的橘子猫,嗯,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某些细节刻画的也太传神了,梦野老师。 黑尾铁朗对野崎生出一种由衷的佩服。 野崎对着手机啊了一声,迎着其他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先前桃井和藤原那些夹带私货的要求我一个都没满足,结果这期漫画出来后,她们都给我发了这样的信息——” 黑尾探过身,跟研磨凑着一起看,念出上面的内容,“【野崎你就是我的神!!!!!】,哇哦,好强的感叹号。” “恭喜啊,野崎。” 黑尾铁朗笑说:“你成功找到了让两个女生都满意的路。” 【这猫塑的太成功了,goodjob!野崎!(鼻血狂喷ing)】 【故乡的水仙花盛开了,没想到最后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大橘性转体和大橘猫塑体的形象,好香香的水仙饭饭!】 【阴湿病态男变成忠诚猫奴官,这走向也很好,让我明白了大橘身上的美好是她不管变了个性别还是变成其他物种,都是能够吸引人追随的发光体,橘门永存!】 霓虹是二次元的天堂,每当有一个ACG形象走入大众的视野,都会引发或大或小的潮流效应。 野崎连载话中的橘子猫戳中了不少热爱萌物的读者心巴。 才过了几天而已,《月刊少女》的杂志社就出品了橘子的相关周边,身为作者的野崎免费得到了不少样品,他拿到幸平餐馆这边分给了我们。 是以橘子为形象做出的捏捏乐,大概巴掌的大小,不管怎么捏变形,都会慢慢地缩回原本的模样,还用了透明的保护套,这样就不会怕弄脏橘子了。 “哇,捏在手里的感觉好上瘾啊。” 我看着手里不管被我捏多大力,都会慢慢回归橘子本身颜值的捏捏乐,这软□□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野崎得到了五个,分别送给了我、黑尾、研磨,连幸平创真也有。 黑尾,“真的要送给我们吗?” “嗯,都是一样的,我自己留一个当做纪念就行了。” 野崎淡然的态度像是在说‘今天晚餐做多了,不要客气,大家分着吃。’ “做工看着很精致还原。” 黑尾对着可能了解这个圈子的幼驯染问道:“喜欢这类周边的群体有些好像会一次买多个珍藏吧,研磨?” “嗯,而且它的材质用的也很好。” 孤爪研磨双手抓着捏捏乐,相比于其他人随意用力把玩,他的动作明显轻柔很多,两手的拇指轻轻按压在橘子的猫脸上,像是真的在跟猫互动一样,他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看来是用心找到了不错的产家制作的。” 野崎说道:“我听说是杂志社是得到了某家财力雄厚的公司赞助,才有了制作橘子周边的企划,不过具体是哪家大公司我就不太清楚了。” “在官网售卖的网址上应该能查到……” 孤爪研磨拿出手机搜索,完后顿住,“橘子周边从生产到售卖一条线,都被迹部财阀旗下的公司给包圆了。” “是我知道的那个迹部吗?” 黑尾铁朗哇哦了一声,他欣慰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女儿出息了,这么迅速地就榜上大款!” “迹部……” 听到这个姓氏,幸平创真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迹部,你……速度够快的呀。】 := 【莉莉子的功劳,她在看到漫画后就分享给了忍足,而忍足拿着漫画到网球场对迹部当面问‘要不要吃点代餐?’——哈哈哈那个场面现在想想还是好好笑哦!这俩对迹部的助攻一直很到位!】 【有人对外是优雅自恋的帝王,实际上背地里开始看起了少女漫。(狗头)】 【赤司这边慢就慢在五月仍严防死守,错失良机了。(心痛)】 【别说这周边做的真好,把橘子等比例缩小到了手心能掌握的分量,能从可爱的猫脸中窥的心上人的影子,呜呜我也好想要一份!】 第128章 隐藏的猫奴 或许是梦野老师的画工传神,或许是背后资本的助力,橘子猫迅速地小火破圈,成了某些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电子宠物,他们有些甚至可能还没看过原漫画。 我近来上网时刷到过讨论橘子的帖子,点进去,里面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各种怪阿姨怪蜀黍对一只二次元猫发出的阴湿笑声,这大概也是猫奴的通病吧。 ——质疑桔阳,理解桔阳,超越桔阳。 野崎送来的捏捏乐是橘子周边中档位较为上层的一种,因为做的很可爱,等比例缩小像个手办,灵动俏皮的大眼睛和上扬翘起的猫猫嘴就像是只正在勾引着你的魅魔,让人很想拿在手里狠狠地把玩,捏起来真的很有捏液体猫猫的感觉…… 官网售卖平台上的订单是限量的,现在已经是缺货状态了,入坑迟的网友在评论区底下哀嚎没能买到,而因对品质的高要求用料做工比较复杂,官方已经发出了短时间内不会进行加量订购的公告。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现在二手平台上已经将这捏捏乐炒到万円级别的程度。 哇,橘子的身价好贵。 野崎随手给出来的竟是如此稀罕之物,果然二次元圈里有自己的硬通货。 最近也能听到班里的女生拿着《月刊少女》的杂志,桔阳和橘子这一人一猫出现的频次非常之多,时不时还能感觉到她们往我这投来的视线。 “感觉桔阳君和橘子猫有很多和橘同学相似的地方。” 有女生大胆地对我表露出这层观点。 因为这就是梦野老师从我身上取材的。 ——我发现我还没自恋到能主动对此事进行伸张的程度,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于是我只能礼貌地回应,“那是我的荣幸。” 帝光学园里应该有一批野崎的漫画粉,我最近时常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窥探的目光,没有啥恶意,是一种从好奇到肯定再到爱屋及乌的视线……她们不会把我当成桔阳和橘子的代餐了吧? 今天的体育课要排队完成跳箱测试。 轮到我的时候,体委直接给我垒上了10阶的高度,目测有个一米五左右。 我进行助跑,在跳板上起跳,手撑到了跳箱最上层的垫子,双腿呈180度打开,轻松飞跃过去,双脚平稳落地,完美! “哇啊!橘同学好帅!” 班上的女生们异常兴奋,在旁为我尖叫着。 她们这么欣赏我真让我开心,如果有几个能纯粹一点,别偷摸喊出‘桔阳’的名字就更好了。 我发现不仅女生爱看少女漫,周边的男生也有不少少女漫的潜在受众,是因为‘橘子’火了,所以有些男生的少女心藏不住了吗? 比如黄濑凉太书包上的橘子猫钥匙扣,官方发售的五个版本他都有,显眼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程度! “哦,你说这个啊——我被班上的女生们成功安利的。” 对上我有点讶异的视线,黄濑凉太的眼睛微微弯起,金色的光芒流转着某种纯粹的情感。 “我觉得她超级可爱的!这可是我在扭蛋机面前扭了几十个才凑齐的全版本,小橘,你要吗?我分一些给你。” 黄濑凉太掀开书包向我展示了里面一堆的橘子钥匙扣,豪爽地说让我随意拿。 我没要多,就用手指随意地圈起其中的一个,对他说谢谢。 “不用谢!” 看着我在把玩橘子猫钥匙扣,黄濑露出了虽然闪耀但也很痴汉的笑容,捧着心脏身子飘忽地像是要倒地,嘴里喃喃自语。 “小橘和橘子同框了,啊,我又幸福了。” 相比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少女心爱好的黄濑,有的人还在口嫌体正直。 学校附近有一家售卖各种ACG文化商品的漫屋,那家漫屋商品繁多,还会随时补充新潮流的周边。 我最近常被五月拉去那里闲逛,然后多次都在相同的橘子猫周边展柜前撞见乔装打扮的绿间真太郎。 ……他以为自己戴个帽子和口罩,我们就认不出了吗? “我不过是觉得可能某天巨蟹座的幸运物会轮到橘子猫,提前进行采购,有备无患。” 都被认出来了,绿间还在死鸭子嘴硬,发出一声傲娇的冷哼,“我才没有很喜欢她。” 我和五月视线下移到了绿间手提的购物篮,上面塞满了各种橘子猫的周边物,“……” 便利店里新推出橘子猫形象的棒棒棉花糖,为了体现出橘子的体型,它的棉花糖体积要比旁边其他的棉花糖大了一圈。 “橘妞,你看。” 紫原敦在我表演了一个特技,他在我面前张大嘴巴,将棒根上有我巴掌大的橘子猫棉花糖一整个塞入了嘴里。 我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紫原边垂眸盯着我边进行咀嚼吞咽的动作,突然有了种遍布全身的幻痛感。 很久之前青峰大辉在我面前掉出的那本工/口杂志至今令我影像深刻,我午休时拿着便当在走廊上和准备去天台的青峰在拐角处迎面相撞,令他手臂夹着的书包掉落,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出来了。 午休拿着书包出来晃荡,里面装的东西只能是让教导主任见了也绝不会放过的可疑之物。 而对象是青峰,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我明知道脏东西出现的机率很大,却还是禁不住好奇的本能,视线往地上了,没有工/口杂志,只有一本《月刊少女》。 我觉得无聊地收回视线,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目光重新扫回去,等等,是什么?! 我先青峰一步拿起地上的《月刊少女》,翻开,里面的内容与封面相符,所以这不是套了《月刊少女》书皮的其他杂志,那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 “你听我解释……” “没关系,不用解释的,青峰。” 我单手将《月刊少女》合上,递回到他手上,眼里闪过欣慰的光,“如果这是你的新爱好,我会十分支持你的。” 站在女性的视角,比起工/口杂志,男生在学校里看纯情少女漫显然要好接受多了。 “其实,这是阿哲的书。” 青峰还想甩锅,正主直接出现澄清了。 “虽然我也有,但这本不是我的。” 我又被从我身后冒出的黑子哲也给吓了一跳,为什么只有这件事习惯不了呢? “原来黑子也看少女漫啊。” 我拍了拍心口,令其心跳声舒缓下来,“怎么我以前都没发现呢?” “我也是最近才看的,因为对橘子猫很好奇。” 黑子哲也拿出了自己的《月刊杂志》,不过是上一期的,“这是我向桃井同学借来看的……” 他翻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一页,是桔阳灌篮的分镜页面,“然后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 “哦?” 这十分有爆发性力量感的画面同样把青峰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他弯下身认真地看着,“原来这厮打篮球这么厉害啊?真想和他一决胜负。” “……青峰君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不,没什么。” 黑子哲也一脸无辜,“只是没想到青峰君有这么爱猫而已。” “哈,要不是因为这只猫有点像——” 青峰嘶的一声截住话头,“好险,差点又要被阿哲你套话了。” 告别了这两人,我来到了赤司的学生会办公室,他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专注盯着书籍的认真表情像是在阅读着晦涩的文学巨著,然而他手里捧着一本《月刊少女》。 我,“……”已经有点无力吐槽了。 【不愧是你,赤司,看少女漫都能看的这么装逼(竖拇指)】 【野崎真的太神了,奇迹世代这是全员沦陷了哈哈哈!】 【看似全员猫奴,实际上全员‘猫奴’!】 【橘子猫的消费力,大头全都集中在认识大橘的人身上了,不知未来会不会有因橘子猫而注意到大橘的恋慕者呢(沉思.jpg)】 我周六的早晨,又去给爸爸的工作单位送去慰问品,还有多日不着急的爸爸的换洗衣物。 在那个凌乱的爆处科室里,大家的办公桌上有些可爱的物件莫名地抓睛。 看来橘子猫的魅力并不单单正对少女少男们,连步入社会的社畜们都在狩猎范围里。 “要走了吗?” 刚巧要出去巡逻的松田阵平手指转动着车钥匙,“我顺路送你一趟吧。” 我坐上了松田阵平车子的副驾驶座位,视线与前方橘子猫猫摆件撞个正着,想不到连松田你也—— “糟了,忘了还有这个……” 松田阵平抓着自己卷毛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是之前偶然帮助的小孩子送给我的,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就随便摆在那儿,你不要想多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松田警官。” 我拿起面前的橘子猫摆件进行把玩,又转头,将摆件贴在自己的脸边,对他笑道:“很可爱不是吗?咪!” 松田阵平差点一个方向盘打滑,他炸毛道:“我现在开着车呢!你——” 嗯,然后呢? 对上我无辜眨起的猫猫眼,松田阵平突然泄气没再说话,只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前方。 第129章 被风拂动的画作 松田阵平问我要去哪里,我报了金井综合医院的地名。 松田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你去医院做什么?身体哪不舒服了吗?” “不是我啦,有个朋友住院,我要去探望他。” 我手指戳着面前橘子猫的摆件,逗着个假猫都能玩的不亦乐乎。 我突然一时兴起道:“不如松田警官你先载我去花店,我想去挑束花。” 松田哦了一声,任劳任怨将车子行驶到附近的花店门口。 他同我一起走进花店里,花店老板见着一男一女同行便下意识地对松田问道:“这位先生是要买花送给你的女友吗?” 进花店前松田就把脸上墨镜摘下了,他俊朗的外表让花店老板很大胆地将视线揶揄地在我们俩身上打转。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松田花费了一番力气才让老板相信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他心累地走到我身边,幽怨道:“你也不帮忙解释?” 我低头挑花假装自己很忙,尽量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看你着急忙慌维护自己清誉的画面还挺有趣的哈哈偶错了!” 被松田捏住一边脸的我立马道歉。 我简单地挑了几朵花株较小的向日葵让老板包成花束,花店老板是个很有情调的成熟女性,我在花束里翻出了她赠送的小礼品——用樱花干花做成的透明书签。 马自达车停靠在了医院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往旁边的人探过身去。 靠近一点,我能感觉到他僵硬起来的身子,直到我将干花书签插进他胸前的口袋拉回距离后,松田才像是回过神来了般,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车费。” 从松田西装口袋冒出的五片樱花就像—— “像警徽一样唉,很适合你哦,松田警官。” 我说完这句话,调皮地冲表情持续空白的警官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溜得飞快。 【突然就来这么一个甜蜜暴击,老男人的心脏怎么受得了啊?还撩完就跑(狗头)】 【大橘往松田胸前口袋塞书签的动作,就像是往男公关身上塞小费一样来的熟练,说是车费哈哈哈!】 【花店老板:这波得感谢我。】 【大橘下车后,松田就一直摸着心脏是不舒服吗?要不要也下车去看看医生呢?(单纯发问)】 我进到幸村病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但我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的网球包,估摸着是立海大的人过来了,把他们的部长带到医院的绿化带或天台上透气了。 在这等幸村回来吧。 我将向日葵花束插到花瓶上,将其摆放在床头与窗户间的桌台上,让向日葵能沐浴到外面的光线,希望这样金黄如同阳光一样富有生命力的花儿能给幸村带来温暖的好心情。 敞开的窗户有风吹进来,轻纱的窗帘如同少女的裙摆飞起。 桌面上的软纸画本在风的射程范围下唰唰地翻开了页,多幅随性的速写匆匆在我瞳孔里扫过,橘色的线影飞速流转。 风停下时,闭合的画本已然是摊开的状态,页面最上方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令我极为熟悉的少女。 这画本的纸很轻薄,不适合进行素描或全彩的创作,瞧着画面的线条质感,是用不会下边空白的纸上晕出颜色的油性圆珠笔进行单一创作的。 ——透过这画作简单的呈现方式,我好似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工作日无人探望时,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坐在病床上画画的场景。 他可能会将速写本放在病床上平常用餐时搭起的餐桌上,也可能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手指按压着圆珠笔的,缓慢地在纸上,随性发散自己的思维。 他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将自己短暂地带离这有些窒息的现实世界,沉浸在纸面创作中,去享受片刻的安宁。 我目光落在了画本被掀开的那一页,思绪好似也跟着被拉进了画中的世界,去琢磨起画画之人落笔时的心境。 油性的橘色线条在纸上留下了少年很多克服自己不听话的手腕的证据,顿感的线头有些杂乱,但他绘画的功底很强,形体的造型被他抓的很到位,在其基础上又加入了自己对美的理解。 纸面上的女孩并没有被全身画入,她的双马尾用柔软卷曲的线条概括出了轻盈柔软仿佛能随风飘动起来的云朵般的质感。 入镜的上身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出,并没有用过多重叠的线条去表达衣服上的褶皱感,用着松散保守的直线型服饰,杜绝了所有人包括画画的人本身对于少女身材的窥探,这为了使画面和谐的几条线似乎也映照出了少年纯情通透的灵魂。 画中的少女头发线条的轻盈,身体刻意的留白,会让看到这画的人视线都集中在少女脸部的神态,她的五官有着橘色的线通过不同力度和粗浅的线条组成的丰富内容。 她的瞳孔里有着最重的颜色,橘色的线条通过反复的加粗压重变成了夕阳的橘红色,没入她的眼眸深处,与留白的光点交相辉映,向着周围四射出橘色的光线……那双眼睛犹如夕阳停留在海上的画面让人流连忘返。 眼瞳上的睫毛根根分明。藏在刘海里的眉毛温柔地舒展。嘴唇唇珠下的线条,从中间到两边,由深至浅,笔墨在那温柔上扬的嘴角上淡去…… 她的笑容平静却很美好,花瓶上的向日葵落下的阴影,也无法掩盖这幅画作自带的光芒,可能是因为上面的每一笔都注入了少年带着纯粹情感的能量,使得我从中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生命气息。 外边走廊嘈杂的声音响起,我从安宁的内心世界抽回神,伸出手将被风掀开的画本轻轻合上。 收回手的下一秒,病房门就从外打开。 “——橘前辈,你来啦!” 切原赤也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他应该是走在前边负责开门的那一个,但我回望过去时,目光首当其冲地落在了被一堆土黄色身影拥簇在中间,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心里有点看到别人私密的心虚感,虽然是不小心的。 但我同他眼神对上的那一刻,这份心虚被一种平静的力量给抚平,有一种很纯粹的快乐弥漫上心头。 这种奇妙的好心情,就像是有天我在电线杆底下发现了从夹缝中长出来的小花,它那柔美的花瓣,艳丽的姿态,随风轻柔的舞动,都能令我发自内心笑开了怀。 外边的风吹到站在窗边的我身上,我弯起了双眼,对他笑着说,“你回来啦,幸村。” ——来探病的立海大众人都能看出,今天的幸村其实心情很忧郁,因为手术的日期定下了,就在关东大赛决赛的那一天。 这次手术事关幸村精市能否跟着他们一起站上全国大赛的舞台争取三连霸战绩,乃至于后边整个网球生涯。 大家在来之前都在路上约定着要用个轻松的心情去鼓励部长,千万不能再给部长任何手术以外的压力。 但医院的气氛真的很容易把本来无病的人的心情也影响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总能让大家脑子里时不时冒出那场事关幸村命运的手术,沉重的表情一没收住,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谁要上手术台了。 还是幸村提议去外边透透气,也不知道是给他放松心情的,还是给这群关心则乱的少年放松的。 天台上,三年级的人疯狂逮着唯一二年级的活宝切原赤也薅,让这个傻二愣负责暖和气氛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 但即使这样,大家还是从幸村精市的笑声中听出了几分强撑之意。 从让家长签下手术同意书的那一刻,他便已将所有的意志和信念压在了不久将来的手术台上,无需任何人在进行劝解和鼓励。 但揭晓赌局的时间越是逼近,大家越是对幸村那种不安又害怕的心情感同身受,就越是对当下想要让幸村放松下来却事与愿违的困境无可奈何。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生根本做不来安抚病人心情的细节工作,他们能做的只能是代表立海大去赢下每一场胜利,等待王者归来。 从天台离开后,宽慰幸村不成反被他安慰的人都燃起了想去网球场上大杀特杀的熊熊烈火,缺根筋的切原除外。 回去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一个橘色的身影,为里面苍白的空间注入了鲜活的颜色,她还带来的向日葵,明明不是带着浓烈花香的花卉,病房里充斥着一种清新怡人的花香,将难闻的消毒水味盖住。 女孩站在窗边,在他们来前似乎正精心摆弄着向日葵,她脑袋转过来时,窗外的风吹进来,将她那柔软的长发温柔的吹起,如同随性漂浮的云彩,令得逼仄的病房空间都瞬间空旷了起来。 她弯起眼睛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要明媚,比盛开的向日葵要灿烂,温柔深情注视着幸村的眸子宛如在吟唱着什么动听的情话…… 那一句‘你回来啦’更让人恍惚,好似他们此刻并不在医院,而是在一个温暖的家里。 于是,立海大的人亲眼见证了——幸村那些一直极力想掩藏起来却没能藏好的愁容,在此刻被迎面而来的强大圣光给一点不剩地冲刷掉了。 他的双眸注入亮光,嘴角很自然开心地上扬,不见一丝勉强之意。 此时的幸村温柔地笑着,专注地回应着少女的目光,“你来啦,橘。” 少女不过简单一笑,不花费一丝力气地赶走了少年脑袋上所有的乌云,她给他带来了——晴朗的阳光,清爽的花香和治愈的笑容! 虽然看到部长在这种时候能秒变阳光开朗大男孩,他们也挺开心的…… 但是部长你这样光速白给,真的显得一直努力逗你开怀大笑的他们好没用啊。 一种越努力越没用的心酸感充斥在其他人的心头,切原除外。 第130章 不合时宜的低迷运势 立海大带着幸村精市从天台透气回来了,病房内流通的空气融入许多人呼吸的热流。 虽然开了窗户,但现在是夏季,病房内的空间仍存在着呼吸不畅的燥热感,立海大的大家很绅士地将靠近窗户的位置留了给我。 我坐在床旁,与坐在病床上的幸村面面相觑,我们两人都身处在被光所照耀到的明亮之处。 “手术,在下周,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主动提出这有些沉重的话题,语气却如同展开日常般平静。 幸村精市嗯了一声,微微一笑道:“就快熬出头了,我很快就能从深渊的谷底里爬出来重见光明。” “到时候,部长就能回到网球场上了。” 切原赤也对我笑嘻嘻道:“橘前辈还没见过部长打球的样子吧。” “嗯,真期待幸村站上球场的那一天快点到来,哦对了对了——”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我还带了个礼物要送给幸村。” 我拉开单肩包的拉链,双手在里面摸出东西,面对幸村露出神秘的笑容,其他人也投来好奇的视线。 “锵锵!” 我拿出礼物,揭露其真容——一个大概三十公分长的幸村布偶。 “这……” 幸村接过布偶,一脸讶异。 面前的幸村小人穿着土黄色衬衫和白色运动短裤,俨然是立海大的正选队服配色,不仅如此,肩膀处还缝了个外套,双手的部位黏着个网球拍,Q版的圆头脑袋上,代表头发的蓝色布条下,还绑了个绿色发带。 “虽然还没亲眼见到幸村打球的样子,但我其实有想象过。” 我说,“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幸村额头就绑了这样的发带。” “所以这是橘桑亲手做的?” 仁王雅治对我问道:“要做成这样一个布偶,可是很费时间的,噗哩。” “其实还好,我身边有擅长做这种手工活的朋友。” 还不止一个,这个可爱的幸村小人偶能诞生,离不开野崎和阿龙大哥两人的帮助! “所以为什么要给部长做个部长的玩偶啊?” 切原赤也不明所以地摸着后脑勺,他心直口快地问完,就遭受了来自多方的痛击。 “啊,好痛啊,前辈,干嘛打我!” 丸井,“不知道啊,身体自己动起来了。” 仁王,“好奇这颗海带头有多硬实,噗哩。” 真田,“你太松懈了!切原!” 这个社团的团欺定位真是肉眼可见的明显啊。 我从切原抱着脑袋嗷嗷叫的画面抽回神,对幸村解释着自己的心意。 “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大的手术,接下来的时间,心情想必很煎熬,但能最大程度鼓励着幸村的人只能是幸村自己—— 我希望幸村心里一直保有相信自己的光芒,成为更闪耀的自己,所以使出了这招用自己鼓励自己的鸡汤战术!” 幸村震惊地瞳孔微微放大,在其中注入了某种怀念的情绪,“真神奇,简直就像是见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样。” “谢谢你,橘。” 幸村将玩偶收拢进自己的怀中,对着我真诚地道谢,“我很喜欢。” “哦哦!” 切原赤也听懂了,亮起了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橘前辈好厉害,感觉超热血的!” 被他这么一夸,我又不好意思起来了,倒豆子般地和大家说起制作这个玩偶的幕后花絮。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做出在场所有人的小人偶,大家不在时,就能让它们做代替,去陪伴幸村。” 然而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我在做你们布偶的时候,明明脑子里很清楚地记得你们长什么样,可是做出来却奇丑无比一点也找不出真人的影子,到头来发现只有幸村自己的人偶,我是做的最像最还原的。” 我拿出手机,给大家翻出了其他手工玩偶的遗照,照片上,几个破破烂烂的玩偶堆在一起,它们面部的针脚杂七杂八的看着十分渗人。 很难想象这几个玩偶,和幸村手上那个可爱还原的玩偶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真抱歉,做成了这幅鬼样子。” 要是把这几个也一起送到幸村的手中,估计也起不到我想象中温馨陪伴的作用,反而会让这间病房的氛围往恐怖鬼片的方向发展,那样就不太吉利了。 “噗哩,还挺有特色的。” 仁王雅治弯着腰看着我展现的照片,对我做出的‘失败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像诅咒娃娃。” 【野崎/阿龙:我们真的尽力在教了。】 【从手工玩偶的成品上就能看出大橘是真的对幸村偏爱的彻底啊(磕到了)】 【将幸村小人偶还原的那么像,可以瞧出大橘做这份手工活有多么专注和珍重,瞧瞧幸村上扬的嘴角,啧啧,被他狠狠爽到了。】 —— 自从之前一路跟着越前小猫猫去到了他的家里,我和他的家人也因此混了个脸熟。 后来,爸爸知道了越前龙马在电车上帮助过我的事,还抽空跟着我带上拜访的礼物一起去越前家正式登门致谢,顺便也为我先前贸然打扰进行赔礼道歉。 ——那一回,越前龙马不在家,他的堂姐和母亲招待了我们父女俩,我还见到了越前龙马的父亲,他那散漫的气质让我联想到了青峰大辉。 我和越前菜菜子因此成了朋友,她是在读大学生,温柔的性格就跟她东瀛古典的美人相十分契合。 我从医院离开后,坐了几站电车,在去往越前家的车站下车,他家北面是一所寺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地。 我站在祈福殿前,将香火钱精准投入钱箱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祈祷着,愿幸村的手术能够顺利。 祈愿完后,我又去抽了一支签占卜运势。 将签展开,里面大吉二字如金光闪现,嗯!超级完美! 我狠狠地舒了一大口气,没有在幸村面前表现出来的紧张,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满心欢喜地从寺庙出来后,我遇到了正巧背着网球包出门的越前龙马,还沉浸在抽到强运的兴奋状态中的我开朗地冲他打招呼,得到了一声哦的平淡回应。 他要去车站,我也要去车站,我们俩刚好同路。 “你去寺庙做什么?” 我以为会沉默地走一路,没想到这只喜欢装酷的小猫竟然会主动和我聊天,有点感动! “因为有想拜托卡密桑大人完成的心愿。” 我边走边做出了虔诚状。 越前龙马抬眼看我,“你竟然会信这种?来的还是老爹主持的寺庙。” “尽人事听天命,我也有无能为力求助命运的时候。” 我对他笑道:“听说南次郎叔叔退役前在网球界中是超厉害的职业选手,我这个愿望啊,来到有他负责敲钟的寺庙祈愿,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哦,对了,之前你们青学和冰帝打的那场网球赛我有去看哦。” 我对他问道:“你们青学的势头很猛啊,现在打到关东大赛几强了来着?” “再打一场,就能在决赛和立海大碰头了。” 越前龙马打了个哈欠,一点也没有即将要迎战国中二连霸冠军球队的紧迫感。 我微妙的一顿,联想起当时看到的青学配置,再加上旁边这个据越前伦子所言婴儿时期的玩具就是网球的天才少年,总感觉如今群龙无首的立海大下周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时间拨转到下周的休息日。 今天是幸村做手术的日子,我很早便来到了医院这边,第一次见到了幸村的家人,他的父母和妹妹在这关键的时候都过来了。 我浅浅打过招呼后,便将病房的空间留给他们这一家子。 我坐在外边走廊的冷板凳上,直到幸村要被推入手术室时,他躺在病床上从我身边经过,拉住了我的手,无声的交流流淌在他与我温柔的对视当中。 他的手有些冰,我收紧握住他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向他传递能量。 “我会在外面等你出来的,幸村。” 听到我这么说,幸村笑了,主动松开了我的手,在家人和医护人员的拥簇下,往着手术室的方向进发。 我站在原地,抬起沉重的步伐,却没有直接赶往手术室外的等候区,整个人像是不知道干什么一样,乱七八糟地走着。 中途,手心已经分泌出了一层细汗,我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我和幸村都是双鱼座的,今天的晨间占卜,双鱼座的运势却不佳,在倒数的几名里……而幸运物,竟然是—— 我从兜里掏出多功能折叠刀,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病人带进手术室啊! 我多少有点被影响到了,坐不太住,回过神来时,自己不知走到了哪一楼。 唉。 我轻叹了一口气,感慨着自己在干什么?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了。 正欲折返时,我与一个人擦身而过,从他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达到了令我汗毛耸立的效果。 这股特殊的味道,我曾近距离地接触过—— 在被劫持的公交车上,我被散发这种气味的东西紧紧缠绕在身上过…… 在白色马自达车上,我抱过一整袋,因数量繁多,那时的味道更加浓烈…… 我握紧了双拳。 这种味道,只肖一闻,就能瞬间激起我满身的怒火!《 》 130-140 第131章 亲自拆弹 我站在原地,双脚犹如与地面同化了一般动弹不得,余光慢慢地往后瞥去—— 那是个穿着警卫制服的男人,一身黑的装束混入以白色为主体的医院里却也不会显眼,医院的工作人员和病患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也不会感到意外,只会把他当做是来里面进行日常巡逻的普通保安。 他手提的黑色包包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直到目送他从拐角处消失,我的双脚才终于像挣脱了禁锢一样,不发出任何脚步声响地跟了上去。 我停在了墙壁身后,微微探出头去,看清那个男人在电梯前站立,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耐心地等他乘坐电梯离开后,才出来跑到电梯这里,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上不断往下,最终在【-1】的数字上停住,-1楼层是……太平间。 现在是夜晚七点十分,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应该已经结束了比赛,正跟着幸村的家人们一样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候。 现在是幸村进行着手术的关键时期,如果医院内部出现了紧急的事故,说不准会影响到手术室那边。 病人的手术若是中途意外叫停了,对其脆弱病体的损伤是很大的,本就成功率不高的手术就更难成功了。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不断往下奔走着,不管对那男人危险的预感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我都要先去一探究竟。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闻到了那股非常浅淡的火药味,是我自己在高压紧张的心理状态下的错觉。 快走到负一楼时,我的速度变缓,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处。 太平间楼层少有活人光顾,整条走廊空旷寂寥,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应该是年久未修了,一闪一闪的,使得空无一人的楼道在明暗之间不断地往复,联想这是安放尸体的楼层,直接无缝衔接恐怖剧场。 不过现在我也无心关注这一楼阴森恐怖的气息,那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从太平间里走出来了,在偷瞄到他手上的黑色包包不见后,我立马缩回了脑袋,将自己藏在了安全楼道的门后,屏住呼吸。 因为整个楼道静悄悄的,男人走路的声音,他拿着手机与另一个男人通话的内容——全都清楚地落入我的耳朵里。 “——喂,你去哪了?!你那女朋友的家人又来找你讨要说法了,闹到了保卫科,还不快过来!” “……我这就过去。” 电话里的人不耐烦的怒吼声在楼道里制造出多层的回响,而男人回复的声音则死气沉沉的,和这环境十分契合。 电梯门叮的一声来至,我听到了它开启又闭合的声音。 我从安全楼道的出入口走出去,地上属于我的影子,随着上方性能不好的灯光一帧一帧地闪现,头一次看自己的影子会有害怕的感觉。 【呜呜呜我是一个人看的,有没有人啊。(害怕地抱住自己)】 【偏偏是太平间这么阴间的地方,大橘别怕,妈妈我会躲在你身后保护你的!(瑟瑟发抖地握紧自己的十字架护身符)】 【能在太平间里藏危险物品的地方……呜,我都不敢想女儿接下来要去碰什么东西了。】 我加快步伐走到了太平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太平间内部的空间宽敞空旷,正对着大门直线最远的距离是贴着墙面一整排安放尸体的铁冰柜,中间的区域放着三张床,有两张床上正放着尸体,被白布盖的严实。 相比于外边一闪一闪阴暗诡谲的灯光,太平间的天花板上安排着一排排明亮的灯光,冷白的灯投下,营造出一种清冷安静的氛围,空气没有想象中令我觉得难闻的味道,头一回觉得这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还行。 室内干净而肃穆,这个生命的终结之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逝者的尊重。 突然就不害怕了。 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十分冷静,但双臂还是激出了一层鸡皮疙瘩,这里面的温度太低了。 我抱紧自己,手掌用力地将手臂上的皮肤摩擦成红,晃了晃脑袋,撇除多余的杂念,迈开步伐,让自己的身体运动起来,专心查看起来。 放眼可见这个空旷的地方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我先蹲下身,依次掀开中间三张可移动床下方的白布,并没有在里面看到闪着红光的危险物品。 我放下白布起身,目光落在两张盖着白布有人体突起的床上,从白布上的人形轮廓便能看出,这下边除了尸体并没有其他的物体。 那么剩下的只有……我目光落在前边一排排的铁柜上。 冻着尸体的铁柜上有的写上了姓名,有的没有,但无一例外的,每个铁柜上面都有一个钥匙孔。 我试着随意拉开一个柜子,没拉动。 “……”锁上了。 这怎么和电视剧里演得不一样?太平间的尸体原来不是能任由人翻动的吗? 我改用耳朵贴着冰柜面,看看能不能听到有什么倒计时的声音。 想想看自己也挺作死的,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又在某个冰柜里安置了什么炸/弹物,突然爆炸的话,离得最近的我大概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理智上告诉我要先远离,但我身体还是紧贴在冰冷的柜子上一步一步地缓慢直线移动,直到真的听到了那熟悉的倒计时声响,我呼吸一窒,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又激动又难过,激动于我的预感没错,难过于我的预感成真了。 我看了看面前里面正发出些微声响的冰柜上的名字——结野美幸,享年27岁。 年纪轻轻却已经……上面写了这个人的死亡日期,在七天前。 也就是说今天是这个女人的头七,如果是自然死亡的话,这一天,她应该已经身处在其他的地方,她的家人会为她举行法事,诵经超度……啊!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 我握起了拳头,正准备对着这个上锁的冰柜进行暴力拆卸的时候,我听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啧! 门打开之际,我已经将自己藏住。 此时我正躺在唯一一张空的移动床上,白布盖在我的身上,我屏住呼吸,身体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眼睛睁开的我,透过白布,能感受到白亮的光线照耀在我身上,脚步声盖住了我难以掩藏的心跳声,一片黑影从我眼前快速划过,没作一丝停留。 脚步声没了后,我听到了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的声音,然后响起柜子拉动的沉重声响。 男人的抽泣声响起,“美幸……抱歉,让你久等了。” “刚刚你的父母来找我了,要求我要把你还给他们,他们到现在都在怀疑我,是我害得你自杀的,可是我们明明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在同结野美幸对话中,但对方已经无法回应他了,他奔溃而绝望呐喊着。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死,那群无能的警察到现在都没能给我一个答案!” “我都向你的父母跪下了,恳请他们多宽限些时日,可你父亲还是强硬地要过来带走你……” 男人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死气沉沉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深情的呢喃。 “现在我也不再祈求一个答案了,现在是晚上7;52,七天前,晚上8:02,是你生命终结之日,还有十分钟,我就能和你一起共赴黄泉了——” 男人话音未落,后颈就遭受了我的偷袭。 听到关键的信息后,我早已不耐烦地起身,迅速地一个手刀过去,男人甚至没能反应到身后出现了何人,就被我劈晕了过去。 他身子仰后,就要落到我身上,我才懒得接住他,往旁边一跨再向前,让他直接摔倒在地。 结野美幸的尸体从冰柜里被拉出了一半,我无心关注黑色尸袋被拉开显露出的女性尸体,弯身往柜子里看去,里面红光闪现,炸/弹的倒计时落入我的眼底。 炸/弹倒计时只剩不到八分钟,对于某个拆弹专家来说,是非常安全的时间限制。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报警等专家过来了。 我将躺在路中间碍事的男人一脚踢开,把刚刚自己躺的拿张移动床拉到结野美幸的柜子前,把结野美幸的尸体一整个拉到带到床上,藏匿在尸体脚下的炸/弹也显现在了灯光下。 我观察着这个炸/弹的结构,很庆幸,和松田阵平在我生日时送我的炸/弹模型很像,用他的话来讲,是很普通的型号。 脑海在这时涌出了松田阵平窝在我家客厅,为我讲解炸/弹基本的拆卸手法。 我拿出了口袋里的多功能折叠刀,小巧细长的刀在半空中划出银色的弧光。 炸/弹上的火线但凡剪错一根,都是要人命的事,我开始拆卸的动作缓慢且小心翼翼。 有冷汗从我的眼睫毛滑落,润湿我的视野,我有点被吓住了,赶紧让刀远离火线。 炸弹倒计时已经不到四分钟了,可我还拆不到一半,我的心跳声十分猛烈,紧张到有点呼吸不畅,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一样。 ‘心浮气躁乃大忌。’ 松田在拆弹课堂上说过的话在此刻萦绕于我的耳畔,‘真到了只能自救的时刻,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别害怕,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 我吸了吸鼻子,用手臂把脸上的汗液给蹭掉,视野重新清晰了起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专心地投入进去,每进行一个步骤,脑子都要复习一下松田阵平讲过的内容,确认没有疏漏,再进行下一步。 冷静,冷静……不能被越来越少的时间给影响到! 直到剪断了最后一根线,倒计时停在了00:03的数字上。 从高压的状态中抽离回神的我,看着颤抖不断的手,用没拿刀的那只手捂脸,发现自己的皮肤温度低的吓人。 浑身像是失了力气般跪坐到地上,无神的目光落到地板上昏厥的男人身上,按捺住想把炸/弹塞他嘴里的冲动,我爬几步过去,手在他身上来回搜身,看看有没有直接启动炸/弹的装置,没有。 我的手冷的抖动,花费了番功夫,才将折叠刀展开的小刀塞回空隙里,然后,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报警。 我呆在太平间里没有离开,松田阵平赶过来的时候,我正倚靠着安放结野美幸尸体的移动床床脚,双腿卷缩被双手抱着坐在地上。 他原本有些慌张的神情在看到被我拆卸完的炸/弹后变得平静了下来。 松田阵平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朝我走来的同时脱下自己的外套,他在我面前半蹲下,将外套盖在了我的脑袋上。 松田阵平的外套带了点烟草味,他从不在我面前抽烟,如今这气味裹挟着外套残存的温度,温柔地捂热着我还很冰冷迟钝的感官。 我感觉到他的大手正隔着外套按压在我的脑袋上。 “你干的很好。” 简介有力的一句肯定,令我隐忍而不发的情绪在此刻崩溃地一泄而出。 我躲进了面前如团火焰般温暖的热源里,紧紧抱住松田阵平的我,很不争气地在他怀里发出了呜咽的哭声,多重复杂的后怕在此刻化为了浸湿他外套的汹涌泪水。 【呜呜呜大橘,你很棒哒!】 【能一个人解决这次的危机,真的超厉害的!(呜呜呜只是看着的我都紧张地哭出一片海来了。)】 【我这边都戴上氧气机了,而一人身处绝境中的大橘只是在自救完过后在松田的怀里哭哭,这心理抗压度是真的超强的!这么坚强的宝宝谁能不爱呢!】 第132章 再次出发 现在是晚间9:21,我站在太平间外接受搜查一课刑警的问话。 楼道上的灯泡刚才被松田阵平顺手换过,外边的走廊已经不如我来时那般阴暗诡异,明亮的光线,来来往往走动的警务人员,给我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我身上裹着大几码的黑色西装外套,双手抱臂,如实地从我跟着男人来到太平间前开始讲起,重新回顾了一遍这惊险的历程,我有种不真实感,平静述说的语气犹如只是个讲故事的旁观者。 “你是说你因为闻到了类似火药的气味,一个人跑来太平间搜查,中途为了隐蔽自身还在停尸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还自己一个人拆了炸/弹?” 给我做笔录的警官概括了一遍我做的事,表情越发炸裂。 “不止,我打晕了犯人,虽然有刻意收住力道,但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以防万一,警官你还是先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吧。” 我认真地补充道,“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人扯上官司。” “我想你应该不用害怕。” 警官尴尬地笑了两声,将目光转到敞开的太平间里面已经清醒过来的犯人,“他看着挺生龙活虎的。” “古村良平——现以爆炸未遂,以及侮辱尸体的罪名将你逮捕,请你同我们回警局吧。” 目暮十三对着面前的犯人说道。 双手被警察戴上镣铐的医院保安古村良平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审判没表现出任何反应,他看着装了结野美幸的尸体袋被警察重新拉上,问道:“美幸的死因找到了吗?” “很遗憾,古村先生,你的女朋友确实是死于自杀的。” 目暮十三,“对于结野小姐的死,我深感遗憾,但这不是你犯下重案的理由。” “我不过就是想跟美幸一起离开罢了,不过就是炸了间停尸房罢了!” 古春良平哀怨道:“为什么连这点愿望我都满足不了——” 他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听不下去走过去给他的脸来上一拳。 我冷眼看着被我揍倒在地的古村良平,觉得还是不够解气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你要死没人拦你,但这里是医院,是医生们无时不刻都在抢救生命的地方,只是间停尸房?说的轻巧,若是害的其他病人因为楼体坍塌的事故失去了最佳治疗时段,你能为他们的人生负责吗!” “呃,小橘,他晕过去了,你快把脚移开。” 目暮十三被我这怒气腾腾的状态吓出了豆豆眼,“可别真把他打死了。” 我这人一向尊敬长辈,听话地把脚移开了,向他弯腰致歉,“抱歉,目暮警官,我太冲动了。” 【不良少女秒变乖乖女只在一瞬之间。】 【少有见到大橘这么生气的样子,但我知道这已经是她克制住的表现了(摸摸橘宝)】 “咳你确实太冲动了。” 目暮十三想起该教育教育我了,“你一个未成年女孩大晚上跑来停尸房这边,要是遭遇歹徒袭击怎么办——” 说的这,目暮看着被我第二次袭击晕厥过去的古村良平,他换了个方向指责,“虽然你有防身手段,但歹徒可是带了炸弹……” 想起是我拆的炸/弹,目暮又顿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这教育该怎么进行下去,只能请外援,“松田,这是你们爆处科的娃,思想工作还是让你来做吧。” “我可不敢。” 将被拆卸的炸/弹进行完移交处理的松田阵平走到了我的身后,手按在了我的脑袋上。 “目暮警官,在你们还没来前,这丫头其实就已经害怕的要死嗷嗷地掉过一回眼泪了,你看,她的眼圈现在还是红的。要是再把她说哭了,警官你要负责哄吗?” 目暮嘴角抽了又抽,显然是不相信松田的口供,但他也没再为难我了,摆摆手让松田把我带走。 我跟在松田身后离开了地下一楼,来到了一楼大堂处。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脚步一转弯,准备往手术室的方向跑,被松田阵平一把抓住肩膀按住。 “先等等。” 我以为他又要跟我秋后算账了,“事先声明,我是真的有事要忙,可不是为了逃跑哦。” “你想什么呢。” 松田阵平曲起手指,对着我的脑袋轻轻一敲,好笑地看着我,“心虚啦?” 他这样一试探,我恨不得把胸膛挺的比我脑袋都高,“我能自己拆炸/弹了唉,我心虚什么,我骄傲坏了。” “比起你现在桀骜不驯的模样,我觉得你之前颤抖哭泣的样子更有趣。”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到我身后,招了招手,“前辈,萩,这边。” 我立马闪现到松田阵平身后。 “躲什么呢?夕子酱。” 萩原研二打趣道:“连太平间都敢闯了,怎么不敢面对橘前辈了呢?” 我猫猫祟祟地从松田阵平身后探出脑袋,看看爸爸的表情,觉得没啥危险才走出来。 橘正雄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好像还没能组织好语言,最终化成了好长一声无奈的叹气。 “先把衣服换了吧,夕子。” 橘正雄将一袋从家里拿来的换洗衣物递给我。 哦,是哦,我现在身上这身衣服可是躺过了停尸床的行头。 已经不能再要了……那松田的外套不就…… 松田阵平不嫌弃地收回自己的外套,直接穿回去,“这西服也不知陪我走了多少回重案现场了,你这种级别的还排不上号。” 我,“……好歹洗洗再穿啊。” 【洗了就没味了(确信)】 【大橘穿过的,丢掉太可惜了,给我吧(一把扒下松田的外套)】 【这外套沾上了大橘香气,虽然可能还有停尸房的某些物质(狗头)】 我去医院的女厕换了身衣服,将褪去的旧衣直接丢垃圾桶。 等我赶回到手术室外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我看着墙上的电子显示屏,幸村的那台手术已经进行了六七个小时,还不见结束。 他的家人们已经在外坐不住地来回踱步,身着土黄色运动服的一排少年其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我安静地走到候区的最后一排坐下,前排的柳莲二回头冲我微微颔首,还给我递了瓶矿泉水,我接过小声地说谢谢。 我盯着上方的电子时钟,看着它一秒一秒地跳动,每过一秒,无动静的手术室门对于外面正等待个结果的人而言就是又一秒漫长的煎熬。 直到过了零点,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所有人见到医生都几乎像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一样。 见着医生摘下口罩喜笑颜开地宣告着手术成功,大家紧张了大半天的心情才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幸村从手术室里被医生们推出来时还处在被麻痹的昏睡状态,他还得等之后醒来才能得知这激动人心的消息。 我看着他温柔闭合的眉眼,嘴角轻弯。 ……真是太好了,幸村。 —— 有幸村的家人们在陪护,我和立海大的人就没必要跟着硬挤在有限的病房空间里。 于是,我于深夜和一堆少男们集聚在了医院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现在电车不在运行时段,我尚且还有个家回,但这群从神奈川来的少年们只能在这坐到天明了。 便利店里,我和丸井文太分别占据两张独立的小桌,他的那张摆满了各种口味的蛋糕,而我这边则是饭团、面食、便当、甜品和饮料应有尽有。 立海大的其他人则坐在贴着立地玻璃墙的长桌面前。 许久未进食的我现在能很轻松幸福地嗷呜大口吃东西了! 吃到一半时我抽回神遥望着周围,发现大家都不说话,长桌前一排土黄色的身影好似被画进漫画里的阴影背景墙,包括旁边的丸井文太也有点机械性进食的感觉。 照理来说幸村手术成功,这些人就算再疲惫也不是这般阴沉沉的样子。 我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了猜测,便直接问出口,“你们今天比赛输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连同真田的驼背状态瞬间变的更严重了。 “要是我那场没输就好了。” 切原赤也懊恼地抓着自己的海带头,“如果我能不轻敌,立海大就能提前获得胜利,我们还能赶得及在部长进入手术室前让他知道——” “够了,切原,立海大会输责任在我……是我,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将不甘的心情表现在被他捏皱的矿泉水瓶上。 “副部长竟然会输给那个青学的一年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切原赤也崩溃地将脸撞在桌台上,“我们等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部长了。” “但幸村手术能成功便是值得高兴的事。” 柳生比吕士安慰地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别再这么愁眉苦脸的了。” “你该学学她的心态。” 仁王雅治指着趴在桌台上已经睡着的少女,她的脸直接贴在桌面,有只手臂还立着,手抓着吃了一半的饭团。 “唉!睡着了!” 切原震惊,“我们立海大输了对她来说就是这么不重要的事吗?!” “别喊那么大声了,切原,让她好好休息吧。” 柳莲二将自己的外套盖在睡着的橘夕子身上以防她着凉,轻声对其他人说起他在医院收集到的新鲜情报。 “……”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便利店里,唉,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我扭动了一下脖子,发现周围的这群土黄色少年都在用着一种复杂的目光看我,我眨了眨眼睛,脑子里衔接起了睡晕过去前的记忆。 “你们今天比赛输了吗?” 我问出自己的推测,眼睛闪着清澈好奇的光芒。 众人嘶的一声又戴起了痛苦面具。 “扎心的问题竟然又重复问了一遍,而且比赛是昨天。” 切原赤也受伤地捂住心口,吸了吸鼻子,“前辈你真不是故意的吗?枉我刚刚还被你感动了的说。”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在说什么啊? 正当我想问出口时,我的注意力被外边的风景吸引到了。 “——你们快看!” 我亮着眼睛往外一指,原本目光在我身上的少年们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东方的天空亮起了今日的第一道光,黎明的这道天光令得少年们的神情为之一怔。 这一刻,再难受的心情好似都能被这抹亮光给治愈完全。 我率先跑出了便利店,其他人紧随而至。 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能让这美丽的光芒更清晰地落入眼底,照亮着心中那抹净土。 这次的日出好美,真希望他也见到了—— “……天亮了。” 已经从黑暗的梦境中清醒的幸村精市坐起,迎着窗外旭日东升的亮光,腰板挺直,遥望天边的笑容越发明亮。 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那些失败——就让它们留在过去的黑夜里。 而他,终于能和他们,和她一起!在晴朗的蓝天下,心无旁骛地奔赴自己的未来。 第133章 习惯彼此的日常 六月转瞬即逝,七月已经开始了,高温的空气热流密集到能把人给烤焦的程度。 偏偏这时候家里的冷气机坏了,我把机盖打开想瞧瞧是哪里出了问题,盯了好一会儿,衣服领口都被热湿了,仍瞧不出个所以然。 我叹气地把机盖盖回去,同脚下两只热到恹恹的三花猫无奈相视,“还是等专业的修理师傅过来吧。” 朝日奈枣因工作的原因要跑外地出差,所以我暂时收留了他家里的两只三花美人。 在修理师傅来前,我从拿出了冰块装满一盘子,然后将其放在风扇的风口处,让其吹出的风附带清凉的冷气效果。 猫咪们被我放在了距离风扇两三米处的沙发上,处在凉风扫射的范围区域里,得以解暑后,猫猫们已经舒服地在沙发上打滚,发出了惬意的叫声。 我忍着这股燥热,去阳台上给菜叶剪枝除虫,头上戴着的草帽勉强能起到遮阳的效果。 忙完后,门铃刚好响起,我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时,我的脸被一袋冰凉的汽水贴上,袋子上泛着水汽,清凉感席卷,驱散了些我身上的暑气。 萩原研二放下阻碍了我俩视线交流的袋子,对我眨了眨眼睛,露出清爽的笑容,“午安,夕子酱。” 爸爸、松田、萩原这三常和炸/弹打交道的机动组成员都是擅长修理各种电器的理工男,其中松田的技术是被盖官认证最厉害的,另外两人平常不显山露水,但真拿起工具箱,也是能和真正的电器修理师傅抢饭碗的存在。 周围有认识的电器能手,就不必让陌生的人跑进家里了。 我将家里冷气机坏了的消息发在了我们四人的群组里。 今天萩原研二正好轮休,便自告奋勇地上门帮忙。 “是控制板故障了。” 萩原检查了一遍空调便得出了结论,比我在那盯了半天有用。 在萩原修理的间隙,我没有走,而是站在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地让坏掉的冷气机重新运转起来的。 中途他的出汗量很大,我还边拿着蒲扇给他扇风。 在空调能重新吐出冷气后,萩原研二狠狠地松了口气,他用手背抹了下脸上的汗,“幸好这手艺没丢,被夕子酱这么盯着,要是没修好,就丢大脸了。” “就算没修好,我也不会怪萩原警官的。”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男人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被夕子酱撞见我没用的一面的话,回头会被小阵平狠狠嘲笑的。” 萩原一脸坚决地表示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穿着常服的萩原警官不仅看着年轻,心态都表现出了有点幼稚的一面呢。 热气汹涌的客厅被修好的冷气机用清凉的冷气给覆盖掉。 我和萩原研二坐在客厅里,喝着他带来的汽水,两只三花猫猫一起窝在我腿上睡着了,它们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被我用手摸着的时候,猫猫们还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萩原研二同我闲聊起最近的生活。 “夕子酱的学校要放暑假了吗?” “明后天考试完后就放了。” 我用吸管吸着橘子汽水边说,“今天因为要布置考场,学校只上半天的课。” 萩原看着我十分悠闲的样子,问道:“不用复习吗?” “不急,今晚睡前复习一遍这学期的考点就行。” 我懒散地摆手道:“一场考试而已,检验的就是我平常的学习水平。哦,对了,萩原警官晚上留下来吃晚饭怎么样?” “……果然对夕子酱而言,任何事都没有吃饭来的重要。” 萩原笑完后突然反应道:“唉,你今天不用打工吗?” “最近常有因高温导致电器失火的案件发生,所以今天幸平餐馆歇业一天进行室内电器的维修检查。” 我边回答萩原的问题边起身去厨房里查看冰箱,发现了有很多需要补货的东西。 心中有了主意的我回头望向萩原的眼睛盛满亮亮的星光,“我现在有一个梦想,只有萩原警官能帮我实现。” 萩原秒懂地拿出车钥匙,宠溺地说道:“随时为你效劳,我的公主。” 我打算去进行一番大采购,坐上了萩原研二车子的副驾驶座,拜托他把我载到离家更远的令我心神向往已久的会员商场里。 这种会员商场和我平常逛的超市不同,采用大包装、批量售卖的方式,组合装的商品价格看着贵,实际上单独拆开来看,单个份量的价格要比我平常买到的不打特价的商品要便宜。 量大实惠的交易非常适合多人的家庭构成,抑或着是我这样的大胃王。 我先前在商业街抽奖活动里抽到了这会员商场一年的会员卡,但苦于那些商品的体积都比较大,没开车来会寸步难行,就一直没有去成。 而现在我已经在思量着萩原研二车子的后备箱以及后座能塞下多少东西了。 这家会员商场比我平常逛的超市要大上好多倍,就连购物车也是。 萩原研二看着我盯着购物车那诡异的眼神,有了不好的预感,“……夕子酱,你不会还有想坐在购物车里面的梦想吧。” 被看穿心思的我直截了当地承认,“感觉会很好玩。” 不过我倒是没有真的做出这番让萩原研二跟着我一起丢脸的行径,只是跟在推着购物车的萩原研二身旁有些遗憾地夸张道:“若是以后能有人为我包下整个会员商店,让我能在里面坐着购物车畅玩,我说不定会爱上那个人。” “这种念头还请你一定要憋在自己心里。” 萩原研二转过头来,对我认真嘱咐道:“尤其是不要告诉你的朋友,谁也不能说。” “为啥?” “我怕真有人做到了,还不止一个。” 【赤司和迹部痛失捷径hhh!】 【弹幕都在刷赤司和迹部,别忘了还有牛岛呀!甚至于如果只是包一天或几个小时这种大型商超的话,大橘的妈咪和外婆也能做到。】 【我虽然没有钱,但我也不要脸,帮大橘坐购物车这事我也能做到,所以大橘能爱我吗(狗头)】 这里面的商品大多都是一箱一箱的,像是鸡蛋、牛奶、肉这种组合装的份量都够一个普通人消耗好久的了,一些保质期短的熟食和甜品柜子前常有顾客因此份量站在那纠结半天,但我没有这种烦恼。 22个装的黄油可颂包?拿下! 16个装的瑞士卷?要了! 一整只烤鸡?试试看! “爸爸的刮胡刀也要换新的了。” 在男士用品区,我让萩原帮忙参考参考,“用哪个牌子的好呢?” “这一个。” 我不纠结地将萩原所指的品牌挑出放在购物车里。 难得有时间来买东西,萩原研二也在挑着自己需要的生活用品。 我和他站在清洗用品区域里,向他推荐超强好用的污渍清洁剂。 我们闲逛到男士领带区这边的时候,注意到萩原停在那上边打量的视线,我端详着领带的样品区,拿起其中一条在他领口前比划说这个花色很适合他——正在这时,有人叫住了我。 “哎呀,你是夕子吗?半年不见,你变化好大呀!” 我和萩原研二同一对推着购物车的眼熟夫妇狭路相逢,曾是大荧幕上的明艳女明星主动同我打招呼,她冲我眨了眨眼睛,“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有希子姐姐!” 我亮着眼睛,大美人在冲我wink唉,好激动,怎么办,希望我脸上的笑容不会太痴汉。 面前这对夫妇是工藤新一的父母,都是很有名气的人,我曾在箱根铃木酒店的天台和他们有过短暂的交集。 当时我被拉上天台后,工藤有希子温柔地抱住了我,安抚着我差点掉下天台那害怕的心情,现在想想,我不得了了,竟然和大明星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 如今在这巧遇这对名人夫妇,我礼貌地向他们问好,“……对了,工藤,哦不,我是说新一最近还好吗?” “今天是我和亲爱的的二人世界,所以没让他跟来。” 工藤有希子亲昵地挽着旁边工藤优作的手臂,“夕子若是好奇小新的话,之后有时间可以来我们家做客哦。” 萩原研二在旁也和工藤优作相互打招呼,他们俩各自推着购物车,两边购物车里的男士用品高度重合,和其他不太相同的商品混杂在一起。 “先前我以为夕子的Mr.Right会是那位松田警官呢。” 工藤有希子对我小声地揶揄道:“但这位萩原警官也不错哦。”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在真夫妇眼里,这俩跟他们似乎没啥差别(狗头)】 【若不是工藤夫妇出现,大橘和萩原一起聊着该买哪些生活用品的画面我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现在想想就是太自然了,自然到我传他们俩同居的绯闻也很合理的程度……】 【两人混杂在一个购物车里的生活用品,是早已习惯对方融入自己生活的日常。(好磕)】 第134章 夏日流星 今天要下班时,橘正雄过来邀请松田去他家里吃晚餐。 “今天夕子不打工,她和萩原已经在家里准备大餐等我们回去了。” 正在办公桌上想事情的松田阵平被橘正雄叫了好几声才有所反应从凝重的思绪中抽回神来,被重复邀请一遍后,他才起身拿起车钥匙。 “那就走吧,前辈。” 夏天白昼时间会比较长,松田阵平跟着橘正雄出了警视厅后,天空火烧云的现象落入松田的眼底,如橘红的火焰般温暖的颜色令他想起了某个人的眼睛。 松田阵平开车带着橘正雄一起行驶在去往他家的路途上,车内播放着悠扬的乐曲,音符的旋律流淌在暮色余晖中,时间仿佛都变慢了下来。 街上的人群各自走在不同方向的归家旅途,如此充实安定的市井生活气息令得两位警察会心一笑,这种属于每一个人的平凡的日常正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意义所在。 车子停靠在公寓附近的停车场,下车后,外边的热气令得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扯松自己的领带,他的外套随意地挂在结实的手臂上,就像个下班走在回家路上的上班族,随性地解放自己装束。 橘正雄掏出家里的钥匙打开门之后,听到门口动静的少女从里面小跑了出来。 她那欢快的步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松田阵平每次听了,都能幻视出一只重量级的橘猫开心地朝他奔来的画面,这种听了既有着柔软的轻盈感又存在着安稳有力的厚重感的脚步声,是已然刻进了松田骨子里完全警惕不起来的特殊频率。 “你们回来啦!爸爸——” 少女身后温柔甩动着蓬松的双马尾随着她跑到玄关站立而停下,她亮起漂亮的大眼睛,喊出的话令松田一阵恍惚,陷入了过往回忆着的他耳朵自动地将少女后面那声‘松田警官’给屏蔽掉。 当初,错认的一声‘爸爸’,令得松田阵平的世界被一抹橘光润物细无声地侵入进去,直到将某块地方填色成橘红的天空。 当时的她如同才刚刚探索这个世界的小猫,仰头依赖的纯真眼神带着某种不自知的雏鸟情节,一下子就能戳中人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位,哪怕是松田阵平也不例外。 而现在,站在高一阶玄关上的橘夕子已经能与他平行相视了,正如前几日她自己亲手拆卸掉的那枚炸/弹,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公交车上被绑了炸/弹衣只能等待救援的小女孩了。 松田阵平偶尔也会有孩子是不是长得太快了的复杂心情,明明亲生父亲在旁边,轮不到他来感概,可谁让这只猫他也帮忙养了,有些老父亲的视角真不是他能控制住不代入的。 他一路看着发生在她身上几桩令她身处在暴风中心的重大危机,没有一个能在她身上成功刻印下难以抹灭的阴影,顶多就是让她在度过危关后当场哭一哭,但之后那抹掉泪水的眼珠会闪烁着更加坚毅的光芒。 他是真的很痛恨那些突如其来造访女孩生活的危机,但不得不承认人只有在困境中才能成长起来,想到了职场上那些亲眼见证来不及挽救的悲剧,松田又很庆幸她能如此迅速的强大起来。 松田阵平的手动了动,按捺住了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只是在对方感到奇怪的目光下,露出了洗去一身疲态的舒适微笑。 ——今天的晚餐是我和萩原研二一起准备的,我们烤了三大盘烤肉,因为时间充裕我还试着做了惠灵顿牛扒,除此之外准备了夏日必备凉菜,洗了水果,因为萩原松田都开了车过来,就没备啤酒了,大家一起喝饮料吧。 我看着安静吃着的松田阵平,他似乎在出神想着某些事,我直白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这么久,放平常,他早就挑眉地用一种‘看什么看’的眼神盯回来了。 我疑惑地望向萩原研二,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脑后半长发束在一起的小揪揪跟着晃了晃,他似乎也不太清楚自己幼驯染今日的反常。 “对了,夕子,这是医院送你的锦旗。” 橘正雄从袋子里掏出了卷起的锦旗递给我,“为感谢前几日你拆弹的英勇之举。” 我双手捧过锦旗,瞳孔仍处在没反应过来的震惊情绪中,抿成包子的脸浮现出了红润的脸色,萩原研二笑着伸手指对我戳了有戳,“哎呀,这是高兴坏了吗?” 我矜持了一会儿,装不下去了,将锦旗抱在怀里,脸红地发出了醉酒般嘿嘿的笑声。 餐后,爸爸制止了我收盘子的举动。 “这里我来就行了。” 爸爸对我和萩原指了指在站在阳台上的松田背影,“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我和萩原相视了一眼,他率先几步走到阳台上,揽着松田阵平的肩膀,“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像你啊,小阵平。” “是啊,这种安静忧郁的画风不适合你,松田警官。” 我走到了松田的另一边。 松田轻笑了一声,转过头对我露出的微笑被月光所亲睐,温柔到让我起鸡皮疙瘩,“松田警官,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别对我露出这么肉麻的表情。” 萩原也咦惹了一声,“别说夕子酱了,我都有点害怕。” “你们俩——” 松田嘴角抽了抽,青筋不断暴起的黑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喷火,“信不信我揍你们?” 看到他这样,我和萩原瞬间松了一口气,异口同声地说:“对嘛,这才是平常的松田警官/小阵平!” “……” 松田阵平瞬间泄气,他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像是放弃似地同我们讲起了他心情复杂的源头—— 松田阵平这几日抽空调查了一件与他手里的工作无关的真相,关于结野美幸自杀的原因。 从他口中听到这名字,我微微一愣。 “古春良平这个炸/弹犯不值得我同情,但结野美幸的死我确实有想搞清楚的念头……” 松田阵平,“那么年轻的一个人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事,才会产生了杀死自己的勇气。” 搜查一课只负责查案,结野美幸的自杀是被他们盖棺定论的,他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和时间去了解一个自杀者的整个人生,松田阵平知道这层无奈,所以他便自己跑去查了。 松田阵平用着很沉重的语气说起结野美幸自杀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的高中老师。 他同我们讲述起一个男老师利用未成年女性尚未明辨是非的心性与女学生行龌龊之事——这种不对等的性关系曾存在于结野美幸过去的人生,等她开始懂得自己曾被信赖的人性侵害时,那段关系早就结束,成了一道留在心头无法被抹去的伤疤。 “她在大学时有过抑郁诊断,可后来她明明已经寻觅到自己的幸福了,又是为什么突然……” 松田说出了很多细节,我不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功夫,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她在自杀时烧掉了很多东西,仿佛要把她那过去连同自己的生命一起埋葬了一样,所以她的家人,她的爱人,身边最亲近的人,无人知晓她内心深处把血流干的痛苦。” 松田失笑了一声,讽刺地说道:“而我是去走访她以前关系称不上好的同学才得以切入调查的。” “现在有很多看起来正常的人实际上都有着病入膏肓的心理疾病,他们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且在普通平常的某个时间节点,就会集中式爆发出来,被极端的情感支配,做出伤害自己或伤害他人的行为。” 萩原研二沉重地说道。 “结野美幸迈向自毁的结局只是我们国家每年居高不下的自杀率中微不足道的一例。” 我看着两个陷入不同程度emo的警官,默不作声地走到他们身后,一人一只手的轻抚着他们的后背。 “……夕子酱这是把我们当成狗狗一样安慰了吗?” 萩原研二回望过来,无奈地笑说。 松田回过头也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我塞到他嘴里的东西堵住了话口。 “你给我塞了什么?” 松田拿出来发现那根棒棒糖,火红的糖果颜色很是诡异,他后知后觉地吐出舌头,“啊!好辣!” 萩原震惊,“这不是今天我们逛超市看到的辣椒口味猎奇糖果吗?!夕子酱你是什么时候混进购物车里的?” 我露出小恶魔的笑容,往萩原嘴里也塞了一根,“答对有奖励。” 萩原呜嗷的一声也被辣出舌头。 这款猎奇糖果的辣度可以啊,两位警官只是舌头接触了一下,就被辣红了眼。 我在两位警官恶狠狠的目光,逃跑的脚步被扼住了,松田像是揪小猫后颈一样揪住我的后领,“萩,你翻翻她的口袋,肯定还有这种糖。” 萩原研二从我的口袋里抽出一支辣味棒棒糖,他在我越发惊恐的目光下,撕开糖纸,温柔地把糖喂进我的嘴里。 唔!好辣! 最终我和松田萩原三人双手一起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每人嘴里都倔强地含着一根辣味的棒棒糖,我们在打赌谁最先受不了吐出糖果,谁也不想认输。 辣味刺激着痛觉,从某种程度上掩盖了先前悲伤的氛围。 这时候再回想起结野美幸的遭遇,我仰望星空,边吸了吸鼻子,边说着这糖真辣。 突然间,一束光从我眼底里迅速划过,我震住了,“……你们刚刚看到了吗?” “嗯,有流星。” 萩原的话肯定了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只有一颗流星吗?” 看着静谧的天空,我有些失望地说。 “闪的太快也许不了愿呢。”萩原可惜道。 “也不一定……” 松田阵平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他目光落在身旁正盯着星空伸长脖子找有没有其他流星的少女,深邃的眼神流露着最纯粹的温柔。 就在流星划过的那一瞬,他在心里想着希望这个女孩能一直快乐下来。 也不知流星能帮助人愿望成真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但这种少女心的事就不必说出来了。 松田阵平想想那个要是自己对身旁这俩坦诚的场面,眼角忍不住地辣出眼泪,糟糕,有点被自己肉麻到了。 橘正雄关掉了洗碗台的水龙头,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不经意地回头望过去,看着他那早已视作家人的后辈同自己女儿一起在阳台上看星星的背影,这位老父亲听到传来这的欢笑声时,嘴角被感染地一起上扬。 突然有点想念雅子了,也不知道她在国外怎么样了。 【夏日,流星,阳台看星星,大橘和爆处组又一幅温暖cg收录,后面还有出镜的慈祥橘爸爸。】 【结野美幸的结局令人唏嘘,明明已经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却被心中的不配得感给压垮,希望所有女孩子都能更爱自己一点。】 第135章 出海捕鱼 学校开始放暑假了,全国国中生篮球比赛也提上了日程。 以随行的经理跟着帝光加油队一起坐到了全国大赛现场的观众区,我仍没有什么实感,或许是因为自家球队太强了,我并无少年运动漫那样跟着大家一起在这最后的夏天拼搏的热血感。 不管是平常的部活,还是他们接连拿下的地区赛冠军,又或者是如今身处的这广大的全国大赛舞台……我的心情从头到尾都是平静的。 有种提前知道了结局,现在做的事都像是按部就班地走完一出草台班子戏流程的无趣感。 无趣的比赛,无趣的夏天…… 我看着下方才进行到半程,比分就已经拉到三位数的比赛,有点煎熬地想,还是快点结束吧。 这场全国大赛会持续举行10天,期间,所有出战的球队都会在附近的酒店集体入住,我们学校不差经费,入住的是很高档的酒店,酒店会管理队员们的伙食,无需经理出动帮忙。 哪怕比赛场地在东京,正选队员也需要集中住酒店方便教练安排每日比赛前的热身流程,教练留了五月一个经理进行陪同,除此之外,其他的社团成员便各回各家就行。 是的,全国篮球大赛的这10天,我还能很悠闲没有一丝紧张地每天晚上准时回到幸平餐馆打工。 ……真是各种意义上都让我觉得毫无参与感。 而且这比赛若要专注看进去的话,会让我看的有点难过—— 候场时,看着黑子哲也越发沉默安静,眼里快无光的忧郁状态,我也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手里塞上一杯M记的香草奶昔。 明明是团体协作的竞技项目,但篮球场场上五名发色各异的少年都在单打独斗,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出色的得分能力,球流到谁的手上,也无需同队友配合,直接自己进攻得分就行了。 而作用在辅助目前没法单独得分的黑子哲也就像是被其他刺眼夺目的光芒给冷漠撇下的孤独影子。 要怨谁?怨帝光太强了?还是怨其他的学校太弱了? 作为明明参与其中却又游离之外的经理,我只知道这支球队最后的终点结局与我一开始想象的有很大偏差。 我并没有想去责怪什么,只是觉得……多少有点遗憾罢了。 意识到自己开始走进思维化的死胡同里,我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影响心情的杂念给丢弃。 比起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这种差距悬殊的篮球场到底有什么进行下去的意义之类脱离生活的思考,我更想再去做点其他的事情,用忙碌来冲淡难以融入篮球赛氛围的不适感。 通过幸平诚一郎和商业街鱼店阿婆的介绍,我现在天还没亮就会去到渔港码头那边做工,以学徒的身份去学习专业师傅对于大型鱼的处理。 愿意指导我的师傅,名姓三浦,他是幸平诚一郎的朋友,是已经在这个渔港码头驻扎几十年的渔民,身上一身腱子肉是他日日夜夜与大海战斗的证明,流于表面的黑/道大佬气息令我倍感亲切。 看着我能很稳当地握着沉重的大刀将小鱼刁钻地片出一盘透明的鱼片,这位沉默寡言的渔民大哥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心甘情愿地收下了我这徒弟。 围观他对于金枪鱼等鱼类的丝滑‘分尸’现场,其实是个挺享受的过程—— 我在旁看着三浦师傅面对着有几百斤的大鱼,拿起精心磨砺的厨刀,刀尖精准地从鱼的腮部切入,沿着鱼身的轮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弧度划过,将鱼身巧妙地分成两半,露出里面鲜嫩的鱼肉。 那刀法如流水般自然流畅,尖锐的刀尖闪烁着冷冽而锐利的光芒,分割大型鱼肉十分爽利,但在处理鱼腹时,又能很小心翼翼在不划破任何内脏的情况下将其尽数取出,不留一点残留。 轮到我时,我握着寒光闪烁的鱼刀,看着面前刚被打捞上来的鲜美巨型鱼,嘴角不争气地流下不明液体。 锋刃挑开腮盖时挽起的腥甜血浪、横切腹腔时撕开的脆响、竖劈脊骨时迸发的骨粉烟雾……刀俎鱼肉的过程令我不由得沉浸其中,欲罢不能地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本该对此场景习惯的三浦师傅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几步。 练就处理大鱼的手艺远比平常切小鱼来的更有成就感。 见证着我短短几日就能一人将整条巨鱼从头到尾进行完有效分割,三浦师傅沉默了半响,他问我,“有兴趣出海捕鱼吗?” 我听到时眼睛更亮了,“当然有!” 于是在征得爸爸的同意,带上了他要求带上的信号求救器,我于凌晨三点随着三浦师傅的渔船出海。 顺带一提幸平父子也在,幸平创真对出海捕鱼这件事也很向往,知道有这俩同行时,因为加班没法过来陪我的爸爸松了口气。 深夜的大海十分恐怖,海面与天融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渔船的灯成了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指明灯。 我穿着防止被海水浸湿的雨衣雨鞋,站在有些颠簸的渔船甲板上,听着海水流动的咕蛹声响,感觉目光在海上的某处多停留个一秒,就能和海面下未知的深渊怪物对上视线。 我的心情在对探索未知的激动与害怕中来回蹦跶,但我面色十分沉稳,迎着潮湿的海风,毫不畏惧地抬头挺胸面对着眼前无边无尽的黑暗世界。 在三浦师傅的指导下,我甩动着臂力,将沉重的渔网往一片黑的海域上铺出大面积,然后让网慢慢下沉,耐心等待。 三浦师傅的渔船有先进的拉网机械,但他觉得若是没有过亲自拉网的经历,便不算出海——这个观点得到了首次出海捕鱼的我和创真的点头肯定。 一共四个人,两个大人和两个未成年人,合力地将网拉回渔船。 随着网里的鱼群被拉起时,三浦解开缆绳使其鱼群倾泻而下,整艘船都随之颤抖,珠玉般的浪花溅上甲板,瞬间被密密匝匝的鱼身覆盖,堆起了一座座小山丘。 白灯光线下,银白的、猩红的、靛青的……各种颜色大大小小的鱼抽搐着,尚在吐着泡沫,除此之外还混杂了很多虾蟹贝类和软体动物,以及附带了点海藻和人为丢弃的垃圾。 这由海鲜堆起的山给我和创真震惊瞪大的双眼注入亮闪闪的金光。 大人们将蹲在甲板上挑鱼如此有乐趣的工作留给了我们—— 我和创真一起把打捞起来的海鲜按照品种分去不同的泡沫箱里。 “哇,橘,你看,好大的章鱼!” 被幸平创真拉起有快一米长的大章鱼,在我抬头起来时,迎面对我喷出黑墨攻击。 幸好我偏头闪的快,才没让脸敷上腥臭味的黑面膜,但我没能收进塑胶帽里的鬓发沾上了点墨汁。 “创-真!” “哈哈,抱歉。” 这一网的海鲜品种多样,我和幸平创真挑花了眼,但却一点都不疲惫,直到挑的只剩下些不要的小个体,才想起站起身锤锤自己的腰。 时间还很充裕,将甲板上不要的小鱼小虾扫回海里后,我们还能再拉一网。 当天边慢慢泛起橙红色的微光时,我们拉上的第二网,这一网要比上一网重好多,这回我们拉的要吃力很多,正当三浦准备启动机器运作的时候,我用力哈了一声,甲板都因此颤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成功将其拖上来了! 海产品唰唰地落入甲板上,果不其然这回个头大的好货要多多了! 肥美的各种鱼虾在甲板上扑腾,好些斑纹亮丽的鱼重达十几斤,有我掌心大的贝壳微微张开显现出里面饱满的肉质,大的皮皮虾有人的手臂那般长,个体按斤来的蟹,名贵的海胆海参混杂其中…… 我瞪圆的眼睛已经自动将其过滤成一道道海鲜料理了,口水哗啦地往下流。 如此大的丰收饶是出海几十年资历的三浦也不由得为之一怔,他抬头凝望着从海面升起照亮天空与大海的太阳,“是惠比寿显灵了吗?” 【当同龄人在挥洒着汗水征服球场的时候,大橘已经开始试着去征服自然了(嘶——可怕)】 【挑鱼时的大橘就像是只暴富的猫咪,快乐地亮出猫爪指向鱼山,可爱!】 【我都怀疑大橘自带锦鲤的气运加持,首次出海,就能让同行的渔民感慨福神降临的程度。(狗头)】 渔港码头这种活鱼遍地的地方,卫生环境说不上太好,我每天早晨要离开时,摘下的围裙会附上很多鱼血鱼油,藏匿头发的头帽和脸部的口罩会有被蒸发的盐晶。 尽管在看比赛前,我都会回家先进行一番全身的清洗,但还是能被坐在我身旁的人闻到点海腥味。 “前辈,醒醒……” 被可爱的后辈经理摇晃着肩膀的我双眼迷蒙地睁开,今日的篮球比赛已然结束。 我自动屏蔽场馆内冷凝的氛围,慵懒地打着哈欠,思绪还沉浸在自己捕了条几百斤大鱼抱回家的美梦中。 第136章 做自己影子的光芒 全国大赛已经进展到八强了,比赛进程也来到了最后一日。 这一天,八所学校会直接决出最终的胜负,现在是八进四,帝光中学对战镰田西中学。 “……不好了,橘前辈!” “嗯?” 比赛中途,我被身旁的后辈慌张地摇醒,睡迷糊的视线落在上方的大屏正播报着黑子哲也被对方学校踹伤的画面,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起身离开观众区。 我去到场馆内的医务室,赤司正在走廊外,同他询问黑子伤势的时候,一位穿着其他学校队服的人造访,他说自己认识黑子…… 我进到了医务室里面,同五月进行交接,让她回到比赛区那边,我留下来陪黑子。 在五月走后,我坐在她原本的位置,对黑子关心道:“还行吗?黑子。” “嗯,我也有错,比赛时状态不佳才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我能看出黑子想提起精神不想让我跟着一起担忧,但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既有受伤的原因,也有这段时间积攒起来的困扰。 “刚刚来了个叫‘荻原成浩’的人,拜托我进行传话。” 我提起这个名字时,对上了黑子哲也怔愣住的目光,“他说,‘还想和黑子再一起打球’。” 我看着黑子突然陷入某种美好回忆的状态,问道:“所以,是白月光吗?” 黑子迷惑地眨了眨眼睛看我。 “那位荻原君看着是位挺阳光开朗的男生,他说小时候你们俩经常一起打篮球。” 我微微一笑道:“按照黑子的话来说,这不正是在青峰之前,与影子相伴的光芒吗?” “我和荻原以前是邻居,在他还没搬走前,我们经常一起打篮球打到天黑,和荻原打篮球真的很开心,也是因为他,我才能喜欢上篮球的。” 黑子哲也同我讲述起了荻原成浩对于他的影响。 “在我升初中前,荻原搬家了,我们约定好要在全国的舞台相见,哪怕是作为对手,也要再一起打篮球——在还没被赤司君挖掘出天赋前,我也是依靠着这层约定才能在三军的训练中坚持下来的。” “他穿着明洸中学的队服,我记得他的学校也成功进入四强了,” 离开观众区前,我还扫了一眼四强的晋级名额,“如果顺利的话,明洸能在决赛同我们遇上。” ……但是现在碰上,对于他们俩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吗? 今年的所有正式比赛中,每一支与帝光对上的球队,都被奇迹世代这群篮球天才用极为强势的方式摧垮了信心。 像刚刚在场上把黑子弄伤的镰田西球员,就是因为承受不住和同龄的球员这么强的差距落差,致使的精神扭曲,面目全非。 我不了解荻原成浩,但能被黑子这般在意和认可,他也一定是发自心底热爱着篮球的,这份热爱能承受地帝光摧枯拉朽般的强大攻势吗? 黑子哲也显然更早地就心存这样的担忧,所以现在的表情才会如此的痛苦且无可奈何……但尽管这样,他还是强撑着要回去比赛。 我起身扶住黑子哲也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将‘你现在这样没法上场的’这类无用的废话吞回口中,沉默地收回手,跟着他一起回到比赛区那边。 我们在医务室这边浪费了挺多时间了,又或者是篮球赛那边的进程比之前预计的要快很多,当我和黑子先走到光观众区的时候,全国大赛的决赛已经要进入到尾声了。 我眼看着黑子哲也收回了下楼梯前往赛场的步伐,从观众区的入场口走进去,每一步都如束缚着千斤般沉重。 ‘赤司,都已经要到决赛,就不要再有你们之前无所谓失分的懒散态度。’ 虽然先前的比赛,我很多都是睡过去了,但后面看着同帝光对打的学校还能获得几十分的分数,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这群天才拦球时大概抱着‘就算失去这几分,对最终比赛结果也不会有影响’的无所谓心态,放松了防御网让对方得分。 甚至有一场比赛打出了222:22这样离谱的比分,在那场比赛的对手心中,帝光的球员已经不再是与他们一起竞技冠军奖杯的同龄选手,而是能随意愚弄他们的上帝,用操盘比分的手段去羞辱他们走到全国舞台付诸的努力。 伤害性强,侮辱性更大。 所以在知道黑子的朋友所属之后可能和帝光对上的明洸,我在赤司要回去比赛时,抱着难以说明的复杂心情对他这样说道—— ‘这应该是你们能在一起打的最后一场球了,别做出会后悔的选择。’ 赤司沉默了半响,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值得深思的话。 ‘夕子,我们同为强者,但若要说有什么不同的——我不会像你一样,去平等地直视弱者。’ 我因他这话而愣神,弱者吗…… 帝光这座在其他学校眼里不可逾越的高峰,有时真的会让我忍不住联想起前世与病魔斗争贯穿我整个人生的战线,医生不断的抢救,令我苟延残喘在死神那久久未落的镰刀之下。 那种无法做出平等反击的姿态,只能煎熬地看着时间缓慢归零的感觉,就像是场漫长的凌迟。 当面临这样无法破解的死局时,作为弱者唯一能维护自尊的方式,便是希望能痛痛快快地走向失败。 体育馆上方白亮的灯光落下,照耀在了上方显示屏帝光VS明洸决赛——207:0的最终比分上,那光芒刺眼极了,犹如场上强的无所披靡的五名少年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强烈到能把眼睛给灼伤的程度。 我的眼眶微红,很可笑的是,弱者的这份体面,最终还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上。 帝光以一分未失的战斗结束了今年夏季的角逐,在国中最后的全国舞台上,创下最为辉煌的战绩。 我站在黑子的身后,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好强,他们果然好强,强的可怕……” 黑子颤抖的双手紧抓在栏杆上,他的身高要矮我几分,从我这个视角看过去,他的背影单薄,紧绷的骨骼在篮白色的队服上突显。 这阵子,他常常垂头丧气的痛苦模样根植在我心中,那种因自己弱小而感到悲哀的忧郁气质在帝光这只倨傲的队伍中异常突显,像条淋了雨湿漉漉的小狗,会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爱怜。 但黑子不是真的小狗,他是有独立思想的人。 我明白黑子感到难过的根源,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我不会因怜悯的心态,去放弃自己的追求,和他站在同一阵线,只为了不让朋友在喜欢的事物上感到孤独。 ——如今,我看着他迎着如此灼目的强光,却抬起了脑袋,腰背挺直站立,宛若看到他灵魂中的那簇火苗升起。 看来他的某处心结打开了,我露出笑容,眼里清晰地倒映出面前蓝色的微光。 结束完颁奖后,帝光学校校方有给为他们学校带来荣誉的篮球队举办庆功宴。 我先带了黑子去医院看了医生拿了点药,我们俩晚了些时候才抵达举办庆功宴的餐厅。 “小橘!小黑子!这边!” 黄濑凉太招呼我们俩过去他们那一桌,在我们走过去还没入座时,他就迫不及待地讲出了日后高中的规划。 “刚刚我们已经商量好,以后要去读不同的高中了,下回我们再站上全国的舞台,便是作为对手了。” “我已经得到神奈川体育名校海常高中的保送资格。” 黄濑凉太走到我和黑子身后,双手搭在我们的肩膀上,脑袋夹在我们俩中间,亲昵地和我们脸颊相贴,用着撒娇般的口吻对我们发送邀请。 “小橘和小黑子如果还没有要去哪的想法,和我读同一所高中怎么样?” “抱歉,我拒绝。”*2 我和黑子没有做任何思考,毫不犹豫地礼貌拒绝。 “……好歹多犹豫一秒啊。” 黄濑对这样的结果不意外,但还是受伤地捧着心口哭唧唧道。 “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特意为了你,从东京跑去神奈川啊。” 青峰头仰在背椅上,看向我们这边,嘲弄的目光落在黄濑身上。 “阿大收到桐皇高中的保送邀请了。” 五月对我说道:“以阿大的学习成绩,如今没有其他名校来找他,大概就是这所学校了。” “后面的那句话是多余的,五月。” 绿间很早便以学习体育双开花的东京名校秀德高中作为自己的目标。 紫原则说他的父亲工作即将被调动到秋田县的分公司,所以他高中会选择秋田的学校。 而赤司,已经确定好去京都的洛山高中,赤司家的本家也在京都。 国三还有两个学期呢,看着大家对自己未来都很有规划的样子,显得还一点想法都没有的我格格不入。 “阿哲,你要去哪?” 尽管青峰对黑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表现出‘你要去哪我都无所谓’的模样,但我其实能看出他还是想和黑子一起打球的,只是不知在别扭什么不想表现出来。 “我还没想清楚,但我不会考虑你们要去的高中。” 黑子的脸部表情照常没有波动,但他的眼神很认真地扫过奇迹世代的五人,一一地喊出他们的名字,然后说道:“我高中也会继续打篮球,因为我想和你们作为对手认真地较量一番。” 庆功宴结束后,我和黑子选择坐公交车回去,在公交车站上,黑子看着沉寂下的夜色,对我问道:“大家好像都有点吓到了,我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显得太不自量力了点?” “他们怎样想的我不知道。” 我憋了一路终于还是憋不住笑,不顾公众场所地哈哈大笑出声,“但我觉得这样的黑子很可爱啊,不,应该说,超级可爱的!” “……男生,是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的。” 黑子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但他耳根泛红的很明显。 我看着突然害羞的黑子,忍不住将心里话道出,“黑子,在我心中,你从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就应该像刚刚那样,不要想着依附任何人,你就是你。” 黑子哲也愣住了,他看着面前认真地道出自己心中想法的橘发少女,心中有扇他一直不敢触碰紧紧锁住的大门有了松动的迹象,那扇门,名为‘自我’。 而少女坚定地说出了黑子哲也一直渴求着却又不敢奢望的念头—— “你的影子,只能停留在你自己的光芒之下。” 是啊,这段时间他为什么一定要因为别人对于篮球的态度而痛苦着? 明明,是他自己喜欢篮球,不是吗? 他不赞同其他人对于绝对强大对于胜利的极端追崇,但黑子哲也猛地发现,一直以追逐他人强大光芒的影子自居的他,不也无形地印证了这事实吗? 只做自己的影子吗…… 黑子颤抖着的唇微微地上扬,有一束微光如拨云见日般落在他沉淀多日阴影的双眸中。 第137章 复健的场合 七月中旬,全国国中生的篮球大赛结束后,我们这些三年级生也算是在社团里正式引退了。 我现在无需再在暑期跑回学校参加社团活动,趁着还有一个多月的长假,我打算之后回趟宫城老家,但若是回去的话,就又得和幸平老板请段长假。 在家边做瑜伽边思索了一番,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幸平父子探讨一下我之后的一些规划。 “接下来我会有很多外出的安排,明年也要升学考了——感觉总是跟老板突然的请假,一直让你这样照顾着也不太好……” 时薪两千円的工作就这样放弃也让我心头有些滴血,但我知道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因为我预感接下来我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忙其他的事情上。 “——所以很抱歉,我得辞去这份工作了。” 听到我这么说,幸平诚一郎倒没表现出有多意外的样子,只是遗憾地表示,“这一天还是来了,夕子离开后,我们会很寂寞吧。” “虽然不在这打工了,但离我家这么近的美味餐馆,我肯定还是会经常跑来光临的。” 我亮起微笑道:“只要我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提。” “不要工钱?”幸平诚一郎挑眉问道。 “不用。”我说,“用美味的料理来抵就行了。” “要管饱的话,那还不如付你工钱。”幸平诚一郎开玩笑地调侃我那深不见底的食量是要奔着把他家餐馆吃倒闭的目的来的吧。 我和幸平诚一郎商谈这些事的时候,幸平创真在旁一直很安静,削土豆皮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好几倍,明显心不在焉。 “创真。” 听到我在叫他,创真冲着我露出忧伤的目光,“真的要现在就走吗?不能再多留几个月吧,起码干到十一月吧。” 他一脸很舍不得我的样子让我差点沦陷,但理智回笼时,突然意识到不对,他是玩这种煽情环节的人吗? 我露出怀疑的目光在这对父子身上打转,“你们……该不会拿我做了什么赌注吧?” “哈哈被你发现了,每次有人来餐馆打工时,我和老爸都会赌一赌他们能干多久,我这回赌你能在这家餐馆干满一年。” 幸平创真的不嘻嘻脸瞬间嘻嘻了起来,“结果又输了,看来还不能得到老爸口中的‘梦幻料理’配方。” 我疑惑地转向幸平诚一郎,“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嘛,也得等他赌赢了再说。” 瞧着幸平诚一郎那‘梦幻料理?我哪知道那是什么?’写在脸上的话,我十分怀疑创真赢了可能也只会得到一本在书店贩售过的某料理指南。 “别说一年了,我最开始以为夕子你根本干不到半年,啊,没说你不好的意思。” 幸平诚一郎对我笑道:“因为你真的特别优秀,把你的能力浪费在干洗碗端盘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上,真的太暴殄天物了。” “可我从你们身上学到的更多,诚一郎叔叔,创真——” 我眼神认真,身子站直,对着面前一直都很尊重我想法的二位郑重地弯下腰,“这段时间我在餐馆里得到了诸多关照,感激不尽!” —— 听说国中男网的全国大赛定在八月中旬举行,在那之前似乎将要从关东区域的男网名校中选取一些种子选手组成代表日本的青少年队伍,去与美国那边队伍进行日美友谊赛。 立海大的真田、柳、切原去参加此次的选拔了,所以这回我去医院探望幸村时,病房内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少了这三人。 幸村手术成功之后,如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他现在已经无需轮椅,可以自己下地行走。 立海大关东大赛的败绩给幸村的心理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我能感觉的出他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所以我也不会主动提及让气氛尴尬。 我们在病房聊了没多久,幸村就又打算去复健了,在其他人跟着起身陪同他一起过去时,柳生比吕士拦住了我,看样子是想单独和我说些什么事。 “橘桑,虽然有些唐突,但可以拜托你劝劝幸村吗?” 我看着这位带着椭圆眼镜气质绅士的紫发少年,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距离全国大赛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幸村着急地想回球场,每天复健的训练量已经远超医生所允许的范畴,这其实不利于他身体的康复。” “我和雅治他们都劝过了,但幸村仍一意孤行。” 柳生比吕士郑重地向我请求道:“对于幸村来说,你是特殊的,我想橘桑说的话,幸村说不定会愿意听,所以,可以拜托你吗?” “……” 我沉默了半响,没有直接答应,“我还是先去看看幸村的状况吧。” 我们俩来到康复中心这边,幸村精市正在运动器械上做着手臂拉伸的对抗训练,他那条纹的病号服换成了单色的运动衣,大汗淋漓使得单薄的短衫被浸湿,在衣服上勾勒出具有美感的薄肌。 胸腔随着他呼吸起伏扩张收拢的频率像是慢动作呈现,可以看出他的肺活量很好,稳健沉稳的节奏,好似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到他此刻从容且坚定的心跳声。 虽然因为住院了大半年身子看着还有点瘦弱,但那双臂随着不断拉伸的动作已经唤起了强大生命力的肌肉线条。 搭配着幸村那张因汗液流动而又带了点涩气的高颜值脸庞,眼前的这画面领我不禁有些看痴了,柳生连咳着几声,想提醒我注意点,却先把幸村的视线吸引过来了。 我赶紧把因呆滞而微张的嘴巴闭上,用抿嘴的嘴唇试探出了下唇旁的肌肤偏干燥的成分,还好没有流口水。 幸村在与我目光对上的一刻冲我微微一笑,又很快收回了视线,专注在复健当中,双臂拉伸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他运动地更卖力的同时,眼睛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我目光转向身旁的柳生,脸庞带着未降下的红温,“我觉得不需要劝说什么,幸村有数的,他现在很乐在其中啊。” 柳生陷入了一阵复杂的沉默中,然后他扶了扶闪了下白光的眼镜,出生医学世家的他说:“……是我多虑了,人体荷尔蒙的分泌能促进多巴胺的大量产生,使身体在运动过程中保持良好的状态。” “不管怎样,现在来看结果是好的。” 柳生好像自己想通了什么,冲我微微颔首,“多谢了,橘桑。” 莫名被致谢的我疑惑歪了歪脑袋,大大的问号闪现出来。 【柳生话外音:……我现在有点怀疑幸村你急着复健真的只是为了全国大赛吗?】 【幸村美人这么涩的福利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吸溜~口水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让大橘来劝幸村量力而行?不,有她在,幸村会现场自动加更多的量(狗头)】 立海大的人被幸村赶回去做日常的网球社训练,负责指导幸村复健的康复医生突然有急事要暂离一趟,他拜托我帮忙监督一会儿,如今,这室内只剩我和幸村二人。 “休息一会儿吧,幸村。” 见他不停歇地连着做完了好几组训练,我忍不住出声。 幸村顿了顿,听话地起身从运动器械上抽离出来,我给他递上了加了点盐分的水和干净的毛巾。 “你看起来康复的很快。” 幸村笔直地站在我面前,他比我要稍高几公分,这种站立着与他视线几乎平行的角度令我感到很是新奇。 “我相信你一定能赶得上全国大赛的,幸村。” “这都多亏了有橘的鼓励。你明天就要回老家了,本以为放了暑假能和你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幸村拿着毛巾轻轻擦着脖子上的汗,手在锁骨的那片区域停下,他垂眸说道:“想到有阵子不能见到你,感觉还挺寂寞的。” “等到你们全国大赛的时候,我会去现场为你加油的。” 我原本偏下的目光宛若被烫到了般,猛地向上抬,像是急于找个锚点一样,视线快速地把他精致的五官描摹了个遍,眼珠子疯狂转动透露着某种心虚的既视感。 我最终用笑容来掩饰心中某种说不清的尴尬感。 “——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哦,幸村。千万不要负担太大,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了。我在老家会比较清闲,想找人聊天的话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幸村耐心地听完我的叨叨,连着轻点了好几下脑袋,神情温柔,认真的样子像是要把我说的全部都珍重放在心上。 “可以,抱一下吗?” 幸村说出这请求的声音很轻,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情绪,内容我听清了,很大方地张开双手。 他迈出步伐,将本就近的距离拉的更近,我感觉到他的手臂只是虚揽在我的后腰上,我们彼此的头发与脸颊相贴,他虽然刚流过汗,却散发着某种沐浴露般的气味。 ——和我与他曾经第一次相拥时,从他身上闻到了那充满各种药味的病息大相径庭。 就像是他本真的那抹干净的灵魂气息随着慢慢健康的生命力缓缓释放了出来,让我稍微地有点脸红了。 我们没抱多久,幸村先一步地放开了我,主动同我拉回到安全的距离。 “谢谢你,橘。” 窗外的风把他身后的窗帘吹成弧形,我看到他那微微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经意地抿了一下唇,又微微轻启,吐露出的声线宛若夹带着青草与新叶的气息,带着一点青涩的腼腆,又带着一点初生牛犊的勇敢。 “以后,当我再回忆起这段人生至暗的时刻,一想到我与你的羁绊也是在这里建立的,就不会再有苦痛的回味,反而觉得——” 我的眼皮上抬,在那释放着真挚情感的透亮双眸中,找到了橘色的澄澈倒影,直到它们上弯眯成线,他越发灿烂的微笑犹如鲜艳绽放的明亮花朵,令我怔愣。 “自己真的超级幸运的。” 第138章 回到宫城 我醒来睁开眼时,入目的是天花板的老旧房梁,背下枕在平铺在榻榻米上的被单,翻身一下,相比平常的床铺较为硬邦邦的触感令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我才恍然地反映过来,自己现在正睡在老家的房子里。 我拉开窗帘,宫城凌晨5点时段的天空处在半天明的状态,我伸起双手,伸着懒腰,整好晨跑的着装后,边打哈欠边出了卧室走下楼梯到一楼的洗脸台前洗漱。 镜中的少女表情迷迷糊糊,额前部分的刘海卷翘上天。 二楼的卧室没有冷气机,夜晚只靠风扇入眠的我常常热到踢开被子身子翻滚入睡。 所以这鸡窝头一样的刘海应该就是在脸着地的时候给压出来的,还只压了一半。 我新奇地打量了几下这黑尾铁朗限定卷发版刘海造型,被逗笑了,然后才拿梳子沾水将头发不听话的部分给梳回平常的模样。 在玄关穿好运动鞋,我出门去晨跑,长腿大步迈在老旧的街道上,穿过了一片田间乡野,空气中散发着野花的香气。 我明明跑的很快,却有种时间慢下来的感觉。 晨跑完回来后,在宽阔的院子里练起截拳道,实际上就是想象着有个看不见的敌人,对着空气扫出有劲的拳头和腿击,哈的一声出拳,甚至能听到很重的一声对抗阻力的空饷。 我的金毛弟弟大福半年没见后身子越发的壮大,原本还是中型犬的规格,现在直接是大型犬了,好在我力气大,在它直接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也能稳稳地接住它。 掂量了一下,感觉它现在应该跟我差不多重了。 我让大福在我的手臂上挂着,对着整个狗身做起了上下托举的动作,双腿也跟着做起深蹲,倒是个不错的锻炼方式。 大福以为我在跟它玩,趴在我的双臂上也不安分,身子翻转着,天真的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这种一上一下的感觉使它开心地叫了几声。 后来就演变成了我抱着一只大型犬金毛在做深蹲,然后我和站在我家院子外的岩泉一那震颤的瞳孔对上。 “早安,岩泉哥。” 我对他微微颔首,露出平静的微笑。 “早,夕子……” 岩泉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跳过评价我抱着条狗做晨练的观感,只是端起了手中的盘子,将上边被保鲜膜套着丰富堆成山的早餐配菜内容展示给我看。 “我妈听说你回来了,让我拿这些来给你吃。” 我放下了汪汪地叫着还嫌不够的大福,邀请岩泉一进家门,已经做好早饭的奶奶见到他后,很热情地直接邀请他加入进我们一家三口的早餐时刻。 “哎呀,我家夕子的饭量又见长了。” 奶奶宠溺地将饭锅推到我这边,然后又给拘谨的岩泉一夹菜,“小一也要多吃一点哦。” “谢谢橘奶奶。” 岩泉一正襟危坐,表现的很有礼貌,和坐姿随意敞开着大吃大喝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吃饭时,两位老人家询问着我东京的生活,偶尔话题也会转到岩泉一身上,温和的言语交流尽是对小辈们的关爱,爷爷奶奶也会同我讲着他们这边闲适的生活。 院子里的狗屋还是我上回见到的那个,对于如今的大福来说,狗屋空间逼仄,较小的门口经常会让大福的身子卡住。 吃饱饭的我把爷爷订购好的一批木板搬到院子,准备给大福造个更大的狗屋,打算帮忙洗碗的岩泉一被赶出来后走到我这边陪我一起干木工。 我将超大的木板板块平放在几张小椅上,拿出软尺量出要据的木板尺寸,用笔做记号,然后用木锯刀据好。 岩泉一则用钉子把我据的木板钉出了狗屋的四面墙,然后是屋顶。 已经将木板都锯完的我,看着岩泉一那边熟练到无需插手的木工,便坐在与院子相连的客厅外的木制长廊上休息。 我边喝着奶奶端来的冰镇饮料,边撸着伸到我大腿上的金毛狗头,目光落在专注干活的岩泉一身上。 他短袖下黝黑的手臂流淌着粗壮硬朗的肌肉线条,握着锤子的手收拢起来的拳头看着有很硬实的爆发力,光凭这一点来看他像是练了多年的拳击手。 我不由得联想起他痛击及川彻的熟练身手,能练出这么结实有力的手臂,幼驯染属性上的欠功不可没啊。 岩泉一看着是很粗犷的硬汉形象,实际上粗中有细,做完的狗屋看着非常牢靠,每一处钉子都很严实地镶嵌在板与板之间,弄完后他还仔细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突起成尖刺的木屑。 好贤惠啊,岩泉哥…… 大福对它新的狗屋很满意,在我和岩泉的脚边疯狂打转,亲昵地蹭着我们的双腿。 看着岩泉一摸着金毛脑袋温柔微笑的样子,我猛地惊觉自己曾经在枭谷二传赤苇京治感受到的熟悉感来源何方了。 在奶奶的授意下,我们给大福戴上了项圈和牵引绳,把它带到外边溜达。 路上,岩泉一手拿狗绳,沉稳地把持着大福散步的步伐,又很熟练地在大福被路过的美女狗狗勾引过去的时候把它强拉回原来的方向,想来他平常没少帮忙遛狗。 我和岩泉一并肩而行,在遛狗路过青叶城西的学校门口时,岩泉一将狗绳交还了给我,他排球部训练就算是暑期也不能落下。 “iwa酱?夕子?!” 及川彻刚好在这时间走到了校门口,他看了看岩泉一,又震惊地看了看许久不见的我,然后落到我们俩还处在交接状态的狗绳……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画面一样,及川彻震惊地后退几步,表情像要碎了一样,“这种老夫老妻一起出来遛狗的氛围是闹哪样啊?!” “……” 岩泉一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红温道:“乱讲什么呢!及川!” “我有说错什么吗?夕子已经回到宫城,iwa酱却没有告诉我,绝对窝藏私心了!” “你是夕子的谁啊?我凭什么要把她的事告诉你啊?!” “咦惹,iwa酱的表情好恐怖,夕子救救我。” 在及川彻笑盈盈往我这凑,岩泉一单手把他提溜走,“该去训练了,你给我离夕子远一点!” 我和大福站在原地,目送着岩泉一同我挥手告别,并把对我伸出尔康手的及川彻拉进学校里,中途又不知为何吵起来对及川出拳暴击。 我感慨道:“久违了呀,宫城特产。” 【老夫老妻hhh!你比我们还会磕啊,及川大王!】 【笑死,宫城特产,大橘目前还真没在其他地方见到这么感情好又拳拳相向的组合。(可能以后还会有某排球双子?)】 带着大福遛了几圈回到家后,原本蓝白的天空多了些乌云,看着有些阴沉。 我在玄关看到了换鞋准备出门的爷爷。 “好像要下雨了,还要出去吗?爷爷。” “嗯,有一位朋友前些天过世了,去他家祭拜一下。” 爷爷的表情就跟外边阴沉的天空一样,苦笑道:“人老了后,就得不断地在和过去的人与事做永久的道别。” “……那我和爷爷一起去可以吗?” 我拿过爷爷手中的雨伞,轻挽起他的手臂,撒娇道:“如果下雨的话,我来帮爷爷撑伞。” “那就一起去吧,夕子。” 爷爷沟壑的脸上扬起了几分真实的笑意,还能同我开玩笑,“去跟那个先我早死的混蛋炫耀一下我可爱的孙女。” 万幸的是,走到爷爷朋友的家门口前,天空随阴云密布,却并未落下雨滴,我扫了眼门牌上的‘影山’姓氏,牵着爷爷的手臂一起走进去。 我们先是被如今影山家的女主人,也就是爷爷朋友的儿媳带到客厅招待喝茶,交付出慰问礼寒暄了几番之后,便去灵堂拜祭逝者。 祭拜时,爷爷硬朗挺拔的背都佝偻了几分,我能感觉到他在强装镇定不让自己当场哭出来。 灵堂陆续来了几位来祭拜的老人,爷爷同他们也认识,在爷爷同他们讲话时,我安静待在他身边,目光不由得被外边走廊上一个孤独坐着的人影给吸引住。 因为有柱子和纸门进行遮挡,从我这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少年抱着排球卷缩在门扉旁若隐若现的背影。 “那是他的孙子。” 爷爷抽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落到了灵台上的黑白照片,“我这朋友生前是排球教练,他经常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孙子打排球的天赋有多高。” “同龄人间有更多的话题,我要跟朋友们在这多待一会儿,夕子,你去和影山家的孩子一起玩吧。” “啊,对,爸爸的丧事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飞雄这些天心情一直很不好,可以拜托夕子带他去外边走走吗?” 在爷爷和影山家女主人的鼓动下,我只能先离开爷爷一会儿,走到了外边的长廊,看着旁边抱球卷缩的孤寂少年,他看着状态很不好,双眼无神的。 一起玩……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在外站着,在这种时候,真的是和逝者家的家属交朋友的好时机吗? 我和里面的爷爷对上了视线,他一直冲着少年的方向努嘴,是想让我帮忙安慰安慰这个男孩吗? “你好。” 我怀抱有些忐忑的心情走到少年面前,他对我的问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我问出‘你很喜欢排球吗?’,他才像是触发关键词的AI一样,抬起头来。 刘海阴影下,那眼型锐利的双眼似是很不爽地落到我身上,感觉我好像打扰到他了。 我讪讪地笑着,正当我想着要不还是走吧,他突然点头道:“喜欢。” ……唉? 我低头看着认真回答了我问题的少年,虽然他表情凶凶的,但他好像,并没有生气。 “那么——” 我试探地一问,“要和我去打排球吗?” 少年起身,双手抓着排球,转身就走。 ……这是又不愿意搭理我了吗? 走到一半时,回头看着我还站在原地,疑惑道:“不是要打排球吗?” 啊? 第139章 零式发球.排球版 现在,我正和影山家的孩子影山飞雄在他家的院子里玩排球。 他家的院子面积能划出一块排球场,中线有张网,当看到影山飞雄站定的位置时,我下意识地就走到隔着网与他正对着的位置上。 他轻轻地把排球抛过来,我看着飞过网上方的排球,身子自动地做出垫球的动作,球被我垫的高高的传回他那边,他则是将手举到脑袋上方,又把球托回了给我。 我看着他那干脆利落已经融进本能里的完美托球姿势,在心里确定道,是二传手呢。 天空上的阴云有些散开,我看着有一束光落在了上方的排球身上,双脚轻轻往上一跳,顾忌这是别人家的院子,我只用了大概一成的力将球给扣杀回去。 影山飞雄已经跑到球要落地的位置,双臂在前与排球相抵,阳光探出头来,光线落在了他专注于排球的表情上,本来有些阴翳的眼神犹如拨云见日般散发着纯粹认真的光芒。 并没有所谓随便应付的心态,他似乎将其当成了一场需要争夺胜利的比赛,哪怕这球场加起来只有两个人…… 在球飞到我这边时,他双臂张开,做足了防卫的姿态,犹如盯紧猎物般蓄势待发的猛禽,锐利凶狠的光芒落在我身上,强大的进攻性令得我虎躯一震。 我微微一笑,转动着柔软的手腕,做出了过分扭曲的扣球手势,这次我不急于表现自己的力量,而是储存力气,将其更多地应用在各种刁钻的球路上—— 影山飞雄那边分析着球路的同时已经迈开了步伐,跑了几步后却猛地发现排球在空中来个偏移,往他行径路线的反方向飞去。 砰——最终是他迅速折返回去,以一个狼狈的鱼跃接球把快要落地的排球给顶了上去,排球往上飞了不足半米,最终还是落在了他这边的区域。 【哇哦,两个哑巴打球,人狠话没有。】 【啪啪啪,精彩的默剧表演(鼓掌)】 【我开始怀疑这俩是不是连接上一个独立的脑电波频道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影山飞雄缓缓站起,他甚至都没有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直接拿起了球,重新面向我的脸上露出了排球笨蛋一样纯粹的笑容,他激动地开口道:“再来!” “好的。” 我认真点头回应,面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根本无法拒绝嘛。 于是我和影山飞雄之后就各种发球、接球、托球、扣球让那颗排球不断地在网上来回进行飞行,使出各种手段不让球在己方镇守的领域落地。 影山飞雄的发球很有劲,既没有把对手当成个需要照顾的柔弱异性,也没有顾忌这是自家的院子,就是简单地想使出全力在我这个对手手上赢下这一球。 我将自己的手臂合并,上面有个很红的排球印子,是我刚刚接影山发球留下的。 打上头之后,我发球也没收住力了,将球高高地抛起,我奋力一跳,低下的影山飞雄仰头看我,被我影子所覆盖的双眼瞳孔微微瞪大。 速度超快的排球擦过还未反应过来的少年耳边的发丝,他慢了一拍回过头望去时,排球落在他身后的地上,那颗排球并没有弹起,也没发出那种轰轰的重声,而是在地上不断旋转着,最终慢慢地停住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影山飞雄激动地看向我,两眼发光,酷哥一样帅气的脸庞无法克制冲我展现出‘哇,好厉害!’的天真表情。 ……有点可爱。 我的虚荣心爆棚,咳咳地两声介绍道:“这是我从一位网球选手身上学以致用的招式,就叫它——零式发球.排球版。” 影山飞雄的排球天赋很强,我深刻的明白想要速度快到让他接不住,力量的加持是少不了的,但这边并非是公共的排球馆社区,日式居民房的围墙很限制我的发挥。 所以,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像以前那种威力极大的重炮球,只要不弹起,误伤别人或闯祸的概率是不是就会低很多? 我的目光落在影山身后的木制围墙上,经过风雨腐蚀的木头看着年岁已高寿命将至,刚刚那球要是弹起来打在围墙身上,不敢想会造成怎样的坍塌事故。 我可是爷爷心中懂事的乖宝宝啊,怎么能在别的主人家中做出如此不符合人设的事呢。 【……卧槽,零式发球?!排球也要因大橘的出现变得和网球一样不科学了吗?】 【零式发球能成为手冢国光的必杀技之一,正是他对于球感出色的控制,大橘只看了他一场比赛,就能像模像样地应用在其他球类上,简直比黄濑的copy技能还要可怕!】 【没听到那美妙到能震撼心灵的重炮砰砰声,还挺不习惯的。排球是很少死人的——咱家大橘正在用着变态的技巧贯彻这一说法。(狗头)】 “可以再发一个刚刚的那种球吗?” 影山飞雄恳请道,他看着我,张了张嘴,犹豫的样子已经让我秒懂他此刻内心的疑惑了。 “橘夕子。” 我冲他微笑道:“我叫橘夕子,请多指教,影山。” 影山飞雄顿了顿,这次连带着对我的称呼,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可以再发一个不会弹起的球吗?橘。” “好哇。” 得到了我的应许,影山飞雄直接来到我这边,想要近距离观察。 看完我发球后,他一脸恍然,“你在扣球的时候,就对球施加了强烈的旋转,使球落地后不会弹起,而是直接原地旋转。” 我惊讶地看向讲了这么一长段话的他,“哇,你好聪明,没错,就是这样。” “这种发球对人手臂的负担很大,你的手腕刚刚都快扭成麻花了。” 影山飞雄诚实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排球是只要一落地就会失分的运动,这种发球在比赛上没什么实用性,还浪费精力。” 我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模样,虽然我知道他没有恶意,但他好像完全没有说这种话可能会破坏气氛的自觉。 “但很有趣不是吗?” 我双手抱在脑后,一脸开心地说:“这种特技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嗯,很厉害。” “?” “我从未见过那种发球。” 影山飞雄肯定我的技术,又很羡慕我的天赋,“可惜,我的骨骼没法做到像你那么柔软。”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发出一声感慨,“你真是个实诚的孩子啊,影山。” 确定了,是长相精明的排球笨蛋。 “可以再……” “夕子,我们该回家了。” 影山飞雄话还没说完,就被爷爷中气十足的一声喊给盖住。 上边的乌云全然散去,今天很幸运的没有下雨,天空渐渐染上薄暮的颜色。 我小跑到了爷爷身边,转头对着后方的影山飞雄挥手说再见,然后便挽起爷爷的手,跟着他一起回家。 影山飞雄抱着排球,安静地注视着橘发少女与老人一起离去的背影,刘海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下,于阴影中的眼睛落在地上两簇被拉长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的影子,目送它们消失。 暮色将少年身后孤寂的影子给拉长,周围的气氛好安静,只剩他一人时,那种说不清的钝痛感自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直到—— “飞雄,吃饭了。” 母亲过来找他,看着他因为接球在地上打滚过变得脏兮兮的衣服,并未责怪,只是温柔地笑说:“要不先去洗澡?” 孤独感如潮水般褪去,影山飞雄的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 —— 晚上我先泡了个舒服的澡,穿着清凉的背心和短裤从浴室里走出来,脸颊红扑扑地发出了声舒服的长呼。 来到客厅时,爷爷已经在厨房大显完身手,将丰富的菜肴摆上餐桌,招呼我坐下吃饭,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真舒服。 “喂,这里是橘家……” 吃饭时,爷爷接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把手机递到我这来,“找你的,夕子。” “喂,我是夕子……” 听到电话里温柔熟悉的女声,我笑道:“是影山阿姨啊,有事吗……明天一起打排球?可以啊,但是我想帮家里干完农活,中午过后可以吗……那就没问题啦!” 影山家的女主人把电话挂断后,回头看向如背后灵一样,幽幽地抱着排球呆站着的儿子。 “夕子答应了哦,她说明天可以和你一起打排球。” 影山飞雄的表情如雨过天晴般,嘴角被妈妈的这话钓成了翘嘴。 “能交到新朋友真是太好了呢,飞雄。” 最近自己孩子接连遇到诸多沉重的事情,影山妈妈看着他此刻露出的开心笑容,心情多少有些宽慰。 想想橘家长辈今天带过来的那位女孩,明眸皓齿笑起来超可爱的样子让影山妈妈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儿子这是开窍了吗? 有了幻想的影山妈妈看着已经在自顾自玩托球的儿子,一盆凉水浇在她心头让她清醒认清现实。 开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第140章 相互契合 炎炎夏季,阳光在田野上肆意泼洒出金黄、翠绿与湛蓝的边缘,宛如一块巨大的调色盘。 稻田是凝固的绿浪,风吹过时会翻起层层叠叠的褶皱。 蝉鸣在树梢间织成细密的网,将整个乡间田野兜在沸腾的夏声里。 农田上播种的早稻已经谷粒转黄到了可以收割的成熟期,我和爷爷走在自家的农田里,他走在前手扶着小型收割机进行水稻收割,而我则走在后,背着竹篓,手拿镰刀,将那些没被机械收割走的水稻给割下。 我们爷孙俩沉浸式干活直到正午时分才放下手中的农具。 刺眼的光芒落在我脑袋上的草帽,帽檐在我的一整个肩膀上落下大片阴影,头顶灼热的有种自己的脑子正在被烘烤着的感觉,走到了附近的凉亭处,才得以舒缓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影山?” 从这凉亭处能凝望到我家那片的农田,我摘下草帽,边打理着乱翘起来的发型,边对坐在凉亭里抱着排球的少年问道,“不是约好了去市立的排球馆集合的吗?” “大概一个小时前来的,妈妈说让我来这等你。” 他回答道,表情冷静,情绪稳定的丝毫没有被体表上泌出的热汗给影响到。 “等在这很无聊的,又热,下次可别这么早过来了。” “不会无聊,我刚刚有在这练托球。” 他抬起头来,这种被仰视的角度令我从中感受到了他的乖巧,“要走了吗?” 咕—— 熟悉的声音,要说和之前有哪不一样的,这回是双重奏。 我和影山飞雄四目相视,彼此肚子的空饷咕咕而起,声量甚至盖过了后方一片蝉鸣。 我,“打排球前,我们先去吃饭吧。” 影山,“嗯。” 走去排球馆的路上,我们在中途的便利店随便买亿点点解决自己的午餐。 便利店里有冷气机,久违的冰凉感令我长舒了一口气,喝喝冰凉的饮料解解暑气,然后拿起大大的肉包子,嗷呜地一口咬下,唔,好吃! 影山飞雄坐在我的对面,直视前方目光平淡地落在我的身上。 “不会不方便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我眨了眨眼,歪了下脑袋,鼓起的腮帮子发出疑惑的音节。 他指了指我的双马尾,“很长很多很密,不会影响运动吗?” 我吞咽完说道:“会啊,而且夏天一流汗出油还特别麻烦,但我很喜欢这种头发多多的感觉,所以没关系。” 前世因为激素药物的影响,本就因营养缺失而稀疏的头发其发根脆弱不堪,手一抓就能抓下一大把,那时没办法也没心情留长发。 现在每天吃的多,供给这头浓密头发的营养是完全够的,照镜子时,看着被我精心养护的长卷发,发根坚硬不易掉,发丝柔软又顺滑,心情就会十分的美妙。 ——要问影山飞雄突然关注起对方的头发?他自己也很难说的清楚。 从小和自己一样在爷爷的熏陶下接触排球的姐姐,在升上高中后,突然就放弃了排球。 一直以短发示人的姐姐在某次住校回来后,已经蓄起了长发,那种变化像是一夜之间的,令他很不习惯,看自家姐姐的眼神都变得有点陌生,然后以眼神太欠打的理由遭受了姐姐的拳头暴击。 ‘你说头发?’ 姐姐捻起一缕,说道:‘其实很早就想留长了,但之前因为每天都要练好长时间的球,根本没空打理,而且比赛时,头发太长,乱飞的话,会很影响视野的。’ 影山飞雄将排球托起,视线随着排球的飞行轨迹而行,飘逸在半空中的橘色长发撞入他的视野中—— 她的发丝如同被赋予了灵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又充满力量的弧线,宛如注入暖光的水流,灵动地在空中自由穿梭。 随着主人的奔跑、跳跃、挥臂……那柔顺的长发不再是静止的装饰,而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宣告着活力与激情的涌动,鲜明的暖色绚烂绽放,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生命活力。 这种在球场上从未见过的风景令影山飞雄恍惚,脉搏心跳好似都变得迟缓了一下。 然后砰的一声——球重击地板的声音,将影山飞雄惊醒,他收回落在她头发上的思绪,有些茫然地看向网对面已经在地板上滑动的排球。 影山飞雄站在她的后面,心里不合时宜地想着头发太长了,遮挡他观察球落在她手中往对面扣的动作。 确实像姐姐说的,影响视野。 “哇!影山,你托的球手感也太棒了吧!” 她转过身,柔软的马尾转动,闪耀的笑容冲击而来。 太棒了—— 棒了—— 棒—— 夸奖的声音在影山脑内几重回响,他的瞳孔顿了好几下,有火苗从中冒出,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和影山飞雄来一起玩排球的最大感悟,那就是他真的很喜欢排球且在这方面天赋过人。 一开始他还有意控制托球过来的速度,到后面速度越来越快,让球如飞弹般发射到我手中时,还能保持球的重心稳当,使得我啪的一声将球打过去的时候,百分百的力气用在球身上能瞬间爆发出百分之两百以上的力量感。 排球重击在地轰隆地震响了整个球馆,超乎自身认知水准的爆发性发挥令我和影山飞雄双双震惊地看向对方。 “你好强啊!” 两道激动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我们各自兴奋地表示—— 影山,“橘,你的力量也太大了!好厉害,这是怎么练成的?!” 我,“影山,你的控球感也太可怕,你简直是当之无愧的二传天才!”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评价,我们又双双愣在了原地。 我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哈哈,我这力量是天生啦。” “二传天才,二传天才……” 影山身子僵硬成铁块,脸庞红温,平常凶凶的眼睛都在此刻凌乱成了一团圈圈眼。 他又拿起了个排球,眼神认真,我和他的脑电波同频对上,跑到了后方的起跑线,然后对他竖起拇指,随时准备就绪,兄弟! 在他起跳托球的那一刹那,我双腿蓄力,咻的一声,撇除心中杂念地往前冲刺,因为我知道,在我起跳,挥出手臂的那一刻,球就已经在我想要的位置上了。 排球如同冲击波般,一阵接一阵的,欧拉欧拉地砸向对面的场地! “哇啊啊啊,这种感觉好上瘾——” 我双手捧着脸,双马尾都要因激动的心情反重力立起来了,“影山,你是怎么能完美地托出我想要的排球的?” “我刚刚托出的球,是我觉得对面拦网手追不上的球,只要能成功扣出这样的球,就可以得分。” 影山从球框里拿起个新球,他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对面中,仿佛那里有着他需要击败的对手。 “再快一点,要再快一点才行……” 他看了过来,眼底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是你追上了我托的球。” “所以你不仅让球飞的那么快,还把最好的击球点稳当地送入我的手中!” 排球的球感是一个较为模糊的概念,好的球感,能让进攻手随意控制击球时核心力该落往何方,而坏的球感,进攻手击球的感觉是混乱的,不受控制的。 二传手想让托出的球球感稳且球路对,那么就会因为边思考战术的同时边注意保持托球姿势的稳当,使得托出的球速度较缓; 而如果只追求球的速度,就容易导致击出的球核心力不稳,哪怕能打到对面去,也会因为力量在球上的分撒而变的软绵绵的,被对手轻松接起。 ——但影山就是能做到又快又稳! 在球感稳当的水准上和我先前见过的超强二传手及川彻持平,但影山在托球的速度上有种不顾队友死活的美,反而特别的戳中我。 他跟我一样才国三,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 “简直是最强的司令塔。” “你说什么?!” 将心里话道出的我看着面前反应骤大的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是吗?我如果要想要争取排球赛的冠军,一定会很希望能和你这样厉害的二传手组队的。” 就我常接触的球类运动来说,网球可以单打独斗,篮球强如奇迹世代也能忽略团队的重要性一人贯穿全场做刷分机器,但排球不行,它很考验团队间的相性。 像牛岛那样的,没人给他托球,他也得不了分。 “你是我遇到的和我契合度最高的二传手。” 我亮起笑容,肯定地对他说道:“这种速度超快球感又极棒的球,扣杀出去的感觉真的是超爽的!” 影山飞雄愣住了,有水光在他的眼睛里乍现。 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不确信地凑过去,近距离与他四目相视,“你哭了?” 影山飞雄呼吸一窒,他的五官紧绷着,双拳紧握,锐利的眼睛变得更加凶狠,“才没有!” “可是你眼睛红了。”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被我说的话感动到了?” “你的排球天赋这么好,应该特别自信才对啊。” 周围一堆天赋过人的中二王者,所以影山飞雄这好似没被人肯定过的不自信模样令我倍感疑惑,我用着关心的口吻对他道。 “是什么困住了你吗?” 影山飞雄绷不住了,隐忍不发的情绪就像是找到水闸的出口,倾泻而出。 他的眼圈红了,吸了吸鼻子,像只委屈的小狗,啪嗒的,小水珠如断线的珍珠,从眼角处往外溢出几滴。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是,真哭啦! 【完喽,大橘把人搞哭喽(吃瓜)】 【大橘说:怪我喽,看多了个性张扬仗着有点运动天赋就吊炸天的cityboy,我也没想到老家产的排球笨蛋心理防线这么弱啊。】 【小飞雄刚经历完队友无人能接他球被教练换下场的沉重打击,结果有个女孩身体力行地说他是她遇到的契合度最高的二传手,他们俩差就差在不是一个性别,不能一起组队比赛。 ——我好像能听到另一个人破防的声音。(狗头)】《 》 140-150 第141章 温柔的夏夜 虽然影山飞雄哭了,但他掉了几粒金豆豆之后,就将眼泪强憋回去,压根不需要我安慰,只是说再来100个球。 之后,他传给我的排球力劲一次比一次凶,扣球过去的重炮威力也一次比一次凶猛。 然后我收获到了一个用着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我的蓝莓蛋糕。 打球打到天黑后,我将蓝莓蛋糕拐回,啊不带回了家里吃饭。 面对爷爷奶奶丰盛的热情款待,影山飞雄拘谨坐着的身子十分僵硬。 “放松点,影山,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有些汗颜地看着影山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阴影中那双狼灭一样的眼睛好像要把手中拿着的那碗白米饭给盯穿了一样。 “我第一次来朋友家吃晚餐。” 听到影山这表达自己紧张的说法,我和爷爷奶奶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怜爱的情感。 奶奶,“飞雄吃多点,你现在还在长身体的阶段。” /:. 爷爷,“今天运动这么多,多吃点肉补补。” 我,“影山,我们来比赛谁吃的更多怎么样?” ‘比赛’一词把影山飞雄好胜到极致的DNA给唤醒,让他瞬间就放下了第一次来朋友家做客的矜持。 最终以影山飞雄先吃撑倒下,宣布比赛的终结。 饭后,我和影山飞雄坐在外边的长廊上吹着夏夜的风,明明是休闲时刻,可他的双手却还是抱着颗排球不放,简直就是排球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 虽然他长着张聪明的酷哥脸,心境却如孩童般纯粹。 而我和他同龄,却不自觉地会带入年上的视角,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抱着排球孤独坐着的身影,望向他时会不禁沾上些慈爱的心情。 影山,弟感十足呢。 “汪呜。” 金毛狗狗的脑袋凑在影山飞雄身上,嗅着他的气味。 “大福很亲人的,你可以摸摸它。” 听到我这么说,影山飞雄几度放回排球上的手落在了大福的脑袋上,大金毛也主动用吻部拱了拱他的掌心。 记住了影山的气味后,大福绕到了我这边,一点也不客气地将它大体格的腰身整个压在了我的大腿上,狗脑袋抵到了影山旁边,浓密的长毛盖住了我一整片的大腿。 “很热唉,大福。” 我感觉像是给自己的腿盖上了零度以下的天气才会用的上的超厚绒被,黏糊糊,热烘烘的。 大福动了动,你以为它要起身?不,它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仗着我对它的宠爱有持无恐,还朝我可爱的吐舌。 撵又撵不走,骂又舍不得,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宠着这只大宝宝了。 我揉着它的肚皮,在我的按摩手法下,金毛狗狗发出了舒服的叫声。 影山飞雄安静地看着身旁rua着大狗狗的少女,两人一起面向院子坐在走廊的边边上,抵在两人家的金毛脑袋偶尔会得到女孩手掌的青睐。 她在伸手过来摸狗狗脑袋时,不经意地与他手臂相碰了一下,与她碰到的那块肌肤灼热感久久不下。 少女眼睛弯起注视着狗狗的笑容在月光的浸染下十分温柔,从昨日到现在,她如阳光般明亮的笑意深深融在五官的每一处,尤其是那双眼睛,给影山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飞舞在上方的排球,与光融为一体,是他仰头向上看时最喜欢看到的风景。 在她突然回望过来时,一直盯着她侧脸的笑容的影山飞雄猛地一僵,被本能驱使地将自己的视线偏移到她身后用夹子松散束着的低马尾。 影山飞雄好似听到了已经歇息的蝉鸣再次鸣叫的声音。 微凉的晚风轻拂而过,柔软而卷曲的发丝细密地被吹起一片,丝丝橘光就像流动的画线般,一下子把他对渐稀而突起的蝉鸣的注意力拉到这上面来。 “夕子,飞雄,来吃西瓜啦。” 慈祥的声音从后方赶到,端着盘西瓜出现的橘栀子一扫而过三双如稚童般天真单纯的眼睛,心中有种咕噜噜冒泡的平凡幸福感。 长廊外多了两位老人,夜晚的凉风吹起了平凡的温馨,影山飞雄手拿着块被女孩爷爷递来的西瓜,有些恍惚。 明明昨日,他的脑海里还不断闪过自己爷爷在医院被盖上白布的画面,但今日,那无法诉说的钝痛,已经被一种突然降临于他生命中的奇迹慢慢的抚平了。 影山飞雄真正地明白,把他带入排球世界里的那个人,此时已经彻底离开了他,再也不得重逢。 但是…… “吃吧,飞雄。” 橘家的爷爷就坐在他身边,沉稳有力的掌心轻拍着他的肩膀。 “外边的路晚上很黑,等一下我和夕子陪你回家,就当一起散步了。” 已经没事了。 影山飞雄张开嘴咬下一口西瓜肉,被冰冻过的果肉那清凉的甜味将缠绵在心中已久的苦味给冲刷掉。 这氛围舒适的良夜令影山飞雄唇角微勾,温柔的月光同样落进了少年的眼中—— 他已经开始期待起明天了。 【再次感叹,大橘家祖孙三代都是天使啊!】 【美好的夏夜,喜欢这种平淡温馨的治愈感(死人微活了)】 我和影山飞雄成了好朋友后,他每日风雨无阻地跑来找我一起玩排球,且他主动开口的话越来越多,虽然句句不离排球。 我还挺乐意和他一起打球的,因为影山的托球是二传手中极有攻击性的传球,没点实力还真接不上他的球,且他本就厉害到不行的托球还在持续变态发育。 ——为了完美发挥出影山拖来的球,我能感觉自己短时间内双腿爆发出的速度也进步了不少。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影山飞雄那张臭脸有着很强的欺骗性。 明明是一个心中只有排球的笨蛋,却因为一张不会表情管理的精明脸,产生了不讨喜的错误认知,偏偏他自己好像还没发现。 很普通的一个下午,运动了一轮的我和影山坐在杂货店外的椅子上喝着冰凉的汽水,他用着很平静的口吻同我说起了他在社团里无人能跟上他托球的事。 站在影山的视角,他不明白,想要赢,就得打出更快要让对手也反应不及的扣球才行,这种想法难道有错吗? “没有错。” 耐心听完的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但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有些自己能轻易做到的事,在别人看来是需要花时间做出十二分的努力才能做到的。” 影山飞雄疑惑地看着我。 “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你要当的还是维系起整个队伍的二传。” 我看着这位反差感极强的少年,无奈一笑。 “我的运动神经很好,能接好你托的快速球,所以我很清楚地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二传,但你那些队友还没体会到因你而成功扣杀到对面的那种很爽的感觉,所以他们不认可你。” 就像游戏中的增益辅助,只有稳当落在自己身上才算辅助,不然再强的挂那都只是个摆设。 影山的天赋全点在了自身的技能面板上,情商板块是一片空白呢。 偏偏玩的又是排球,他但凡接触的是网球或篮球这种可以靠一人刷分赢得比赛的运动,可能就不会有这种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社交烦恼了。 影山飞雄似懂非懂,“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自己想啊,笨蛋。” 我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既不会跟你读一个高中,也不会成为你后来的队友,最多给你的比赛加油。” “那些因团队磨合而生的问题,能在你的试卷上进行做题解答的人绝不会是我。” “……我又没给你试卷。” 啊,他没听懂。 我嘴角抽了抽,看透了某些事,“影山,你的学习成绩一定很烂吧。” “嗯,是啊。” “……在承认自己学习不行这方面,影山你倒是挺自信的。” 我心累地说,明明长着学习很好的脸。 将空了的汽水瓶放回杂货铺回收的篮子里,我和影山走在了回排球馆的路上。 “所以,影山为什么会想打二传呢?” 我看着影山高于我的海拔,以及那发球扣杀时完全可以做王牌主攻手的力量,“以你的天赋,感觉不管打什么位置都能发光发热。” “因为二传是排球场上最帅的角色。” 影山飞雄猛地回头看我,认真的表情突然的凑到了我的面前,“二传能纵观全场,它是整个队伍的核心——” 我被他抓着肩膀,一句无心的问话把对方某个神奇的开关给打开了,影山飞雄正激动同我讲着二传有多么多么好。 “……在我升上国中不久,就被社团里的一个前辈游刃有余操控球场战局的二传手姿态给吸引住了,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确信自己要超越他,成为比他更厉害的二传手!” “——想超过我你还早一百年呢,小飞雄!还有,给我放开夕子!”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穿插而入。 我扭头看到了帅气的五官幼稚地扭曲起来的及川彻,以及他身边表情复杂的岩泉一,还有后边几位穿着同样青白运动服吃瓜看戏的陌生少年。 结合刚刚的内容,我恍然,原来影山是因为及川才做二传的啊。 ……世界真小。 第142章 掐架的排球笨蛋 “下午好,岩泉哥,及川前辈。” 听到我同他们打招呼,影山飞雄也放开我的肩膀,与我一起双脚并拢微微弯腰,同两位前辈礼貌问好。 “下午好,及川前辈,岩泉前辈……等等,哥?” 影山飞雄震惊地往我和岩泉一身上扫了一下。 “哦哦下午好今天阳光不错——个鬼啊!” 及川彻被带偏了一下节奏,然后闪现到我们面前,将我俩给隔开,一副捉奸的语气质问我们俩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影山,“我们是朋友。” 及川疑惑地哈了一声。 影山,“这阵子我和她天天一起打排球。” 及川震惊地啊了一声。 影山,“橘说我是她遇到的最厉害的二传。” 及川生气地大喊,“什么?!!!” 影山飞雄一脸平静地用三句话将他尊敬的及川前辈给当场搞破防了。 “我说的明明是最契合的二传。”我对影山飞雄不严谨的用词进行纠正。 “不都一样吗?”影山反问道。 岩泉一,“你们俩别再说了……” 及川彻整个人像火炉一样熊熊燃烧起来了,本就热的夏天一下子急速升温到能让人中暑的地步。 “不过你为什么要叫岩泉前辈哥啊?兄妹?”影山对我问道。 “不是兄妹,是邻居,你都去了我家好几次了,难道没发现隔壁家挂着的‘岩泉’门牌吗?”我反问。 影山仔细想了想,“我没注意。” “夕子,你竟然还把他带到家里?!” 这回轮到岩泉震惊了,代入邻家哥哥的定位,原本正常看待影山的目光此时都多了很多的防备。 “……谁能理理及川,他要被自己身上嫉妒的火焰给烧糊了。”青城的其他少年开口道。 “可恶,我果然和小飞雄你不对付!” 及川彻龇牙咧嘴地盯着影山飞雄,像是要从他身上扯下一块肉给自己磨磨牙,腮帮子咬紧发出滋滋滋的电锯声。 “就算夕子真那么对你说过,也是因为她上回体会到我传球的魅力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人是不会停留在原地的,你不过就只是在某一个方面稍稍赶超以前的我那么一点点罢了——” 及川彻挑衅地用手比出了一丢丢丢丢。 “现在的我早就和半年前判若两人了,只要夕子现在接一下我的托球,她就会明白最得她心的二传只会是我。” 及川彻夸张地张开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个大大的范围,发出了反派一样桀桀桀的笑声。 好幼稚,他几岁啊…… 我无语地想,然后转头便看到影山飞雄已经被他所说的话刺激到五官不爽地扭曲起来。 影山用眼睛瞪人,“我是不会输的,能给橘托球的人只能是我!” 及川对他做鬼脸,“口气真不小,你可不要忘了,国中时的社团练习赛里,你可是从未赢过我啊。” “以前没赢过,不代表现在赢不了!” “有意思,那就来比比吧,输的人就得夕子面前承认自己的二传技术不如对方!” “比就比!” “橘/夕子——” 争吵上头的两人在这时统一望向我,两道不甘示弱的声线纠缠在了一起,“给我看好了,我才是最厉害的二传!” 我,“……”两个二传笨蛋。 “北川第一中学专产不可理喻的二传,让你见笑了。” “哪里,要照顾好这么幼稚的队友,一定很辛苦吧。” 在两位排球笨蛋企图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时候,我和青叶城西两名陌生的少年在旁寒暄了起来,他们一个叫松川一静,一个叫花卷贵大,是及川岩泉同级的队友,都打副攻手的位置。 说是要比赛,但要用排球的话,现在没有什么能决出他们俩个人能力谁更突出的公平变量。 “简单点,掰手腕怎么样?” 我提出的这个方案得到了两人一致的点头。 于是,我接连掰赢了及川和影山这两人,当场宣告道:“好了,最厉害的人是我,你们俩菜鸡回去多练练吧。” “原来是和你掰手腕啊!” 松川和花卷这统一吐槽的功底很有做搞笑组合的天赋,想来平常没少做队内的吐槽担当。 “不过她竟然能在力气上干过及川……” “岩泉,你这邻居妹妹是不是天上砸到你邻居家的赛亚人种?” “就我所知,夕子以前还是正常人的范畴,去了东京念书后就大变样了,半年前力气就已经和牛若是一个等级的了。” “什么?!原来这就是大城市女孩的气质……不容小觑的citygirl!” 两人跟岩泉蛐蛐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嘿嘿,多夸点,我爱听。 原本还在相互比较说话跟装了炮台谁也不愿服输的两位二传手,在腕力上输了给我之后,一个比一个沉默。 不得不说,各长着张池面脸的排球笨蛋闭嘴的模样还挺赏心悦目的。 —— 全国高中排联比赛在即,白鸟泽代表宫城男排球队出战,明日就要前往举办地京都,所以今天,牛岛若利得以从学校回家一趟,收拾行李。 他步伐稳健地走在家里的日式长廊上,还未达客厅,他就已经先看到了自家母亲在敞开的和室客厅里笑脸相迎的样子,家里来客人了。 “我回来了。” 走到客厅外,牛岛若利才看到坐在母亲正对面的人是谁,古井无波的眼睛微微一怔,视线失礼地在对方身上停留多时。 “你回来啦。” 正喝着茶吃着茶点的橘发少女本能习惯地抬头对他微笑回应,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糟糕,一下子以为是在自己的家,失礼了,还请见谅。” “哈哈没关系的,夕子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阿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面对少女心花怒放地笑着的牛岛千代转头看着还呆愣着的儿子,无奈道:“傻站在干嘛呢,若利,还记得夕子吗?” “记得。” 牛岛若利肯定地点头,“好久不见,夕子。” “嗯,好久不见,若利!” 少女对他露出他记忆中本质相同的微笑。 ——已经来到外婆家住了几天的我,这回是应了千代阿姨的邀请再次来牛岛家做客,因为外婆有别的聚会,所以这次只有我一人来。 相比于第一次还不相熟得装一装的场合,这回登门拜访我很随性按照自己舒服的作风,牛岛若利回来前,我和千代阿姨已经热络地聊了半个小时。 “我们正讲到你呢,若利。” 在牛岛若利入座到他旁边后,千代阿姨对他说道:“明天你就要去京都了,可惜公司的事务太多,我可能没法到现场为你加油。” “没关系,工作要紧。” “但是夕子可以哦!” 牛岛若利顿了顿,疑惑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正巧外婆想带我去那旅游,我主要是去玩的。” 我笑道:“刚好有这机会,我也很想去现场亲眼看看全国级的排球比赛,真期待若利场上的表现。” “嗯,我一定全力以赴。” 牛岛若利回应时一贯认真的表情多了些打球时的凌厉感。 高中全国排联的比赛在七月底举行,这次的举办地是关西区的大阪京都,在这个充满了历史古韵之地角逐出最强的排球高校。 我和外婆还有知音坐完飞机从大阪国际机场出来后,先去了预定的酒店,到时,酒店大堂人满为患,现在是暑期,有不少带着孩子来这旅游的家庭,也有几支入住在这家酒店里的排球高校队伍,白鸟泽也在这里。 与天童觉遥远地相视了一眼,我们挥了挥手朝对方打招呼。 知音去前台排队办理入住,我负责在休息区这边陪着外婆,等待的时间里,这片区域稍微有些吵闹。 在我们后方有一支刚到不久的高校球队,原本还安静的很,中途不知怎么的,有两人不顾公众场合的开始掐架,声音有些嘈杂,不回头看,只有频次出现极高的“蠢治”“蠢侑”两个爱称不断在我脑内打转。 我看到外婆已经不满地皱起眉头了,于是我回头怒瞪了一下,哦,吵架的还是对双胞胎。 正互掐着对方脸的两位少年迎上我回望过来的目光,齐齐顿在了原地,瞳孔像是被什么力量给冲击到了呆愣了起来。 嗯,他们果然不吵了,看来我和赤司学的这眼神很有威慑性,我满意地回头,挽着外婆的手臂求夸夸,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大橘,你知道吗?你生气时嘴一往上撇,本就带了点肉感的脸颊就会充气成让人想好好揉搓一番的白团子,原本大大的眼睛还凶凶的瞪的更圆,垮着张小猫批脸,是想把别人可爱死吗?(尖叫)】 【大橘怒瞪的眼神杀伤力和常规的不太一样,是我的话,我会爽死。】 【稻荷崎的宫双子,你们接着打呀,怎么不打了呢?唉,就这样乖乖坐回凳子上了吗?你们的脸脖子耳朵怎么都红了,是被天气热到的?还是刚刚吵架吵上头的? ——总不能是被只路过的魅魔猫猫用凶巴巴哈气的眼神给可爱到了吧?(狗头)】 第143章 烫手的邀请 这是我第一次和外婆出来旅游,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亢奋的心情就写在了脸上。 在酒店登记好入住后,我们还有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出门游玩。 金阁寺、清水寺、伏见稻荷大社……著名景点全是庄严古朴的寺庙和神社,但至少里面的自然景色很棒。 清水寺的主要建筑悬挑在山坡上,在这能俯瞰到城市壮丽的景观,闭门时间为下午6点,下山前,我们能看到被火烧云天空下的城市暮色之景。 晚上我跟着钱包富富的外婆在一家能欣赏到山水的和室包厢里,品尝各种京都的特色料理,茶泡饭、京蔬菜、豆腐料理、抹茶甜品……好素! 这里的豆腐料理口感细腻,我吃着不由想到了赤司,他的本家在这边,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里呢。 明天就是高中排球的全国大赛了,我想去观战,但外婆和知音对此不感兴趣,所以明天的行程我们是分开的。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外婆和知音两个人会不会不太安全,毕竟如今这个世道…… 结果回酒店的路上发生的一件事,让我能彻底放心下来。 当时有两个社会青年,直接拦在了我们这三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面前,其中有两个女的穿着不方便的和服,外婆还手提着名牌包包,直接让他们红了眼拿出银闪闪的刀出来大喊抢劫。 而我当然选择教他们做人,先把他们手上的刀给踹飞,伸展到脑袋上方的脚落下,给了其中一个的脑袋当头一击,将他踹晕,然后把另一个按在地上打成猪头。 外婆完全没有普通老人遇上抢劫犯的紧张感,在后方平静地提醒着我,“夕子,不要坐人身上,这样不雅。” “好的,外婆。” 我从肋骨已经被我给坐断的抢劫犯身上起来。 我回过头,发现外婆后方有个黑影,“!!”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第三人还没碰到外婆,就被知音一掌精准打在了下巴上。 我跑过来看到捂着错位的下巴倒地的男人,上脚补了一击,然后看向同外婆一样穿着优雅和服的知音,“知音,你练过?” 知音比我矮上半个脑袋,穿着和服也能看出身子骨的纤细,刚刚挥出一击如来神掌的手此时正温婉地挽着耳边的发丝。 她优雅的笑容带了点羞涩,“星野家祖上有资助过一家道场,虽然现在不在了,但我曾经在那家道场学过点拳脚。” “原来如此!” 我往手心一敲,对哦,能被掌管着贵族家底的主人收为贴身亲信的人,在端茶递水的表象之下肯定也有着深藏不露的身手。 ——“侑,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出来夜跑的双子目睹了中午时匆匆对上一眼的可爱少女制服歹徒的高光场面。 待到巡警带着犯人离开后,他们看着三个女性离去的背影,目光重点落在那橘色的高挑身影上。 “哇,超暴力的!” 回想着女孩刚刚挥拳到肉的冲击感,宫侑眼里闪过超感兴趣的亮光,但狐狸气质的五官,使得他上扬的笑容带了点玩劣的兴奋感。 看着双胞胎兄弟这幅模样,宫治肯定地说,“你是M吧。” 不然怎么能解释在被一个少女狠狠瞪过看到她暴力打架的样子,还能露出如此心动的模样。 “哈?!!你才M呢!臭治!” 被一个女生瞪完当场呆滞的白痴是谁啊?! “我说错了吗?!猪侑!” 说的好像你没呆住一样!那个傻傻的样子真的是蠢死了! 嘴巴和脑电波都在吵吵囔囔的双胞胎又掐架起来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狗头)】 【众所周知,大橘的样貌身材,她的自信与美丽,生动延展的柔软与可爱,往外散发着磅礴能量的精神内核……大橘就是一个行走的发光体,会让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她身上。 2L:众所周知,一见钟情来源于见色起意。 3L:毕竟人们对美丽的夕阳是会有留恋的本能的。 ……】 我和外婆还有知音一起住在酒店楼层很高的高级套房间,这里的落地窗能俯瞰到京都这所城市的夜景。 我洗好澡出来后,知音拿着毛巾为我擦拭头发,然后拿出了她带来的护发套组,将香香的发膏抹在了我的头发上,放着滋润的时候,也不打算闲着,双手按在我的头皮上给我按摩。 我被知音的头皮按摩技术按的好舒服,有这样全能管家贴心陪护在身侧,外婆孤独留守老人的刻板形象是不存在的。 知音给我的头发做完一系列繁琐的护理,再用吹风筒避开可能会造成伤害的发根,顺着我的发丝,轻轻吹干。 做完这些后,她没忍住地捧起我的头发,柔软蓬松的质感落到她身前,让知音看着像捧一大团棉花一样,她轻轻吸着,满足地赞叹道:“夕子小姐的头发香香软软的好棒!” 我摸着胸前细软的发丝,刚清洗完又护理过的头发十分清爽。 “这都是知音的功劳。” 享受一轮舒服的高级服务,我主动钻进知音的怀里,任由她抱着我吸。 发现了外婆看过来的目光,等知音吸的差不多后,我又主动往外婆的怀里钻,像只撒娇的猫。 即使是酒店的床,穿着浴衣的外婆的坐姿仍是优雅的代名词,反观她的外孙女,已经惬意地摊成了长长的猫条,我的头发顺着外婆的腿垂落,再往白色的床单上散开。 直到橘发少女呼呼地睡着后,欣赏了自家小姐一番甜美容颜的知音这才抬头对星野抚子说道:“家主,夕子小姐越变越漂亮了呢,不仅人美,精气神也好,想来她这半年在东京的生活过的很充实。” “是啊……” 星野抚子将少女脸边的发丝轻轻挑开,看着她那如婴儿般奶白细腻的肌肤,手指不由得往她脸颊上的肉轻轻一戳。 过于棒的手感让星野抚子强撑淡定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瞧着外孙女这分外柔软的睡姿,甜美的睡颜,看一看都会觉得世界美好了起来,更别说当抱枕一起睡了。 ——这都是亲近的家人,才能切身体会到的超治愈幸福时刻。 隐形孙女控的星野抚子只要想到夕子未来会向最亲近的另一半展现出如今这幅模样,就禁不住对那还带着问号的黑影升起浓浓的杀心。 “说起来家主,赤司家晚宴的邀请,夕子小姐知道吗?” “……离宴会的时间还早着呢,这几天先让夕子心无旁骛地去好好玩吧。” 想想自己收到的那份烫手的邀请函,星野抚子就感到一阵头疼。 即使星野家落魄,但每年星野抚子还是能收到一堆上流阶层人士的邀请,这些邀请函没什么特别的含金量,都是一堆生活富足没什么琐事操心的有钱人茶话会。 宴会的内容就是聊聊霓虹的经济,顶着张笑僵的脸,听一些家族事业正风光着的人的自我高潮。 ——是很无聊没什么意义的活动,拒绝得了的就装病,没法拒绝的就捏着鼻子参加然后全程高冷。 于是身体健康喜欢在家摆弄花朵陶冶情操的星野当家,在同圈子的一些外人眼里,是一个年轻克死丈夫如今生了病命不久矣脾气很差不喜交际守着个落魄贵族牌匾的孤寡老人。 在这种有钱人搭起的草台班子上,像牛岛家这样真心相待的世家只是极少数,星野抚子在聚会上经常碰到的还是些眼高于顶的人。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手握的资本在商人眼里不值一提,连表面的尊重都得不到。 这些年给星野家递邀请函的家族,也不到能翻云覆雨一手摧垮星野家全部家业的程度,光脚不怕穿鞋的,面对他们,星野抚子无需摆出能任人欺负的讨好态度。 但赤司家不一样,像这种顶级权贵家的邀请函,星野抚子已经几十年没收到了。 主动调查过外孙女在东京生活情况的星野抚子当然知道能得到这邀请函的缘由在哪,要带什么人去几乎是明示了。 她知道外孙女很遭人喜欢,在学校和赤司家继承人是好朋友的关系,她当然也知道或许靠着这层人脉,能让曾经那些看不起星野家的人重拾表面尊重内心忌惮的态度。 但看到夕子这每天吃吃喝喝开心面对生活无忧无虑的态度,星野抚子完全打消了那些复杂的念头,商人的算计绝不能落在家人身上。 所以之后只要夕子表现出不想去这种宴会一丁点的念头,星野抚子都不会强逼她。 如果可以,星野抚子真希望这是和外孙女简单出游的京都之旅,现在她还得想想该为赤司家的宴会提前做哪些准备,万一夕子要去,那她也不会让夕子被别人比下去。 星野抚子的心情很复杂,既有想带夕子去宴会上炫耀炫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有多可爱的虚荣心作祟,又不希望没啥心眼子的夕子去那种群狼环伺的场合,尤其是在她已经被一匹狼王给盯上的情况下。 在京都的第一夜,星野抚子没睡好,眼底的乌青被睡了个饱觉醒来的夕子眼尖地发现了。 “我有点认床……” 搪塞过去后,星野抚子看着面前被知音打扮的青春靓丽的外孙女,瞬间被治愈到了。 明明是个大高个,带着一堆可爱的元素却完全不违和。 双马尾上的小猫咪发夹,华夫饼般的格子裙,腰间的小太阳图案水壶和向日葵挎包……都不如外孙女冲她展露的笑容来的可爱。 “一个人出去要注意安全哦。” 星野抚子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给自己的外孙女,“看到有什么想买的就买。” 而她,得去问问失联许久的女儿,有没有不会让夕子撞衫的晚礼服。 【你就宠她吧,抚子女士。】 【我就说为什么旅行地是京都,原来是赤司爸爸在暗中发力。】 【合着排球赛只是个前菜,后面还有更大的。(期待)】 第144章 东京猫猫组 出门前,外婆询问我是一个人去看比赛吗,我肯定地点头,但如果是到了那边才巧遇上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黑尾铁朗哟了一声冲我招手,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不对,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站在京都体育馆的观众区楼梯道上,震惊地看着已经在位置上坐好的东京猫猫组。 “东京猫猫组是什么鬼啊?” 黑尾铁朗手往空气一拍,吐槽着我冒头出来的心里话,“戴着两个猫咪头饰的你不是比我们更有Neko的味道吗?!” 听到这熟悉的吐槽音调,我瞬间回归到了日常最为舒适的状态。 “昨天听多了京都本地的关西口音,一听到黑尾前辈的声音,我竟有种自己是不是穿过了哆啦A梦的时空门瞬移回到东京的感觉。” “这种偶尔蹦出来的抽象的话,久违了啊,学妹。” 我和黑尾各自感慨着。 既然看到熟人了,我很顺其自然来到走进他们坐的这一排,在离得更近的孤爪研磨旁边的位置就坐。 孤爪研磨抓着手机的双手一顿,现在他被两个e人给包围住了。 “所以你们也是过来旅游的吗?”我对他们问道。 “研磨参加了个游戏比赛,赢得了一等奖,京都两人七日游,酒店机票全免。” 黑尾铁朗立起倒三角的嘴型,一副捡了大便宜的炫耀语气,“刚好囊括了全国大赛的比赛日期,超lucky的!” “哇,研磨好厉害!” “是吧,连我都跟着沾了光了,学妹呢?” “跟家人来旅游的,但只有我想来看排球比赛,还以为只能一个人坐在这孤零零地看着了,能在这里遇到黑尾前辈和研磨真是太好了!”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呢。” 黑尾铁朗说:“两次来比赛区观战,都能刷出个橘学妹,莫非这就是猫猫间的相互吸引力吗?” “或许真是这样。” 我接受了这神奇的相性,“那我们算不算来京都串门的东京猫猫团队?” “哈哈真有意思的设定喵。” 黑尾铁朗直接喵化。 我觉得好玩,也跟着喵了一声。 果然只有和黑尾前辈才能搞出如此抽象又自然的二人转。 孤爪研磨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们能不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场馆里没有冷气机,所以很热,我和黑尾铁朗聊天时,两人的距离也在渐渐拉短了一点,这就苦了被夹在我们中间的孤爪研磨。 他的下半身就像是被我和黑尾用靠过去的腿给牢牢锁紧一样,上半身则随着我无意识地凑近往黑尾那边疯狂偏移,我其中一个马尾落到他身上,毛绒绒地扫过他的脸。 孤爪研磨那张‘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类’的不嘻嘻猫脸公平地针对我和黑尾两人。 “啊,抱歉,研磨。” 我和黑尾异口同声,归位的动作十分同步,总算让研磨有了点喘息的空间。 【i人是e人的玩具,研磨很有福气,i人的他正在被两个e人双面夹击,痛并快乐着。】 【同为i人的我,如果是别人我已经尖叫了,但如果对象是小黑和大橘,我可以!(羡慕)】 【幸福地一手抱一个,来吧,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咳,研磨不好意思说,让我代为转达。】 比赛场上能同时进行三场比赛,底下才刚结束完各个学校队伍的入场礼,现在正是第一场赛开场前的热身阶段。 观众越来越密集,场馆内的气温随着紧张到来的比赛还有上升的空间。 我从包里拿出了知音塞进去的清凉薄荷糖分给他们。 “还好我买多了点。” 黑尾铁朗从便利店塑料袋里拿出汽水饮料分别递给研磨和我,铝瓶身上还冒着冰凉的水珠。 “含着薄荷糖喝汽水超清爽的,前辈!” “哦,那我也试试。” 喝着冰凉的汽水,嘴里薄荷的凉感瞬间击打全身,我和黑尾一同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橘,你有想帮忙加油的球队吗?” “白鸟泽,里面有几个我认识的朋友。” 我毫不犹豫道:“而且我老家在宫城,当然要为宫城出线的队伍加油呀!” “什么,我们这个东京猫猫组合出道即解散吗?!”黑尾震惊。 场下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皮了一下后,黑尾跳脱回正经的模样,“白鸟泽,我记得他们学校有一个很厉害的重炮主攻手。” 比赛上穿着紫色队服身形高大强壮的少年扣出了一记超响亮的重炮排球。 黑尾眨了眨眼睛,他指着大屏上的牛岛若利,对我问道:“这种力道的球,莫非是你们宫城的特产?” 我与有荣焉地骄傲起来,露出腹黑一笑,“说不定呢。” 这场全国大赛有不少特性鲜明的种子球队,东京的井闼山、宫城的白鸟泽、兵库的稻荷崎…… 大屏上轮番闪现出比赛中球员的脸,他们偶尔会面露紧张但眼里兴奋的光芒一直闪烁着,努力地去接每个球很快便大汗淋漓,所有人都在为了不让球落地,拼命地抬头往上看。 白鸟泽的牛岛、井闼山的佐久早这俩被解说员轮番关注的王牌主攻手,我在先前就已经有了他们很厉害的印象。 令我觉得有些意外的是,昨日在酒店里,像小学生互看不顺眼地在干架的双胞胎,他们俩在排球场上配合的十分默契,将对方球队的拦网手耍的团团转。 尤其是里面作为二传手的黄毛,他的托球就和他的人一样张扬自信。 又是个很厉害的二传,我想起了及川和影山,莫非二传手有性格越幼稚托球就会越厉害的定律吗?好想知道这三人在比赛上对上会有怎样精彩的表现。 此时,场上的比赛落到我的眼里,就像是正在对弈的棋盘。场上局势的瞬息万变让我睁大了双眼,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注重团队配合的排球场上,没有哪个兵是多余的,球员特性不同的球队偏重的进攻方式也不一样。 一场比赛的胜利在球员自身实力的基础上,还很考验教练给出的应对方案,对于球员体力的分配,他们心理素质的重建…… 我看到一位厉害的主攻手因为接连被拦而挫败的发挥不出原本实力; 看到了心很脏的二传手从开始就在布局,等对手反应过来时,自己这边的防线已经因队员的体力跟不上而全然溃败的; 看到了面对强劲的球队,弱势的球队是如何在教练的安排下,找准薄弱点攻分的…… 不断反转的战局让人看了心潮澎湃,单个球员的强大也并不意味着整个队伍便无懈可击。 我微微一笑,这种旗鼓相当的攻防战,看的让人有些上瘾。 有点想站在教练的视角,去就近地观察这激烈运动的博弈,甚至于……参与进去。 一种很突然的念头,在我的脑海内一闪而过。 —— 黑尾铁朗从比赛中抽神往旁边的少女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她看的很认真,专注而欣赏的眼睛亮亮的,心中想把她拐到音驹当经理的念头越加强烈。 被这么可爱的女孩注视着,给社团里那群耐操的男生再加几倍的训练量,大家铁定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如今他已经从退役的三年级前辈手中接过队长一棒,黑尾铁朗身负将队伍团结凝聚在一起的责任,他对他以上幻想的场景心痒痒的。 那么问题来了,仅剩两个学期的时间,他要如何成功把她给拐……啊不,说动她加入音驹这个猫猫大本营。 又来了…… 体育馆的座位是空间十分有限的,椅子与椅子之间是没有任何挡板的,孤爪研磨时常感觉到自己半边的侧脸被一种很柔软的东西轻扫而过,一同袭来的还有十分清爽的香气。 女孩的体型坐在椅子上没剩太多的空隙,宽出她肩膀一些的双马尾就像是出墙的红杏,落出好一些,划分到了孤爪研磨这边的领域。 碰到她发尾的手心痒痒的,柔顺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微微颤动。 孤爪研磨强忍住了不知第几个想打喷嚏的冲动,目光落在身旁看的正认真的橘发少女身上,犹豫的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 少女因比赛沉浸享受其中的样子,让孤爪研磨联想到打游戏正上头的自己,所以他不太想打扰她。 总归这头发软软的一点也不刺人,还能忍受。 他看了看与少女相邻的另一个空座,心中某种说不清的庆幸一扫而过。 低头看着几缕落在他心口前的橘色发丝,孤爪研磨的眼睛忽明忽暗,有点麻烦的是,自己的领地完全被对方的气味标注了。 令很注重个人空间的孤爪研磨有点恼人的是,对这种不属于他的气息侵占而来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排斥。 少女身子无意识地往前探去,白皙的后颈自然地落在了孤爪研磨的视野中。 孤爪研磨的耳根红了,淡然的猫眼也被注入复杂幽深的情绪。 舌头顶住上颚,总感觉里面好似长出什么尖尖的东西,想要咬破点什么。 各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三只猫猫,突然同一时刻释放出了狩猎模式的猫猫竖瞳。 【阴着脸的三只猫猫,好可爱!(要不要这么同步啊)】 【肉食系猫猫,没有一只是吃素的。】 第145章 T恤选择 中午休息时段,我和黑尾研磨他们去到场馆内的卖场。 这里贩卖各种午餐小吃的食品摊贩,也有售卖排球相关元素的文创商品。 大阪烧、章鱼小丸子、关西风味鳗鱼饭、炒面、便当、抹茶大福……我从头吃到尾,最终拿了一袋装了各种口味的饭团和站在周边摊前的黑尾碰面。 “研磨呢?” “估计是又缩在某个阴凉人少的地方打游戏了。” 黑尾铁朗看了一圈这人山人海寸步难行的地方,麻利选择放弃,“算了,在馆内丢不了,之后他会自己回来的。” 我闻言也将目光放在了面前颜色多样的周边T恤上。 每年排高的两场春夏大型赛事都会在全国大赛的会场出品与本场比赛相关联的运动衣,但其实说到底就是在普通的运动衣上印上第**届全国***大赛之类的字眼。 可也正是因为这几个字,给这些普通的衣服附加上了一些特殊的意义。 哪怕心里清楚这是举办方的商业套路,别说是参与此次比赛的运动员,连我这个只是来凑热闹的观众都拒绝不了。 我摸了摸上边样品衣的面料,清凉透气,在夏天穿应该很舒服,那不纠结了,买! 我打算挑黑白两种颜色,码数的话,白色的挑与我身材对应的码数,黑色的就…… 我把手伸到了码数最大的款。 黑尾,“你要买来送人吗?” 我,“不,我自己穿。” 黑尾看了看我这上身短下身长的身材比,又看了看我面前举起的长度直达我大腿码数最大的运动衣,脑袋疑惑地一歪,冒出大大的问号。 我同他解释道:“这种T恤很适合夏天闲适地窝在家里,黑色耐脏,面料舒服,大码宽松不拘束,挑大点当裙子穿就能少穿一件——” “停!” 黑尾一个手势打住,他瞳孔震颤,整个人像是承受了某种猛烈冲击呆若木鸡,对上我茫然的视线,他遭不住地捂脸,耳根不知何时红透了。 “行了,我已经懂了,你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小黑绝对联想到了某些很糟糕的画面,虽然我也(鼻子突然有点热气上火了)】 【幻想时刻:大橘穿着宽松的运动衣,明显不属于她的特大号码数其意义引人遐想,黑色的T恤衬托出她雪白细腻的肌肤,衣摆下直接显现出两条勾人美感十足的大长腿,再对上那双纯情魅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不行我受不了了太涩了!!!)】 【天气很热的时候,在家确实想怎么舒服怎么来,能少穿就少(捂嘴),宝宝没有错,是我们这群老批心太脏了(小脸通黄)】 经由黑尾提醒,我确实想到了得记得买点京都的手信带回给朋友,由全国排联京都举办地出品的周边T恤,拿来送给一些排球笨蛋再适合不过了。 “黑尾前辈,帮帮忙——” 我拿出里面适中的码数,拿到他面前进行比对,“借我比比。” 黑尾铁朗秒懂我要做什么,“要买来送给木兔是吗?” “嗯,是的。” 除此之外还有岩泉一、及川彻和影山飞雄,他们和黑尾的身高差不太多,依着黑尾的身形参考来买就行了。 在少女站在他面前拿着T恤认真比对的时候,黑尾铁朗属于男性的虚荣心开始作祟,他悄悄地站直,挺直腰背,深呼吸,让处于扩张状态的胸腔在视觉上达到更为硬实的观感。 172的橘夕子站在187的黑尾铁朗面前,她脑袋的最顶端与他的嘴部呈水平线的高度。 黑尾铁朗目光微微的下移,就能看到少女打薄过的空气刘海,质感柔软的像蒲公英的绒毛,可能风稍微一吹,就能将其温柔地吹开露出里面光洁的额头。 黑尾铁朗紧抿着嘴,忍住想吹一吹的冲动。 少女拿着衣服沉思着,好看的眉头纠结起来,苦恼的样子也很可爱。 落到不明真相的路人眼里,像不像女生在为面前的男生苦恼搭配风格——这种好似情侣间才会出现的温馨场合,让黑尾铁朗感受到同性间接连的嫉妒视线。 黑尾的嘴角默不作声地上扬……虽然只是个误会,但内心还是滋生出了暗爽的虚荣感。 直到女孩拿着符合黑尾码数的运动衣思索了好一番,心里话不自觉地道出,“要不挑大一码的,木兔前辈的胸肌要大很多。” “——?!!” 一句话给黑尾铁朗造成了HP-99999的暴击伤害,这话他可不能当没听到! “我可是比木兔那家伙高两公分啊,两公分!根本没必要挑比我大一码的给他!” 黑尾铁朗据理力争道,还动用了肢体语言,两只手有点猥琐地在他自己的胸前抓了抓空气。 “这衣服本就宽松,根本不需要在意胸围这种东西,而且我怎么就没他大了!” “……冷静点,黑尾前辈。” 我汗颜地摆了摆手,仔细想了想,“原来木兔前辈没你高吗?真奇怪,为什么我一直感觉他要比你高呢?” “错觉,绝对是错觉。” 黑尾铁朗,“每回见那家伙,他都要给自己的头发抹上多多的发胶往上定型,为的就是让自己看上去比原本的身高还要多个几公分。” 我目光上抬,落到了黑尾铁朗往上翘的发型。 “这是纯天然睡出来,我可没有抹发胶哦。” 黑尾铁朗用手往自己脑袋上压了压,“不算这个,我也要比他高两公分,两公分哦!” “为什么你能那么清楚地知道这身高差距啊?” “当然是我在合宿的时候偷偷量过的。” 迎上我看幼稚男生的目光,黑尾铁朗一点都不害臊,哦呀哦呀地笑道。 “我们男生就是这么幼稚的生物,可不要心存滤镜,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我合宿的时候还发现了……” 黑尾铁朗凑过来对我耳语道:“木兔有很多已经不合他穿的旧衣,因为小一点衣服穿在身上紧紧的很显肌肉哦。”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 【为了不被比下去,小黑猫你抹黑起猫头鹰真的是一点都不带手软的(狗头)】 【在东京的木兔此时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了hhh】 【高个两公分可把小黑得意坏了,你那稳重靠谱的形象呢?】 给要送的朋友挑完合适的运动衣码数,我又开始纠结了。 “想什么呢?” “我只是突然觉得送这种东西好像又不太好。” 先不提木兔,就说宫城的那几位,他们还从未站上全国的舞台。 “……那几位都是对站上全国大赛有很大执念的人,若是我现在送给他们不属于他们荣耀的这件战衣,会不会有点侮辱他们呢。” 岩泉收下应该不会表现的那么敏感,但阻挡在青城踏入全国大赛门槛前那座高山已经成了及川心里的一根刺了。 不似出线名额弹性的东京赛区,历年来稳定只有一个出线名额的宫城赛区不知让多少厉害的选手无缘在更大的舞台施展自己的才能,我稍微地替及川他们感到惋惜。 “这感觉我倒是能感同身受,那要不考虑这种——” 黑尾铁朗给我展现出另一种周边体恤,“关西排球协会出品的运动衣,仅关西地区有出售哦。” 黑尾挑的这运动衣底色为橘白,但上面有着嘻哈风的激流图案,像是拿彩色的画笔随性划出的自由感,排球在最上的图层,跟随着激流线条的流动状态,滚动出了青春热血的动感。 “这个好!” 我眼睛一亮,就决定是它啦! “黑尾前辈真的很有当金牌推销员的潜质。” “……我可没有推荐要你买四件相同的款式啊,学妹挑礼物的方式也是够省心的。” 黑尾看着我手提的一大袋衣服,坏笑了一下,“以后我若真当推销员,绝对要来找你冲销量。” 要买的东西买完后,我和黑尾坐在就餐区的长椅上,同他分享着我买来的饭团。 关西风味的饭团口味会偏淡一些,我还买了装在稻荷也就是油炸豆腐皮里的饭团。 装满了一整袋的饭团如小山般十分具有冲击性,我精准地在里面挑出符合黑尾铁朗口味的饭团递给他。 “这是包了鱼肉的。” “感激不尽,米饭仙人。” 黑尾铁朗双手虔诚地接过饭团。 我嗷呜的一口咬下大半,嚼巴嚼巴,用料和平常常吃的大米口感不同,新奇的感觉令我眼前一亮 黑尾铁朗才将手里的饭团啃到一半的时候,我已经拆开第三个包装了。 “你对米饭是真爱啊。” 黑尾盯着我的吃相,笑道。 “当然啦!” 这种在嘴里粒粒分明的口感就算是每天吃都不会吃腻,我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立场,“要在主食里选择一样最喜欢的,那我是毫不犹豫的米饭派!” “——我也!” 不属于我和黑尾两人的声音插入进来。 稻荷崎双胞胎选手中的银毛此刻来到了我们这个桌旁,我记得他好像叫,宫治? 他站的笔直,红着脸看我,双眼迸发出激动的光芒,他鼓起勇气道—— “失礼了,请问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第146章 同类相吸 宫治早在去买饭团的路上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她那头柔软浓密的橘色长发在人群中很显眼,那两条马尾毛绒绒地跟随主人行走的幅度摆动,像是某种可爱生物的尾巴,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此。 来会场卖饭团的小摊贩是关西区这边很有名的连锁饭团品牌,在京都、兵库、奈良等地开了多家分店,宫治时常去光顾。 女孩像买其他小吃一样先买了一个饭团尝鲜,然后便立即折返了回来,眼睛亮亮地购置装了满满一袋的饭团量。 米饭是很实心的主食,那家饭团品牌以单个饭团量大实惠还好吃而出名,一个饭团得有半斤左右,她购买的分量将袋子都撑得死死的,正常人双手抱着走都很勉强,可她竟然只用单手就轻易地提走了。 好酷! 虽然昨天就和宫侑一起偶遇到了她暴击抢劫犯的帅气场面,但还是好酷! 目送走她不惧周围人眼光看法的挺拔背影,宫治发自内心地欣赏着她这份随性展现真实自己的坦然。 宫治晚了点时间,才把自己午餐给买回去,归队集合时,被宫侑给嘲讽脚程太慢,但他这回心情好,懒得和蠢侑计较。 在稻荷崎队伍这边的集合地用餐,余光扫到了不远处就餐区那靓丽的橘色发尾,宫治顿住了。 又遇上了,虽然会场就那么点大,但三番两次的遇见(单方面),让宫治好不容易抚平的内心世界又激荡起了阵阵猛烈的涟漪。 “好渴啊,治,帮我买瓶饮料。” 明明可以自己去,非要使唤人,换平常,宫治早就一拳过去满足自己兄弟那想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欠揍念头了。 但这回,宫治目光落到了橘色身影后方的自助贩卖机,刻印在DNA里和双胞胎哥哥吵架的本能被另一种徒然而生的冲动给盖住,驱使的他什么也没说便迈开了走向那边的步伐。 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只是想买一瓶饮料回去,然后当着宫侑的面咕噜咕噜地喝掉。 内心这么想的宫治目光却压低,落在了那轻轻扫着座椅边缘的橘色发尾身上。 走近一点,视线再瞧瞧地往上抬一点,这一刻,宫治偷感十足。 橘发少女大口咬着饭团,吃的脸颊都鼓起了,一动一动的,像是Q弹的牛奶布丁…… 宫治手指动了动,捏着短裤布料冒出了些黏腻的汗。 少女很迅速地就啃完了一个饭团,橘红色的漂亮眼瞳闪烁着澄澈的光芒,纯粹的幸福感写在脸上,以她为中心,似乎漫起了一股清凉治愈的风,将周围缠绵的暑气给吹散。 宫治顿住了,心脏处好似温柔的风铃声在轻轻转动,不知从哪来的轻柔的旋律令他对于现实捕捉到的声音变得模糊失真。 “……最喜欢……米饭!” 手举饭团表达着对它浓烈喜爱之情的少女在宫治眼里可爱的不像话。 “——我也!” 知音难觅,等宫治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主动踏入进少女这边的世界,在她那双如夕阳美景的瞳孔中,他寻得了自己窘迫的倒影。 宫治的脑回路持续锻炼,张嘴的话语不听他的大脑使唤。 “失礼了,请问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话一出,宫治觉得自己完蛋了。 竟然失控的说出了这种不顾对方感受的搭讪用语,就算先用了礼貌用语,但那也是冒昧打扰到对方的搭讪! —— 主动过来要联系方式的银毛少年鼓起勇气说完那番话,理智回笼过后,就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精气,整个人褪色成石膏,有种一触即碎的破碎感。 “那个……你还好吗?” 看他这样,让人忍不住地想先关心一下。 “不,我没事,因为难得遇到了米饭同好……” 宫治像是想通了什么,神情严肃地像站在生死场上,秉着‘事已至此,豁出去了’的心态,对我说道。 “所以想和你认识一下。” 他的样子看着十分僵硬,红透的脸颊却像个害羞的少女一般。 勇敢说出自己想法后,又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连同我对视的勇气也在说话时全部用掉了,现在他正低着头,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一样,双手紧张地捏着裤腿的布料。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宫治归队时满载而归,他一手拿着少女友好相赠的饭团,一手举着的手机界面上是刚加上的LINE账号,账号名备注橘夕子,是她的名字,名字跟人一样可爱! “早上比赛时宫治前辈表现的很出彩呢,期待你下午的比赛。” 宫治还处在一种很恍惚的状态,脑中的画面还定格在橘夕子讲着早已注意到他的话时展露出的可爱笑容,越想,晕乎乎的心情宛若飘在空中般轻盈。 原来人可以这么幸福的吗? “竟然是宫治……” “竟然是那个脑子里只有饭团的宫治。” “竟然是那个天天只会幼稚地和宫侑打架的宫治!” 稻荷崎三年级的前辈们不理解的声音此起彼伏,看着同社团的后辈主动出击要到超可爱女生的联系方式,简直比他们自己被喜欢的异性当面拒绝还要来的难受! “现在开心是不是还太早了?” 被抢先一步的宫侑不爽地啃着饭团,他指着少女的方向给跟他享有同套DNA的弟弟泼冷水。 “她现在身旁可是有别的异性的。” 宫治回头一看,看到了明显和少女一起的鸡冠头少年,唉?刚刚怎么没发现? 一直被当成背景板忽视过去的男生此刻在宫治心里存在感越发明显。 发现他视线的鸡冠头少年还转过来友好地对他挥手,游刃有余的从容态度,仿佛不把这同性间的暗性竞争放在心上。 一边和少女有说有聊的,一边还用余光瞥向他这里,又像是在明晃晃地炫耀什么。 “他们是普通朋友。” 这种晚对方一步的感觉令宫治有点不爽,但对方这种暗戳戳挑衅的举动不就证明了他和橘夕子并未有明面上的特殊关系吗。 现在还是先专心应对下午的比赛吧,快点比完快点回酒店,就能借用酒店的冰箱把橘夕子送他的饭团给冷冻保存起来。 手掌那消失的沉甸甸感令宫治觉得不对,他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饭团呢? 吃完饭团的宫侑将垃圾放回宫治的掌心,上面的包装赫然是女生送给他的那一个饭团外壳。 在宫侑笑着说感谢款待的时候,稻荷崎的其他人已经拿上自己的装备往后退了又退,咦惹!宫治冒出来的团团黑气看着好吓人啊! 现在,是气上头的宫治对手足兄弟的猎杀时刻! 【宫治手举大橘赠送的饭团如获至宝——我要把它当成传家宝! 宫侑趁其不备拿过啃了——唉嘿,感谢款待! 稻荷崎众:……欠,太欠了。】 【太损了,宫侑,这是平常抢食抢惯了?还是有预谋犯罪?】 【两个米饭脑袋相遇了,米饭爱好者宫治对爱米饭的可爱吃货大橘一见钟情,这很合理。】 “我还是去找找研磨吧。” 用完了午餐,黑尾铁朗终于想起自己的幼驯染。 我自己手提着一袋购物袋,去找洗手间。 从一个穿着黄色队服的高大人影前走过时,我顿了顿,低头,鞋子一抬,鞋底沾上了不明褐色液体,回头一看,地上留了几个我的鞋印。 这褐色液体来源于那个站着一动不动的男生脚下的一大滩,不知是谁的饮料洒落的,那人干净的鞋子上也沾上不少。 他戴着口罩,双眼阴沉地落在地板上黏腻的一滩污渍,负面情绪从他身体里跑了出来,具象出了可怕的魔王气场。 有点感同身受…… 再在走几步路就是女厕所,我进到去,发现了里面装备齐全的清洁工具。 ——佐久早圣臣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如此没有公德心,饮料洒在了公众场所,竟能不管不顾的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他从男厕所出来走在归队的路上,当时为了避开快撞到他身上的路人,便倒霉地踩上了前方这摊不明污渍,仔细一看,污渍外有不少不同鞋子的脚印,也就是说在他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踩到这个地方了,但都不以为意。 鞋底沾上脏东西?无所谓,多走几步路就能抹掉了——从小到大同性圈子里这种不爱干净的男生比比皆是,反倒把有洁癖的佐久早圣臣衬托的像个异类。 想要时刻保持清爽干净的感觉到底有什么错? 混杂了各种灰尘的褐色液体十分恶心,这种蔓延心头洗不去的黏腻感令佐久早圣臣呆愣了许久,现在,毫不夸张地说,他想毁灭这个世界。 迈不开步伐,一想到自己被弄脏的鞋子会在路上印下可怕的黑印,佐久早圣臣心里就会像有蟑螂爬过那般,无法和解。 他现在唯一抱期待的就是馆内的清洁工能赶紧结束午休路过此处。 “不介意的话,要一起打扫吗?” 在这摊污渍上每多站一秒就多一分绝望的佐久早圣臣突然看到有人提着桶干净的水过来,手上拿着两支拖把,过度消极绝望的内心宛如涌进了一抹圣洁的光芒。 佐久早圣臣看着面前已在他眼中镀上了层圣光的橘发女孩,从她嘴里吐出的字眼犹如天籁之音。 然后她还给他递上了包湿纸巾,“鞋子脏的话,先用这个擦擦吧。” 是天使! 心里感动的难以复加的佐久早圣臣面上垂眸用着阴翳的眼神盯了她片刻,然后接过了对方的拖把和湿纸巾。 两人一起合力将所有脏脏污渍包括鞋底上的全都滚入到拖把布上,再用水冲洗干净。 只用湿纸巾还是难把鞋子恢复到先前干净的模样,但佐久早圣臣已经好受多了。 两人安静默契地干活,十几分钟后,这片区域如今被他们清洗完变得干净整洁闪着亮晶晶特效,佐久早圣臣和旁边的女孩一同松了口气。 余光瞥到了旁边女孩先拿着湿纸巾擦着脸颊汗液,再拿出干净的手帕进行第二次擦拭…… 感觉遇到知音的佐久早圣臣在心里想,好吧,先暂时原谅这个世界。 第147章 点亮数据分析技能 我回到观众区后,黑尾和研磨已经在原来的位置上坐好了。 黑尾,“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迷路了呢。” “才没有迷路。” 我翘着嘴角,骄傲地表示,“我可是去做好事了哦,帮助被困于泥潭里的无助小可怜脱离苦海。” “小可怜?” “啰,在那。” 顺着我的方向一指,他们看到了井闼山热身区域里散发着阴郁不好惹气息的佐久早圣臣,摘下口罩后的臭脸宛若被人欠了八百万。 黑尾嘴角抽了抽,“这‘可怜’样还真别致。” 其实他现在这样还算好的,我见过他脸更臭的样子,就在刚刚,因为地板上的污渍被封印了脚步,纵使他戴着口罩,那透露出‘想要干翻这个世界’危险凶狠的眼神已经不知吓退了多少路过的人。 但之后,带了工具去和他一起清洁地板,明显不太会社交的阴沉洁癖大狗狗在离开前很主动地同我道谢。 又是一个表里反差极大的人,这种类型我简直不要遇到的太多了。 用着能把人吓退的凶巴巴样子却发出了很软绵绵(?)的‘谢谢’…… 我看着比赛场上打出超强有力球路旋转扣球的佐久早圣臣,脑子里还是他同我道谢的模样,因为皮肤较白,红透的耳根根本就藏不住。 “哦哦!井闼山的佐久早选手如今的状态十分活跃啊!”讲解员道,“宛如匹凶狼般驰骋赛场,气势逼人!” ……好可爱啊! 我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心里闪过一点腹黑的念头。 有点想摸摸他的头,卷卷的发质摸着手感应该很好。 黑尾看着少女盯着屏幕上表情‘杀气腾腾’的佐久早圣臣傻笑的样子,沉默地想,你还记得要来给白鸟泽加油的目的吗? 不仅如此…… 黑尾好笑地看着另一边的稻荷崎赛区,比起早上势头加倍猛的宫治,可能还要连带上他的那位双胞胎兄弟,属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同台多赛并行的坏处就是当你被其中一组比赛吸走注意力时,就很难分神去观看其他的赛事了。 【哈哈闷骚的sks好可爱!】 【阴沉系洁癖大狗狗和阳光可爱腹黑橘猫猫,好萌萌哒的组合啊!】 【你们这群喜新厌旧的家伙,才过了多久,就没人再为我们米饭CP组花生了吗?(狗头)】 排高全国赛的赛程压的很紧凑,国中篮球赛都用了十日,这里却打算用一半的时间进行完所有。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第四天,今天是两场半决赛。 我和黑尾研磨他们明明都是来京都旅游的,但这几日却都像是被封印在了观众区的座位上,几乎没有落下一场比赛。 黑尾翻阅着我记了满满一本的笔记,震惊地嘴巴越张越大,“这都是什么时候做的记录?!” “大概是比赛看多了,被唤醒了经理的潜在DNA吧……” 我严肃地想,五月关于各个学校篮球队的情报记录,对于球员的潜力分析数据等等,不仅赤司会翻阅,我也有认真地看过。 五月的情报笔记清晰明了,看多了之后,心里对于情报的整合框架有了基本的雏形。 在帝光篮球社里,收集外校情报是五月的专项,而我则是把精力放在了干体力杂事、同球员oneonone陪练、指导低年级篮球技术这些方面。 黑尾,“……你已经干了很多了,不如说,你也太能干了吧!” 但人总是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心痒痒,我其实很早就想试试看这种情报收集的工作,感觉就像是在演电影里的谍战片,很酷。 第一天看完比赛,晚上在酒店洗完澡坐在桌前的一刻,突然就灵感迸发,回忆起那些排球运动员在场上的表现,他们的特点如一串串灵活的数据被我记录在了纸上。 为此,我还打电话向五月以及立海大的军师柳请教如何把情报整理的更加全面。 认真地翻阅完了我自制的排球情报手册,黑尾对我低头认错:“抱歉,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四肢发达的天然人设,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有头脑。” “只是看了眼比赛就能回去把球员的特性和针对他们的应对方案给整理出来,哪个队伍要是存在你这样全能的经理,简直就是手握了个秘密武器!” 黑尾说这话时,直视我的眼睛带了光。 秘密武器…… “讨厌啦!我没有这么厉害啦!” 我双手捧着红脸,对他的这夸奖很受用,双马尾都跟着我的脑袋一甩一甩了起来,坐我身旁的黑尾脸部惨遭马尾痛击。 “……不愧是你,连头发都这么带劲。” 脸上有了块粗线红印的黑尾给我竖拇指。 “所以,你以后要做排球部经理吗?” 笔记本流到了孤爪研磨的手上,他翻阅完后对我问道。 我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道:“没有哇,这事我没想过呢。” 黑尾,“……没想过你做笔记做这么认真?” “唉嘿!”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句话重点不是在夸你啦。” 黑尾无奈一笑,“真是败给你了。” 兵库的稻荷崎高中已经赢得了半决赛,成为了目前唯二的冠军候选球队之一,而接下来……是东京的井闼山对战宫城的白鸟泽。 我要认真为白鸟泽加油了! 听到我这么说的黑尾翻开了我做的井闼山与白鸟泽的对战预演分析,“可你写的这些肉眼可见不看好白鸟泽能赢。” “因为他们的缺陷挺明显的,白鸟泽这支队伍太依赖若利了。” 我理智地说:“若利的球少有人能接到,但只要对手有能克制住他的方法,白鸟泽的破绽就会无所遁形。” 这几天白鸟泽首发二传手都不是我更为熟知的濑见英太,而是一位才一年级的二传手。 因为住的同家酒店,有一次晚上出来买饮料,我撞到了一个人出来吹风的濑见英太,和他闲聊了几句,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我原以为濑见是因为实力不敌后辈才被换下来的,但看完白鸟泽的一场比赛后,我才明白白鸟泽教练想要的是专注于为牛岛若利一人服务的二传手。 ‘没办法,我就是会忍不住地想要表现自己。’ 濑见英太说这话时,脸上无奈又苦涩的笑容看着让人心里不太好受,‘教练没少因为这事批斗我……’ 难怪及川彻不想去白鸟泽,先不说牛岛若利,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会喜欢白鸟泽那位教练。 目光扫到冷板凳上穿着紫色队服的严肃老人,我嘴巴一撇,丝毫不掩饰脸上不喜的情绪,哼,固执的老头! 他的这种把队伍的进攻手段全都压在最强者身上的策略,只能针对实力悬殊或者是对牛岛的球毫无办法的队伍,但遇到东京目前的最强高校井闼山是行不通的。 井闼山那一米八大高个的自由人一开始也接不住牛岛的球,但他明显没有被球的威力给劝退,反而跃跃欲试,直到成功接住的那一刹那,瞬间就让井闼山的加油区燃起来了。 与之相对的,是白鸟泽这边开始走下坡路的局势。 “说起来,橘你能接到牛若的球吗?” “能啊。” 我回答黑尾的问题,“半年前就接到过了。” 在黑尾‘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没发现的!’震惊视线下,我笑着地回应:“接他的球会有种手臂被震麻的痛感,但心情超爽的!” “只要能接好这种威力可怕的球,哪怕先成功一次,都能对整个队伍起到振奋人心的效果。” 叮——比赛结束,井闼山最终以3:2的比分获胜,白鸟泽惜败。 牛岛千代是在她儿子比赛输了的当天晚上来到京都的,完美错过。 我得了外婆的指令,将刚夜跑完的牛岛若利带到我们的套房里。 来不及为他今日的败绩哀悼,牛岛若利即将迎来的是他母亲为他安排的交际舞特训! 三天后,是赤司财阀举办的交谊舞会,牛岛家和星野家都在邀请的名单里。 外婆问我想不想去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点头说好。 对这样的舞会,我想的很简单,穿着漂亮的衣服去吃高级自助餐! “那能不能让我家若利做夕子你的舞伴呢?” 牛岛千代握住我的手,用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神对我恳求道:“我真的怕若利去那样的场合融不进同龄人的圈子。” “千代阿姨放心,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世面,我和若利可以相互照应!” “那真是太好了!” 牛岛千代忧虑的脸色重拾笑容,“交际舞的老师我已经请好了,夕子就跟着若利一起来上课吧。” “好的,谢谢千代阿姨。” 舞蹈啊,还真没有学过。 “夕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牛岛千代将我抱在怀里蹭了又蹭,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对外婆说道。 “让夕子去那样的场合还得留心些,抚子阿姨,必要场合把若利当做夕子的‘挡箭牌’,我也是完全不介意的!” 外婆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到时你也能这么想。” 第148章 舞蹈教学 牛岛千代在京都当地租了一个宽敞明亮的舞蹈教室,还请了一对资深的男女教师。 我换上了知音为我准备的舞蹈练习服,据说是氨纶混纺材质,结合了氨纶的高弹性和其他纤维的舒适性,穿上时完美贴合身材曲线。 我穿着粉白色的连体裙练习服来到舞蹈教室,看到牛岛若利时,目光一下子就被他那将高弹性的面料过度向外扩张的胸襟给吸引住了。 好大…… 我的手掌动了动,一种猫咪踩奶的冲动从心里划过。 他穿着一身涤纶材质的贴身运动套装,将经久锻炼的强壮高大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我面前,看着像跑完步过来的,想到他等一下要练舞,我就有点绷不住想笑。 ——同少女打完招呼后,牛岛若利心里有一点为难,依照自己的礼仪修养,他应该与对方对视表达尊重,可是少女抬眸看他的时候,也将长发挽成花苞状露出的脖子、锁骨、后颈,这些区域连成了一大片粉白一同落入了他的眼中。 有点难以专心…… 如同牛奶般光洁细腻的质感,感觉用指腹轻轻一往上一按,就会留下印子,不伤她皮肤的可能只有她垂落在上的几丝绒毛。 她笑容弯起的眼型,她的脸型轮廓,她的肩膀幅度,她的呼吸起伏状态……圆润柔美的曲线是不同于男性的生理特征。 眼中有她时,这种不受控的异样感就会迅速地往外蔓延,晨跑完用水大肆润过的嗓子突然又变得干涸了。 最终,牛岛若利选择面向老师,用对男老师过度专注的注意力让自己强势性忘掉刚刚那些无法平常心对待的画面。 身高勉强一米七体型纤细的舞蹈男老师被面前外型极具压迫感的男学生盯得很有压力,微微冒出了冷汗。 现在的孩子都发育的这么好吗? 男老师看了看面前手臂跟他大腿一样粗的男高中生,又看了看旁边才国三比他高出一点的女孩子…… 他少有在本国看到身高突破一米七的女性,探究的视线多停顿了一秒,男老师后颈一凉,嘶——这个男学生的眼神变得更可怕(?)了! 男老师将这可怕的眼神理解成了一种独占欲,心里明了这俩学生之间的关系,于是他打定之后女性间的教学,他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毕竟他只是来教人练舞,不是来叫人练武的。 【牛若iswatchingyou(眼睛)(眼睛)(眼睛)虽然知道他呆呆的,但这阴面中危险(?)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代个重男味。】 【放着可爱的大橘不看,牛岛专盯着你了老师,这份尊重,感动不(狗头)】 【舞蹈男老师狂冒冷汗:他是要和我打架吗,那只能三七开了,他三拳,我头七。】 两位老师先是给我们完整的演示了一曲优雅的华尔兹双人舞。 音乐一出,随着古典旋律的起伏,他们的舞步共同迈出的舞步时而缓慢,时而轻快。 在缓慢的乐章中,他们放慢脚步,身体微微靠拢,神情在相视的刹那变得温柔且深情……而在欢快的旋律中,他们又迅速拉开了距离,脚步轻巧地滑行,身体在舞池中灵活地转动,展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默契。 音乐的节奏逐渐加快,男老师带着女老师开始旋转,他的手臂扶着她的腰,她随着他的引导,身体轻盈地转圈…… 在一次高难度的旋转中,女老师的身体几乎完全倾斜在了男老师的怀里,她的手臂如同展翅的蝴蝶般伸展开来,男老师一只手稳稳地拖住了女老师的腰,音乐一停,将画面优雅地定格于此。 我双眼亮晶晶地海豹鼓掌。 女老师提议分别对牛岛和我进行一对一基础的舞步教学,在双人配合方面,他们这老师也可以反串异性的舞步陪我们一起练习。 我和牛岛都没问题,男老师也同意了,但他的表情明显很沉重。 宽阔的舞蹈教室此时被一条看不见的中线划分出了两个互不干扰的区域。 女老师想先看看我身体的柔韧性。 于是我轻松下腰,横劈一字马的同时上身往前贴地,抬腿让腿在空中如时针转动般让脚尖转动到垂直地面的最高处…… “天哪!这可怕的柔韧度!” 女老师激动地抓着我的肩膀问我几岁学舞,在知道我没有任何舞蹈经验后,她很惋惜,“如果从小抓起的话,你现在说不定已经是能登上大舞台的优秀舞者了。” 教学正式展开后,我看着老师为我示范的舞步,一步步模仿着,老师指出我不到位的细节处。 一组基础的舞步有三步,三步一循环,比如左脚跟进,右脚并左脚、左脚跟进或者右脚后退、左脚并右脚、右脚后撤等基础步伐组合。 她先带着我学完一组,教完后让我记,然后她在旁拍手,我跟着她的节奏迈出舞步,熟练完这三拍的动作,再开始下一组的三拍的教学,基础的舞步过后是旋转教学。 老师很认真教,我很认真学,她教完我女舞步后,顺带把男舞步也教了给我。 “在社交舞的场合中,女性也常和女性一起跳,以你的身高,到了需要的时候也能客串一把绅士。” 女老师调侃道:“当然了,遇到矮于自己的男性……唉嘿,你懂得!” 好像有不存在于此的人中箭了。 我们很快就捋完基础的舞步,进展到了双人舞的配合。 社交性的双人华尔兹舞步并不复杂,根据场地空间和舞伴的情况,在一支三分钟左右的华尔兹舞曲中,可能会完成几十组基础舞步和若干次旋转。 双人舞会有些肢体的亲密接触,我一开始是顺应着老师的节奏听从她的指令扭动腰肢切换步伐,后面越来越上手后,我已经能在这舞中注入自己的灵魂。 见此,老师开始切换我俩的性别舞步,从头来过,令我自信起舞的样子切换回起初有种无所适从的样子,但女老师切换回女舞步的状态变化也让我觉得有趣。 简单的几个舞步变动,却让一个人展现出了两种不同的气场。 我面对正亲密接触的舞蹈老师,旋转之间,她从英气大方变得性感妩媚又兼具自信灵动之美,对于舞步的优雅把控和对音乐节奏感的主宰,令她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光的…… 我不禁有些脸红。 女性那边的教学进行的有条有理,配合默契,眼见着她们已经能手拉着手一起快乐的旋转跳跃了,男老师忍不住多次对自己的搭档投以羡慕的目光。 要问牛岛若利是否是男老师教过的最差的学生?倒也不算。 这学生虽然长得可怕,但学的很认真,而且有脑子,他示范出的舞步,牛岛能很快记住,这可比以前被家长硬塞到他手上的皮猴子要省心多了,至少不会在他的舞鞋里面投放蚯蚓。 可舞蹈是感性的艺术,牛岛模仿他的舞步能做到分毫不差,但就是一板一眼地像在做军人体操,看着有点好笑。 但作为老师是不能这样取笑学生,这有违他的职业操守! 看牛岛若利跳舞让男老师憋笑快憋出内伤了,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牛岛同学,这社交舞是双人舞形式,和女伴对视的情感也要融到舞蹈中,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只有眼神温柔了,你的女伴才有勇气继续配合你的步伐,现在,你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冷漠了……” 男老师有种在教机器人感受人类舞蹈美的绝望感,他小心翼翼道。 “来,试试看,温柔地笑一笑?” 牛岛若利听话地动起僵硬的五官,对老师温柔一笑。 宛如直面了某种恐怖谷效应,男老师僵硬的表情彻底龟裂。 不行,不能逃,他要撑住! “笑的很好,但有点不太自然,还是按照牛岛同学舒适的方式来吧。” 他开始佩服另一位女学生的勇气了,竟然愿意挑战这样的男伴。 受到了猛男温柔一笑的冲击,男老师这回再看牛岛若利如死水的面瘫样,都觉得可爱了一些。 女老师那边碰到好苗子教学上瘾的清爽笑声就没停过,时不时还有可爱学生对老师的捧场夸夸,再看看面前完全没有自己不适合跳舞自觉的学生,有着十几年教学经历的男老师开始不自信了。 “我是不是教的不太好?牛岛同学。” “我觉得你教的很好,老师。” 【虽然牛若不是故意的,但这老师确实受了不小的工伤,心疼。】 【牛若‘温柔’的笑容太有冲击感了,和影山‘和善’的微笑,有着同等可怕的杀伤力。】 【有的学生跳的不行,会自己自闭;有的学生跳的不行,会让老师自闭hhh】 到了双人舞的实操环节,从来认为舞蹈的美没有性别之分的男老师面对牛岛若利,突然发现那本该融于他肌肉记忆中的女性舞步,他忽然的,不知该怎么跳了! 就在这时女性教学区那边,已经点上了一曲华尔兹舞曲。 牛岛若利下意识地跟着音律往那边一看,瞳孔微微一顿。 少女跟着旋律起舞的优雅舞姿倒印在他心头,她脚尖轻点地板,被粉白轻丝包裹着的美腿笔直却又兼具柔软,灵动旋转起来对身体把控得当,这柔美又有力量感的连贯动作让牛岛的心脏似乎都跟着她的节奏一起起跳了。 扶在她腰间的手时而会顺着她后腰的中线,攀附到看着很紧实的背肌上,但指腹又能在上边按压出柔软的弹性质感,又往下划…… 之后他会是夕子的舞伴,牛岛若利在此刻感受到了母亲说这话的含量了。 轻缠在她后腰不放的手很小,若是换成他的…… 两人的双人舞进行到女老师托稳橘夕子倾斜过来的整个身子的画面,但他能感觉到夕子并无把自己的重量全压上,所有自然的舞蹈中只有这一步透露出微微的僵硬感。 这一幕是女性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完全交由她男伴的时刻,之后会是由他抱住夕子…… 在男老师为两方的教学差距感到崩溃时,他听到自己学生主动道出想要上进的念头。 “我想更快熟练起来!” 牛岛若利郑重地对他弯腰,“拜托您了,老师!” 看着学生此刻眼里有光的认真表情,连脸色都有了些红润的气色,男老师秒懂,原来是药没下对。 ……但不管怎样,他总算有点活人感了。 男老师欣慰地叹了口气。 【之前是大橘的和服盛装,现在能见证大橘的首次舞蹈,后面还能做大橘的男伴!牛岛你怎么能每次都吃到大餐啊!(我都要嫉妒了)】 【也幸好是牛岛……换成其他人,是真的会被当场爽死的。】 【在家长圈中,千代女士太能助攻了,奈何儿子是真不开窍。】 第149章 认知不清的魅力 舞蹈课第二日,老师们分别检查了一遍我和牛岛若利的功课,觉得没问题了,便让我们俩开始磨练和彼此的默契度。 习惯了和娇小的女老师跳舞后,此时要近距离地与比我高大强壮的男性进行社交舞下的亲密接触,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肢体上还是僵硬地透露出自己的不适应。 牛岛的左臂弯曲,轻轻环绕住我的右肩,手掌轻放在我的右侧肩胛骨处,而我的右手则轻轻地搭在他宽大的左肩上。 体型差的对立,使得他像是把我微微收拢在自己的怀中,形成了一种保护性的姿势。 他是左撇子,透过一层薄薄的衣物,我能感受他粗粝的掌心上那层常年打排球的厚茧,他的体温比我高一点点,背部被他轻碰的区域有种被火焰灼烧到的感觉。 “若利,你现在多高啊?” “最近一次测量是188公分。” 再近一点,他的下巴微抬就能抵到我的脑袋上,我再低低头,头就能埋在他的颈肩上。 在我的左手轻放在他右手被其收拢时,我和他之间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只有我们俩存在于此的包围圈,这个圈子有些狭窄且逼仄,连呼吸都有着和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感觉。 他身上的肌肉原本还是呈放松状的软弹,不知何时变得越发硬实直到肉眼可见的僵硬。 胸都大的人,不适合离的太近,尤其是异性…… 音乐响起时,我们试着开始起舞,在旋转交错之间,四目相视时,我们好像都在彼此的眼中,发现了有一种微妙的窘迫正在突破平静的海面。 在古典乐来到高潮的片段,我们跟随着节奏,舞步加快了一下,于是我胸前的软肉就这么不经意地蹭过了他下方胸肌的区域。 那时我们同一时间顿住了,前倾的身体都做出了微微向后仰的下意识动作,即使这样,我还是能感觉到牛岛若利还算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不知所措,使得他的舞步也跟着凌乱了。 一个在气氛紧张激烈的赛场上都能理智冷静的进攻王者,在这时退败了,右脚晚了一步迈出抵在了刚落下还未站稳的左后跟,失重感使他往我这边倾倒。 骤然坍塌而来的大山令我的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后仰,牛岛若利的瞳孔慌乱地惊颤着,“夕子!” 我听到了鞋子猛地踩在地上宛如要强势焊在地面的声音,我听到了老师们的惊呼声,我听到抵在我额头处强烈跌宕起伏的心跳声—— 还有一种有点重量的小东西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我想,那大概是知音给我脑后花苞造型做固定的银饰饰品。 想象中背部与冰冷光滑地板相触的感觉并无落在现实中,相反之前落在我身后保持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分寸感的手,此时倒是以着一种不容脱离的力道,强势禁锢在了我的腰间。 天花板上的白光被牛岛的脸阻隔了大半,只余一点模糊的光圈,不会刺伤我的眼。 在牛岛往我身上倾倒,两人即将一起摔在地面的时,中途被他强力换道,牛岛不知用了何种方式令其下身的重心稳固回去,于是—— 现在的我身子往后弓成了弯线,牛岛与我的上身在半空中形成了他上我下往我这边倾斜的姿势,他绷紧着身子,不让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的同时却还在想着不让我摔倒在地,现在我的重量都由他托举着。 我们俩之间几毫米的间隔,他揽在我腰上的手,是他失控时本能流出的对我的保护和珍视。 而我有只腿曲着立于地板,有一只腿则伸展向上空,我的脑袋跟着往后下腰的身子一起后仰,饰品脱落的造型成了倾泻而下的橘色瀑布。 牛岛的失误却意外性造就这双人舞的艺术名场面,还挺浪漫的……我不合时宜的想到。 等我重新站稳后,牛岛若利与我分出安全距离,他站着如军人般挺立,弯身出了九十度的直角,对我鞠躬,郑重道:“很抱歉,夕子。” 看到他这样,我没忍住地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声。 牛岛若利弓回身子,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何发笑。 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呢,看到他对我比我自己都要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笨拙的有点太可爱了! 【牛岛大宝虽然不开窍,但又总能站到正确的赛道,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干?(狗头)】 【两人即将摔倒时,身子失重后仰的大橘被牛若稳稳托举住,橘色发丝倾斜而下时的画面好唯美!(磕到好甜的糖了)】 【两人同为肉食系,都拥有着超强力量感的性张力,明显的体型差有着种说不清的涩感,双人舞时小心翼翼地接触对方的身体,少年人的青涩与笨拙但又热烈的情感,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牛岛千代为我们两个孩子安排的三天的舞蹈课。 白天学舞,晚上我就被知音带去试穿出席宴会的礼服。 几月前去法国参加时装设计比赛,之后又各地飞的取材的母亲终于在这时得空飞到京都这边与家人团聚。 一见面时,妈妈就给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在我的脸上留下了几个热烈的亲吻。 她对我和爸爸都是这种大方表达爱的方式,我原以为她对谁都这样,结果看到她面对自己母亲分外扭捏的一面。 外婆和妈妈间的氛围,很有所谓东亚家庭的刻板印象,那种明明很在意对方但见面后又不知道聊些什么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感,不讲话不好,但一讲话又很容易吵起来了。 看着面前吵得面红耳赤的母女俩,我往知音这边躲了躲。 “我家夕子身材这么好,大大方方将其展现出来有什么错吗?” 妈妈借用了在京都同行的服装工作室,这里有各种生活见不到的高定样品衣,她给我挑选了很多修饰身形的漂亮礼裙,每一件都有独特的风格,好看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就是偏清凉性感的贴身设计完全踩中了外婆的雷区。 “夕子现在这个年纪要想驾驭这种风格还早着呢,不要把你在国外学的开放的那套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可妈你挑的这些完全只看到了它们的保守性。” 妈妈对外婆挑中的款式不留余力地嫌弃道:“你是怎么能做到在这种地方,找出了设计师本人都羞于再让它们重见天日的古董衣啊!夕子是十五岁,不是五岁,她再可爱也不能一直穿这种幼稚的儿童服装!” “像妈你说的那种要好看但不暴露,要美丽但又不能过于抢眼,要不跟别人撞衫但又不能太特别,还要让夕子穿的舒服不能影响她吃东西?!你简直是我遇到的最难搞定的甲方。” “这就是你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妈妈的声音弱了几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反正,我才不要让自己的女儿活在羞于展现女性躯体美的社会习惯中呢!” “夕子成年后只要不犯法想怎样都可以,但她现在还小,作为她的家长,我是绝对不允许在那样曝光的场合,让自己的外孙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外婆也在输出自己的想法,“你希望让自己的女儿像展柜中的商品那样,被别人评头论足吗?” “那种恶心的眼光多到数不过来了,夕子自己都已经能泰然地无视掉,你为什么还要再给她强调呢?” “……” “看到家主和大小姐这么失控的样子,会害怕吗?夕子小姐。” 知音小声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虽然有点被吓到了,但还好,看到一贯优雅的外婆生气起来不顾礼仪地大声吵架,感觉还挺有趣的。” “哈哈是啊,虽然家主经常被大小姐气的不轻,但有些面貌,家主和大小姐唯独只愿对彼此展现。” 知音观察了一下战场的情况,“她们现在体力差不多告罄了,已经是可以插入劝和的时机了,夕子小姐去劝劝吧。” 这种独到观察力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心酸感,辛苦了,知音。 “好啦,不要再吵啦。” 我走上前去,一手一个地将还在对彼此哼气的两人给抱住,“我都听你们的,妈妈,外婆。” 我将妈妈挑那些漂亮裙子通通试了个遍,一些裙子分别有背部镂空、抹胸、高叉鱼尾裙这种性感风的设计,只在她们面前,其实我不介意穿。 还有不少拖地的超华丽裙子,这是要我变身成黑白魔女库伊拉吗? 外婆都看呆了,承认我穿起来很美。 而这回轮到妈妈有了不同的意见,她看着我纠结了好久,“有点奇怪,这样的夕子很好看,但又缺了点感觉……现在看,还是早了点……哈哈,抱歉,我错了!” 刚刚一直争执不下的论点被妈妈自动投降打破了,外婆的拳头硬了。 我倒是已经习惯了妈妈这种出乎意料的变动。 妈妈就是那种只相信自己眼见真实的犟牛,要想让她改观,得先按照她的想法走一通,不然任凭别人使出多大的言语力量都拉不动。 ——这一方面,我其实也遗传到了一些。 我从头到尾都心知自己还得再修炼个几年,才能完全地驾驭住这些过于艳丽华美的服装风格。 最终出席的礼服,我挑了件淑女风的简约复古宫廷裙。 【大饱眼福了,家人们(满足地上天堂),那群狼看不到真是太好了(庆幸地松了口气)】 【大橘超棒的身材穿这些性感的衣服完全没问题(流鼻血),但一看她美丽的脸庞上纯真的神态,这种毫不自知自己有多大性吸引力的懵懂简直像在无差别地勾引人犯罪啊! 2L:还缺少的东西,我觉得可能是与性和欲相关的,咳咳,这里不指简单的男女之爱,而是对于自身魅力的清醒认知,大橘的认知还停留在很片面的阶段。 3L:那种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妩媚是需要点人生阅历的,现在的大橘还只是纯白的一张纸,对她来说确实太早了点。 4L:意思就是要让大橘‘自知’是吗,撸撸这只只想干饭的猫,道阻且长啊。 ……】 第150章 舞会的场合 多次的双人舞练习并没有让牛岛若利养成共舞时对于一些亲密接触的习惯,他反而更加的谨慎且小心翼翼,当他虚揽着我的后肩时,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的人从我变成了他自己。 尽管老师多次强调了,但他的目光经常性笔直地越过我的头顶,停留在我后方虚空中的某处,偶尔眼睛会下移,像是看看孩子还在不的父亲一样,对上我那笑嘻嘻的脸庞,嘴角被感染似的会弯起往上一点点的弧度。 这时的牛岛简直让我幻视了日常宠溺我的爸爸,果然之前觉得他和爸爸像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开始合作还有点男女间旖旎的氛围感,后面不知怎么的就拐到父女向的温情场合。 女老师,“不管怎样,至少这双人舞完成度很高,夕子同学和牛岛同学这几天都辛苦了。” 男老师,“嗯,尤其是牛岛同学,你已经把你的心练得如铁般坚硬。” 身形健美的少男少女随着音乐共舞,他们节奏不急不缓,从安静的练舞室转场到了更加华丽的宴会厅上,服饰也变成了正式的西装和礼裙。 在这么多人的宴会中,我和牛岛象征性跳了一小曲,就默契地从热闹的舞会圈子中脱离出来,转而走到没什么人停留的自助餐区。 “若利,你不吃吗?” 已经挑了满满一大盘的我转头看见牛岛若利盘子空空的,有些疑惑,我记得他的饭量也不小来着。 “母亲给我订做的这身西服很刚好。” 牛岛若利跟我解释起缘由,“但因为太刚好了,若是一下子大量摄食又不立即运动消耗掉的话,腹部积食可能会把这衣服给撑坏,我现在还不饿。” 来这的很多人身穿的都是修身塑形很华丽的宴会服,看着好看,但对身体的束缚感也会很重,我想他们也不是不想吃东西,只是因为摄食太多会把肚子的肉给凸显出来。 我的这身裙子就不会过度束缚我—— 洁白纤长的裙摆有多层的蓬松飘逸感,浅橘色的绸缎轻束在腰线的上方,腹部积食的区域跟着下身一起掩藏在宽松的裙身里,虽然肚子胀起多少也能看出来,但这点不影响我吃东西。 嘿,这下不得不感叹我自己挑礼服的机智! “辛苦了,若利。” 我叉起牛排肉往嘴里放,边嚼边打量着牛岛若利这身贴合他健壮的身形的手工名牌西装,很帅,但代价也有点大。 “偶尔一次而已,不辛苦。” 牛岛若利没有把手上的空盘子放下,转而问我,“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你拿。” “真的吗?多谢你,若利。” 我一点都不客气,眼睛亮晶晶地指向较远的区域,“那边的甜品看着很棒,帮我每一样拿一点吧,我还想吃水果,还有那种红红的果汁!” 我拿好了两大盘肉类硬菜,走到边边的休息区,放到角落的一张小桌上,轻轻地拉开了椅子入座。 牛岛一手拿着果汁,一手端着堆叠成山的甜点水果来和我回合时,我已经解决了一盘肉山了,正好拿甜点来解解腻。 “等等。” 在我即将咬下第一口甜品时,他出声制止了我,拿出手帕往我这递,“你的嘴角沾了肉汁,再不擦会滴下来的。” 弄脏衣服的话可不行,我赶紧抬起下巴,“帮我一下,若利。” 牛岛若利顿了顿,弯下身,落下了将我整个人盖住的阴影,他目光专注地落在我的嘴角,轻轻用手帕抹掉上边的肉汁。 替我擦完嘴角后,他问,“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那边的海鲜还有意面!” 牛岛若利坐都没坐,利落地转身,像是担心幼崽饿肚子的雄狮,进入森林中开展第二次狩猎。 他真好,跟爸爸一样好。 这种会主动为我添饭的熟悉感,令我心情感动地胃口大增,框框地炫着面前的餐点。 星野抚子同牛岛千代作为掌管家族的话事人,从进来宴会后,就一直在与各种企业的高层周旋,她们只能偶尔抽空,远远地对自家的孩子投以不放心的目光。 看到角落那里一个孩子做食物的消灭工一个孩子做食物的搬运工,完全没有身处在被周围异样的目光对待的自觉。 两个女强人双双沉默了,能在这种场合放的这么开真是太好了:) 牛岛若利为橘夕子擦嘴的画面,也被双方的家长捕捉到了,因为俩娃都表现的太过自然了,反倒让人很难想歪。 “因为女婿住在东京,工作繁忙,我没见过他和夕子生活的画面……” 星野抚子说,“不过我现在能想像到了。” “哈哈,我就当做这是您对我家孩子的褒奖好了。” 虽然偶尔会感概自己儿子不开窍,但他和夕子相处时的温馨画面,让疲于应付各种交际的牛岛千代得到了点治愈。 【牛岛好爸爸hhh!】 【我以为的,牛岛帮夕子档其他公子哥的共舞邀请;现实发生的,牛岛帮夕子带饭给她擦嘴,这‘服务’也太自觉了(捂脸)】 【虽然但是,盛装出席在舞会的你俩是怎么能做到跟自己家一样自然的?等等,这是赤司家的别墅,卧槽,奇怪的剧情在脑海里闪现出来了!(快住脑)】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送餐服务进行了几轮后,我拉住了又要离开给我添点餐的人的手腕,强行让他坐下来歇息歇息,将还未动过的鲜榨苹果汁移到了他面前。 他笔直坐立一身正气的样子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环顾了一下舞会,那些拿着酒杯互相攀谈的权贵名流,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明明身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同和我们却像划分出了两个世界一样。 箱根的那次舞会意外错过,这一次身在其中,让我真实地明白自己果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以后还是少来吧。 “若利也不习惯待在这是吗?” 他刚刚忙不停歇的样子就像是刻意地在为自己找点事做。 “不习惯,比起跳舞去摸别人的手,我还是更习惯摸排球。”牛岛若利实诚道。 “那你这几天一定很不适应吧?” 被母亲半逼着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上,他能忍耐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没忍住一逗,“摸我的手,原来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 牛岛若利沉默了,我好似看到了出现在他脑袋上方的未响应图标。 看到他难得陷入一种纠结的状态中,我闪过一丝欺负老实人的愧疚感,打哈哈道:“好啦,别想那么多,跟你开玩笑的。” 牛岛若利见我突然起身,不等我道出下文,身体快于脑子的拉住我的手。 我看着被他掌心包裹在起身的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从没有过。” 他还坐着,仰视我的样子少了些不近人情的凌厉感,他认真地同我说:“和你一起,不管是做什么,我都没有过任何难以忍受的念头。” 我微微一顿,展露真诚的笑容,“我知道啊。” 以牛岛若利实诚的个性,他什么不说地陪在我身侧,就已足够证明我是他所认可的朋友。 “就算是摸手也没有。” 他继续强调道,微微收紧的手也在跟着证明。 “当然,不过能先放开我吗?若利,我想去趟厕所。” 牛岛若利听话地撒开我的手。 离开宴会厅前,我还试图寻找人群中心的红色身影,赤司家的人都是今晚的主角,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同他打招呼,甚至连远远视线对上的契机都没有。 不过从洗手间出来后,我便在走廊上看见了我心里想的那个人。 “赤司!” 赤司身着修身的西服,倚靠在墙边,看到我提着裙子小跑而来,修长的手指从微微松开的领结处移开,扬手冲我挥了挥。 “晚上好,夕子。” “好久不见了,赤司。” 其实也就半个月没见,再见他,却有种恍如隔世般的陌生感。 “我父亲没问过我便给你们家递了邀请函。” 赤司提起这事时,异色瞳闪过危险的冰冷感,转而又回归平静的温柔,“希望你不会因此介怀。” “很感谢赤司叔叔的邀请,但说真的,我和外婆其实不太喜欢待在这样的场合。” 我笑着望向他,轻轻眨了眨眼,“我想这点,你现在应该是感同身受的。” “是啊。” 赤司看向窗外的后花园,“要跟我去那走走吗?” 我刚要点头,就听到了后方传来“赤司少爷”的呼唤,等我反应过来时,赤司突然就牵起我的手跑了起来。 我怔愣地看着同他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回望而来看着我,刘海意气风发地随性卷起,少年的瞳孔于此刻倒映出温柔的月光。 什么也不用说…… 我握紧他的手,同他一起奔跑着,从华丽喧嚣的世界中短暂逃离。 【赤司握的那只手,牛若已经先握过了,撞‘手’了(警觉)】 【有种歌剧般的浪漫感,二位是要私奔去哪?(姨母笑)】《 》 150-160 第151章 《爱的致意》 迹部景吾是在宴会的中途抵达的,坐了从东京飞来的直升机。 高调入场的迹部景吾瞬间吸引到了全场的目光,见到是他,大家都下意识地让道,迹部直线走向此次宴会的主人。 原本还在同赤司征臣有话商谈的人也先主动离场,避其锋芒。 “许久不见了,征臣叔叔。” 面对长辈,迹部景吾收敛了几分张扬,露出礼貌的笑容。 “听说你最近忙着组织学校的网球部参加比赛,我原以为你不会来了,景吾。” 赤司征臣手举着香槟冲他示意。 “所以我来迟了,还望征臣叔叔见谅,怎么不见征十郎?” 在两家有长辈在的场合里,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两人都是直道对方的名字。 “他呀,现在应该是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那个女孩景吾你也认识。” 赤司征臣严肃的脸闪过几分身为父亲的无奈,“也不知道他们手拉手跑去哪玩了,关系这么亲密连我都有些嫉妒。” 迹部,“……”好一个贴脸开大。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在赤司征臣有事先走了后,迹部浮于表面的温和笑意也在渐渐褪去,这个老狐狸。 灯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在这座奢华的宴会厅内倾泻而下,迹部身处在被让渡出来的空旷空间中。 又一轮交响舞曲展开,满怀羞涩的少女鼓起勇气主动来到他面前想邀请他共舞一曲,却被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吓到,于是她只能吞下自己的想法,礼貌地提起裙子离开。 他的皮鞋踩在了反射出无数璀璨光点的大理石地板上,在其清脆的声响下偶有主人思绪发散时,鞋底与地板轻轻摩掣而出的杂音,犹如少年此刻不受控的复杂心境。 少男少女的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舞会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 月光穿过树林茂密的枝叶斑驳地轻洒在其身上,唯二两道浅浅的影子在小树林微光处轻轻划过,少女洁白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起,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急促,兴奋刺激的的心跳声在这僻静隐蔽之处共鸣着。 被赤司牵着跑起来后,我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了,大概是因为正在做着大家印象中不会做的事的赤司征十郎整个闪闪发光,吸引了我大部分的心神。 他竟然在自家的宴会中做出半路出逃的举动,这种疯癫我喜欢! 奔跑的步伐停下来后,赤司整个人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精致感已然被破坏殆尽,被熨的笔挺的西服因奔跑微微有些凌乱,衬衫上的领结已经被他扯掉,从碎发上落下的几滴汗滑落至最上方两颗纽扣被挣脱开的衬衣领口处。 可被月光所亲睐着的他此时远比舞会中的他要帅气多了,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我们四目相视,明亮的双眸笑意渐浓。 一直顶在嗓子眼的笑声在此刻倾泻而出,我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种感觉好棒!好像在上演《罗马假日》!” 赤司轻喘着气,无奈一笑,“谁是安妮公主?” 我眨了眨眼睛看他,答案尽在不言之中。 赤司在同我的对视中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还交握在一起的手,他缓慢松开,指腹从我的手心轻轻划过。 “那你现在便是我的共犯了,跟我走。” 我和赤司走在了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往前一望,月夜下波光粼粼的一片湖面落入我的眼底,柔软的青草地将一潭湖水包围在其中,各种颜色的小花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编织成天然的美丽碎花布。 目光再往旁边平移一下,一座被蔷薇装饰的银白色凉亭闯入我的眼中。 欧式复古花纹的凉亭好似存在于童话中的建筑,凉亭中的椅子上立着一把小提琴,唯美的浪漫感扑面而来。 “那小提琴是谁的呀?” 我哎呀一声,往赤司身旁一靠,笑容狡黠,调皮着说道:“好难猜呀。” “想听吗?”赤司对我问道,异色的双眸满是月色的宠溺。 “想!” 奢华的宴会厅里此时响起柔和怀旧的古典音律,但四处走动交谈不断的人群又破坏了这种需要静下心欣赏的音乐艺术。 迹部景吾坐在角落里,他单手撑着额头,双腿优雅翘着二郎腿,他目光落在远处的交响乐团,对着旁边正襟危坐着的牛岛若利问话。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谁?” “橘夕子。” “厕所。” 迹部景吾有种在同桦地相处的感觉,心中某种说不清的敌意都因为这种相似的既视感消失了。 他不再理会牛岛,而是无聊地品味着现场小提琴和钢琴的合作曲。 侍者在此时将演奏的曲目单交由迹部景吾到手中,还特别说明这次的宴会宴请了当地最著名的弦乐团。 迹部景吾因为宴会倍感无趣的目光在其中一曲多停留了片刻。 由英国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创作的著名小提琴曲《爱的致意》,其优美浪漫的深情旋律开始在他脑中回响,一抹鲜活的橘色身影从心底里划过,深邃的目光缠绵起不自知的情意。 迹部不知道的是,在远离舞会的后花园处,已经有人手持精致的小提琴,为他所想的那人进行着相同曲目的单独演奏—— 赤司拿起他的小提琴后往返向我走来,皮鞋从凉亭的台阶迈入青草地上合拢,手拿琴弓的手随着他对我行绅士礼时,轻轻地在空中划出了弧光。 我已经开始屏住呼吸了,生怕影响他的发挥。 蔷薇发少年立于月色中的身姿挺拔修长,他抬起手臂,将小提琴轻抵在肩头,左手稳稳地握住琴颈,右手的弓缓缓抬起,奏响第一缕音符。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安静下来的世界中,独有小提琴的音色在流转,惊艳的光在我缓缓睁大的眼睛中停留。 这几日我几乎每日都与古典乐的背景音相伴,但赤司演奏的这一曲,是我静下心仔细聆听的第一首,我的双手捂在心口处,被小提琴音挑起的心动快要冲破心脏血管的禁锢。 好好听…… 我不知道赤司演奏的曲目是什么,但于音色流动的情感温柔而细腻。 时光好似都因为这柔美的音乐而慢了下来,他那修长的指节握住琴弓拉动琴弦,是怎么能如此从容地带出这么好听的旋律的? 音乐的魔力使得我所注视着的赤司,在此刻产生了令我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原本闭眼沉浸于演奏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那纤长睫毛的颤动令我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直到完全落入那异色的情感漩涡中,强烈的心跳声突然停到了最高峰。 直到重新得以呼吸时,我才想起,该露出微笑,表达自己对这演奏的喜爱。 音乐还未停下,赤司仍在优雅的演奏中,那双深情凝视我的双眸似乎正对我发送着无声的邀请。 我紧握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下,然后,提起裙摆,对他微微欠身,微笑的神色闪烁着有点羞涩的情感。 在这优美的旋律中,我的双脚慢慢动了下来,先是左右来回迈着小舞步,然后渐渐放开,双手双脚跟着飘逸的裙摆一起转动。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踮起脚尖,随性自由地在这草地上随风舞动着,舞姿转动时,与他对视的每一个瞬间,我脸上的笑意都不禁比上一次更加灿烂。 翩翩的少女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大概没能发现,优雅演奏的少年其实不小心拉错了几个音,就在她裙摆摇曳向他展现笑靥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她发出的几声哼唱让赤司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少女的舞姿并不专业,甚至很业余,舞步时而轻佻,时而柔软,舞步衔接的地方有着不少毫无连贯的跳脱,但这种随性自然的错乱感正是少女天真烂漫的个性体现。 至少在赤司的眼中,她的笑容比被裙摆带动飞舞起来的花儿要明艳,她灵动的舞姿比路过的蝴蝶还要美丽,她是比天上的月亮星星还要更美好的存在。 只有这个女孩,能让赤司拨动出小提琴最深情的旋律,致以温柔的爱意。 橘发少女悦耳的笑声给拉着小提琴的少年带来伴奏的音律,蔷薇发少年立于原地不动却不停地拉响琴弦用这种方式与少女共舞…… 柔美的月色下,优雅的红色,热烈的橘色,像两簇为对方点亮的小火苗,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却又让人感觉他们亲密无间。 他们用音乐和舞步对话,用直白的视线代替身体的接触,就像倒映出天空明月的澄澈湖水,两个灵魂在浪漫唯美的氛围中热烈纠缠。 【此情此景,我想大声高喊——纯爱无敌!!!】 【带着她出逃舞会,为她拨动琴弦,将无法对她道出的爱意借由旋律释放……仆赤仿佛是将俺赤对每个人都能表现的温柔都集中在一起,凝成一朵永恒不凋零的鲜艳蔷薇,献给了他最喜爱的人。】 第152章 因她而明亮的夏天 凌晨五点我准时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把拉开轻薄的窗帘,深吸了一口外边的空气,然后整装出发,在还处在睡梦中的安静小城里晨跑。 昨晚,宫城下了点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湿润的草木土囊气息,呼吸交错间,被自然所治愈的清爽遍布全身,欢快的跑步步伐被我越来越大。 这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悠闲清晨,简单跑了个十几公里后,我来到了一处公园停歇。 我站在单杠底下,猛地一跃,双手稳稳地抓住单杠,做着引体向上运动。 30、31……63、64……99、100! 完成一百个引体向上的目标后,我悬在半空的身子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翻转,随后稳稳落地。 一双鞋落入我的视野,我抬眼和出来晨练的及川彻对上了视线。 啪嗒一声,及川彻从自助贩卖机的出货口里取出两瓶饮料,随意抛给我一瓶,“拿去。” “谢谢前辈。” 我摸着冰凉的饮料瓶身,不客气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对他说道:“那件T恤很适合你。” “夕子你这夸奖真是一点都不走心。” 及川彻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只漏了一点点里面T恤图案的运动外套,他把外套脱下,双手叉腰地将里面我从京都带回来送给他的T恤完整地展现出来。 “好了,现在给我重夸!” 我用咕噜噜喝饮料的声音回应他。 及川彻的幼稚劲过完后,又摆出了一副深沉的面孔,“你去看了IH的比赛,是吧?” “嗯,有些比赛精彩到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我说:“被评为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手每个都很有特点。” “啧,可恶的牛若,竟然这么的出风头。” “二传手要争个全国前三的话,我觉得及川前辈也能入选,可惜你没法展现。” “最后那句话是多余的!” 我将空的饮料瓶投到十几米外的垃圾篮里,看着气呼呼地踩着地面后因扬起的尘土疯狂咳嗽的及川彻,心里闪过一丝无奈感,“要来我家吃饭吗?” 然后在我家门前撞见了抱着排球同样穿着我送的T恤的影山飞雄,我便后悔了刚刚对及川彻发出的邀请。 “啊啊啊竟然和小飞雄撞衫了,好恶心啊,你给我脱下!” 及川彻的表情看着像是下一秒要飞扑到影山飞雄身上,亲自上手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不要,这是橘送我的。” 橘家门口一大早便吵吵闹闹起来了,两人这洪亮的声音把住隔壁的岩泉一都给吸引出来了。 “吵什么呢!” 岩泉一露出鲨鱼齿爆发出比另两人更大的音量,在看到两人穿着的T恤后,骤然沉默了。 我看着这仨穿身上相同的T恤,完全没有一点作为罪魁祸首造成这种尴尬场面的心虚感,只是分外疑惑,“原来你们都这么喜欢这件衣服吗?” 竟然在收到礼物的隔天就迫不及待地穿上了…… 及川,“不如问你为什么要送我们一样的T恤啊!” 岩泉,“夕子你这是上哪搞的批发,不觉得我们几个这样很奇怪吗?” 关系好的幼驯染站上了同一战线吐槽,只有影山飞雄实诚地对我的问题进行答复,“喜欢,这上面有排球。” 【哈哈哈好搞笑的场面,可以玩消消乐了。】 【组个男团出道算了,团名我都给你们想好了,就叫‘排球王子’(狗头)】 【有人觉得自己被大橘特殊对待了,高兴地穿上出来溜达,才发现这‘心意’满大街都是,破大防了hhh!】 “又要走了?不是才刚回来吗?” 我和影山一起打排球打到天黑走在回家的路上,听到我过几天后就要去东京的计划,影山飞雄原本写着开心的脸瞬间多了几分落寞的情绪。 “这次,要旅行多久?” “不是旅行啦。” 我无奈笑道:“你不会还以为我是久住在这里的吧?我其实是在东京那边生活的,只是放暑假了才回到宫城老家而已。” 我记得之前有跟他提过自己在东京念书来着,果然这家伙能过滤进脑子里的信息只有和排球有关的。 “……离暑假结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我有其他要紧的事,得提前回去。” 幸村的脸庞在我脑海里浮现,嘴角便不自觉地弯起,“我有一个朋友,他经历艰难险阻好不容易才能重返赛场,很快他就要比赛了,我和他做了约定,他登上那个舞台的姿态,我得到现场亲眼见证。” 影山看着我,抓排球的手紧了紧,抿紧的唇紧咬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我们很快就不能再一起打排球了是吗?” 他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后的几天,影山飞雄照例会来找我玩,在打排球的时候,他投入的专注度不会受任何事情的影响,可一旦从排球的运动中脱离出来,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那闷闷不乐的情绪。 “因为夕子是飞雄的第一个朋友啊。” 影山妈妈给我装好饭,趁着她儿子还在家里浴室泡澡的间隙,同我说道。 “在遇到夕子之前,飞雄因为过人的排球天赋没能在同龄人中找到志趣相投的朋友,飞雄又是不愿在排球以外的事多费功夫的人,虽说这方面他真的很迟钝,但那种被别人暗地排挤的孤独感他肯定也是会有的。” “能遇到夕子真是太好了,作为飞雄的妈妈,我在心里这么庆幸着。” 影山妈妈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从你造访我家的那一天后,飞雄开心的笑容变多了。” “我想飞雄或许对你有着雏鸟般的依恋情节,你看,只要你在这边,他能每天欢喜地抱着排球跑到夕子家面前眼巴巴地等你。” “之前你不在的那几天,他也还是总跑过去,问了你爷爷好几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飞雄这么缠人,也不知有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影山妈妈说起这事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生怕我产生不喜,“抱歉,夕子,如果飞雄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如实告知影山妈妈自己的想法—— 我并不是因为可怜影山才和他做朋友的,而是因为我打从心底里认同影山飞雄,他那颗深爱排球的赤子之心深深地感染到了我,能十几年来每天不厌其烦地只专注磨练一个兴趣,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大多青春期的孩子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想做个遍,我就是这样,喜欢去体验不同的兴趣,想在有限的生命中创造出更多精彩的奇迹。 认识的圈子中,纵使是五月认证的从小就爱打篮球的青峰大辉私底下也有别的兴趣,更别提其他的奇迹世代了,赤司迹部这种就更讲究全面发展,牛岛也因为家世的影响需要完成母亲安排的私教课程,及川的话我听岩泉说他已经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了…… 而影山,观察了一阵下来,我根本就想象不出排球从他的生活中脱离后的样子,他简直就是为排球而生的人。 和他一起打排球,仿佛能忘记时间的流逝,被带入到他那个纯粹如明镜的世界进去,并沉浸其中。 所以,我从未有过‘自己的时间被他浪费掉了’的想法。 没了排球就什么也不是,他的人生已然是清晰可见的单线程,没有退路,没有分岔口,一条沿路风景是什么仍未知的路,他就是这么心甘情愿没有纠结地一直前进。 “我觉得这样的飞雄实在是太酷了!我很荣幸能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 影山飞雄身处在玄关走廊的阴影处,毛巾盖在湿发上,有水滴从脸边滑落,不知是发间的水珠,还是别的…… —— 我得了影山妈妈的热情款待,吃的饱饱的跟着影山飞雄从他家走出来,其实我能一个人回去,但他执意要跟着一起。 回家的路很安静,在快到家的时候,我才终于开口说,“影山,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 他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就是,我觉得你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排球运动员,是以后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体育明星。”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这个请求,“所以,你的第一个签名,能给我吗?就当是临别的礼物。” 没有回应,我偷偷用余光看他时,发现他的唇抿成波浪线,锐利的眼型在此刻出现了点圆润的弧度,精明的脸瞬间变得纯情起来。 等到他说可以后,我才从包里拿出自己早准备好了防水不掉色的油性笔,至于签哪……只签白板,是不是不够特别呢。 “签在这吧。” 影山拿着自己手上的排球冲我示意。 “……怎么弄的像你在朝我要签名一样?” “你拿着。” 我接住影山跑过来的排球,他拿过我手中的笔。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在排球的表面上签上大大的影山飞雄四个字,然后还在下边写下小小的一行‘to第一个粉丝(划掉)朋友橘夕子’。 “礼物,送你了。”影山合上笔盖。 所以是要连球带签名一起送我?to签还搞的这么潇洒帅气…… “真的要把这颗球送我做纪念吗?” 明明每天都爱不释手地抓在手上。 “我家还有一筐排球。” ……是哦,他爷爷生前是排球教练。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我开心地抱着这颗有着特别to签的排球冲影山示意,“明天我会把这个一起带走,虽然短时间见不到了,但以后我们一定还能像今年的夏天一样一起玩排球的。” 至于见不到面也能用手机常联系的话,感觉放在他身上不适应。 “嗯。” 影山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为什么不叫我飞雄了?” “?” “刚刚你和妈妈聊天的时候……” “啊,原来你听到了,因为一直听影山阿姨叫你的名字,聊天时不自觉的也喊上了。” “之后,就这样喊吧。” 影山飞雄望向我的目光闪烁着堪比天上星星的希冀光芒,“可以吗……夕子。” 我愣住了,一种说不清的感动骤然而起。 “当然可以啦,飞雄!” 橘发少女灿烂的笑靥点亮了因分别染上忧伤气息的夏夜。 看着她的笑容,影山的嘴角跟着浅浅弯起,宁静的风吹哨着他温和的眉眼。 因她而明亮的这个夏天,纵然短暂,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影山的温柔一笑也是有这种不吓人的版本的,以后也要像这样多笑笑啊,小飞雄(抱抱)】 【to签上把粉丝划掉,写成朋友,暗搓搓的小心思被另一种更为赤诚的情感给替换,这么小细节怎么就那么好磕呢……】 【他竟然能把玩了很久的排球送人!已知排球是影山的最爱,他把自己的排球送给大橘,虽然让大橘和排球在影山心里占相同分量是不可能的事,但她的存在也是接近于排球了!】 【大橘的出现和离开,有种好强的白月光既视感,而影山以后还会遇到个同他搭档的暖色系太阳……】 第153章 亮起的摇滚魂 五月和莉莉子知道我回到东京后,就立马把我约出来在涩谷的街头碰面。 今天的我将长发高高地扎起,穿着黑色的蝴蝶字母短袖和破洞的朋克牛仔裤,腰带挂着的银饰链子会随着走动发出叮铃的响声。 现在我是三人中最高的,又因酷飒的穿搭风格,使得站在穿的精致漂亮莉莉子和五月身旁,多了几分攻击性,这时候半眯着眼睛,就能把试图上前搭讪的黄毛给逼退三分。 等到进了甜品店后,我眼皮发酸地眨了眨,睁大着眼睛亮亮地注视着两个女孩,求夸夸的星光闪烁,“我刚刚那样是不是很唬人?” “嗯,就是这样。” 五月肯定道:“保持着这种懒洋洋没睡醒的阴沉眼型,然后再让自己的目光锐利点,下巴抬高点,对对,就是这种姿态慵懒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态度,超帅的,小橘!” 莉莉子,“……不要教夕子奇怪的东西啊,五月。” 五月,“小橘的眼睛很大的,不这样搞的话,她穿的再酷,都盖不住她可爱甜美的本质。” 从角色扮演抽离出来的我咕噜地吸着奶茶,对上莉莉子探究过来的视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说的对,那样太危险了。” 莉莉子和五月沉重地对视了一眼,看我又开始翻阅起甜品菜单,忧伤地叹了口气。 涩谷这边充斥着各种年轻人的潮流,街头巷尾里随处可见充满创意的涂鸦和壁画,偶然路过音乐街舞的艺术表演,热闹的气氛会让人忍不住跟着节奏一起鼓掌。 我们在一家精致的饰品店里逛了好久,琳琅满目的潮流饰品让我们挑花了眼。 我最近对暗黑、朋克、哥特这种元素的设计越发没有抵抗力,音乐品味也突然地从治愈小清新的日系风格跳脱到了重金属摇滚乐的领域,做梦都在幻想着自己是住在暗黑古堡里的神秘女王。 我觉得会有这样的转变,可能是因为之前妈妈为我挑晚礼服的时候,让我试穿了不少暗黑系的华丽裙子,这种风格属于是我要是敢穿出门去参加宴会,外婆就会当场爆鸣尖叫然后爆发出心脏病被救护车抬走的程度。 可我心里真的被这种特立独行的暗黑风格给深深震撼到了,明明是联系着的死亡、黑暗、邪恶等阴暗爬行的恐怖主题,但诠释出来的特立独行的感觉又……真的很美。 家人们当时都还不知道,我暗自在心底里挖掘出不得了的XP啦! “看来小橘也要步入中二期了。”五月锐评。 我看着购物篮上一堆朋克系的金属饰品,嘿嘿一笑。 “我最近打算学这个——” 晚饭时间,爸爸接过我手中宣传手册,过于视觉系的画风令奔四的爸爸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摇滚鼓手培训?” “怎么,你要组乐队?” 松田阵平将烤好的牛肉放进我碗里,又夹起新的肉往烤盘上放。 “不是啦,只是最近上网看多了很多摇滚乐队的表演,觉得他们又酷又有活力的,其实我一开始想学的是吉他和贝斯!” 幻想着自己拿着把电吉他,感觉超帅的,为此我还去搜了一堆相关的培训教室,然后发现—— “这个鼓手教室其实是在一个摇滚俱乐部里的,最近在招新学生,他们那边有提供新手练习的鼓哦,还有给学员自己发挥练习的单间隔音训练室。” 五月和莉莉子已经先陪我去那做过调研了,并非是照骗宣传,相应的价格有些小贵,但我以前攒下的打工费和每月的零花钱加一起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整套摇滚鼓装备很占地方,家里既放不下也没有不会扰民的练习条件,但这种不便因素得到解决后,比起吉他和贝斯,对手臂力量要求很高的鼓手对我来说可能先天契合度更高,既存在舒适区又兼具挑战性。 新手小白还是一步步慢慢来吧,而且鼓手也超帅的,霓虹曾经最高人气视觉系摇滚队里的灵魂人物就是鼓手,不仅现场表现极具感染力,还有张逆天的神颜! 所以我决定先去学学打鼓,如果学的好的话,再试着接触其他的乐器吧。 “哦,那你学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可别太用力把人家的鼓给打坏了。” 松田对此表现的很淡定,还会开我玩笑。 而他身旁的萩原在跟爸爸解释着宣传手册上那些摇滚人长发冲天烟熏眼妆黑色唇只是一种舞台妆,夕子酱是不会变成那样的,应该吧…… 萩原不确定的语气,让爸爸忧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重点放在我脖子那初见苗头的银饰choker锁骨链上。 “放心吧,爸爸,我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夸张的啦。” 我摆了摆手,在热血沸腾起来的背景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窥见了世间真理。 “摇滚的个性不应只浮于表面,重点在激情燃烧的灵魂!” 松田为我的发言鼓掌,“嗯,很好,你已经能主动给未来的自己创造羞耻钻地的黑历史了。” “可别太走火入魔哦……哎呀,让我说这话也没什么说服性。” 萩原手撑着下巴笑着,温柔地看着我,好像在透过我看到他们曾经的青春。 爸爸不懂这些,但只要不是犯法的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尊重。 【中二期虽迟但到,家长们都是一把随她闹吧只要不出人命就行的随和态度,你们也太宠了吧!】 【摇滚精神啊,其实非常契合大橘呢,那可怕的臂力,她击鼓得有多疯癫啊(狗头)】 【戴着各种颈圈饰品的大橘多了个让人不敢直视的‘性感带’,涩涩的……可爱的猫猫戴上项圈,谁能拒绝?】 “——于是乎,敢想敢做的夕子大人开始了她摇滚的征途!” 我甩着练了一天鼓而发酸的手臂,给幸村精市表演起无实物的击鼓状态,嘴里还发出动次打次的节奏声响。 “我的鼓手老师夸我超有天赋的!” 幸村发出了愉悦的笑声,“那一定会很有感染力,我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 一个月不见,少女身上有了很跳脱的变化,原本活力元气的穿搭改走甜酷中性的风格,但依旧能量感满满,非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可能是面对少女这层变化有点不敢直视她的幸村精市。 高马尾的造型,使得洁白纤长的脖颈裸/露在外,被精致感十足的黑色choker圈住,这画面的冲击性太强了。 看一眼,幸村精市心里就接连地冒出了不对劲的想法。 然后再对上少女那双可爱的猫眼,他要不行了,好想抱一只猫在怀里撸撸让自己平静一下…… —— 国中网球全国大赛举办在即,各地区出赛的学校队伍已经陆续来到举办地东京这边,我和幸村在立海大安顿的酒店附近的一个公园里面碰面。 这是我们成为朋友之后,脱离的医院这个固定的见面地点,首次点亮的新的约见地图。 “大赛对战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向青学‘复仇’的话要到决赛,这个安排正合我意。” 在我分享完一些自己近来的生活后,幸村推着我的后背让我跟着秋千一起轻荡起来,同我说起他那边的事。 “为了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全国大赛决赛前,我不会上场。” 我听明白幸村的意思了,扬起脑袋,和站在身后低头看我的视线对个正着,是因为背光的原因吗,感觉他落在我后颈的眼神有些深沉…… 但他的微笑还是温柔的能溺死人,于是我也露出笑脸回应。 “那我到时候再去看你们的比赛好了。” 幸村点了点头,当我秋千荡回他这边时,我能感觉到自己还向上抬着的额头似乎接触到了他呼出的一点气息,有柠檬的气味,是我刚刚喂给他的糖果。 “比赛的这些天会持续高温,露天的体育场会非常热,一直坐在观众区很累人的,橘可不要太辛苦哦。” “决赛当天,迟点来也没关系,我会是最后上场的那一个。” 我,“意思是决赛时错过立海大其他人的比赛也没关系吗?” “你晚到,我便带着你的份一起鼓励他们。” 幸村真好,担心我去的太早会累,还想提前给我把关去体育场的时间。 “该换你了,幸村。” 我从秋千椅下来,推搡着幸村坐下。 我的手轻推着幸村肩,让他也感受一把荡秋千的快乐。 他的背有些僵硬,我上下轻抚了一下对他说放松一点,然后他更硬了。 嘛,算了,能和康复的幸村一起待在公园这边看夕阳,感觉很棒呢。 【啊啊好甜好甜的两人,主上在大橘背后看她颈圈的眼神,重男都藏不住啦!】 【每次到幸村大橘的场合,我隔着屏幕都吸进他们那边高甜度的空气,再这样下去迟早得高血糖(意满离)】 【幸村的双标玩的明明白白——我只要橘能为我加油就行了,立海大的其他人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让橘在高温的天气下被热到累到,我会心疼的(一本正经)】 第154章 烤肉风云 时间眨眼来到了原定国中男网全国大赛决赛日期——的前一天! 我结束完今日的击鼓练习,沐浴这黄昏的余晖,走在商业街上。 我站在肉店前,摸着发出阵阵鸣叫的肚子,正思考着晚上要做什么料理时,便收到了迹部发来的邀请。 迹部:烤肉,吃吗? 我:吃! 今晚的晚饭有着落啦!豪爽的迹部大爷请客冰帝网球部全员正选吃烤肉料理,还不忘拉上他的大胃王朋友,能和他做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晚上好,迹部,今天的你也是华丽十足,光彩照人!” 我被服务员带到烤肉店的雅间,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入座,什么也别想,先来一发彩虹屁。 迹部景吾心情好的嗯哼了一声,真的不是我夸张,每次见他他浑身都闪着精致的特效,今日尤其是他的头发……唉,头发?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是我记忆出错了吗? 昨日特地被忍足邀请去看他们冰帝与青学的复仇战,他说想让我去见证迹部带领冰帝一雪前耻的帅气名场面。 忍足想要我看到的没发生,以资助举办方获得全国大赛特别参赛资格的冰帝学园,在八强进四强的赛事中,冰帝梅开二度再次败给了青学…… 莉莉子哭着抱着我寻求安慰,呜呜地哭喊着迹部大人不仅输了比赛还没了他那头华丽的靓发,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冰帝前有输给不动峰的宍户亮削发明志,后有迹部和青学的龙马拿头发做赌输了比赛当场剃头,部长和部员都在跟自己的头发过不去。 然而,现在看着迹部这不变的发型,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脑子凌乱地喃喃自语着,“是最近敲鼓敲太多脑子不清醒了吗?竟然能做梦梦到了寸头的迹部?” 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偷偷地对我摆手,用嘴比了个‘桂’?啊不,应该是‘假发’的口型。 “……”原来是这样啊,这假发跟真发一样,做工真精致。 听说今天四强半决赛里青学和四天宝寺两个学校的一年级正选对决——夸张到把比赛的会场都给损毁了,本该明日进行的决赛延迟到了三天后进行。 “尊嘟假嘟?” 我边咀嚼着烤肉边震惊地瞪大眼睛,这发展可真玄幻。 突然集结在这家烤肉店的几所网球强校碰撞出‘烤肉王子’的对决,得以让我亲眼见证到了和越前龙马实力旗鼓相当的另一个红头发小孩。 从外表上还真看不出他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青学的菊丸英二和冰帝的忍足侑士负责担任五所学校之间烤肉对决的主持工作,在介绍冰帝这边的出赛人员时—— “……那么这位小姐姐也要加入吗?” 举着话筒的菊丸英二走来这边看到我的脸后,震惊道:“唉,你不是之前来找小不点的女朋友吗?” “噗——” 我猛地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有话筒的扩音加持,菊丸语出惊人的发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我的身上。 桃城武,“哦!是之前来找越前的漂亮姐姐!” 不二周助,“越前不去打个招呼吗?” 越前龙马,“我们不是——” “什么?!你是越前的女朋友!!” 穿着豹纹背心的红发小少年直奔我而来,他就是跟越前今天一起把网球会场给打坏的远山金太郎。 “是那种男女朋友吗?啊啊可恶竟然输给越前了!” 这奇怪的胜负心是从何而来的? “误会,都是误会……” 我按住眼前左右高频晃动的红色脑袋,感觉像遇到只森林里的可爱小猴,“我和越前只是普通朋友,你回去坐好,小弟弟。” 忍足咳咳的两声把带偏的节奏拐回正道上,“橘是被迹部邀请过来的朋友,并非我们冰帝的成员,所以她的烤肉战绩不计入其中,顺带一提,她胃量的极限是个未解之谜。” 向日岳人,“把她算进去的话,我们冰帝就有点胜之不武。” 网球学校间的烤肉对决如火如荼的展开,烤肉对决规定是在一小时之内看哪个学校吃的烤肉最多,但在吃烤肉前以及之后每吃完十盘烤肉,每个学校还要派出一个人挑战特制的饮品,据说是青学平日训练里常喝的蔬菜汁营养品…… 我看着那杯把向日岳人给瞬间放倒的乾制蔬菜汁,绿油油的底色散发着致幻般的不详气息,熟悉的黑暗料理既视感扑面而来,令人汗颜。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烤肉对决了,而是堵上性命的尊严之战,网球圈里还真是从来不缺抽象的场合。 我和迹部他们分开,坐在单独的一桌,和风卷残云的其他桌画风相比,我悠闲烤肉的样子显得岁月静好。 对于被排除在外的我来说,观看他们的烤肉比拼倒不失为一个下饭的余兴节目,尤其是这群少年喝了青学拿出的乾汁单品那精彩纷呈的颜艺展现。 在我吃完二十盘烤肉时,那边对决的人员已经被消减了一大半,除了死在乾汁上的,还有被人拿超辣辣椒油下黑手的,又或者是自作自受被烤肉烫伤导致团队全灭的……这群打网球的国中生真可怕。 冰帝那边到后面只剩迹部和桦地了。 喝了30倍咖啡因的浓缩咖啡,迹部竟然在失去意识的同时还能保持优雅的帝王形象,真叫人佩服。 在迹部指出烤肉店端上来的沙托布里亚高级品相牛肉是假冒的后,青学那边的烤肉区出现了点骚乱。 “橘,快闭上眼睛——” 迹部有些失控的声音响起。 我好像看到了飞扑烤盘上白花花的屁股……神奇的画面闪现的太快了,来不及验证真假,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的脸部接触到了温热的热源,这结实的触感,和曾经只在一个人的衣物上闻到的玫瑰花香…… 有点窒息的感觉让我对于现状有些反应不及。 我的双手往前几公分碰到了一个人的腰线,手感很好,脑子自动过滤其宽度,好腰。 “别乱动。”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他扣住了我的后脑勺,低沉的声线夹杂了几分不对劲的喘息。 “……发生什么了?” 这是什么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我好像被迫埋进迹部的怀中。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放在迹部腰间的双手,越发僵硬,缓慢地松开。 完蛋了! 我心死的想,吃了烤肉的嘴巴还没擦,那些油渍都蹭到他的衣服上了!! “再等等,有脏东西——” 感受到我还有挣扎的念头,迹部景吾按住我脑袋的手又加多了几分力道,他又冲别人喊了几声,“手冢,动作快一点!” 手冢国光,“抱歉,迹部,他被网粘住了……” 什么粘住了? 越前龙马,“部长,这网不能要了,换张新网吧。” 不二周助,“感觉已经没有再吃东西的胃口了。” 远山金太郎,“哇,那个地方被烤黑了,好可怕!” 白石藏之介,“小金,别再说了,有女孩子在呢。” 忍足侑士沉重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简直是酷刑……” 菊丸英二,“我不敢再看下去了!” 此时现场好像发生了不小的骚扰,男生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不是让人更加好奇了吗?!让我也康康嘛! “迹部……” 我闷在他怀里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 “好奇心害死猫。” 在这件事上,迹部景吾禁止我窥探的态度强硬,落在我脑袋上的手却多了几分温柔的安抚性动作。 【大橘,乖,这回我站迹部,那种画面,你看了可是会长针眼的。】 【没想到烤肉盘也能有被打上马赛克的一天(烤盘: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喂我花生)】 【哈哈迹部这本能的保护欲……】 等我的眼睛能重新接纳光明之后,事态好像平息了下来。 “果然沾上了。” 我看着迹部白衬衫上显眼的油渍,小小洁癖发作,想要给他扒下来清洗干净的心蠢蠢欲动。 “真不想让我看到,完全可以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啊。” “情况紧急,当时考虑不了太多,本大爷不过是在做自认为对的事罢了。” “现在,这场比赛就由本大爷来做个了解吧!” 迹部景吾拿着夹子从奇怪的坛子夹出被腌制的黑黑的肉放在烤盘上,顿时浓烟四起。 “等等那是——” 肉坛上标了‘乾’字,原来乾制的诡异单品不是只有饮料吗。 “是乾的诅咒吗……现在还是先跑到外边避难吧。” “——咳咳!” 这升起的浓烟裹杂了致幻般的不详气息,抵抗力差的人,走几步不小心吸进一口,就像之前那些喝了乾汁的人一样两眼翻白晕倒在地,何其恐怖的生化武器。 好在吃过五月料理也安然无恙的我对此有着强大的免疫性。 我公主抱着昏成睡美人的迹部景吾跑到外面,因为是横抱着的姿态,他的假发已经在中途脱落了。 作为目前唯一还清醒着的人,我看着眼前五校团灭堆了几米高的‘尸山’,于风中凌乱。 第155章 失控的预感 因为场地被破坏,网球大赛的决赛被延迟了三天。 三天…… 此时的我站在了立海大国中校门前,脑袋上抬,烈日的光线从棒球帽的边缘处落下,给眼球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这或许会是很漫长的三天,我心里有这样的预感。 “抱歉,久等了,橘桑,柳他抽不开身,让我来找你。” 声音从后方传来,我转身同从学校里跑出来迎接我的柳生比吕士颔首,他看着从东京跑来神奈川这边的我身上还带了个网球包,微微一顿。 我昨晚从烤肉店回到家后,接到柳莲二的电话,被他拜托来一趟立海大,能找上我的,那一定是和幸村有关的事。 我跟在柳生比吕士身旁,直截了当地问幸村怎么了。 “道听途说不如眼见为实,跟我过来……” 柳生带着我穿过一片小树林,走出后是立海大的露天网球场。 他把我带到了视野盲区,我们站在树荫底下,从这可以看到烈日炎炎下在网球场上训练严苛的正选们。 看看那散落一堆网球的球场,亮黄色的球堆里夹杂着几个已经挺尸的土黄色少年,柳生介绍说他们刚被幸村用网球‘调教’过,这几天立海大也要延续平常绝不松懈的斯巴达作风。 而柳生能从训练中短暂抽身出来找我,只是因为还没轮到他上场,且他已确定不在决赛的出战名单里。 我,“……” 我看到了球场上的幸村同在我面前展现出的判若两人的面貌,那温润柔美的五官不笑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锋芒,其他人已经大汗淋漓很是狼狈,而他还能披着件外套云淡风轻地继续拿网球拍奔走在球场上。 “幸村他……”我一脸凝重。 柳生,“这么快就看出问题了?不愧是你。” “他不热吗?” 柳生,“……” “今天最高温直逼三十五度啊,你们不怕他中暑吗?”我是真的在担心。 “未完全康复的病人体温偏低,只是披着一件外套,影响应该不大。” 柳生扶了一下眼镜,解答完我的困惑之后,对我问道:“橘桑,你知道幸村为什么会被称作‘神之子’吗?” “因为他很强?” “对,幸村很强,非常的强,自我认识幸村以来,我从未见过有人能从他手下拿下一局。” 柳生道:“现在幸村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渐渐摆脱病魔的影响,恢复成我们对于他‘绝对王者’的认知……表面上来说是这样。” 我,“表面上?” “关东大赛时,我们谁也没能想到真田会输给青学的一年级生,还偏偏是真田,他那种做什么事都认真的性格,可不会因为年龄而看轻对手。” “那场败绩让我们意识到该从过去的荣耀脱离出来,重新审视自身。” “——越前龙马,作为青学代表参与的所有比赛,未有败绩,原先就已经在美国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其父亲是职业网球选手,论起网球天赋的含金量,放眼全霓虹的国中生是最为恐怖的那一档了吧。” “将越前当成致胜秘密武器的青学,这一次一定也会将他放在最后的决胜局,青学的人会想尽办法地在那之前夺得至少两分的战局。” “如果可以,我们真的希望能在幸村上场前便拿下最终的胜利,但不知为何我们心里总有种预感,越前和幸村这场对抗似乎难以避免……宛若命运般不可抗力,幸村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柳生这些发言令我微怔。 关东大赛决赛前,因往日辉煌战绩和自身强大的实力骄傲自信的他们,在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幡然醒悟,收起了习惯性轻视对手的态度,沉淀其锋芒,冷静反思不足,顶着忌惮的压力不抱有一丝懈怠去将自己的武器打磨地更锋利。 “或许,对于输给青学的我们来说,是我们该想办法把与青学的战局维系到幸村的那一场,大家面色不显,其实心里的压力都挺大的,尤其是幸村,作为我们立海大的领袖,他所背负的心理压力远超我们想象。” “生活中我们和幸村是朋友,网球场上我们是他战友的同时也是服从于他的‘兵’,正因如此,他装载着烦恼那扇门极难向我们打开。”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我们的部长表达自己必胜的决心——” 我回头望去,球场上丸井、仁王、切原等人慢慢地从球场上爬起,手摸向网球拍,因疲惫而无神的双眼重新焕发出光亮,熊熊烈火燃烧,那是对胜利执着的渴望。 因为他们已经体验过失败的滋味,所以他们不想再输了。 ——这种摔倒再爬起的画面本该是热血沸腾的。 但这种不对劲感又是怎么回事…… “想必你也能感觉出这种高压下过度紧张的氛围。” 柳生话锋一转,说出了我心里的感受,“可能是因为我不用出战三天后的决赛,所以,反倒能从旁感受到大家士气活跃的表象下,神经紧绷成弦的本质。” 立海大网球场上那焦虑紧张的空气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有种快被压抑到喘不过气的程度。 “输给青学的那场关东大赛,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些阴影,包括当时未能上场的幸村。” 我探究的目光落到幸村身上,他那没有一丝笑意的神情令我发自心底感到担忧。 —— 休息的片刻,幸村精市来到饮水池这边,除他之外没有其他部员的环境让他得以卸下身上的装备,体力告罄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他用双手抵在饮水池的石台上,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打开饮水的开关,清澈的水流从面向上方的出水口垂直往上冲出,又因受重力的影响,只保持几公分的高度。 幸村将身子再弯下一些,用水润完嗓子之后,闭上了眼,让水流冲洗着自己的脸部,融合了暑气的水没有一丝清凉感,不把他的皮肤烫伤就不错了,就别提达到将他心中那种失控的冲动给物理冷静下来的效果。 少年眼神参杂了过多复杂的思绪,迷茫、恐惧、执念、担忧、崩溃、失控……杂乱无章的心情像一片扩张的黑幕,将瞳孔中的光芒给逐渐盖住,埋入水帘之中,破碎感十足。 不能输,不能输,不能输……不能输! 脑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回响,疲软的双手缓慢收紧,紧握成拳。 若是输了,那他至今为止努力的一切都算什么…… 像是在于虚空中看不见的敌人在战斗,说不清的沉重感遍布全身,体内的骨髓像是听从主人自毁式般发出的指令,无中生有出了折磨人的幻痛感。 幸村咬紧下唇,一种想哭想放声哀嚎的冲动袭来,被他强硬地忍住。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更不能在队伍需要提振士气的当下,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再过三天就行了,只要拿下那场胜利,就能给他,给一直携手奋战至今的这支划下一个圆满的符号,再坚持一下就行了…… 幻痛感缓缓消失,幸村好像度过了某个难以呼吸的关卡,舒了口气。 当下,少年自认找准了对症下药的精神胜利法,实际上,这可能只是一支暂时的疼痛麻痹挤,根本无法做到药到病除。 幸村关掉水龙头后,将脸上残留的水珠轻甩开,一阵凉感突然贴上他的侧脸,令他怔了怔。 “这位少年,你被夕子大人抓住了,劝你放弃抵抗。” 少女俏皮的声音由身后传来,幸村疲惫涣散的眼瞳注入惊喜的光亮,嘴角随着回头望去的动作缓缓上扬,在与那双温暖夕色瞳孔对上后,少年温柔的笑容在此定格。 “你怎么过来了!” “本来今天为了去网球会场看你的比赛,都跟我的鼓手老师提前请好假了,谁知比赛延期。” 我将一瓶冰镇饮料递给幸村,对他露出微笑。 “索性不如还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很好。” 幸村抓着饮料瓶的手微微收紧,他垂下眸。 “抱歉,橘,等一下我们立海大还有训练,可能无法好好招待你。” “嗯,我刚刚看到了哦,这么热的天,还能在户外那么拼命的训练。” “夏天的高温天气也是影响选手比赛发挥的关键因素之一,立海大绝不能有这样的弱点。” 话落,幸村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强硬不讨喜的态度在对不该针对的人释放,有些尴尬地回避我的视线。 “我们立海大图书室很大,在假期也是对外全天开放的,那边有冷气,你看,就是那栋楼,园艺区也在那附近,里面开了很漂亮的花……” 幸村开始跟我介绍起他的校园,暗示着我可以去这些地方消遣时间。 我第一次在幸村这里感受到了他不欢迎我的态度,但我知道他并不是讨厌我,他只是藏了很多烦心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我哪也不去——” 我捏紧了网球包的袋子,“我能和你打场网球吗,就现在,幸村?” 我们不是朋友吗,所以,能不能不要露出痛苦表情的同时还要把我推远…… 第156章 同幸村的网球对打 幸村应下了我的‘挑战’,他把我带到了立海大的室内网球场,是经由仓库改建而成的,此时空旷的室内,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做好了热身运动,重新将头发扎好,走到了球场上的底线站好。 此时我和幸村所处的距离贯穿整个网球场,四目相视间,空气冷凝到了一个冰点,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余一片庄重而肃穆的宁静。 站在幸村的对立面,凝望着他时,还没开打我就已经能感受到来自‘神之子’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宛如两谭幽静的湖水,波澜不惊的神情展现着他那从容不迫的气度。 不似赤司的冷傲,不似迹部的张扬,幸村身为王者有着区别于这二人的独特魅力,无需刻意彰显,强大而内敛。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网球高高抛起,身子后仰成弓状,然后跳起,向上挥拍,发挥手腕的力量,让球拍在击球的瞬间产生快速的旋转—— “外旋发球吗……” 幸村盯着这侧内上旋发球,直面着被注入过强力量的球席卷狂风而来,稍卷的发丝吹散,他是在观察到球落地旋转弹起的方向才动起来的。 在我的视角里,幸村只是微微侧身,将网拍移动到身子前面,就把冲他弹去的球给接住,轻而易举地便打了回来。 超重炮的球被他回击却很轻盈地擦过网面,然后一弹,向前的方向被改道往下,他是怎么能做到把球本身蓄着的能量给瞬间无效化的? 幸村,“你是力量型的选手,想接好你的球,还要把持住后坐力的影响,有点难打呢。” 我,“把我的球给轻松打回来,还露出那么好看的微笑,根本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啊,幸村。” 我边喊边快速跑到了前面的区域,将拍横截住要落地的球,网球接触网面高高弹起,出现在上方的阴影令我震惊地睁大双眼。 啪—— 网球在我后方区域落地。 幸村刻意引导我打出高吊球,在我接球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网前跳起,然后…… 我已经来不及对他打出的扣杀球有所反应了。 我们相隔着一张网,他披着外套,俯瞰着还半蹲在地的我,光芒从他身上对照出的强大阴影好似要将我整个人给吞没进去,不可一世。 我回到底线,继续发球,这一次我换了个发球姿势。 幸村微微一愣,瞳孔透过我好似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手冢的零式发球……你连这都能复刻?” “差点忘了,除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之外,你也拥有着柔韧性极强的身体,强大的速度和爆发性,协调感也很好……橘你简直就是为运动而生的,但是——” 零式发球有一特点便是它落地不会弹起,只能在它落地前找准击中它的时机。 而这种发球还有一特点就是通过特殊的发球动作,在击球瞬间给球施加了极大的旋转力,使得球在空中飞行时会产生明显的弧线,增加了球的轨迹变化和不可预测性。 就算能接到球,也要应对球的速度,和因旋转带来的方向变化。 不过这样的难度让幸村来攻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和手冢控球的威力相比……” 球在我这边落地,我面无表情。 幸村不留情面地说道:“你还差远了。”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 我重新露出笑容,看着对面身披土黄色外套的男生,“你这么帅气的样子,此时此刻,我竟然有点看不太惯。” “既有踏上球场挑战我的觉悟,那么就算是橘,我也是不会放水的。” 幸村无奈道:“只希望离了球场,你不会讨厌我。” “谁知道呢。” 我只明白当下的心情,“你先认真等着被我打爆吧。” ——“……副部长,他们吵架了吗?”切原莫名感到些许害怕。 “我不清楚状况。” 真田瞥了一眼柳,“是你把她叫来的吗?” “情况和我预想的有出入。” 柳莲二边做笔记边说,“看来她的数据还有很多需要补充的地方。” 一群灰头土脸的土黄色少年鬼鬼祟祟地站在仓库外边,轰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联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两位主角在他们眼中那特殊的关系,就让人不禁感到汗颜。 要想看到里面被改建的室内网球场正发生的事还不被幸村察觉,只能蹲下来,从卷闸门那开了几十公分的间隙瞄进去。 切原赤也整个都趴在地上了,幸村和橘那对彼此不留情面的劲爆打法,让他无端地想到了自己父母吵架上头收不住手(主要是他妈)的场合,弥漫到这的火/药味浓郁到让小海带无助地抱住自己。 在切原眼里一直温柔专情对待彼此的橘和幸村,突然这么大开大合地开干,战火连天的氛围像是对待仇人一样……只能让他联想到漫画里某些撕心裂肺的决裂场面。 切原苍白着脸,脑子已经想象到了这两人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纯恨未来, “部长,前辈,你们唔唔——”不要再打了啦! 就在切原真情实意地想爬进去呐喊出声时,被仁王一把薅住,“小孩子不要乱跑,知道吗?噗哩。” 橘色女孩各种暴力到极点的网球招式都被幸村润物细无声地给一一化解掉,此种画面让仁王不禁感慨—— “真是好特别的调情方式啊。” 仁王对那俩调情的比喻,一瞬间让在场的几名少年想歪了。 真田黑红着脸压低帽檐,“真是太松懈了……” 【调情……糟糕,回不去了。】 【这种不顾及对方身份病情往死里打球的紧张氛围,都能被你们给硬生生给扣出点糖来hhh】 【虽然但是,立海大你们这群家伙怎么那么像父母吵架躲起来偷偷观察的孩子们啊?】 柳生咳咳了两声,回归正题,“仔细看,橘桑除了展现那天赋异禀的力量,使出的招式似乎还能看到青学球员的影子。” “真的唉!” 看着橘夕子身上蓝光乍现的特效,切原震惊地瞪大眼睛,一个眯眯眼的腹黑少年跃然于脑海中,令他咬牙切齿。 “那是青学不二的‘棕熊落网’……” “橘夕子作为帝光的篮球部经理,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能从篮球新手进化成正选球员的陪练,copy别人招式也是她的天赋之一。” 柳莲二说道:“我从乾那里知道,橘桑有带着幸村去看过他们青学的比赛,想必她就是在那时,观察到青学球员的网球招式,并学以致用。” 丸井吹出的口香糖泡泡啪的一下破掉了,眼睛可爱地瞪圆,“这么怪物?” 桑原,“毕竟是单独制止过医闹的女生。” 联想起橘夕子凭自身临机应变的能力和武力制止的那两次‘医闹’事件,其中一件还是撞上幸村手术时段的爆/炸未遂案,大家逐一沉默了。 她的学习能力强到连拆/弹都会,copy点青学那边的技能怎么了。 “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仁王脸色突然凝重了许多,“她的劲头开始松散了——” 我大口喘着气,喉咙冒出了久违的铁锈味,难以讲清的疲惫感遍布全身。 不管打出再强力的球,都被幸村给轻松回击了,那可是力5啊! 他并非是在力气上和我硬碰硬,而是凭借出色的观察力,冷静地找准了球最薄弱的受击点,施以巧劲,达到以卵击石的效果。 我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曾经和迹部对练,观察到青学与冰帝网球成员的必杀技要点,所有都copy出来的招式,在幸村面前都成了无聊的把戏。 打了这么久,我愣是一分未得,只做到了将幸村外套给打落的成就…… “橘,我不会先说停下,你的实力值得尊重,想打多久,我都奉陪。” 幸村望过来的复杂神色在我眼中模糊成一团,“但你,还要再打吗?” 他的嘴动了动,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怎么……我听不见了? 球拍静谧地从手中脱落,我却无知无觉。 我张了张嘴,恐惧弥漫心头……发不出声音了…… 天花板落下的灯光被黑暗所吞噬,我陷入五感丧失的诡异困境之中。 “……”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身子已经被人移动到了球场旁的冷板凳上。 温热的手心落在我的额头处,重新与世界连通的触感令我的眼泪不受控地流下。 ……原来我,还活着? “醒了吗?” 幸村的脸落入我上方的视野中,他担忧地看着我,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思绪复杂。 “按照常人的身体素质,要摆脱我‘灭五感’招式的影响还需要一点时间,即使这样,我还是——” 幸村紧咬着下唇,他明明赢了我,却看着难过。 “我很抱歉,橘……” “就如你所见的这样,这就是我的网球风格。” “伤害了你,对不起。” 他在害怕……害怕我会因此而讨厌他。 第157章 我的身体只能我来掌控 幸村精市所谓的‘灭五感’绝招其实是通过不断轻松回击对手的球,展现出其完美的球技和强大的实力,漫不经心地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给其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心理压力的疯狂累积会让对手陷入一种类似于‘Yips’状态,即因过度紧张而产生的运动障碍,导致对手的触觉、视觉、听觉等感觉逐渐被剥夺,进而精神崩溃。 我自认自己的抗压能力不错,却仍无知无觉,没有一点防备地走进对方布好的圈套中。 五感被剥夺的状态,那种对自己身体的失控感令我感到恐惧,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到了前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什么无法做到…… 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讨厌。 这种恐惧有别于我几次遇上生命危险时的害怕,那是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爬出来了,却又突然掉落回那个深渊的——更深层的恐惧。 因为我在那个深渊待过,所以——我宁愿死都不想回到那里。 是我选择挑战幸村的,就算从他的网球中短暂体会到这种恐惧,我也不该对他抱有什么不好的指责。 理智是这样想的……但身体却本能地在告诉要去远离,感性压过了理性,我竟然有那一瞬,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了。 我的脚不自觉地踩着踏板,但踩出的鼓点却与双手的节奏完全脱节。 鼓棒与鼓面的碰撞声杂乱无章,时而急促如暴雨倾盆,时而缓慢似老牛拖车。 毫无节奏韵律的演奏让我的鼓手老师听不下去了,紧急叫停。 “——stop!stop!” 一身腱子肉,身着修身的朋克系装束,抹着烟熏妆和口红的鼓手老师扭着腰肢朝我走来。 “夕子girl,放过你手上的乐器,被这样‘粗鲁’地对待,实在是太可怜了。” “……抱歉。” “不不,不必道歉,我说的可怜人是你哦。” 鼓手老师温柔地说:“音乐传递出的情感能够直接触及人的灵魂深处,你先前的摇滚表达能让我感受到一种积极向上的旺盛生命力,我也正是被你那强大的精神能量所感染,才收你为徒的。” “强大的精神……” 老师的这话戳中了我,我小声地反驳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强……” “不过是请假了一天,却出现了这么多迷茫的杂音,甚至还有对自我的厌弃……” 他捧着脸,忧伤地叹了口气,“纠结的夕子girl一点都不可爱。” “继续待在这,你的烦恼得不到任何的解决。” 老师将我手中的鼓棒拿走,对我开解道:“夕子girl,你要记住,摇滚是一种直面生活的态度,逃避龟缩起来的做法可是一点都不酷哦。” 我被鼓手老师推搡着离开教室,他自作主张地给我放假,说是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就不要回来了。 被赶出来的我走在人流密集的人行道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驶向神奈川的电车。 明明今天是决定练鼓的,但此刻靠在我身上的网球包是怎么回事? 唉…… 我抱着网球包,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散后仰瘫在靠背上。 人一闲下来之后,就容易想东想西的,昨日从‘灭五感’的影响中抽离后,幸村那心事重重的脸浮现于脑中。 明明是想帮忙舒缓一下他的心理压力的,结果反向冲刺,在他本就压抑的内心世界,又扔下了来源于我的负担。 我不知道刚恢复五感的神情是否失控,但他想要触碰我脸庞的手在半空停住。 我不讨厌他的,但他可能误会了我没收住的恐惧是在针对他,可是当下没法理清思绪的我无从解释。 现在我明白,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啊——烦死了!” 我烦躁地抓着头发,没控制好的音量把其他乘客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我下意识地拿起网球包,挡住自己涨红的脸。 “哈?你问我是怎么进入‘zone’境界的,想进就进喽。”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像到青峰大辉无聊打哈欠的凡尔赛模样。 “你要想看的话,那就过来找我打球啊,反正我现在很有空,咱们就像之前那样,直到一方倒下前,无休止忘我地用篮球纠缠下去。” 他在某些字节压了些重音,带着引人误会的缱绻意味,有种他低声在我耳边吹气的感觉。 单听声音的话,青峰和迹部的声线还很像…… 我将贴耳的手机拿远点。 “我不在东京。” 现在我坐在神奈川某处公园的秋千椅上,上方有树荫,不会曝晒。 同青峰用手机沟通,拒绝他邀请后,我继续问道:“其他球类运动,也有‘zone’的理念吗?” “任何运动都有,本质是全身贯注,投入忘我的心流状态,那是一种某个特定领域的极少数天才才能达到的境界,身处于境界中的人会获得一种远超五感之上的潜能加持。” 青峰说:“各个圈子对此有各别的叫法,但条件大致都差不多,极致的热爱、坚定的信念、完全沉浸其中的专注力……我处于zone时,感到兴奋、快乐和满足,对外界时间空间的感知会减弱几近于无,当时唯一的想法——” “就是想和你这么一直打球下去。” “想要一直这么下去的心情……” 我和幸村打球时,大概是无法保持想和他一直这么打网球的心动,尤其是被他灭了五感之后。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此路对我不通。”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有急于进入心流状态去达到什么目的的想法……” 青峰听出了我的烦恼,却没有要问我要去做什么,而是对我提点道。 “论起身体素质,你完全是够格的,但你要找准自己的锚点。” “就像篮球之于我的意义一样,它是我最深爱的运动,我与它常年磨合,已然构成了一种深入灵魂的默契。” “问问你自己,你想要在什么领域发光发热,有什么东西,是你绝对不允许被人凌驾在自己之上的。” 我陷入沉思,内心世界中迷雾笼罩的某处犹如拨云见日般。 嘴角得以褪去沉重的心事,轻盈上扬。 “谢谢你啊,青峰。” 我不再纠结,重拾自信来到立海大的校门口,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直奔里面的网球部。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暖色调。 “幸村——” 网球场内站着的立海大三巨头,以及其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正选们全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见到是我,有几个脸上写上了‘不是吧,还来?’好懂的情绪。 “拜托了,再和我打一场网球吧!” 我眼睛弯起,看到我笑容的幸村愣住了。 还是昨日同样的室内网球场,里面仍只有我和幸村两人,至于偷偷在外面围观的……算了,不管他们。 我握着网球拍,直至幸村,“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了,尽情放马过来吧,幸村!” 幸村未从我这跳脱的变化中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随后表情无奈。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看懂你在想什么,橘。” 幸村没完全收住自己心事重重的状态,他垂眸道,“但我,不想因为网球,和你生了间隙,你是我最喜欢的……” 他的音量越来越小,我没听完整,但就前半句,我可以给他肯定的回应。 “不会的,幸村,我向你保证——” 我对他露出个真心的笑容,“不管是以前,昨天,还是现在,我都不曾有过任何讨厌你的想法。” “……那未来呢?” “未来的事就让未来的我告诉你吧,若是把未来也融入此刻的担保中,不就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了吗?” 我笑道:“这问法多少有点贪心了呢。” “因为我就是这样贪心的人。” 幸村踏入球场,这一次他没有披外套,纤瘦的身形却如松竹般强韧。 “不管是胜利,还是其他,任何我想要的,我都会紧紧抓住,绝不拱手让人,所以——” 我们在球场上相对立,他看着我,温润的眉眼染上凌厉的锋芒。 “这一次,我依旧不会放水。” “你若是放水的话——” 我将网球往上抛,第一颗发球就展现出了比昨日更甚的力量感。 “那我才要苦恼呢!” 幸村握起球拍回击,球威传达到他掌心的震感令他微微一顿。 “何等恐怖的进步速度……” 球已经过网,幸村看着我还能忍住按捺不动,直到确认球走向才移动步伐,轻笑了一下。 “连我的风格都模仿上手了,简直像在和自己对打一样。” “不,我只是在保存体力罢了。” 我双手握拍,暴力回击,“减少跑动的频率,把力气集中在进攻上!” “正面迎击,我还真没自信能接下你的球,但只靠硬碰硬,可没法打好网球。” 幸村用网拍进行横切,通过减少与球接触的面积,减少球与网面摩擦产生的威力,幸村回以轻盈但锐利的球威。 接下来,幸村打回的球,线路越发刁钻。 第一颗球持续来回跑了几十圈仍未分出胜负。 幸村有办法很快结束这一球的,但他没有,而是在消耗我的体力,他每次都打回刁钻的球路,而我虽有意减少了脚部的跑动,却无形中给每次都要打出强力重击的手臂带来了加速的负担。 幸村,“你的重击对我没用,却还是一直使出,这似乎和你保持‘体力’的想法相悖。” 我,“虽然优势被你克制了,但让我放弃优势,岂不是更加难赢你?” 幸村,“……你这样,会加速五感的失衡。” 是呢,手臂都红了。 我占着骨骼柔软的特性,手腕被我疯狂造作扭曲,照理来说应该会有辣辣的痛感,但随之到来的,却是连球拍都快难以握稳的麻痹感。 再一次体验,还是让我难以置信,这真是国中生打的网球吗? 幸村握紧球拍,看到网对面的少女双眼褪去光芒的那一刹那,心痛地难以复加。 少女再次陷入虚无的模样,又一次深刻地提醒着幸村—— 他正在用自己热爱的网球伤害他倾慕的女孩。 哪怕这伤害是暂时的,但伤害就是伤害。 昨夜,少女清醒过来面对他那恐惧的模样,对少年而言犹如刀割。 他其实大可以抱着她和玩玩的心态,用快乐不伤人心态的方式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但这样既不尊重这个女孩,也不尊重他所热爱的网球。 她是认真的抱着想挑战他的心态,这种情况,不伤人自尊的唯一方式便是全力以赴。 心情好沉重…… 阴霾的心境笼罩着幸村,直到一阵光芒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他心底里的黑暗。 闪烁着光芒的网球强力擦身而过他的发丝,像流星般,重重地砸到他身后的界内区域。 幸村精市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怎么会…… “在球场上走神可不好啊,毕竟不长眼的网球可是容易把人打爆的。” 本该五感丧失融入虚无中的少女此刻神采奕奕,在幸村眼中,她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为其赋予非人的神性。 “哦,对了,我得告知你一句——” 少女笔直地站在球场上,高声大喊,“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 我想永远拥有对自我个体的自由掌控权。 一具健康的身体,每一次呼吸,肌肉的伸张,脉搏的心跳,与世界建立的感知……都是我的!只能我来做主! 这是我两次人生所坚持的信念,只有这个,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我之上。 【看似在打网球,实际是在捍卫自己的人身自由权……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大橘有着不舒服天才少年们对所热爱的运动倾注心血的热爱与信念!】 【所以大橘心流境界的锚点,就是她自己是吗……我靠,好燃!】 【虽然但是,她高喊那句‘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真的让我不小心想歪了,我有罪(扇自己两巴掌)】 第158章 提前实现的不妙预感 我想我已经切实地体会到青峰所描述的兴奋、快乐和满足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在整个意识完全浸入虚无的那一刻,我选择直面恐惧,于是我穿过重重黑暗,发现了一束亮光,光源的地方存在着一个人影,她安详地睡在那,我上前拥抱住了她。 然后,我重获新生。 “——我的身体,不允许任何人掌控!” 从幸村灭五感的精神控制中,我成功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内心世界的小宇宙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我的双腿仿佛变成了强劲有力的弹簧,每一次起跑,都能精准地控制发力的节奏和力度。 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它被我巧妙地转化为向前冲刺的动力。 我感受到自己的重心在身体微妙转移的每个瞬间,浑身的每块肌肉跟随着自己的呼吸有节奏地收缩与舒张,完美配合高速移动的步伐,让自己在高强的运动变化中,依然保持平衡与稳定。 手握的球拍好似都化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双手紧握,肌肉密度瞬间硬化到了最大的程度,轰的一声巨响—— 网球宛如化身成了比它大几十倍的炮弹,于空中高速滑动时,都能从中感受到那股能将山丘击落成平地的恐怖力量感。 幸村本能地躲开了这一球,于是他身后的地上多了个陨石坑,那颗网球在离地起码一米的坑底。 “……” 幸村额间落下冷汗,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硬是接下这一球,手臂会断掉的吧。 “抱歉,幸村,接下来我会轻一点的。” 幸村微笑的嘴角有些沉重。 我感觉自己化身成了超人,每一次呼吸的轮换,我都能感受到自身更高水平的突破,对身体自如的掌控,心跳过度加速,心里想着更快,还能更快—— 快到幸村完全追不上我打出的网球。 而我的身体真的听从了我的想法,帮我做到了这一件事! 跳跃到空中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地在起飞,这种感觉令人上瘾。 不过就像是特效动画片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每次变身都会有能源耗尽的时候,我也无法一直维持这个样子。 身子就像从超级赛亚人模式中抽离出来后,可怕的疲劳感涌上来,啪嗒的一声—— 球拍从我的手中脱离,双脚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我身上滴落的汗液给打湿,过度透支身体的痛感在这时教我做人了,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嚎叫,但我的心情很爽。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舒爽,勉强让我的身体支撑着,不立即倒地。 又一声啪嗒—— 网对面的幸村似乎也到极限了,球拍落到地面,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肘不知何时变红了,原本干净的运动衣沾上了灰尘又被汗液淋湿,十分狼狈。 我想直线跨过中间的网走到他身边,却在网前倒地。 头一偏,我和幸村交汇的视线因一层网格,变得朦胧。 我们各自躺在了网线的两边,明明离得很近,却又好似被一张网给分出了两个世界。 “你赢了。”幸村说道。 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分辨不出他声线中饱含的情感,这网还真碍事。 我默不作声地往他那边蠕动,从网下边的缝隙穿插过去,我勉强坐着,几缕橘色的发丝落在了席躺着的幸村身上,上方灯光将我半身的阴影打在了他身上。 此时的幸村是卸去盔甲的他,眼里某种脆弱的情绪,在全然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一触即碎。 他支起手臂,将手腕盖在了自己的眼睛处,有水珠从脸与手腕的缝隙流出,不知是汗液,还是…… “还真是失败啊……” 幸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干涸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又透露着几分梗咽。 “我简直对这样的你,毫无办法。” “大家都认为我有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坦然微笑面对的坚强,实际上这只是我自小养成的一种习惯……” “我以前的胆子很小,明明藏着心事害怕到什么都不敢说,但不知为什么我不说话的样子就是会让对手会错意,别人会因为我所展现的冷静,错估我的实力,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发挥,被我找准漏洞。” “只是在努力打自己的网球,却渐渐被周围的人奉上神坛,我不过是——” “见过各种对手因为害怕未知频频失误的样子,不想让自己出现这样的丑态,所以我开始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遇到真的难以解决的事情,也要放平心态,冷静下来,切勿自乱阵脚。” 幸村同我自述着他心中的自己,一个更加真实接地气的自己,细腻敏感的自我剖析形象很符合双鱼座的人格特征。 “但这种唬人的‘装腔作势’,唯独对你不起作用,明明很想在你面前保持帅气的风度,结果却总不尽人意。” 幸村移开了手腕,望向我的双眸,流转着温柔的水光。 “从医院遇到你开始,一直以来,让你包容我各种不成熟的地方,我——” 我手指抵上他的唇瓣,制止着他往下说出我不想听的那句话。 “不要因这种事向我道歉啊。” 我说:“你所说的那些不成熟之处,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同是双鱼座,我很能共情你。” 我认真地对他说:“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有着纤细敏感的一面,遇到一些事,也容易羞耻心发作,可别人却突然表现出比我还要慌张的样子,这种奇怪的现象大大地愉悦了我,让我迅速镇定下来。” 幸村轻笑出声,被我这说法给愉悦到了。 “那些不了解我却会被‘神之子’的名头给唬到而失态的模样,确实让我觉得很有趣。” ……我和幸村连腹黑的一面都很相像呢。 “不过,真是太好了呀。” 幸村的手臂舒展开了,整个人躺在球场呈现‘大’的姿势,他深呼吸了一下,轻松的神态令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擅长观察对手的破绽,除了刚刚的你,我迄今遇到的对手,不管对手有再厉害的必杀招式,我都可以轻松找到击溃的方式。” “我能破掉别人引以为傲的招式,那么我的绝招一定也有会被某个人给破解的那一天。” “我研究过越前龙马这半年来所有的比赛影像,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个能创造出奇迹的天才。” “看到他,一种模糊念头慢慢缠绕在我的心头,但我不敢说,感觉说出来,就跟承认自己输了没有区别。” “可我其实真的在害怕,我害怕那一天就发生在立海大夺取三连霸的最终关头,若是在那决胜关键的舞台上,被对方破掉了‘灭五感’的招式,我该怎么办?” 幸村同我阐述起他这段时间深陷的囹圄,他发出了有些讽刺的笑声。 “刚刚还在嘲笑那些把目光放到未知上的人,但其实我也是这样,这几天一直在给自己树立个看不见的怪物。” “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但这一次的胜利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任何时刻摔倒我都行,唯独在那个舞台上不行,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幸村自诩心态上的矛盾,但那只是因为他把立海大的荣誉看的太重要的。 他决然的语气静悄悄地释放出了一种令我哑然的超强控制欲,温柔的外壳包裹着疯狂的欲望。 “我一直在苦恼着若是‘灭五感’真的没用了,我还能怎样扳回失去的局面?” “但不破不立,一切只存在于想象中,我尚未可知自己深陷失败的绝望光景,又怎么能确定重新振作之后要掌舵好前行的方向?” ……所以这段时间,他是在担心自己还不够强,但又仍处在自己太强太无敌的现实中,缺少失败的经验,没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 真厉害啊,幸村,明明是强者,却在心底里模拟代入弱者的境地,不断勉励自省。 我打心底里佩服他这站在大气层审视自身的谦逊。 自信但又不自信,造就了越来越强大的幸村。 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好在,不妙的预感提前落实。现在不一样了,我真实地看到了凌驾于我之上更高的山峰,那片风景很美,让人着迷。” 幸村坐起身,他望着我,与我平视的目光盛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多谢你了,橘,幸好,是你打败了我。” 幸村神情释怀,在此刻,他得以卸下某些沉重的负担,绽放出的美丽微笑把我的灵魂给冲击到了。 “我被橘打败了呢,你是第一个破了我灭五感招式的人。” 他重复这一事实,不仅语气可爱了几分带了点撒娇般的黏糊感,好像有奇怪的小花花从他满溢幸福的五官飞散开来。 我可是差点把砸出陨石坑的网球打到他身上了啊,他怎么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幸村:我都没说出我的烦恼,可我喜欢的女孩却用短短两天的时间解开了我的心结,她心里有我!(恋爱脑发作) 2L:哈哈看看大橘懵逼的样子,我觉得她真没想到幸村的心理会这么绕(双鱼座男真可怕),这波属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3L:毕竟大橘是总能一步到位写出正确答案的直觉系选手。 ……】 第159章 被打断的心情 我同幸村随意坐在球场上交流着刚刚那场变化无常的网球战役,幸村笑着说当时的我在闪闪发光,头发飞舞在身后像是跃动的火苗…… 听着他这般夸赞,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是不是像魔法少女变身了一样?” “我觉得比那更特别。” 我有些惋惜,“没法亲眼看看我那副样子,感觉还挺可惜的。” “这个倒不用担心。” 幸村余光瞥到仓库的门口处,小声对我提示道:“室内的监控是打开的,以柳的脾性绝对不会放过,你之后可以找他要录像。” “真的?”我眼睛瞬间亮起。 幸村轻笑地点头,他开始向我请教我刚刚是怎么做到挣脱他灭五感的同时,还瞬间爆发出了好几倍的潜能。 我把我知道的一通脑地告诉他。 “……我那时只想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整个人像是突然迈入了更高维度的精神世界,于是我激发出了凌驾于五感之上的潜能,对于那样的‘我’,我全身心地享受其中,甚至摆脱了饥饿、疲劳等生理感觉。” 这种突破现实禁锢的超常发挥,我好像曾经经历过几次,但那时只是匆匆一闪而过…… 比如箱根那次危及的关头,我就摆脱过生理上的疼痛与不适和心理上的恐惧与畏缩,集结全部的能量在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全都爆发出来,紧握一线生机。 “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或许那就是薛定谔存在的第六感!” 问怎么突破灭五感?答曰:开发第六感。 因为过程很难用科学方法论证,我讲到后面自己都开始混乱了,用的词越来越抽象,偏偏幸村听的一脸认真。 “原来如此,心流啊……” 幸村敛神思索着。 “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本来就棒棒的,是个超厉害的天才!” 我对他一笑,“幸村也是这样,你也是天才,一定也能做到的。” —— 全然忘我的沉浸状态会让大脑对于身体发出的警告进行迟缓性的处理。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着远超当□□质好几倍的潜能,但我还处在生长周期的少年体顶不住我这般造作。 “还站的起来吗?” “恐怕有点难……”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的双腿仍处于罢工的状态,如果这是在自己的家,我大概会不管不顾就这样猫下身子,原地大睡特睡。 幸村对我伸手,我借着他的力起身,却没力气站稳,身子脱力地向前倾,被幸村接住,脑袋抵到了他的肩上。 明明流了那么多汗,他身上的气味却一点也不难闻。 我在心里想着,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幸村,我没力气了。” “……不要紧。” 他身子僵硬地让我误以为自己在倚靠着一根笔直的电线杆,真的不要紧吗? 即使这样,他也用自己的手臂托在我的后腰处,防止我倒下。 幸村的手掌很绅士地没有接触到我的身体,但这面对面被他揽在怀中的姿势本身就很亲密,胸膛间的呼吸起伏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抬眼能很直观地看到他那充血的耳根,随着我眼珠子的转动,他的眼睫毛都一颤一颤的。 “别这样看我。” 哇,幸村的脸变得好红啊。 说起这话软绵绵脸红的样子像是遭到了什么欺负又无力回击一般,有点可爱怎么办。 腹黑心思起的我仍睁大着眼睛,用一种无辜的眼神近距离地盯着他。 我看到他喉结处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回避的眼神突然地敢于同我对上,深邃眼眸突然卷起危险的漩涡,好似要把我整个人给吸入其中一样。 一种奇怪的气氛笼罩在我和他之间。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修长的指节曲起,轻佻起我的下巴,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过于郑重的神色令我突然有了点紧张感。 幸村这种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橘,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这都几点啦!!!你们怎么还待在这里?!!” 门口处传来的一声河东狮吼,把我的耳膜都快冲破了。 “门卫大爷,求你了别喊啊,明明正是关键时候的说……”外边立海大的人焦急地在同怒吼声的主人理论。 “谁管你们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晚上九点!这不是早上九点,你们训练是辛苦,但我也要下班的!” 穿着保安制服的门卫大爷骂骂咧咧地拉开卷闸门进来时,我已经被幸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到了凳子上坐好,他则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向被迫他们跟着一起留校的门卫弯腰道歉。 他道歉的姿势很熟练,感觉以前没少做,至少面对他时,门卫暴脾气的模样收敛了很多。 “等等,这场地是怎么回事?” 门卫震惊地看向被砸出好几个石坑的网球场。 我有些心虚地目光偏移。 也不知以前是否也遇到过这样的案例,门卫竟然没对这宛若经历可怕事故的网球场追问下去,只是限我们十分钟内离开校园。 我被幸村背着,跟着立海大的大部队灰溜溜地离开门卫的视线,跑到外面时,天黑的景象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和幸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那个场地,要赔偿吗?” 我双手收在肩膀前,对大家问道。 柳,“网球部有用来修缮场地的经费,还请不用放在心上,橘桑。” 仁王,“比吕士是学生会会长,交给他来烦恼吧。” 柳生扶了扶眼镜,“放心,我会秉公处理成网球部必要的特训支出。” 我,“……” 走到校门口时,大家纷纷都在关心我接下来要怎么安排,虽然现在能搭晚间的电车回东京去,但我这透支过头的身体让他们无法放心让我一人回家。 “……要来我家暂住一晚吗?” 幸村试探对我问道:“我妈妈和妹妹都在家,她们会很欢迎你。” “不用啦,我其实有拜托家人来接哦,他们应该快到了。” 来找幸村挑战之前我就预感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提前和爸爸报备过了。 “啊,来了!” 一辆马自达从公路往立海大校园这边行驶而来,白色的车影咻的一声在我们面前停下,萩原研二下了车门,看着被幸村背在身上的我,愣了愣。 “这是怎么啦?夕子酱。” “过量运动,双腿没力了。” 我从幸村身上下来,往萩原的方向伸手,他双手拉住,把我给扶稳,看着我这难得双腿打颤的疲软姿态,好笑出声。 这么多人在场,萩原也不好细问,只是把我扶到后车座坐好后,再转过去面向立海大众人。 “真不好意思,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那么,我们就先离开了。” 萩原把我这边的后车门关上,在他马达正要启动的时候,我打开车窗,同他们挥手告别。 “再见了,大家,幸村。” 幸村迎上我的目光,微微笑道:“后天见,橘。” “嗯!” 幸村目送着车子载着少女远去,回想起刚刚败退在少女直白凝视目光下,他禁不住地想将藏匿已久的告白脱口而出了,要不是被门卫大爷打断的话…… 虽然那时的气氛正好,但这么莽撞的做法,可不像他呀。 而在见到少女对另一个成熟帅气的男性展现出不自知依赖的模样后,幸村心中的庆幸大于遗憾。 现在,还不是个好时机。 “是哥哥吗?” “看着不太像。” “但长的很帅,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部长应该有危机了,噗哩。” “据传,橘桑的择偶标准似乎更偏向于年上型……” “唉,柳前辈连这都能收集到吗?” “喜欢年上啊,那部长不就没机会了?” 背后蛐蛐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幸村转过去对着自己的部员们绽放出分外美丽的笑容,“看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明天继续加倍吧。” 偷偷八卦着的部员们这下不嘻嘻了。 【幸村,好像赢了,又好像输了……】 【不要紧的,幸村,你生日早大橘一些天,勉强算年上(狗头)】 【门卫大爷要是再晚个几秒到场就好了,当时气氛多好啊,主上那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没了下文(抓心挠肝)】 —— 直到看不到后方那群土黄色的身影,我终于没了最后一丝力气,上身往旁边的车座倒去,像猫条般瘫在上面。 萩原研二通过后视镜看着我死尸般支棱不起来的状态,没有急着逼问我怎么弄成这样的,也不嫌弃一身汗脏兮兮的我把他的后车座给蹭脏,而是播放起舒缓的音乐。 “先睡一会儿吧,夕子酱,很快就到家了。” 温柔的人开着不颠簸的车,轻缓的音乐,弥漫在车内芬香不刺鼻的空气清新剂……舒心的环境令我的眼皮越发沉重,缓缓进入到梦乡中。 ‘橘,其实我,一直都对你……’ 蓝卷发的少年那帅气柔美的面庞深情凝望着我,他的唇一张一合,拼出了‘suki’的音节。 ——我猛的睁开了眼! 哦,是梦呢…… 我微微松了口气,手放在受惊的心口处,好似还能触碰到刚刚那狂跳不已的心悸回响。 第160章 生长痛 我早上是在一阵温软的香怀中醒来的。 萩原研二有一位姐姐萩原千速,这姐弟俩的脸相像到任何一人看了都能肯定的说,他们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手足。 我在箱根见过萩原千速一面,但当时要紧的事接连发生,也没能和她好好相处。 昨夜,来接我的萩原研二本着‘来都来了’的态度,直接把我带到他神奈川的老家住一晚。 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在家的萩原千速很热情地招待了我,我们一起洗澡,她还帮我吹头发,她还给我她的睡衣穿,邀请我一起睡在她的房间。 现在,我睁开眼,看到千速美人的睡颜,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卸了妆的萩原千速和萩原研二更像了! 差点以为自己和萩原研二睡在一张床上,呼,罪过,罪过…… 浅棕色长发的美人从睡梦中醒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同坐在一张床上的我打招呼。 “早啊,夕子。” “早上好,千速姐。” 萩原千速红唇轻勾,慵懒的笑容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意识到自己和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我不禁有些脸红。 “光看脸的话,还真看不出夕子竟然已经长的比我要高了。” 萩原千速打开自己的衣柜,她转过身,手穿插在我们的脑袋上方,比对着我们俩此刻微妙的身高差,大概几公分的差距吧。 “试试看我以前的衣服吧。” 我穿好萩原千速的衣服,被她手拉着手带到了客厅。 “早上好,夕子酱!” 穿着居家服头发扎起的萩原研二从厨房里端出做好的早餐。 “我呢?” 被忽视的萩原千速走过去直接扯着他的耳朵,凸显萩原研二的家庭弟位。 “竟然胆敢不跟你亲爱的老姐道早安?” “啊啊痛,姐,在夕子酱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萩原父母也在这时候过来了,我连忙向他们问好。 萩原家的姐弟都遗传了妈妈的颜值,我看着温柔招待我的萩原妈妈,和旁边单方面进行压制的姐弟俩,三人的脸放在一起都可以消消乐了。 “多吃点啊,夕子。” 萩原妈妈一直在疯狂给我夹菜,她似乎很清楚我非人的饭量。 “常听研二在电话里提起你,总是在对我们夸你有多可爱,我一直很想见见你。” 她同我对上眼神,双手捧着脸,满足道:“果然超可爱的!橘警官也真是的,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以前在神奈川,怎么就没想着带夕子来我们家坐坐。” 萩原爸爸笑道:“多亏了有夕子在,也算是满足了研二小时候一直缠着我们想要个妹妹的心愿,我家孩子在东京给你添麻烦了。” 我拘谨地回复,“哪里,我才是一直深受萩原警官的照顾。” “听听,夕子酱可从来没喊过我和小阵平一声哥啊。” 萩原研二幽怨道:“你们是没见过她对自己邻居喊哥哥的样子,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心虚地埋头干饭,嚼嚼嚼。 “研二这是嫉妒了?” 萩原千速笑话他,“谁让夕子的爸爸是你们工作上的前辈呢。” 萩原家用餐的氛围很好,他们迅速地把我吸纳成家里的一份子,同我聊起我父亲在神奈川工作时同他们的交集,说起萩原研二以前小时候的趣事,其中还掺杂了松田阵平的影子。 萩原妈妈,“研二打小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幼儿园的办家家游戏里,他做过班上所有女孩子的‘老公’。” 萩原研二脑袋低了几分。 萩原爸爸,“小学认识松田家的孩子之后,就变皮了很多,两人经常跑到我的修车厂里,有时不小心拆到了我昂贵购入的零件……那时没少因为这种事脱裤子被我打。” 萩原研二尴尬地喝着汤。 萩原千速,“我有研二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想看吗?” 萩原研二咳咳地被味增汤给呛到。 虽然我真的很想看看萩原研二的女装照片,但被家人爆出这么多以前黑历史的他实在是太惨了,我只能先露出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在心里打定之后要去向千速姐要她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我记得老姐是小阵平的初恋来着。” 萩原研二‘不经意间’地一波献祭法,成功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他的好兄弟上。 原来是初恋啊…… 我偷偷打量着萩原千速,小时候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很难不心动吧。 “原来阵平喜欢千速啊?难怪以前总喜欢对千速搞恶作剧。” “松田家的小子,竟然还抱有这层心思……” “哈?松田?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他偷偷把我手机给拆掉了,啊小时候他还扯过我头发。” 因为是关系好的幼驯染,所以黑历史同样也被对方的家庭掌握的很透彻啊。 听着他们所描述的松田形象,和他喜欢欺负我的那个状态高度重合了,你还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幼稚啊,松田警官…… “不过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萩原千速摆手道:“他现在对我可没那个意思了。” 我疑惑于她怎么能这么笃定。 “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 萩原千速单手撑着下巴,笑道:“上回在箱根见到他我就已经很清楚了,一个人在意的目光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松田。” “不提这个了。” 萩原千速,“我继续跟你讲讲松田以前的糗事吧。” 我眼睛发亮乐呵呵地点头,这些事我爱听! 萩原研二狠狠地松了口气。 【通宵加班的松田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不断地打喷嚏hhh!】 【萩原:兄弟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拿来出卖的,至于小阵平千叮铃万嘱咐‘求’着我别把他初恋的事告诉夕子酱——已经被我选择性遗忘掉啦!(将脑子甩开.JPG)】 【初恋?只是松田单方面暗恋史吧,明明是个母胎单身狗,却好像在夕子这边多了些不存在的情史,研二酱这招祸水东引真是太虾仁猪心了! (萩原研二:唉嘿,不用怀疑,人家就是故意的)】 早餐后,萩原父母有跟其他人的聚会要出门,萩原千速要去上班。 于是热闹的萩原家只剩我和休假的萩原研二两人,我们一起在厨房里把碗给洗了。 洗碗间,我扭动了下筋骨,感觉哪哪都不太得劲,感觉骨头有点阵痛感,这种诡异的痛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尤其是自己的双腿,像成了个面团被拉面师傅拉伸成面条般,骨骼神经的牵扯带来了一种奇妙的痛爽感。 是昨天用力过头的后遗症吗? “……是生长痛吧。” 萩原研二侧目,探究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其实我刚刚就觉得夕子酱有哪里不太一样,近看才发现,你应该又长高了点。” 唉,真的假的,我已经有四个月没有长高了,期间做了很多努力,愣是定型在了172公分。 萩原研二拿出了软尺,让我站着不要动,量完后告诉我结果。 “173公分,我说的没错吧。” 萩原研二对自己的结论很自信,“又长了呢,夕子酱,恭喜啊。” “一公分的差距都能看出来,萩原警官好厉害,你的眼睛就是尺!” “谬赞了,在观察力方面我可是能稳压小阵平的,夕子酱的任何变化全都逃脱不了我的法眼。” 萩原研二对我眨了眨眼睛。 原来昨日超常发挥的状态,不仅突破了我的力速极限,还连带着拉伸我的骨骼发育,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我还能再长高唉! ——这个好消息让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乐呵呵的傻笑状态! 骨骼还有点抽痛,昨日疲劳的影响还在,今天就先不要剧烈运动了,否则容易受伤的。 被萩原开车送回家后,我铺上瑜伽垫,缓缓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 站立前伸、坐姿伸展、瑜伽体式拉伸…… 都是些促进腿部生长,塑造腿部线条增加肌肉弹性的动作。 系统久违地现身了,它一来,我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数值面板有了大突破!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3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3 力量:5 速度:5(+1) 体力:4 上回的速度突破还是在体育祭的时候,如今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让速度更进一阶啦!这也太cool啦! 我在心里对自己鼓舞道,橘夕子好样的! 开心!快乐!兴奋! 晚餐就去幸平餐馆庆祝吧! 也是多亏了幸村的‘灭五感’招式为我降下了一道名为‘恐惧’的考验,让我得以脱胎换骨,一夜之间迅速成长,成为更强更好的自己! 现在我明白了‘神之子’的含金量,伟大的幸村大神,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满足地在地上打滚,双手双脚快乐地拍打地面,时而翻面将身子扭成麻花面包,又站起身模仿奥特曼发动哔哔光波,发出了嘿嘿嘿的怪笑声。 【在家扭曲爬行(?)的橘宝宝也好可爱!让妈妈亲亲。】 【长高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大橘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好懂。】 【一个人在家抽风是常有的事,抽象的大橘也美美哒,我患了一种大橘只要呼吸就会被可爱死的病。(应声倒地)】《 》 160-170 第161章 运势低迷的诡异磁场 全国国中网球总决赛当天—— “今日的双鱼座运势排名在最末尾……” 听到电视机正播报的星座占卜内容,正拿着1L牛奶盒框框喝着的我直接呛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不是吧,偏偏在今天! 犹记得幸村做手术的当天,双鱼座的运势也不好,结果医院出现了个炸/弹犯,当时的情况是真的有点惊险,好在幸村的手术在零点后的隔天圆满完成了。 今天对于我来说没什么要紧的事,但幸村来说就不一样了。 我在心里咂舌,幸村的这一年未免太多灾多难了。 ——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早间上班时段匆匆忙忙的节奏,一辆汽车失灵撞上了人行道上的电线杆,离得近的行人纷纷露出惊恐后怕的神色。 司机慌乱下车,犹记得撞上电线杆之前有个小孩出现在了车头前的视野里,那小孩此刻好好地站在离电线杆十几米处的地方,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赶忙蹲下,查看小孩子有没有被车子剐蹭到的地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孩子摇了摇头,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茫然无知的状态完全没有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害怕,他旁边的家人倒是惊魂未定。 “刚刚有个姐姐把我给抱到这边……奇怪,她不见了?” 双鱼座的人今日不宜出门。 占卜师的话像魔咒般萦绕在我的耳畔,出门的我到车站这短短的路途,先后经历了帮助陌生孩子免于车祸事故、走在路上晚一步就会被上方倒塌的广告牌砸成肉泥、被小偷盯成扒窃目标。 以上的三件涉及人身安全的意外在危险井喷中心地的东京接连发生其实也挺正常的,但一并让我在半个小时内连着体验,这就有问题了。 简直像撞邪了一样。 我要赶电车,前边路过的事故还能匆匆离开,但制服小偷后揪着他去附近的警察署做笔录浪费了我不少的时间,等出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好不容易来到车站这边了,结果广播通知有一条站线因为途径的某个轨道发生了山体坍塌事故现全面停运维修中,巧了,那正是我要搭乘的站线。 我怀疑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碍我前进,星座运势低迷的影响恐怖如斯。 想想今日遇到的车祸事故,还是暂时不要依赖大型的交通工具了。 我拿出手机导航,从这到网球大赛会场,算上中间绕行的弯路,大概要二三十公里的路程。 还行,跑过去吧。 好在我穿了方便出行的运动装,我原地跳了跳,热了下身后,做了起跑预备的姿势,然后全力冲刺! 我快速跃过向上的阶梯,从地下的车站跑到地上的人行路上,身子犹如轻盈的羽毛穿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冲撞到任何一个人。 我穿梭在高楼大厦的缝隙间,踏上市井区的羊肠小道,跑在河边旁的小路上,快速穿过绿树成荫的公园,在笔直的公路道旁加快步伐! 遇到红绿灯时,我着急地原地高抬腿不停; 快要和流浪的小动物冲撞到时,我往上跳跃,从它们上方飞跃过去; 遇到横在前面的小阻碍时,身体不停歇地跨栏而过; 在拐角处撞见搬着大物件的工人时,来不及刹车的我矮下身子,从下边充足的缝隙滑动过去…… 来不及为这些有惊无险的沿途风景停留了,于光影交错变化之中,我的眼睛始终专注在明亮的前方。 已经和他约好了的…… 我可不想做个失信于人的糟糕人类。 【啪啪啪——鼓掌!好精彩好流畅的跑酷!】 【作为妈粉很害怕大橘这样‘冒险’,但看着她重视自身健康的同时也在无畏地享受冒险的刺激,我吞回了自己的爆鸣尖叫,只想为她鼓掌——她的生命如开在悬崖上的花般璀璨!】 【我家的橘猫猫,被外面的美人‘勾引’的,愣是为了赴他的约,横穿了大半个东京区,如果这都不算爱……】 在我跑到网球大赛的场馆外围时,我听到了上方直升机轰隆作响的声音。 奔跑间,有什么东西好像落到了我的脑袋上,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全神贯注做最后的冲刺! “抱歉,我来晚了!” “橘前辈!你终于来了!” 切原赤也冲我招手,然后在我跑过去时有点被吓到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立海大的其他人跟他一样对我露出奇怪欲言又止的表情。 “唉嘿,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大概跟个滚过树叶堆的小花猫一样狼狈,讪笑地双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然后从头上扯下了个不明物体。 我看着手上银灰发的假发头套,脑袋上闪过大大的问号,这个带有迹部发型特征的假发是怎么出现在我脑袋上的? 我顶着它跑竟然没有把它甩掉?哇塞,我的平衡感也太好了吧!等等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我将目光转向网球场,幸村已经握上球拍站上球场,到底还是晚了了,唉,不对,为什么和他对打的是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 “不是和青学比吗?” “越前龙马还没到场,现在……大概算赛前热身吧。” 柳生比吕士用精简的语言向我介绍我来前的情况,立海大和青学的战局都是2胜2负,本来最后一场单打比赛早早便要开始了,奈何青学的越前龙马迟迟没到现场。 远山金太郎在这时对幸村发起了赛前挑战……这走向让人看了迷惑,原来正规的比赛还能允许选手迟到的吗? 但我早已学会将网球和其他的运动切分开来看待,网球圈独享一套世界观! 在场的人无人对此提出异议,我一介普通观众专心看比赛就好。 只希望越前不是跟我一样遇上了神秘磁场阻拦之不可思议事件。 远山金太郎被幸村精市的灭五感给打自闭了,幸村下场来到了休息凳前,同上方观众台的我对上视线。 他眼神温柔,薄唇轻启,‘你来啦’一句本该传达不到的轻声细语,仿佛附在我的耳边诉说。 “幸村——接住!” 我手伸向自己的双马尾之一,半边的头发散落,我将摘下来的发圈轻抛到他的手上。 这条发圈是黑色的,上面有两颗网球形状的珠子做装饰。 幸村接住我的东西,女性化的饰品呈在他的掌心,他望着我,微微睁大的眼睛充斥着疑惑的情绪。 “是双鱼座今天的幸运物!” 我放大了音量,边说边将剩下半边马尾的发圈拆下,也不想扎了,索性披头散发,将发圈套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幸村了然,毫不犹豫地将我给他的发圈套在他的左手腕上,微笑着展示给我看。 我冲他挥舞着双手,在观众台这边原地蹦蹦哒哒的,笑着对他喊加油。 幸村突然捂唇轻笑,笑意越发浓郁,弯起了好看的眉眼,璀璨如鲜艳绽放的花朵,他的心情看着十分愉悦。 “嘶——”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还在想发生了什么,环顾了一圈,原来是越前龙马登场了。 【哈哈周围的人一脸被秀到,吃撑了的表情!】 【大橘的随身发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一个男生的手腕上,我在这酸成了柠檬精。】 【远处的迹部下直升机时又弄丢了他刚戴好的假发,为了把失忆的越前带到现场忙前忙后,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歇歇了,就得直面这暴击的窒息场面,心疼他hhh】 最大的重头戏终于开始上演了! 一开始,越前龙马完全是被幸村精市压着打的。 和‘神之子’的对决似乎都绕不开心理防线被他组建打崩溃的过程…… 从旁观看幸村一步步把对手紧逼到绝境,将对方的五感给逐渐剥离掉,作为过来人,我的头皮也有些发麻。 比分来到了4-0,幸村领先。 越前龙马的球拍已经抓不住了,他双手无力地撑在地上,那种时间百倍缓慢下来永无止境的虚无感,我深有体会。 或许站在越前龙马的视角,他在某个虚空已经待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但在我们这边看来,在开始第五局的时候,他是突然就能站起,有了能反击的能力。 浑身散发着奇特光芒的越前龙马像是某个奇迹之国的王子。 从青学观战区那边的讲解声传到我们这边来,他们说越前此刻的状态,被誉为网球圈里至高的无我境界,什么‘千锤百炼’‘才气焕发’‘天衣无缝’…… 网球这边的心流学问似乎要比篮球那边的‘zone’听着复杂多了。 观战的立海大众人在此时将目光投放到了我身上。 “感觉不太一样……” 我是以‘自我’为锚点突破幸村的‘灭五感’影响,而越前龙马突破的锚点则是实打实的‘网球’。 “在网球场上,越前要比那时的我还要更厉害。” “相信幸村。”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他也达成了自己的蜕变。” 比分来到了4-3,仍是幸村领先,但如今的越前龙马明显稳压着他。 之前看越前打网球都是酷酷拽拽的样子,但现在的他,脸上的笑容倒是回归了稚子般的纯朴天真。 而另一边,双手紧握求拍的幸村表情引入阴影中,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已经被逼入绝境,一筹莫展时—— 他昂扬抬起的神态,立于光芒下毫无紧迫感的明亮微笑,让对面的越前龙马都不由得为之一怔。 “能‘觉醒’真是太好了,越前君。” 幸村微笑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如果是国一时的我,大概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吧,但我——” “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所设想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越前龙马顿了顿,棋逢对手的兴奋感写在脸上,“网球,还真有意思呢。” “他们现在很开心呢……” 我看着球场上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会心一笑。 第162章 改写的命运 立海大幸村VS青学越前,比分4:4。 暂停休息时,幸村将自己头上的浅青色发带摘下,发带吸汗的材质都已裹不全里边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他脚边的地面。 他随意地将发带往冷板凳上一扔,将成缕黏在他脸庞上的发丝往后撩去,精致立体的五官立于光下。 目光落在手腕上的发圈顿了顿,随后,他拿着发圈将脸边过长的刘海绑到了后边,短卷的头发在后脑勺集中成了个小卷揪。 绑头发的幸村样子令我觉得有些新奇,没了发型的修饰,幸村的脸少了几分温润的美感,多了些凌厉的干练,气质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他的头发是能扎起来的,可能是卷曲的质感,视觉上使得他的长度比实际上的看上去要短一些。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 随着裁判比赛继续的吹哨声响起,幸村和越前龙马拿着球拍重回战场。 他们一个摘了发带扎起头发,一个摘下了常戴的棒球帽,攻击性十足的危险眼神在那未完全长开的少年感五官上突显,使得他们脸上纯粹的笑意都变得吓人了起来。 我宛如看到了他们身后骤然具象出的两头巨大的凶兽,在兴奋地朝着对方发出凶狠的威吓声。 越前龙马焕发出的光芒非常耀眼,且还不见减弱的趋势,幸村依旧处于打的比较吃力的状态中,但他即使已经到4-5落后的局面,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冷静,落在网球上的注意力越发专注。 有光…… 我顿了顿,揉了揉眼睛,是太阳高照下的角度问题吗,刚刚好像从幸村身上看到神奇的微光。 而接下来幸村的变化也印证了我那并非是错觉,他也打开了那扇门。 网球附带的蓝金色光芒与越前龙马的网球拍擦肩而过。 “15-0” 裁判判幸村得分。 观众一片哗然。 神性的光芒覆盖在幸村身上,他此刻与越前龙马散发着相似却又独特的非人感,抬眼间,那深邃的目光宛如穿越了时空的长河,带着一种超凡的宁静和威严。 他的眼神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真理的核心。 幸村精市,同样迈入无我的境界。 越前龙马从震撼中回神,笑的越发肆意,说出了那句口头禅,“还差的远呢。” 主语是谁,不得而知。 现在的网球场好似与观众区分隔出了两个互不交汇的平行宇宙,不管观众屏住多沉重的呼吸响起多剧烈的加油声,都无法对场上的两名选手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两位少年撇除了一切杂念,眼中纯粹的光芒将他们带往了一个无垠的宇宙中央,那里似乎并不存在时间的概念,那个地方不存在名为‘终点’的极限。 但残酷的比赛终将会有结束的时候—— 两人的比分6:6持平,进入了抢七局! 或许他们的才能已然进化升华,但他们的身体却无法再继续任由他们挥霍下去。 “幸村的身体不知还能不能撑住……” 柳生有些忧心道。 “他们如今的肌肉运动频率夸张到下一秒倒地都不足为奇。” 柳莲二记录着场上二人超凡的数据,“现在完全是靠毅力在撑着。” 幸村有过病弱bug,他那神经失调的症状随时可能会在场上复发,知道到他这层境遇的人无不因为还在继续的拉长战役感到煎熬。 而越前这边,其实也并没在身体素质方面占优,男生普遍发育的比较晚,他那十二三岁的身体看着还在小孩子的范畴,未进入第二性征的发育阶段。 第一次见越前到现在,几个月的时间了,他好像都没有长高……也就是说他还没经历像我那样井喷式爆发发育的时期。 他和幸村间存在着两岁的年龄差,这年龄差放在少年发育期的分水岭上,其运动相关的劣势会在体格发育的程度上拉开非常大的差距。 越前龙马现在有着被职网高手从小被调教到大的超一流网球技术,对网球的喜爱,远超同龄人冷静智慧的心性,精神上不服输的强大毅力——他现在还没成长起来的大概真的只有他的体格。 当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望着越前龙马,发现松田调侃我的山地大猩猩也能拿来形容他。 用着个还没发育的小孩子身体就几乎能打遍全国国中无敌手了,日后发育完全了还能得了。 上了球场那就无所谓年龄差的限制,虽然这样想不好,但体能素质方面,可能真的是结束这比赛的唯一突破点了。 我能想到这些……幸村也能想到,他很可能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运动竞技是很残酷,不管是选手还是观众都只会把有限的注意力投放在更厉害的强者身上。’ 前天晚上,幸村同我躺在球场上的交心场合,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有些话,他不想被外面偷看的队友们听到,所以很小声地只告诉了我一人。 ‘一个做多了好事的人,只要不小心做了一件坏事,别人就会容易记住他的坏并以此批判他。一个做多了坏事的人,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能轻而易举获得很多原本厌恶他们的人的原谅。’ 幸村用了个浅显易懂的比喻,同我描述了他想带领立海大现走出的‘困境’。 ‘自关东大赛战败后,我们这支常胜的队伍仿佛突然多出了一个污点,一个能把我们过去的荣誉全都盖住的污点,爱看热闹的观众大概都很喜欢黑马崛起的反转。’ ‘可常胜的冠军球队,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先前获得胜利的样子太过轻松了,他们就不努力了吗?’ ‘我作为部长,真田做副部长,带领的这支球队向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们的胜利都是用平常加倍的训练时间加倍的努力灌溉来的,没有所谓轻松的胜利。’ 他说到这的时候,回顾往昔种种在球场洒下的汗水,咬牙切齿的不甘模样令我印象深刻。 我当下是有些心虚的,想到了帝光篮球部最后一年乌烟瘴气的状态,若是被幸村真田瞧见,他们会当场震怒的吧。 幸村说他们立海大像极了小说中不讨喜的反派,我真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们帝光篮球部更像,还是那种一直赢,一直把别的球队踩脚底下虐,最终连分庭抗礼的黑马都没遇上过的究极反派。 ‘支持立海大的人短时间接受不了我们的失败,会用我们太轻敌了来开解自己,连我自己刚听到这消息也会这样逃避……但不对,这种想法不尊重立海大,也不尊重青学,我们只是纯粹实力不敌对方罢了。’ ‘立海大还不够强,所以我们要更强,我还要更强!’ 现今,场上的局势由幸村微妙领先一分,下一球又是赛点。 身着土黄色球衣的少年昂首站在球场上,他仰头,深呼吸了一下。 ‘我是真的很想,在国三的最后一年,在病愈归来后,去和大家再次站上那个领奖台。’ 这一球,幸村发球,他将球高高抛起,击打到对面。 ‘立海大的胜利从不只依托于我一个人。’ 幸村先一步来到了球飞回来的区域,仿佛早就预见球的走向,这令越前龙马微微睁大了瞳孔。 ‘将目光放在更困难的目标上,是我们立海大的宗旨。’ 他双脚分开,稳稳站立,双手紧握球拍,手臂的肌肉鼓胀了起来,高度集中精力,将浑身力气蓄于其中一点的样子无形之中让我看到了那个日日与我相伴的影子。 ‘我会将赢过我的强者,深深刻印在自己的心中,用她不断来勉励自己。’ 球在网拍上形成了强烈的暴风,幸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进行爆发性强烈的光波输出。 ‘被你打败后,让我和其他队友一样切身地体会到战败的滋味,这样我就能跟他们站在相同的维度去战斗了。’ 不同于幸村以往作风的超强力量感令所有人虎躯一震。 轰的一声—— 具有超□□力美学的这一球让体能下滑严重的越前龙马不敌,直面迎击的网球拍子直接被球给打断了。 ‘输掉的滋味只要体验一次就足以刻苦铭心。’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幸村立于太阳光下,放松了呼吸。 ‘所以,我不会再输了。’ 庆祝的炮声打响。 全国大赛今年的冠军,由立海大夺得。 【这就是蝴蝶扬起的变化风暴吗,又是一个走向不同的平行宇宙了……虽然确实有一小部分的网王衍生世界有立海大成功三连霸的场合。 ——这种既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唯一变量的大橘对幸村带来的影响真的太多了。】 【与大橘建立联系的幸村是万千平行世界中独特的一个,其他幸村的想法是怎样我不清楚,但这个幸村现在在闪闪发光!】 【决胜球竟然是模仿了橘妹的暴力美学作风,我觉得幸村想打出这一球想很久了吧,爱人的影子完全刻印在了他的心中了呢。】 第163章 夏日祭典集结! 我收到了一个快递,寄件人写着‘幸村精市’。 拆开包裹后,里面东西的真容令我为之一怔。 这是一幅画,被裱好在蓝紫色的边框里,这幅画的光影感十分震撼—— 画面的背景我很熟悉,是立海大学校仓库改建的室内网球场,暗淡的背景色将画面中间的少女衬托成了光芒的化身。 少女身着白色的运动服,双脚外八分开,稳稳地如扎根于地面般,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伫立在空旷的球场中央。 她手拿的网球拍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高挑健美的体格为其赋予着美丽自信的磁场,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高高扎起的马尾被定格在微微吹起的画面上,发色主体橘的暖色系长卷发过渡到发尾时,渐变成了金灿灿的色彩……明明是静止的画面,却充斥着生命力的流动感,犹如一团生生不息的炽热火焰。 我抚摸着画面上方的玻璃层质感,对上女孩在向前向上看的双眼,透过她的眼睛,我欣赏到了藏匿于人物画中的夕阳日落之美。 她好美…… 手机电话的提示音把我拉回现实。 “橘,礼物,收到了吗?” 幸村温柔低沉的声线从手机的扩音地传入我的耳膜。 “收到了……这是你画的?” “嗯。” 他说:“那时,你说你想看看自己是吧?于是,我就把我那时眼中的你画下来了。” “还记得吗?我住院的时候,你送给我的樱花干花,现在被我保存的很好放在卧室阴凉的一角。” 电话里传来的悦耳治愈的风铃声,“你送我的幸运草书签被我系在了窗台的风铃上,正对着我的书桌,我学习的时候抬眼便能看到它。” “你亲手做的幸村玩偶如今睡在床上的枕头边。” “还有你之前给我带来‘幸运’的发圈……” 幸村细数着我送给他的每一样物品,没说起一件,我脑海里就会随之翻滚起那时的回忆。 那些深刻、治愈、热烈的回忆,宛如河中闪烁的波光,温柔地荡漾在心间。 话里行间,他对这些物品珍视的态度,这种清晰地感知到被对方重视着的心情,令我很开心,两人悦耳的笑声与温和的风铃声缠绵在了一起。 “你已经送了我这么礼物,这幅画,是我的第一份心意。” 幸村真诚地说道:“希望你能喜欢。” “超喜欢的!” 我知道幸村很会画画,但还是被这幅画表现出的惊人生命力给震撼折服。 “这么好看的画,我一定要挂在客厅里,让我的家人们也一起欣赏!” 虚荣心起来了,我要听他们对我画中的美貌大夸特夸! 幸村在笑着,脸上大概又是那宠溺温柔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道。 “那是我的荣幸。” 【一个将心意放在卧室这私人领地中,一个将心意大方地摆放在客厅里,听着像两条赛道的双向奔赴。】 【幸村:都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我喜欢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木头做的呢?(无奈笑之)】 【幸村每天从自己的卧室睁眼都能看到大橘送给他的各种小物件,代入想想,会幸福死的吧!】 我打算在客厅里装饰一片照片墙。 经贤惠的阿龙大哥推荐,我订购了一版与墙面尺寸贴合的毛毡墙。 米色的墙面,用绿叶花朵的贴纸修饰边框,还可以贴上好看的风景明信片,用五颜六色的可爱图钉将自己的各种照片贴合在毛毡墙上,再订上几个牢固的钉子,可以在上面挂钥匙或项链饰品和手工品等。 元素丰富的照片墙给这间屋子增添了舒适的温馨感。 照片墙下方的长桌台,摆着幸村送我的那副画,除此之外,还有我和爸爸妈妈之前在家拍的全家福,运动会戴了金牌抱着大米的照片,穿了隆重和服的照片——这几张被我特意挑出来镶了相框。 往后退几米,将这一面墙的东西收入眼底,元素丰富也有留白的空间,不会引起密恐,看一眼便能在心里荡起对生活的热爱。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忙完后,也累了,今天中午做点简单的炒面吃好了。 豆芽菜沥干水分,胡萝卜、青椒、洋葱被切成丝,面条煮好。 油壶在半空中轻轻倾斜,油淌入被热好的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先将大量的洋葱丝倒入铁板中,变软的同时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我拿着铲子快速翻炒,再依次加入大量的胡萝卜丝青椒丝和豆芽,蔬菜丝交织在铁板上组成色彩斑斓的画面。 起码五斤重的面条一通倒入,再加入黑色的特调酱汁,我大力进行翻炒,每一次铲都往上挥动起好几斤的重量,确保每一根面条都裹上酱汁。 诱人的酱香把周围来逛夏日祭典的人流吸引到了我所处的炒面摊上。 我将新鲜出炉的炒面装入一次性塑料盒中,再在上面打入一个无菌蛋,连带着一次性筷子一起递给面前的顾客,真诚地笑道:“请慢用!” 八月的末尾,夏日祭典是不容错过的热闹活动,连通山间神社的山脚迅速搭建了一条长龙小摊,幸平餐馆也加入其中,而我则是被他们邀请来的合伙人。 幸平小摊这边卖了好几样适合边逛夏日祭典边享用的B级美食,幸平诚一郎负责做烧烤,幸平创真负责做章鱼小丸子和炸鸡块,我负责做炒面。 虽然都是些随处可见的小吃,但我们用的酱汁是私人调制的特殊风味,且坐镇的都是出餐极快又不影响品质的优秀大厨包括我,幸平小摊前的客人络绎不绝。 好忙,好忙…… 炒面的双手几乎就没停歇过,一次能翻炒十几人份炒面的手部动作快到能出现残影。 铁板上扑腾的火气没有断过,炒面的油烟已经在我的头发上安家了。 但想到营业额上属于我的那份分成,我便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还能从繁忙的厨事中抽空对停留在摊位前的人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以在旁边等候哦,要是让你们身上的可爱浴衣沾上油烟就不好了。” 我对着摊前的两位少女笑道。 “谢谢,你想的真贴心。” 双马尾的少女礼貌向我道谢,表情猛然一变,“不对,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我将做好的炒面端给她们,看着她们的脸很快便想起来了。 “啊,我记得你们,是给越前一直加油的女孩子!你们今天很可爱哦,打扮的和之前不太一样,所以没有立即想起来。” 之前有过浅浅的碰面,全国网球大赛的观众席也有看到她们努力为越前龙马加油的身影,其中的双马尾女孩穿着啦啦队服顶着大太阳嗓子都喊哑的画面令我印象深刻。 像只很有活力的小鸟,我觉得很可爱。 另一位麻花辫的少女则像朵含羞草,内敛却又在努力注视着喜欢的少年。 “是朋香和樱乃对吧。” 我对她们俩递过来的钱摆了摆手,“这炒面很好吃,算我请你们的,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女孩们拿着免费的炒面,震惊地看着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时—— “朋香!樱乃!你们在这啊!” 有三位和她们年龄相当的少年穿过重重人群朝我们跑来,他们身后是喝着葡萄芬达饮料散步的越前龙马。 “是炒面!闻着好香啊,请给我们也来一份吧!” 三位少年看了女孩子手上的炒面,同我点单,也问才走到身后的越前龙马,“龙马,你要吗?” 越前龙马目光没放在炒面上,发现做炒面的人是我,啊了一声。 我就当他是在同我打招呼了,对他笑了笑。 其他少年听他的反应以为他也想要,同我说道:“要四份炒面!” “好的。” 我将四份炒面装好递给他们,“一份200円,谢谢惠顾。” 女孩们看到我对男生收钱连越前龙马也没有特殊照顾的样子,有点意外。 我狡黠地冲她们眨了眨眼。 女孩们脸红地低下脑袋,看到她们这样,就让我想起了篮球部的两位经理后辈。 “越前,你在这啊。”桃城武手臂压着越前的脑袋登场。 青学网球部的人也集中到了这边,他们看到我和炒面摊的组合,意外愣了愣。 “小橘,我们来啦!” 穿着粉色和服的五月携着身后五颜六色的少年们遥远冲我这边挥手。 “你这女人真是让本大爷好找。” 迹部景吾和他的冰帝团队也过来了,“青学的,你们怎么也在?” “橘前辈!” 我看到了个海带头,立海大的人也来了,我向幸村提了一嘴今晚的烟火大会,他们就真的从神奈川跑来了。 又一声小橘响起,我看到了木兔、赤苇和他们的队友经理,怎么还有黑尾和研磨? 炒面摊前出现了几方‘势力’会首的奇异场面,我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这种感觉——” 菊丸英二,“我嗅到夏日祭典对决的气氛!” 想到了曾亲眼见证的烤肉店激战,我沉默了。 ……不是吧,还来? 【我嗅到了修罗场的火/药味hhh!】 【帝光、冰帝、立海大、青学,还有排球剧场的人,这次交锋的队伍都好有趣啊!】 【好多漂亮的美少男美少女!我的眼睛得到了充分的保养!】 第164章 无厘头的青春 好巧不巧的是,炒面摊旁边就是片能坐下来的用餐区域,那里还能现场K歌的话筒音响,现在那里已经坐满了我认识的人。 那边乌央央的一大群人,这边的我是个无情的炒面机器人。 “那么事不宜迟,就来进行我们今晚的夏日祭典对决吧!” 菊丸英二拿起话筒说道。 “oi!” 木兔和黑尾捧场地喊道。 赤苇,“……你们认识吗?” “因为此次比赛我也想作为参赛选手,所以主持工作就交给了一位路人了。” 菊丸往旁退了一步,将主持人的位置让给了过路路人。 野崎梅太郎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路人野崎。”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本次主持工作就由我和莉莉子进行担任。” 穿着美丽浴衣的莉莉子拨弄话筒大喊,“我们冰帝绝对是最终王者!” 主持人直接站队了! 野崎介绍着底下的参赛人员,冰帝、立海大、青学和帝光分别以学校组织为单位,还有一支凑热闹用的由排球同好组合成的混战队。 黑尾,“介绍我们的时候也太随便了!好歹你也是音驹的,野崎。” “那么照例在每轮比赛前,每队要派出一名成员进行‘黑暗饮品’的挑战。” 野崎拿着菊丸给他的流程表,照念道。 “黑暗饮品……” “不会又是……” 乾贞治眼镜光闪了闪,笑容功与名。 莉莉子,“没错,第一轮要挑战的是由青学特供的乾汁,这蔬菜汁的诡异颜色我好像在熟人的便当里看到过。” 现在每一张桌子上都出现了杯散发不详气息的蔬菜汁。 已经体会过乾汁魔性的人万万不敢动弹。 “好唉,正好我口渴了。” 木兔一无所知地拿起饮料。 我联想到了乾汁造成的惨案,伸出尔康手,“等等,木兔前辈——” 一声惨叫惊起了丛林的鸟群,比赛的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 木兔光太郎,枪打出头鸟,卒。 “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我将口吐白沫晕厥过去的木兔光太郎移动到边角的阴暗处,以防夏日祭典出现的不明尸体引起群众恐慌。 “你好,要两份炒面。” 表情沉重不过一秒,我转身笑脸相迎地跑向顾客,“好的,马上!” 黑尾,“变脸好快!” 赤苇,“节哀,木兔前辈。” 青学由不二周助喝下乾汁,他们顺利挺进第一轮的挑战。 “第一轮挑战是由橘大厨亲手炒制的豪华炒面,用料加起来足足有十斤。” 我将一大盘刚出炉的炒面山端上了青学这边的餐桌,“请用。” “哦哦我早就等不及了。”桃城武流下吃货的口水。 “真好吃啊喵!” 菊丸英二吃着炒面,发出可爱的口癖。 不二,“哎呀,海堂,你拿错了我的那一份……” 海堂薰啃着炒面不明所以,直到青绿色涨上他的脸。 不二,“我加了些芥末酱。” 我:……炒面配芥末?也不是不行,但一瓶的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海堂薰,死于自家手,卒。 帝光这边,虽说从未感受到乾汁的威力,但因为既视感太强了,迟迟无人动弹。 黄濑,“果然还是得小青峰来喝吧。” 青峰猛地一僵,“等等!凭什么!” 紫原,“这里就青仔吃过五月妞最多的手作料理。” 绿间,“以毒抗性来讲,没人能比得过你。” 黑子,“加油,青峰君。” 五月气鼓着脸,“好过分的话!” “让橘来喝不就行了,她可是唯一挺过五月便当的人啊!”青峰不服。 “夕子很忙,万一对她有什么影响,你要去帮她卖炒面吗?” 赤司将偏心眼写脸上,除了青峰所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算了,总归不可能比五月的料理还恐怖。” 青峰大辉自我开解地将乾汁一把灌入口中。 青峰苍白着脸倒地,本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脸突然清晰可见。 事实证明,精神胜利法没用,乾汁是和五月料理旗鼓相当的存在。 青峰大辉,被队友推上断头台,卒。 立海大这边,纵使出现了两桩死于乾汁的惨案,切原赤也仍然心大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切原赤也,有时候太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卒。 冰帝这边,由宍户亮选择打头阵,他上回也是这般视死如归地选择主动站出来。 慈郎望着又一次的伟岸身影,泪目。 宍户亮,又一次为队友铺路,卒。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五支队伍全部进入了炒面王的比拼环节,现在一骑绝尘的是——” 野崎cue流程,“排球同好队,作为枭谷经理白福雪绘干掉十斤面条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莉莉子,“又一个和夕子一样的大胃王女生出现了!” 没给同队男生表现机会的白福雪绘笑眯眯道:“吃完面后有点开胃了,下一轮会是什么呢?” 黑尾感到害怕,“是不知道会是什么的黑暗饮品。” 野崎,“接下来要挑战的是由帝光经理提供的特调营养汁。” 帝光的人已经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莉莉子进行饮料呈现,“粉粉的液体颜色,参杂着五彩斑斓的诡异气息,五月说是她为了运动员的身体考虑专门调配的营养汁,但到底是什么样的营养成分,能有这般奇特的粉色?” 白福面不改色地喝完,好看的眯眯眼纠结地拧起,“呃,不太好喝呢。” 莉莉子,“……能抗住五月料理的,莫非只有大胃王女经理这一特定人群吗?” 黑尾,“突然觉得木兔死的好冤啊。” 赤苇,“白福前辈,果然很强大。” 第二个吃完炒面的是帝光,紫原一人就干掉了九成。 “不行,今天的碳水摄入量超标了。” 黄濑表示自己不能再吃了,而他无心的这么一句话,为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五月,“这营养汁可以帮助消化哦,小黄。” 紫原直接拿起往黄濑的嘴里倒入,“接下来我会连着你的份一起努力的,黄仔。” “……” 黄濑凉太,模特要保持身形也是没办法的事,卒。 “帝光的营养汁,好像挺有趣的。” 不二周助露出感兴趣的目光,他正要拿起,被乾贞治一手拦住了。 “慢着,不二。”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这杯让我来喝吧,在营养汁这领域,我可不会输给其他的学校,这也是个收集数据的好机会,就让我亲自品尝看看奇迹世代的营养菜单吧。” 帝光的人,“……”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东西。 “收集数据吗。” 柳莲二也拿起了他这边的饮料,“那我也不能输给你了,乾。” 悲壮的背景音响起,两位军师仰头喝下营养汁的画面十分决然。 乾贞治&柳莲二,光荣赴死,卒。 轮到冰帝这边了,凤长太郎选择追逐宍户前辈的背影,喝下营养汁。 凤长太郎,前辈我来找你了,卒。 我的炒面摊已经因原材料耗完得以提前收工,现在,我是尸体的搬运工,将昏倒的少年们在阴角处垒成了叠罗汉。 第二轮是章鱼小丸子挑战,刚从烤盘下拿下来的章鱼小丸子,其表皮炽热,圆滑的体型在嘴巴里会滚动出烫伤的痛感,吃的比较急的人,往往会容易中招。 “橘妞……” 听到了紫原捂着嘴巴的撒娇语气,我就清楚他是怎么一回事了。 “张嘴让我看看。” 紫原张开嘴巴,扬起下巴,由我站着头低下查看他的口腔内部。 “还行,没烫掉皮。” 我将紫原嘴巴张开到能与我脑袋容量相当的空间给合上,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给你拿点冰凉的饮料,你吃慢一点。” “好。” 绿间,“不要太宠他了,橘。” 第三轮的黑暗饮品,提供者是柳莲二。 莉莉子,“似乎是从乾汁身上得到了灵感,这土黄的液体颜色,很像立海大的队服。” 拿起饮料的仁王雅治现场来了个cos大变,变成了不二周助,露出了同款腹黑的笑容,“好像很有趣哦。” 我记得上回烤肉对决里,四天宝寺的某一个人也这样干过…… 尸体堆上多了个白毛少年。 柳生,“要连味觉一起cos,还是太勉强了。” 仁王雅治,切勿玩命cos,卒。 第四轮的黑暗饮品提供者是幸平创真,黑乎乎味道又冲人的饮料再次刷新了大家对诡异饮料的认知。 野崎,“这黑色的液体有点眼熟。” “今天章鱼丸子用的都是新鲜的章鱼,所以我把它们的墨汁给收集起来了。” 幸平创真笑嘻嘻的脸此时与魔鬼无异。 “我往墨汁里放了很多东西,结果都被墨汁的颜色同化掉了呢!” 稍稍凑近一嗅,我便嫌弃地把它推远,里面肯定还有更稀奇古怪的东西。 之前的饮品由于创作者未公布制作的原材料,所以还是有人愿意在知道难喝的前提下勇于尝试。 但这回听到有章鱼的墨汁,无人敢进行尝试,包括不二和白福。 “看来,最终赢家是幸平创真。” 野崎宣布道:“他的黑暗饮品拔得头筹,恭喜。” 黑尾,“原来比赛的赛道在这?我们是小白鼠吗?” 无厘头的搞笑对决就到此为止了,清醒着的人还是回归到夏日祭典本来的氛围吧。 天空在这时咻的升起一簇簇美丽的烟火。 火光于瞳孔里散成漫天星,人们的笑声络绎不绝,我沉浸在烟火的美丽之中。 野崎拿出笔和纸看着很忙,黑尾凑近往他的本子上看,看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箭头,将箭头上的名字一一对应,黑尾抬头一看,哦呀哦呀地笑起。 专注于天空烟火的橘发女孩根本没发现复数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有男有女。 真受欢迎呢,但不得不说…… 黑尾看着她,在心里想到。 她那流连于美好的身影,温暖不息的光芒在特定的人眼中,便是永久比烟花还要美好的存在。 今年的暑假,在绚烂的烟火下,走向圆满的结束。 少年们即将走向新的青春篇章。 第165章 歌声的开发 国三的第二学期开学,时间仿佛按了加速键一样。 全国大赛结束后,篮球社我们这群三年级生已经处于隐退的状态,社团的学分修够了,经理的工作可以卸下了,现在也就偶尔被别人邀请去体育馆碰碰篮球玩玩。 我拿着夏日祭典卖炒面赚到的分成,买了一把红黑酷炫的电吉他,在国外的妈妈听说我对摇滚感兴趣,大手一挥给我报了很多课程,学习各种乐理基础,和锻炼发声提高对声音的控制能力。 虽然没了社团和餐馆的打工,但每天同样忙忙碌碌地在做自己的事。 眨眼便来到十月的中旬。 我和绿间在放学后一起来逛美妆店,嗯,对,逛美妆店,和绿间。 我和绿间的身高在一排排只到我胸口的展柜间鹤立鸡群。 在手部护理区的专柜前,绿间完全无视了店内其他人员对他投以的探究视线,同我细细讲解着护理手部的细节,需要用到的工具,和他推荐的护手霜牌子。 高精度的活动离不开手的灵活性。 打篮球的少年会十分注重自己的手掌和篮球磨合的手感,篮球打多之后,手掌和手指这些与篮球接触最为频繁的地方会形成一层硬实的厚茧,篮球部里青峰的手茧最为夸张。 而哪怕是后期训练也没落下一丝一毫的赤司和绿间,其手茧却没那么突出,整体相对平滑。 赤司是因为自小学小提琴等各种乐器,对于手部整洁护理的严苛要求,已经是他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但纵使是赤司,也做不到像绿间这样,每日一丝不苟地给手部缠上保护性作用的绷带,缠了又拆,拆了又缠。 除了打篮球外,绿间也会弹钢琴,他的指甲常年保持在整齐光滑的程度,指甲呈现自然的淡粉色,指甲缝里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洗手护理保养修剪……每天都要花时间去走这么一套繁琐的流程,但这也只是被绿间纳入‘尽人事’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所以绿间你在指甲边有了倒刺,也能忍住不去撕扯掉吗?”我好奇道,“我有一次心痒痒的去扯,结果扯出了一道很深的血沟。” 因为我描述的太有画面感,绿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着就很痛,青峰那种糙惯的笨蛋就算了,而你,要玩乐器的话,就对自己的手好一点,像指甲部这种敏感的部位,稍微处理不慎,可是很影响手指活动的灵敏度的。” “——像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得用死皮剪。” 死皮剪? 绿间手伸向指甲修剪工具的产品栏,拿下他所说的死皮剪给我看,其刀身纤细而锋利,刀刃经过精细打磨,呈现出微微的弧度。 绿间说这种剪口独特的弧度设计能恰到好处地贴合指甲边缘的轮廓,使得在修剪死皮时更加精准顺滑,同样能拿来处理指甲边的倒刺。 除此之外,他又给我仔细介绍了其他生活不常见的指甲修剪工具的用处。 啊,新的知识钻进了耳朵里,感觉要长脑子了。 因为是我主动向他请教保养手部的秘诀,所以今天绿间才会把我带到美妆店这边,可听完后,我发现自己大概做不来他每天那么细致的保养工作。 除了一直携带在身的指甲刀全套工具,还有护手霜精油——白天和睡前涂的还得分开,如此精益求精,太为难我这么一个每天要运动学习干家务活的独立女性了。 我把我的手和绿间的摆在一起对比。 比起他那可以做时尚杂志手模精致修长的手,我因为练吉他手指缠了复数创可贴伤痕累累的手充满了人生历练的美。 “你是去当伐木工了吗?”绿间不留余力地问。 “弹吉他弹的一忘我,力气就没控制好,指腹的皮肤在弦上就会过度摩擦。”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比喻,“就像是拿细线切鱼糕那样!” 摇滚的激情浪漫一下子过渡到了联想感极强的血腥场面,偏偏我聊起这事时还嘿嘿的笑着。 绿间黑着脸叫我闭嘴。 “不过手指缠上创可贴后,反而就没那么容易再受伤了。” 我竖起大拇指,“不必因为我的手伤心,绿间,我现在好着呢!” 绿间,“谁伤心了?” “唉,那你现在为什么要一脸心疼的给我包绷带呀?” 出了美妆店后,绿间拿出了他携带用的祛疤的药膏为我的手双面涂上,他认真专注的样子就像是我烤鸡翅刷蜂蜜一样,不放过任何一处。 抹完后又为我缠上绷带,明明表情冷淡的不近人情,但动作却十分的温柔细心。 绿间说看不得有人的手这么造作。 嘿,怎么不见他去给青峰他们包绷带呀?他就是在心疼我! 我没有戳穿绿间那傲娇的心思,只是露出了很得意的笑容。 “一个小时后把绷带拆掉,不能闷太久。” “好的!绿间妈妈!” 哎呦,嘴快了,绿间给我的额头赏了一指印。 药膏被绷带抱在皮肤表层,带来了丝丝凉意,却一点也没有被紧束着的不自在感,技术真好。 日落夕阳的路上,绿间看着身旁走路也不安分的少女,她的双手向外伸展如同挥着翅膀的小鸟,双脚踩着自己的影子,蹦蹦哒哒,嘴里哼着霓虹人耳目能详的熟悉旋律。 明明只是在轻声哼唱,却自带一种空灵的穿透力,纯净透亮的嗓音把他带入了《千与千寻》中山水治愈流动的画面感中。 明明蹦跶着在清唱,她的呼吸却一点都不紊乱,悦耳的歌声似乎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在张弛有度的呼吸节奏里,很轻松地便将温柔的歌声递进人的心田。 绿间弹过与之相关的钢琴曲,他听了很多次原唱者的歌声,成熟的女性嗓音演唱,在其歌曲治愈的基调上有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忧伤感。 而少女随意清唱时,不自知地添入许多天真烂漫的情感,旋律中鲜活炽热的生命音符,减淡了原曲让人听久后不禁潸然泪下的忧郁,多了属于她那温暖阳光的力量。 绿间的步伐慢慢地和身旁的女孩同调,听着她自娱自乐的歌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这阵子一直在忙碌的事情,已经能听出成效了。 【啊好好听~~(陶醉ing)】 【有超强运动体魄的基础在,橘宝在练声时,对于气息的掌握简直如鱼得水,她的嗓音已经慢慢开发出与她灵魂合一的美丽质感了!(宝宝好棒)】 【她那温暖的灵魂缠绵在声中,闭上眼睛后,心思沉于歌声中,像是被她温柔地拥在怀里轻抚,完全被治愈到了!】 我被音乐私教老师布置了古典乐和流行乐的鉴赏作业,其实就是平时多听听不同风格的乐曲,丰富自己对音乐的审美。 我的手机歌单多了很多心添的歌曲,其旋律构架复杂整体却又协调统一,里面包裹的情感不能单单的用几个词汇去概括。 狂野的摇滚节奏中也能流动细腻的情感,忧郁压抑的旋律中也有温暖人心的影响力,相同的歌曲不同时候不同心情在听时脑中会流淌着不同的画面。 我戴着头戴式的耳机,趴在了卧室的书桌前,听着《YouAreNotAlone》,桌面上被我压着的升学志向表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打转,少有的迷茫感充斥在心头。 “——纳尼,要暂时关店?” 久违来了一趟幸平餐馆消费,我从幸平创真嘴里听到了这个噩耗。 “是因为之前那些开发商公司的骚扰吗?” 我下意识想到了这层原因,听说最近有公司盯上了这片老旧的商业街,想把它打造成更加时尚的商业中心,不少的商户被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拿着拆迁的企划书上门叨唠,烦不胜烦。 我上回来餐馆吃东西,顺便帮忙磨了磨厨房的道具,那些人也在,但没说什么就跑了。 “我是不会让这家餐馆落入那群人的手中的,昨天发生了点事,总而言之,那些人不会再过来了。” 至于发生了什么,幸平创真不太想提。 “关店的决定是老爸做的!” 我震惊地唉了一声。 “你也很难理解是吧。” 幸平创真对他老爹的这一决议表现出明显的不喜,“他说他很快要离开一段时间,然后让我去考什么料理寄宿学校,叫什么来着?” “远月学园。” “啊对对,好像是这个学校。” 幸平创真对我好奇道:“这学校很有名吗?” “霓虹第一料理学府,已经在厨房掌勺十年的你竟然都不知道,真让人震惊。” “哈哈我不太关注这些。” 幸平创真笑的像个二傻子,“对了,老爸已经帮我报名了入学考,就在这周日,但他都没跟我说要考些什么,我笔试不太行呢。” 我,“……既然是料理学府,那应该是现场考你们的厨艺吧。” “有道理!” 幸平创真不再纠结于此,他的话题跳脱到最近自己研究了几款护嗓子的饮品配方,让我帮忙试试。 看到他这样,我心中那一点点升学烦恼也烟消云散了。 先不想那么多了。 命运会在合适的时机告知我正确的答案。 第166章 低能量的司 幸平创真问我他考试当天要不要一起看看,时间恰巧在周日,我也很好奇霓虹第一料理学府,点头答应。 远月学园,全称:远月茶寮料理学园,据说校园占地面积横跨七座山!哪怕是囊括了国中部和高中部也很夸张啊! 我和幸平创真站在学园的大门入口处,仰头遥望内里延绵的山脉,被震撼的张大嘴巴,哇哦。 大门口处就有通往考场的指示牌,我目送着幸平创真进了考场后,一个人在学园的山与山之间闲逛。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霓虹的地貌是不是有什么空间折叠的大型魔法阵存在,单看地图土地贫瘠,实则内有乾坤,不然仅是一间厨师培训学校,是怎么能做到在东京区连占七座山头这么丰富的土地资源的? 而掌管这间庞大料理学府的薙切名门,论起影响力甚至是低于三大财阀的。 我走在山间被砌的平滑的公路人行道上,虽说是坐落在山间的学校,却在保留了各种自然资源的同时建立起了多种建筑风格的楼层,中式、西式、日式…… 数不清的教学楼和宿舍,有日照光线充足的露天田圃,也有设备先进的温室,竟然还有鸡舍鸭舍放牧场,广阔的树林和湖泊,霓虹的农业大学都很难做到这样吧? 血液里镌刻了农民基因的我,遥望着隶属远月学园的辽阔土地,顿时有些心神向往了。 不过入学考我已经错过了,创真师父,你可一定要争气点啊!这所学校就是厨师的天堂! 现在正值秋季,我驻足在了一片红红的枫叶林中,深呼吸一下,除了枫叶的香气,还闻到了浓郁的野山菌气息,秋天是食欲的季节,吸溜。 “你是,橘桑吗?” 这声音好熟悉啊,我回头一望,一片纯白撞进枫叶红的视野中。 “司前辈,好久不见了。” 我知道司瑛士是远月的学生,但我没想到来到这偌大的校园,竟然真的能凑巧偶遇上。 见到是我,司瑛士脸上写满了震惊,紫灰色的瞳孔恍惚地望着我,飞舞的枫叶从我们交汇的视线中路过。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我疑惑地眨了眨眼,对他歪头一笑。 猛地抽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司瑛士有些尴尬,白皙的肤色染上了枫叶红,他好像想后退又硬生生忍住了,站在原地讪笑道:“许久不见,橘桑。” 虽然认识,但我们之间真正的交集说到底只有在铃木酒店那一晚的宵夜之缘,以朋友相称好像又有点自来熟了,致使的我们俩打完招呼后只能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良久的对视下,性格内敛的司瑛士快变成蒸汽火车了,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因为脑部过载晕厥过去,我只能先开口,干巴巴说着自己是陪入学考的朋友过来,闲来无事随便逛逛,并不打算做什么奇怪的事。 啊,听着有点像嫌犯的自我狡辩…… “今天确实是远月学园对外的招生考。” 司瑛士说道:“不过想要做出让那位考官合心意的料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有足够的魄力甚至没法在她面前制作料理,你朋友可能已经……” 我平静地盯着他。 “抱、抱歉,是我逾越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司瑛士却以为我在生气,慌乱地摆手道:“请不要把我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我往前迈步,向他靠近,司瑛士更慌了,惊慌的神色像是遇到不良的老实人。 “司前辈,你的头上沾上了蜘蛛丝。” 我瞅着刚刚一直盯他的头发,因为颜色过于接近了,凑近看才能肯定我发觉的没错。 “蜘、蜘蛛……” 司瑛士那张美男脸此刻毫无血色,苍白的吓人。 “没有蜘蛛,只是蜘蛛丝而已,这种东西走在树林间还是很容易误触到的。” 我让司瑛士先别动,自己抬手把蜘蛛丝给挑开,“好了,现在没了。”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湿纸巾,擦着碰了蜘蛛丝的手,也分给了司瑛士,让他能擦擦头发。 单看司瑛士外表就能感受出他是个很爱干净的少年,他现在拿着湿巾猛搓头皮的样子很有生气。 “谢谢你,橘桑,不过你刚刚沉着脸向我走近的样子好吓人啊。” 因为这遭,司瑛士和我交流起来少了隔阂,整个人看着自然了很多,露出了哭唧唧的脸。 “我还以为你要打我。” “有吗?” 是因为我要仔细看眯起了双眼,表情让他误会了? “只是蜘蛛丝而已,就吓成这样了吗?” 一起走出树林时,司瑛士小心翼翼地不敢离我太远把我当成靠山警惕周围的模样,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我对蜘蛛蟑螂这种昆虫完全没有办法。” 蜘蛛丝对比起蟑螂的恐怖还是差远了。 路上,司瑛士尽了地主之谊,同我讲解了一下远月学园自由的教学探索风格,恐怖的退学率,以及校园里盛行的无处不在什么赌注都能下的食戟比拼。 食戟我清楚,幸平父子每天都会玩上一两局。 但远月这边的食戟更为残酷,这所学校完全遵从资源向更强者倾斜的丛林法则,校内从衣食住行拓展到上流社会阶层的名望,全都可以靠厨师的料理实力斩获。 司瑛士带我围观了一场已经到尾声的食戟比拼,获胜者直接赢得了失败者所在社团这一学期的全部经费。 我觉得坐在评委席的人真幸福,两边端上的料理看的让我眼馋,啊,他们没吃完,看着好浪费! “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司瑛士对我问道。 “我想去最高处的地方看看。” 司瑛士把我带到最高一座山的山脚,“这座山山路很长,徒步而行要花很长的时间,所以最好坐过路巴士,或者借用旁边的公共自行车。” 我看着司瑛士只牵了一辆自行车走来,“你要载我上去吗?司前辈。” 司瑛士点头,“这点体力我还是有的。” 司瑛士纯白圣洁的形象和他脱离料理台就下意识转为弱势方的个性,让我觉得像展柜里易碎的艺术品。 “司前辈以前自己骑行过这座山吗?” “没有,但我觉得问题不大。” 我往上看着坡度十分可怕的山路,再看看他那纤细的身形,看着体重还没我重,我觉得问题很大。 只是碰到蜘蛛丝就瞬间破功像条无助的小狗一样哭唧唧,现在牵着自行车要挑战超陡山路的他淡然的模样有种盲目的自信。 我宛若从司瑛士身上看到了黄濑凉太和黑子哲也的结合体。 我抓着自行车的把手,很轻易地就从对方手中夺得车辆的控制权。 “请让我来吧,司前辈,我身上有牛一样使不完的劲。” 这点从我在铃木酒店后厨帮忙的那段时间,相信他已经看出来了。 “你就辛苦一下,坐在后车座上吧。” “……要不我再去牵辆自行车过来。” 我看着他这身柔弱的气质,低电量的节能模式让我实在不敢放他一人骑行。 “请给我一次照顾你尊严的机会,前辈。” 我郑重地向他表示。 “……” 司瑛士最终呦不过我,坐上了后车座位上,有些羞耻道。 “要是让认识的人看到我被女孩子骑脚踏车载着……一个男生被女生这么照顾会被笑话的吧,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骑车这方面,我很肯定我比前辈要更擅长,所以让我多照顾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坐好后,回头对他眨了眨眼,“就像上回的宵夜,我被前辈关照了一样。” 他都愿意花时间带我逛校园,我骑车载他一段怎么了。 司瑛士顿了顿,银白的眼睫毛垂下,“我在学校还算比较出名,要是被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可能会给你带来困扰。” “我又不在这读书,没关系啦。” 我无所谓道,脚踩上了踏板,“前辈抓稳哦,我要前进了。”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司瑛士下意识地寻找最近的倚靠,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紧紧环上少女的腰腹时,司瑛士在心里发出了尖叫鸡的爆鸣。 少女并未对他的贴近有什么反应,她目视着前方,轻松地踩着自行车,载着他,拐上了上山的陡坡。 吓人的超长坡度对于她来说,似乎和骑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 司瑛士的脸贴在她背部卷曲浓密的橘色长发上,过于柔软的质感和发丝间的清香让司瑛士脑袋宕机,独特的触感令他心神荡漾。 少女惊奇的一声超长的“哇——”,把司瑛士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往外俯瞰的壮丽景观。 车轮转动,壮阔的景色在司瑛士眼中流动,风吹得很舒服,斑斓的光芒令他不愿眨眼。 从初中到现在,看了好几年的校园风景,在这一刻,竟有了全新深刻的感受。 【司同学,你好像错拿了少女漫女主的剧本哈哈哈】 【高能量的大橘和低节能的司,幻视了女A男O的剧本,大橘从头到尾A到爆了!】 【虽然但是,大橘,你还记得夏明湖畔的幸平创真吗hh】 第167章 小心眼的创真 登上了山的最高处,司瑛士指着一处建筑区说那是薙切家的私人领域,又往反方向指了一座高耸的阁楼,只有那里是能允许外人进入的。 说是阁楼,其实更像是古代侦查敌情的瞭望塔。 司瑛士把我带上了最上层,从这能完全地俯瞰到底下的一片风景,将整个远月学园的地貌尽收眼底,遥望天边,还看到边界的海。 在明亮的光线下,面对这波澜壮阔的画卷,我迎着秋爽的风,嘴角咧起很大的弧度,心情变得无比宁静而舒畅。 远月是由七座山环绕成的学校,从这看,就像是一片独立的圆环城镇,转过身,切换下视角,就能看到远月学园外围的建筑。 我看到了一片樱粉色的欧式建筑,那里像是童话里的王城,十分梦幻高贵的风格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那是樱兰学校,是超一流的贵族学校,从幼等部、小学、国中、高中再到大学均有设立,他们学校餐厅的厨师都是远月的毕业生,樱兰的学生平常若有兴致也会跑我们这边,担任食戟的评委……” 听着司瑛士对于樱兰的介绍,像是少女漫中的顶尖贵族学校照进了现实,虽然远月学园的规模也很不科学就是了。 我往别处看,扫到了一大片齐整的网球场,距离很远很远,在我眼里,那些网球场宛若缩小成了棋盘上的网格。 “那里是霓虹U-17的青少年网球选手集训大本营,帮助调理适合那群运动员身体的营养菜单是我们远月同U-17的合作项目。” 第二学期开始后,我所认识的那群打网球的少年都去参与了U17的选拔,选拔开始后,我跟他们的联系几近断联,估摸每日完成集训的训练单后已经提不起劲去干别的事了。 “原来是在这边啊……” 我望着U-17训练营的方向出神,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司瑛士继续介绍附近还有其他的学校,像是体育名校桐皇学园,早先合并了浪漫学园的音驹……这些学校的饭堂也是由远月旗下的餐饮公司一手包办的。 桐皇是五月和青峰之后打算去的高中,音驹的话,野崎和黑尾研磨他们在那就读。 “如果在为升学烦恼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音驹。”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音驹的校区比起远月樱兰看着较为朴素,但同样占地辽阔,校外便是热闹的街区,车站也在那个方位。 “那所学校讲究综合性发展,保留了浪漫学园音乐美术双面开花的特质,校风和同区域锋芒毕露的学校相比较为低调,但也正因如此,那所校园的氛围十分不错。” 黑尾前辈经常明里暗里地在我面前夸这所学校的。 “而且,是Neko,那所学校不知存在着什么风水,格外受到猫咪的喜爱。” 司瑛士看着我,微微一笑。 同司瑛士分别后,我紧赶着加快步伐跑到远月的校门口,这路简直比我每日往返长跑的路程还要曲折。 “没有通过?!” 站在车站前,我震惊地看向现在才说出考试结果的幸平创真,虽然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出他真正的心情并不好。 这种在得意的领域里被人拒之门外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她竟然说我做的料理难吃,难吃竟然还吃了第二口……” 幸平创真双手抱胸,无意间沉着脸的样子还蛮吓人的,想来发生了很令他备受冲击的事。 对于幸平创真而言,被食客当面评价他的料理难吃,确实比没通过料理学校的面试,还要令他抓心挠肝。 回去后,我被幸平创真抓着回到关业的幸平餐馆里,他拿出了两盒鸡蛋,给我做了各种各样的鸡蛋料理,其中就有他今日考试时做的鸡蛋拌饭。 这鸡蛋拌饭并没有名字上来的这么简单,首先要将鸡肉加入鲣鱼汤里文火慢炖,直至鸡的油脂完全融入汤汁,将熬好的汤底放置使其凝固; 将凝固的肉冻切成小方块,与炒好的鸡蛋混合撒在热米饭上,撒上一把新鲜的葱花。 趁着肉冻未完全融化时,我先舀了一勺入口,肉冻被舌尖抵在下颚轻轻一压,瞬间爆出了吸收了鸡肉脂味的浓醇汤汁,翻炒的松软又具有颗粒感的鸡蛋被汤汁衬托出了层次感分明,裹着葱花的香味和饱满的米饭—— 惊人的美味在嘴里爆裂开来了!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干了三大碗,“这也太好吃了!!” 我的嘴依旧没有停,在我吃饭的时候,幸平创真单手撑着下巴,端详地看着我的吃相,原本还带了点心事的沉重嘴角尖尖温和的上扬。 夕阳的暖光照进只有我们二人的餐馆内部,幸平创真重新系上围裙,不再执着于蛋料理,拿出了存放在冰箱的蔬菜和肉类。 吃完一轮的我起身打开餐馆内的亮灯,看着幸平创真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走过去,帮着他打下手。 从幸平创真嘴里听说了幸平诚一郎暂时关业的决定,我就没再见过幸平诚一郎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其去向。 我问幸平创真这阵子会感到寂寞吗? “老爸也不是只有这回任性了,以前他也会偶尔消失一段时间,把我寄放在邻居家的婆婆那里。” 幸平创真边搅拌着炖肉边说道:“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那时是跑到有钱人家里做私厨了。” “其实我也很难搞懂他的想法,这些年来心里只想着用厨艺超越他,反而没怎么去了解他过去的经历。” “但就算暂时见不到他,我想超越他的念头也是不变的。” “只要有想做的事,就没空思考自己会不会寂寞。” 幸平创真笑着看向我,“再说了,不还有橘你在嘛,老爸不在也无所谓啦。” 唇齿间还残留着食物的香味,身旁的少年有着一双非常热情温暖的手,由他双手创造出来的料理能为食客的生命注入暖流。 对我来说,幸平创真手作的料理有种特别的魔力,那是连厨艺更加高超的幸平诚一郎都没有的东西。 哪怕理性评价创真的手艺没赢过他老爸,但我吃他做的饭就是会觉得更加的幸福。 想想日后没法光临幸平餐馆这家宝藏食堂,也能预感到幸平创真迟早会像他父亲一样离开这里,我心里就有种说不清的惆怅感。 “……我们上高中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我是会泼冷水的。 以前这个时段,幸平餐馆热闹的很,但现在冷清的只能听到幸平创真洗手的流水声,仿佛提前预示了,日后我们会因生活圈子的变化而渐行渐远的关系。 “虽然餐馆暂时开不了,但橘要是想吃我的料理,我随时都愿意为你做。” 幸平创真洗完手后才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弟啊,我日后还要继续精进自己的厨艺给你做榜样呢。” 他说的话令我很感动,但用我头发擦手这一行为要扣分。 几天后,幸平创真收到了来自远月学园提前下发的录取资格。 “被录取的是我,为什么你比我还开心?” 幸平创真好笑的看着在公园里拿着他的录取资格证撒欢地跑来跑去的我。 “我在替我有学上的师父开心!” 以幸平创真那低到发指的文化课成绩,如果不去适合他发光发热的料理学校深造,他的未来何其堪忧。 幸平诚一郎不在他身边,我现在的心情和知道自家孩子有学可上终于能放心的妈妈差不多。 所以先前所谓的面试不合格莫非是考官的恶作剧?还是说是某种奇怪的考验? 嘛,至少证明远月没有错过创真这么好的苗子,就是这一来一回还挺搞人心态的。 幸平创真只是看着脾气好,实际上被人戏耍后,心里记仇的要死。 如今这张录取资格书对于幸平创真本人来说和废纸没差,若不是我提前发现,他竟然还打算同我收集的落叶堆一起拿来烤红薯。 我和创真蹲在落叶堆旁,他将刚烤好热乎的烤红薯包在好几层的纸上进行隔热,然后递给我。 我呼呼地吹着红薯冒着的热气,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到一半我才发现包着红薯的厚纸眼熟的不得了。 纸上‘远月茶寮料理学园’的金色镶边字眼令我沉默,还真是小心眼啊,师父。 我瞥向旁边因为找不到其他的纸进行隔热,在和红薯玩左手右手来回抛游戏的幸平创真。 他对上我的目光,还嘿嘿地傻笑着,问我红薯好不好吃。 我肯定地点头,“嗯,很香。” 【创真对大橘真好,为了不让大橘的手被红薯烫伤,竟然献祭了含金量超高的远月学园录取资格书,磕到了!(狗头)】 【至少没有烤成灰,等大橘享用后,这红薯味的录取书摊开还能接着用hh】 【想想幸平创真日后那波遭人恨的入学发言,他做出此举,我竟完全不意外。】 第168章 梁山泊 家里的客厅多了一堆高中学校的招生简介,过来聚餐的松田萩原无聊也拿起来看了看。 我同他们和父亲说起之前去远月参观顺带观察到的周围的学区环境。 “那个地方啊。” 萩原了然一笑,提起我并不知道的事情。 “那边的学区是东京区域里犯案率最低的地方,以安全性来考量,还挺适合去那读高中的。” “音驹的资料这么厚吗?” 松田对比了一下音驹学校同其他学校的资料厚度比较,有两倍呢。 “都是认识的人拿来给我参考的。” 我拿出其中一本小册子,这是黑尾给的,是他们学校摄影部拍摄的校内环境照片装订而成的获奖作品,里面有好多可爱的猫猫入镜唉,我怀疑他在拿这本册子钓我。 另一些是野崎给的资料,虽然音驹本身没有过于拔尖的领域,但艺体综合性造诣都不错,哇,这蓝发小哥哥好帅……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偏到了招生手册中亮闪闪的蓝发帅哥身上,颜值不输黄濑凉太,他站在舞台剧场的中央,唯一的灯光打在穿着华丽骑士服的他身上,耀眼夺目的就像漫画中的王子照进了现实。 看到我眼睛发直,松田啧了一声嫌弃道:“擦擦口水吧。” 我抹了抹嘴角,干的,“又骗我!” 松田伸直手抵着我的脑门,防止我的小拳拳挥舞到他的身上。 “夕子。” 一直沉默地在看着各个高中简介的橘正雄叫了我一声,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我从打闹中抽回神,身子下意识地坐直。 “明天我休假,有空吗?我想带你去拜访个老朋友。” “有空啊,我们要去哪里啊,爸爸?”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以远月为圆心的学区地图,粗糙的指节滑到边边某处山头,隔日,我们俩来到了这地。 爸爸把我带到了一家道馆门前,我抬头望着高悬的古朴牌匾,念出上边刚劲有力的字体,“梁山泊道馆?” 这座道馆位于相对隐蔽的山谷之中,周围被茂密的竹林环绕,仿佛与世隔绝,幽僻的地理环境给这气息古朴庄严的道馆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啊啊啊啊救命啊!!!” 此刻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打破了竹林幽静的气氛。 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年拉着一个坐在轮胎上的男人向着我们这边疯狂跑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但定睛一看,就会发现其实是坐在轮胎上的男人在拿鞭子鞭策着跑步的少年,挥舞的鞭子快得如残影。 鞭子划破空气的清脆响声搭配少年的惨叫声在竹林间回荡着惊悚的回响。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少年被逼着挑战了他双脚的最高极限跑到道馆时,便脱力地直接倒地,白色的魂魄从他嘴里吐出,“要死了,我要死了……” 端坐在轮胎的男子身着白衣黑袴的柔道服,优雅从容的气质有着和这座道馆相契合的神秘气场。 比较诡异的是,他明明是睁着眼睛的,我却只能看到眼白的部分,无从寻的他的眼珠子,他那从眉心向上飞起到额角处的雷电型眉毛也很特别。 “哎呀,这不是正雄吗?好久不见了。” 他从轮胎上起身,宽松袖口里的双手揣在身前,同橘正雄微微颔首。 “好久不见,秋雨。” 同他打完招呼后,父亲向我介绍起他,“这位是岬越寺秋雨,是我的旧识,他是柔道方面的行家,你要喊他叔叔。” “秋雨,这是我的女儿,夕子。” 岬越寺秋雨转向我,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珠子,我却能感觉到被抹平静包容的目光所注视着,让我能很自然地开口向他问好。 “您好,岬越寺叔叔,我是橘夕子。” “你好,夕子……时光荏苒,我也到了被人喊叔叔的年纪了。” 岬越寺的声线温和儒雅,贴合他此刻对我展现的气质,和刚刚对少年挥鞭子的魔鬼判若两人。 他对我露出包容小辈的微笑,手却甩动着鞭子,直指地上和我年纪相当已然晕倒口吐白沫的少年,啪的一声落在少年撅起的屁股上。 “起来,兼一,别在客人面前丢人现眼。” 我,“……”好吧,是这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 “哈哈,刚刚让你们见笑了,我在锻炼我这不成器的弟子。” 趁着少年睁开眼缓神之际,岬越寺秋雨打量着我,我有种一下子被对方看透的感觉。 “正雄你把女儿带到这边,我是否能理解为我的弟子就快有师妹了?” 名为‘兼一’的少年猛地一抬头,嘴巴很用力地在对我比着嘴型,‘快逃!’ 他无声地喊了好几声‘快逃!’,然后就被抓到他小动作的师父制裁了,鞭子啪啪的两声甩在他屁股上。 这回少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将‘活着好苦’几个大字写在脸上,画面令人不忍直视。 岬越寺秋雨提溜起少年的后领子,像提溜只小猫一样,一手推开梁山泊道馆厚重的大门,邀请我们进去。 进入道馆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练功场。 练功场的地面由坚硬的石板铺成,练功场上摆放着各种武术器械,如木人桩、沙袋、刀枪剑戟等,我人生头一回见到如此之多的武术器械,不免的有些震惊。 岬越寺秋雨带着我们穿过了练功场,走在前往内部和室的路上。 我脚踩在木制的走廊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心点哦,昨天有人在这切磋,很多地方都被他们的脚踩踏掉了,仓库里只剩下承重力不行的薄木板维修。” 经他的提醒,我的步伐和呼吸声都放轻了许多。 岬越寺秋雨把我们带到其中一间宽敞的和室招待,给我们沏茶,让他的弟子兼一去把道馆里的其他人叫来。 “正雄,你有和自己的女儿介绍过我们这边的情况吗?” “没有,我很多年没来这里了,不太清楚梁山泊现在运营状况。” “真是拿你没办法。” 岬越寺秋雨转向我,给我递了杯热茶,同我介绍这起座道馆。 “我们‘梁山泊’是集结了多门流派高手的武术道馆,我是负责传授柔道的师傅,除此之外我们这边还有空手道、跆拳、中国武术和使用兵器的高手——” 轰的一声,有两人以一种很别致的出场方式暴力破门等到,一位穿着紫色短和服露出长腿的美丽大姐姐对着一位身着中式功夫服的大叔举刀相向。 大叔脚尖将榻榻米掀起,美女姐姐拿着日本刀挥舞了几下,便将一整块榻榻米分割成了一片片,随后举刀进攻的招式快得我眼睛已经跟不上了,但那位大叔却用着鬼影般的步伐轻松躲过不断袭来的斩击。 原本干净整洁的和室瞬间变成了凌乱的战场,我感受到了杀气纵横,但发现身旁的警察父亲并无动静,便专心观赏着两人的对决。 那位像忍者的姐姐好美好帅啊!哇,她真的甩出苦无和手里剑了! 我的下巴震惊地快要脱臼,看着大姐姐不知从哪掏出各种吓人的冷兵器,星星眼越发闪亮。 岬越寺秋雨面对此场景,就像在看待一个每天都会发生身边的日常行为,平静地喝茶。 在被女人斩断被男人踢到的木块飞来时,他眼都不抬,随意地用手往旁一扫,没有让一点木屑落于清澈的茶面上。 “哈哈希望没把你吓到,小姑娘,欢迎你来到梁山泊道馆。” 一位穿着和服的老者加入这边的茶会,他那磅礴体格散发着经由岁月磨砺让人望而生畏的强者气场。 “我是这家道馆的馆主,风林寺隼人。” 风林寺隼人留着金色的长发,他的眉毛和胡子同样很长,脸上旺盛的毛发遮住了部分岁月沟壑的脸,阴影面一打,他的表情让人难以窥见,只能从那厚重的笑声分辨出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 “多年未见了,风林寺馆主。” 父亲对于风林寺隼人的态度认真且尊敬。 “上次这么面对面交谈,还是你读大学来我们这边上课的时候。” 风林寺隼人摸着自己的金色胡子,“时间眨眼一过,你的女儿都长的跟我孙女一样大了,秋雨他们却还是没成家的单身汉哈哈哈!” 别人跑到跟前打架都不动如山的岬越寺秋雨被茶水呛住了,“……人艰不拆啊,师傅。” “所以正雄过来想必不是跟我们炫耀你有个可爱的女儿那么简单吧。” 风林寺隼人幽深眼窝处对我释放出了颇有压力的目光,对视的片刻,我心里有点忐忑,强撑平静的表情让这位健壮的老人发出吼吼吼的笑声。 “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呢,要不要加入我们‘梁山泊’啊,小姑娘?” 隐居于深山的民间道馆馆主对我发送出了邀请。 【梁山泊,风林寺……我还真找到了相关的漫画,这部漫画是格斗题材,主人公是刚刚撅屁股被甩鞭子的少年。】 【被人推荐去看了看原著,这家道馆的水好深。】 【众多顶尖格斗高手齐聚的道馆,其危险程度不是普通的黑/道组织能抗衡的。】 第169章 拜入门下 父亲中途又被他工作的电话给叫走了。 风林寺隼人摸着胡子吼吼地笑着把我带到了他孙女面前。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风林寺美羽。” 高度只达我下巴,长相可爱的金色长发美少女视线上抬,当看到我的脸时似乎顿了顿,随后露出友好的笑。 同龄人之间相比于老辈小辈间的交流会少很多代沟,风林寺美羽正就读高一,我们做完了自我介绍后,我喊她美羽前辈,她亲切地叫我夕子。 我和风林寺美羽很快混熟,从她这里得知了很多梁山泊的信息,这个道馆存在的初衷就是为了交流各种武术格斗技,梁山泊多年来坐镇六名最强师傅,身为道馆馆主的孙女,美羽从小便在这里生活,这里于她而言便是家。 除了最强招牌的道馆馆主风林寺隼人,其余五名武术师傅,分别是柔道专家岬越寺秋雨、种花拳法达人马剑星、空手道高手逆鬼至绪、泰拳手阿帕查.波帕茶、武器精通忍者香坂时雨。 先前我看到的打架的二人,便是马剑星和香坂时雨,至于打架原因嘛…… 美羽介绍到这的时候,特别认真地嘱咐我,离马剑星远一些,因为他是个色老头。 好了,我懂了! 梁山泊曾经弟子满门,现如今来道馆拜师的弟子唯有白滨兼一一人,美羽带我去旁观了各个武术师傅对白滨兼一的一对一教学。 ……说是教学,更像是单方面殴打至死。 “我和兼一是同学,他在被我介绍来梁山泊前没有一点武术基础,身体更是羸弱的很。” 美羽温柔地注视着在四处逃窜师傅杀招的白滨兼一,“现在他在师傅们的手上能勉强坚持个几招,真是超级大的进步呢。” “啊哒!!!” 泰拳师傅阿帕查一脚将白滨兼一踢到了院子里,他跑去查看情况时,凶恶的表情也变得呆萌起来。 “不好了,我又没控制好力气,把兼一给踢死了!” 只穿了红色短裤浑身腱子肉的阿帕查现在无助地像个孩子,蹲在白滨兼一没魂的‘尸体’旁,抱头懊恼。 和刚刚他进入战斗状态时杀气包裹全身连旁观的我都汗毛震颤的形象反差感极大。 岬越寺秋雨走过去探了探白滨兼一的鼻息,一脸平静地说道:“放心,只是进入假死状态了而已,这时只要——” 岬越寺秋雨表情瞬间缠绕上肃杀之气,他直接对兼一劈下去的手刀仿佛刚磨好的刀具,在空中滑动出锋利的美感,我甚至觉得,这一刀下去兼一的身子骨能断成两截。 兼一大概也感受到这再不逃人就没了的强大杀气,竟真的从昏厥状态中惊醒过来,滚动着身子勉强躲过这一偷袭。 “你要杀了我吗?!秋雨师父!” “我只是在用效率更高的方式叫醒你而已。” 岬越寺秋雨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一脸无辜,仿佛刚刚想置弟子于死地的那人不是他。 “恶鬼,简直是恶鬼!” 白滨兼一吐槽完后,突然汗毛颤栗,往后一瞧,他的空手道师傅逆鬼至绪已经迫不及待进行他的‘教学’了。 “接下来轮到我这边了,兼一。” “不要啊啊啊!!” 脚被拖着离开的兼一双手在地上留下挣扎的痕迹。 梁山泊卧虎藏龙,白滨兼一就像是误入狼圈中的羊,他那纯良外表下不断仰卧起坐的惊人生命力,令我佩服站在原地对他行以注目礼。 “美羽前辈,如果我来拜师的话,也要经受这样的洗礼吗?” 我指了指白滨兼一,问出的问题令风林寺美羽有些迟疑。 岬越寺秋雨替我回答:“哈哈怎么会,我们梁山泊可是有正规道场经营执照的,兼一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采取特殊的教学方式,教学要因人而异,不是每一位弟子都需要像他那样往火坑里推的。” 美羽同我说,白滨兼一在学校招惹了很多不良少年,如果不能尽快强大起来,很容易就命丧黄泉。 岬越寺秋雨表示,所以啊,他们这些十分珍惜目前唯一人形沙包啊不弟子的几位师傅,可是抱着能让弟子在黄泉间多挣扎挣扎游回人间的沉重心情痛下杀手的。 我看着边操练兼一边发出魔鬼笑声的逆鬼至绪,他看起来玩的好开心,心情哪里沉重了? 在白滨兼一被调教着的惨叫背景音下,其他四位高手师傅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是在观察着误入这座森林的珍惜小动物。 我有种自己被凶兽团团包围起来,无处遁逃的既视感。 “这就是橘正雄家的千金?看着被养的很好呢。” 马剑星回忆往昔,“那小子以前就是被某个大学的校花倒追成功的人生赢家啊。” 阿帕查热情地问我,“要不要跟我一起学泰拳呀?” 香坂时雨没说话,近看有种电波系的美感,被这么美艳的大姐姐盯着令我感到害羞,她的眉毛也是雷电型的纹路,好特别好帅气。 吱吱的声音从香坂时雨的波涛汹涌处传来,一个老鼠脑袋从她挤压的胸口里冒出。 “您好,香坂小姐,这是您的宠物吗?” 我好奇地低头看着那只老鼠,又因为扫到那片被渔网背心裹着的胸部,脸色涨红地收回视线。 “嗯,它是,斗忠丸。” 香坂时雨说话的方式一顿一顿的,听着好可爱! “叫我,时雨,就行。” 她让我喊她的名字,所以她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的心情有些激动,眼里注入了亮光,望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仰慕,试探地问:“那,喊你,时雨姐姐,可以吗?” 香坂时雨盯了我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就在我以为会被拒绝时,她掏出了一把长二三十公分的木棍,实际上从中分开,里面是把锋利的细刀。 “这个,送你,是见面礼,拿来护身,的暗器。” 她将其递给了我,明明表情还是那般冷艳,我却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温柔的风。 “夕子。” 她喊我名字了! 我双手颤抖,虔诚地接过这份见面礼,“谢谢时雨姐姐!我会很认真地使用的!” 斗忠丸好奇地看着我,可在我眯眼对它微笑时,它就像是遇到天敌般藏进了香坂时雨的胸沟里,不见其踪影,好幸福的老鼠哦。 “斗忠丸,是鼠,而你,像猫。” 时雨说道。 “时雨姐姐也这么觉得对吧!” 美羽突然拔高音量,她捧着脸陷入了某种很幸福的内心世界中。 “夕子真的很像猫咪,人家对猫咪没有抵抗力啦。” 所以美羽刚刚才一直偷偷对我释放出超可爱的亮晶晶光线,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嗯,像猫。” 时雨点头,重复道,好奇的视线一直在我脸上打转。 “能初次打照面就让时雨送出暗器还完好无损的人可不多啊。” 岬越寺秋雨讲着地狱笑话。 “趁着天色还不晚,也让我们看看夕子的武术基础吧,美羽,由你来和她对练可以吗?” “唉,我吗?” —— 我被美羽带去换上了练功服,随后和她两两相对站在了宽敞的室内道场中央,梁山泊全体成员包括吐魂的白滨兼一已经坐在旁边进行围观。 马剑星当着我的面开了赌盘,不是赌谁赢,而是赌我能在美羽手上坚持多久。 我,“……” 刚刚带我去换衣服时,美羽也是一脸忧心地担心会不小心下重手把我打死,切磋开始后,我切身的体会到她所言不假。 只会点父亲所教的截拳道招式的我,目前压根不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各种武术的风林寺美羽的对手。 一开始,美羽还在放水,发现我能轻松地格挡住之后,震惊于我身上那股强大力劲的她认真了。 论起身体方面的素质,天赋上我和美羽应该是五五开,力量、速度、骨骼柔软度、对于身体的掌控力——这些方面我有的她也有,她有的我也不差。 我和她的差距体现在武术技巧和武道精神上,她出的拳脚带着习惯性使然要把对手给干趴下的格斗精神,这是她长期生活在一个周围全是武术高手的世界中磨合出的强大。 开始还能过两招,但到后面我就基本只能躲了,得益于我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十多分钟的对练,我身上只多了些看着很可怕实则还行的磕伤。 而美羽,她就流了点薄汗,稳重的下盘从未被我打乱过节奏。 风林寺隼人吼吼的笑着走出来叫停,他认为再打下去也没意义了。 “未经历系统性的武术训练,就能在美羽的手上支撑这么久,又是一个小怪物。” 风林寺隼人赞赏道。 逆鬼至绪,“论其体格基础,现在的兼一也比夕子差了些,更别说刚开始的废材兼一了,啧,真丢我们这群师傅的脸。” 其他高手赞同的点头,并一致通过给兼一多加点训练量的提议,争取让兼一更快做好师兄的榜样。 “你们想要我死就直说!” 被打压惯了的兼一根本没他们所说的那层忧虑,只是心塞地感慨为什么他见到的女生都这么变态。 虽然被叫停了,但我自知自己输了。 第一次遇到使出全力也无法打败的对手,还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心情有些挫败,但更多的是开心,这场梁山泊之行,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学校体育课玩球要小心翼翼收着力生怕打坏其他女生的我,进入到另一个圈子里,就是个还在底层的新手。 我环视了在场所有人,心里多了些清晰的目标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努力去追赶了。 我走到风林寺隼人的面前,郑重地对他鞠躬,“我想来梁山泊这边学习武术,请让我成为你们的学生吧!” “我们梁山泊欢迎任何求学之人。” 风林寺隼人慈祥地笑道:“而且你父亲离开前,已经先把你的学费交上了。” 岬越寺秋雨,“知女莫如父。” 马剑星,“顺带声明,学费一交,概不退还。”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所以拜入这么多武术高手的门下,是只要交钱就行的事吗? 这时,我还不知道,梁山泊牛人多,但也经常穷的揭不开锅。 第170章 眷恋的雪 如果以远月学园为中心将周围的学校囊括为一个大的学区,那么梁山泊就坐落在这个学区的边边位置。 我已经决定拜师梁山泊,那么想考取的高中就在这个区域内进行择取好了。 离梁山泊最近的学校是美羽和兼一就读的荒凉高中,那是所公立学校,听说校园风气特别‘自由’,校内校外的不良少年遍地跑,学校老师没什么能力去管。 我还是想要拥有正常的校园生活,这所学校pass掉。 还有所离的近的名门私立——松竹林高中,据说美羽一开始是在这所私立名门的优等生,后来转去了荒凉高中,听她说是因为自身难以融入集体。 美羽长的可爱性格好还特别能打,她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一定是学校的错。 我偏心眼地想,将松竹林高中归类进不考虑的范围中。 远月是专门学料理的,由我师父创真去读,我跟着他学就够啦。 樱兰高校各个方面都讲究非常华丽的做派,比冰帝还夸张,毕竟是专门为上流阶层服务的名校。 据说樱兰每年都会招收一名学费全免的特优生,其他的自费生没有偏差值的录取要求,我看了一下一套校服的费用…… 很好,不必再考虑了。 剩下的,果然只剩桐皇学院和音驹高校这两所了。 高中有三年,除了要跟上文化课的成绩外,我打算把剩下的时间,花费在两个大方向—— 一个是进行淬炼体魄的武术修行,增强自己的武力,这是我日后生活在这个犯案率极高的国家的立足之本。 一个则是丰富精神世界的艺术熏陶,我目前浅浅地涉猎了一下音乐、美术、舞蹈这三大艺术类,都有着不错的体验,所以我想更深入地通过艺术的门径,去感受生活多彩的美好。 我想的很美,通过体术修行去拔高自己的肉/体素质,通过培养艺术兴趣让自己的灵魂保持细腻的一面,谨记不能跟身体一起同化成大猩猩。 “——我要做全面发展的超级美少女!” 我抬头挺胸直直地站立,被我代替话筒的大饭勺被我举到了头顶,此时仿佛有一束光打在了我身上,好似下一秒就能变身,代表月亮消灭怪兽。 松田萩原和父亲听完我对未来计划的宣讲,非常捧场地拍手鼓掌。 我面不改色地坐下来,“现在,我们来举行个庄重的仪式。” 闻言,父亲将我面前的餐具移开腾出空位,萩原随即拿出我的高中志向表摆上,松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脱掉笔帽放在我摊开的手心上。 这周到的服务五星好评! 我目光坚定,手握着笔,在第一志向栏上一笔一划漂亮地写上‘东京都立音驹高等学校’。 啪啪啪! 见证了这一重要时刻的大人们,用热烈掌声表明了他们对我认真思考后所作出的选择全然的支持。 【忍不住跟着家人们一起鼓掌了!只是填个志向都能搞得这么庄重,这就是在爱意包围圈中成长的橘宝!】 【超可爱的橘猫猫要去Neko高中读书了!(撒花)】 我是班里最后一个交志向表的人,升学指导老师马不停蹄地帮我报名了音驹的入学考试。 考试时间在十二月中旬,就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为了备考,我先停掉课外的兴趣班,暂缓未正式开始的梁山泊修行。 每天一放学,就跟着五月一起手拉手去图书室自习,偶尔还会多几个少年组成学习小组。 眨眼来到了十二月,寒冬取代深秋,身上的帝光校服多添了保暖的围巾和裤袜。 五月总是时不时地就往我的怀里钻,发出舒服的长叹,似乎把我当成一个行走的火炉。 冬天的夜晚降临的很快,我和五月坐在便利店的门口抬头能看到暗沉天空几颗闪烁的星星,有两颗星星离的很近,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温暖地依偎在一起。 我们手上捂着热牛奶,相谈着明日要各自前往心仪的高中参与考试,说着说着,天空下起了雪,在这时,难免有些触景生情。 “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橘,我舍不得你。” 五月脑袋靠在我的肩上,粉色橘色的发丝有几缕交缠在一起,她心情复杂地嘟囔道。 “还有好几个月呢。” 其实我也有点感伤,安慰五月的同时,也在开解自己,“桐皇和音驹那点距离,我们其实日后跟上同一所高中没差啦。” 五月没有说话,只是将缠着我臂弯的动作改成双手搂在我的腰间,黏的很紧呢,女孩子身上香香的味道混入彼此的鼻息间。 我分出一只手,揽在她的后腰处,我们静静地看着雪花落下,多年后这场雪将融入进我们眷恋的记忆当中。 奇迹世代在这时走出了校园门口,他们今天久违地去篮球馆打了场球,运动过后的少年们走来,相隔几米的距离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阳性磁场凝聚在一起的磅礴荷尔蒙。 便利店的门口变得热闹起来,白色的夜间雪景突然多了很多温暖的颜色。 “五月,橘,你们的眼眶怎么红红的?” 青峰的视线往我们脸上一扫,直男发问。 “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我和五月异口同声道,说完,我们俩顿住了,随即相视一笑。 这场雪持续下到了明天,直到我考完试从音驹的考场走出来,才终于停掉了。 放眼望去,整个音驹校园被层厚雪覆盖,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了很深的脚印。 既然都来这了,我决定去拜访一下在音驹附近租房的野崎。 我想念我许久未见的朋友,绝不是因为嫌回家的路太长,想先去蹭蹭野崎他家的暖气。 给我开门的人是黑尾铁朗,我们俩在挂着‘野崎’门牌号的门口,面面相觑,嘿嘿一笑。 看来不是只有我想见我的好朋友。 黑尾铁朗热情地邀请我进入,仿佛他才是住在这间屋子的人。 “果然,研磨也在呢!” 不出所料,在客厅里捕捉到了只窝暖桌打游戏的研磨猫猫。 研磨,“小黑说外面太冷了,先来这里避难。” 我深有所感地点头,钻进了暖桌,盯着正对面的研磨看。 是我最近又长了点个子的原因吗,只露出上半身的研磨肩膀冷的缩起,在我眼里小小只的呢。 “总感觉夕子在想很失礼的事。” “哪有,只是觉得研磨很可爱而已。” 从卫生间出来的野崎梅太郎,发现他家的暖桌里又多出了一只猫,沉默半响,对我们询问道:“晚餐吃火锅怎么样?” 我和黑尾举双手赞成,有一只手是替研磨举的! 野崎去摆弄火锅材料,我们三只像是与暖桌合体了一样,懒洋洋地舍不得离开,用着注视妈妈般的目光盯着厨房忙碌的背影看。 冬天的暖桌有种把人给融化在温柔乡的魔力,火锅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能带来简单却又无法抗拒的幸福感,而能巧妙地聚在一起享受火锅的好朋友能让冰箱有啥吃啥的大杂烩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美味。 火锅的热气弥漫在整间屋子里,暖洋洋地很有活人味,完全感觉不出这里曾是间凶宅。 野崎问我今日考试怎样,我自信地回答状态很好。 “如无意外的话,明年四月,我就是你们的学妹啦!” “——欢迎!” 黑尾对这样的结局最乐见其成了,不枉他经常在我面前明里暗里地夸音驹有多好。 享用完美味的火锅后,我们蹭饭三人组帮忙收拾完碗筷,一起离开野崎家,去搭同线的电车。 “来音驹后,夕子你上学的通勤时间也会变长。” 黑尾说站在我的角度出发,我能考上的离家近的名门高中有不少,枭谷就是其中一所,他没想到我会舍近求远。 “音驹可是我经过各种考量得出的最优解。” 我不是那种受到金牌推销员的话术蛊惑就没有主见的人,音驹不是东京最好的高中,却是目前我所认为的最适合我的高中,唯一不便利的通勤距离,也可以成为我锻炼身体的优势。 电车驶入车站,车厢内部很空旷,电车发动的声音很催眠,我看着对面车窗疾驰而过的风景,本就发饭晕的脑子更加困顿,眼皮沉重。 黑尾感受到往自己肩膀上压来的重量,橘色的毛茸茸脑袋出现在右下方的视野里。 少女轻倚着他睡着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那她那纤长的睫毛,黑尾刻意的移开目光去看窗外的风景,咳,今天的月色真不错。 他想忽视掉心中久久不下的异样感,但少女侵入进他呼吸中的那抹香甜气息可不是能这么简单就屏蔽掉的。 研磨将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游戏中探险的像素小人已经在原地停留了好久了。 睡颜甜美的少女,被她信赖着紧张到不敢动的少年,这让周围的乘客露出姨母笑的画面,研磨觉得有那么点刺眼。 【今天的黑尾妥妥地被爽到了!(羡慕)】 【终于成功把大橘‘拐’进音驹了呢,小黑。】《 》 170-180 第171章 圣诞欢乐夜 音驹的入学考成绩是在圣诞节当天出来的,我看到自己那出现在榜首的名字,微微瞪大了眼睛。 第一唉…… 在帝光的文化课考试中,从来都因为有赤司征十郎这号人物而无缘第一的宝座,第一次拿第一竟是脱离他之后才取得的,心情有那么点复杂。 “不是挺好的吗。” 这号人物为我献上恭喜,“我听说音驹校内是有奖学金制度的。” “真哒?!” 听闻此事,我瞬间成了只快乐小狗,亮晶晶地盯着我看。 “音驹每一学期都会为年级成绩最优异的学生发放奖学金。” 赤司征十郎浮现在街边商店橱窗上的脸无奈一笑,“很多高中都有类似的奖学金制度,你对自己要读的高中怎么还没我了解的深呢?” “因为是赤司嘛。”我甜甜地嘿嘿一笑。 ——今年的圣诞节,我、五月和奇迹世代的所有人趁着节日的氛围,相邀一起出来玩,犒劳一下报考高中结果已经尘埃落定的所有人。 我打扮完出门准备去集合地时,在公寓楼下碰到了一个人等候的赤司征十郎。 他身上咖啡色复古网格的加厚风衣,和我身上当成披肩用的大围巾以及头上的贝雷帽有着相同的花色。 原本还百无聊赖虚空中某处的蔷薇发少年与相隔几米的我对上视线时,冷漠淡然的表情无缝衔接到有温度的笑容,雪花飘落在他那精致的五官上,仿佛都能因为那平静明亮的火焰色彩给融化掉。 我有点惊讶赤司为什么会在这? 赤司说如果不提前出门,可能就会被家里络绎不绝来访的客人给‘扣住’,太早去集合地也只能一个人呆呆地等着,所以他让司机把他载到了我家楼下。 我被他这幽默的说法给逗笑了,大少爷想和朋友出来玩,都要精准抓住‘出逃’的时机才行。 “不介意我跟你一起走吧?” “当然不。” 我家公寓楼下稀疏的灯光和平常寂寥的感觉没什么两样,但赤司出现在这,冷清的世界多了一簇明火,温柔地与我同行。 今年圣诞夜的东京被笼罩在一场延绵的细雪当中,虽然冰雪的世界看着纯净美好,但不断落于身上的雪还是造成了出行不便。 我撑开了把伞,示意赤司走近来。 他走入伞下,伞边圈起的阴影中,好似把我们两人禁锢在一个狭小的世界里,近距离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低温的环境下,身子却有种越变越暖的错觉。 同样的错觉,可能还有随他走近时,越发明显的身高差…… 赤司拿过我手中的伞柄,在这件事上,我不太敢说出‘要不还是让我来吧’这样的话。 伞下的空间不大,赤司撑伞的话,就由我来主动掌握我们俩的距离了,我的臂弯时常与他相抵,大腿似乎也因走路有和他摩擦到的时候。 “你再靠过来,就要把我逼到墙边了。” 赤司友情提示道,我边走还边向他身上倾倒,赤司因为这样下意识地越走越偏,有点像我用‘小鸟依人’的姿态一步步地把他逼上墙边。 “因为总想离赤司近一点。” 他的伞总往我这倾斜,我不得主动点不能和他离的太开吗? “……” 赤司似乎被我这义正言辞的抽象姿态给弄无语了。 【有种在温馨的双人踏雪中加入了点浪漫,又加入了点搞笑(欲哭无泪)】 【直观的画面上大橘比赤司大只,可她那柔软甜美又不做作的样子,就是让人有种她依偎着赤司朝他软乎乎撒娇的可爱感!】 【他们穿了同花色的服饰,咋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黏糊糊的小情侣。(咦惹)】 我同赤司逐渐远离冷清的住宅区,进入到繁华的商业街,这里上方为了节日而搞的气球、圣诞花环和灯圈密布着,倒也无需再撑伞。 这边走几步就有棵被灯饰点缀的五彩斑斓的圣诞树,热闹的节庆氛围,梦幻的光点使得行走于此的人们宛如置身在浪漫的国度中。 一处广场上伫立着一颗超大的圣诞树,非常显眼,我和五月他们就是约在那里集合,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我和赤司走过去时,已然瞧见了圣诞树底下非常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穿的像个明星的黄濑凉太礼貌拒绝了漂亮女孩的搭讪,不知这是他这回拒绝的多少个了。 五月小跑过来,目光在我和赤司身上相似的服饰花色停留片刻,便笑脸相迎地挽着我的手臂,把我拉远道一个能以大型圣诞树为背景的地方,想在这和我一起自拍。 今天说要出来聚餐,我和紫原晚餐吃了个半饱出来,其他人都还没吃。 我们来到了家音乐餐吧,这餐吧是五月找到,有在杂志刊登过,也有上过电视被明星探店。 “什么?五月找的?那能好吃吗?” 嘴损的青峰被我一个肘击制裁,“这家店可是五月提前蹲守预约到的。” “这家餐吧的大胃王套餐量大实惠。” 五月翻着菜单,指了指上面菜式丰盛量大饱满的套餐图片给我看,“我想应该很适合小橘和小紫。” “五月。” “五月妞。” 我和紫原对于五月这暖心的举动十分感动。 餐吧里有暖气,大家吃的过程中都陆续脱下来外套。 我脱了外套又将围巾摘下,将散落在胸前的卷发拨到后边,银饰十字架项链在高领的黑色毛衣上十分凸显。 坐在我正对面的黄濑凉太吃完主食就不吃了,他将没动过套餐配带的小吃拼盘移到我这边,是辣味的炸鸡块,我稍微被辣地吐出舌头。 黄濑撑着下巴观察着我,轻轻笑了,金色碎光点缀的眼睫毛微微一颤,笑眯眯的样子很帅气。 ……但又因为被身旁黑子评价笑的像个痴汉,而一秒破功。 因为是节日,这家餐吧人满为患,但大家都保持着安静的就餐环境,店内播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曲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所以音乐被停掉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敲打话筒的人上。 这个打扮的像圣诞老人的人应该是做了不少主持工作的,面对这么多的视线,一点也不怯场,他先是对大家献上圣诞,然后进入主题。 他微微旁边站,露出了后面一个小型的音乐台,上面放了话筒,有电吉他、电子琴、架子鼓这种大型乐器,也有放进箱子里的笛子之类的小乐器。 “今天凡是愿意上台进行即兴表演的人,都会获得一份圣诞老人的礼品哦……” 支持人手往安放礼品柜的地方指去,那有各种放到市面定价不便宜的玩具,机动高达组合、遥控汽车、芭比套组——这些玩具让在场的小孩全都目光直直。 我在那里看到了橘子猫的玩偶周边,做的很精美,魅魔猫的可爱翘嘴和圆溜溜猫眼睛面向我们这个方向。 我偷瞄着五月和绿间,果不其然,他们的目光都亲吻到橘子猫上了。 “那么有没有哪位朋友愿意做第一个表演的人呢?” 站上舞台的主持人这样一问,底下原本噪杂的氛围瞬间安静了,小孩子们都左右看着四周进行观望,可以看出他们是想上去表现的,但似乎还没有人有勇气做第一个上台的人。 安静的空气瞬间尴尬了起来,原本还游刃有余的主持人也变得站立难安,直到一只手举起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啊呀,有一位勇敢的小朋友——” 迎着主持人救世主般热烈的光芒举起手的我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 “一位可爱的大朋友举手了!” 瞧见我站起身这高挑的身型,主持人瞬间改口,热情地招呼我站到台上。 ……我走到了架子鼓的座位上,从我这个视角里,能看到好多的小孩,他们正紧张地看着我。 他们似乎是想鼓励我,又担心我表现的太好了。 我意识到这并非是个适合展现才华的舞台,原本想选择自己擅长的激情四射的狂野模式进行演奏,经过了一丝犹豫,鼓棒敲响的第一个音节是轻轻有些怯场的。 我没有选用任何自己练习过的摇滚曲,而是敲出了儿童版的圣诞欢乐歌,轻轻打响的节奏,带着点笨拙的可爱感,我故意敲错了听着很明显的两拍节奏,给这演奏带来了点无伤大雅的不协调感。 敲完一版简单的圣诞歌,我挠着脸站起,面对着底下的观众,视线没有回避,嘴角浅浅上扬,娇羞一笑。 啪啪的掌声——来自跟我一起来的人。 我的朋友们先站起来鼓掌了,带动着其他人,掌声越发热烈,将氛围炒热的很温暖。 主持人笑呵呵地站上来,感谢我的倾情演出,并问有谁愿意接着我这一棒做下一个表演的人,这时一堆小孩举起了手。 【第一次见到大橘像是对待易碎美人般,如此小心翼翼温柔又可爱的敲鼓,之前总被‘暴力’对待的架子鼓看到她这样得有多破防hhh!】 【在我以为大橘要用自己磨练的技术惊艳四方的时候,她居然愿意主动担起‘丑角’的身份,为了什么大家都看的出来,呜呜呜又被大橘可爱的灵魂给治愈到了。】 【大橘情商的真的很高……打完鼓后,那笨蛋美人的娇羞感冲击到我了,她在闪闪发光!】 第172章 温暖的雪夜 我回到了朋友那边,冲着五月和绿间嘿嘿一笑,将背在身后的两只橘子猫公仔展示到他们面前,“铛铛!” 他们愣愣地看着我,直到我将公仔一人一只塞到五月和绿间的手上,五月惊喜地起身将我整个抱住。 绿间的眼镜光闪现,表情不甚清楚,但他的耳根在餐吧暖光的照耀下也红的异常,清晰而郑重的一声‘谢谢’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黄濑,“所以,小橘是为了得到‘橘子猫’才上去表演的吗?” “不然呢?” 我眨了眨眼笑道,本来只能拿一只的,但策划此次活动负责人看在我是第一个主动举手表演的人,把礼品柜里唯二的两只橘子猫公仔都送给了我。 好幸运! “只有五月妞和绿仔的份吗?” 紫原望过来的眼神带了点委屈。 我有点心虚地不敢看他,哇,墙上有好多动漫的海报啊。 “因为,他们俩很喜欢这个嘛,这次紫原就不要和他们争了,我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好吧……” “唉,原来小绿间很喜欢橘子猫吗?” 绿间收集各种橘子猫周边明明已经是我们这里不会摆在明面上讨论的共识了,黄濑却还要表现出像是第一次知道绿间有这样‘癖好’的震惊模样。 “就还好。” 绿间傲娇属性发作了。 “那就给我吧,小绿间!我超喜欢橘子猫的!” 绿间冷漠地将捧着橘子猫的手伸远,“别碰她。” 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五月继续双手勾着我的脖子,一脸陶醉地同我说我刚刚敲鼓的样子也太可爱了点。 可爱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好啦。 五月说这个录像她永远地保存下来。 录像?什么录像?! 我环视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不看我了,“你们,不会都录了吧?” 他们很认真地在吃着自己的东西。 这不能怪他们啊,实在是拿着鼓棒轻轻敲打架子鼓的女孩,有着种自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柔软的一面,远远看着软乎乎的她,心底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幸福安详的悸动。 少女温暖的眼睛倒映着她眼中对待这个世界善良的真切情感,就是可爱到让人不禁想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从餐吧出来还不到晚上九点,我们走到了地下商城的游戏大厅,大家分散开去玩了。 我被五月拉着去拍可爱的大头贴。 小型自助的照相馆里,墙壁挂着些随取随用的饰品,五月拿下了一个橘色的猫耳发箍给我戴上,与发色接近相同,戴上去,就像是我的脑袋上真的长出了猫咪的耳朵。 自拍的机制上有可选用的特效,五月让我凑近过去,啊,脸上长出了可爱的猫咪胡须,我轻眨起一边的眼睛,机器将这画面永久地定格住。 修图时,五月在我wink的眼睛旁添了个可爱的爱心,就这一张照片,她连打出了好多张出来。 我分走了一半,没人会不喜欢可爱的自己,回头我要贴在客厅的照片墙上。 【啊啊啊啊好可爱!!!(爆鸣尖叫)】 【成精的魅魔橘猫猫,让妈妈亲亲!】 【爽死五月了,也分我一张嘛(可怜)】 我和五月进去自助照相馆前,绿间就已经站在投篮机前,我们出来后,他还在那,一堆路人围观着他百分百神射手的操作,竟然跑这练手感来了。 青峰和黄濑在格斗街机前进行双人对打,他们操控的角色都采用一味进攻的模样,似乎把对面的角色想象成彼此的脸,往死里揍了。 赤司坐在一个老虎机面前,他旁边的地上是连成一团山的兑奖票,最新的那一张还黏在票口。 即使坐在老虎机前,他也是一副优雅的少爷风范,看似随性地一按,就是三个7连成线的大奖。 路人脸上写满了不理解,但我们知道,有那所谓的‘天帝之眼’,要想抓到老虎机快速滚动的节奏和规律,对于赤司来说并非难事。 紫原和黑子在抓娃娃机的地方,很正常地没有夹到任何东西…… 我和五月随性地玩起射击游戏,我拖稳玩具枪的枪托,将电子屏立起的靶一一射中红心的范围,但靶移动起来时,就有点失手了,最终还是获得个颇高的分数。 五月这边的游戏结束的比我早,她看着我,温柔的一笑,“拿枪的小橘很帅气呢。” 我将酷帅的玩具枪扛在肩上,对她嘿嘿一笑。 绿间在这时拍了一下我的肩。 “你结束了?绿间。” “嗯。” 他将手里标注了这家游戏厅LOGO的纸袋放到我的手上,“这是回礼。” “哦,谢谢!” 我不客气地收下,从纸袋里拿出了绿间用兑奖票换取的东西一瞧,熟悉的既视感令我瞬间沉默了。 橘色的猫耳发箍,你和五月约好的吗,绿间? 兜兜转转,我和这发箍的缘分竟然这么深。 绿间咳咳了两声,他的脸色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说不定哪天双鱼座的幸运物就是它,当然你平常要愿意戴的话也是可以的,毕竟……” “挺适合你的。” 这几个字,绿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都红温了。 说真话,就这么让你难以启齿吗,绿间。 “那我就戴上啦。” 我将猫耳发箍往头上一戴,手握拳像招财猫一样对他打招呼,喵了一声。 “……” “绿间?” 五月,“他好像石化了。”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赤司提着一个起码有一米高的巨大猫咪玩偶朝我们走来,能在游戏厅里一次性兑换到这种规格的奖品,那都是大佬级别的。 他看到我脑袋上与头发融为一体的猫耳朵,目光一顿,流露出自然的笑意。 “发箍很可爱,简直就像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赤司对我输出一番夸奖,很轻松地就做出了绿间难以做到的事。 他将包裹着透明包装的巨型玩偶递到我面前。 我有些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唉,要给我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没觉得它很眼熟吗?” 我抱住巨型玩偶,隔着的透明纸发出被挤压的声音,它的样子就是我手机上的红色猫咪玩偶挂件的放大化版本。 脑海一下子浮现出了今年和赤司踏青时的回忆。 “谢谢你,赤司!” 我双手刚好把这只猫咪玩偶环在怀里,微微挤压一下,里面的填充物就能发出沙沙的仿佛能疏解人压力的白噪音,很适合抱着它睡觉。 “……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回礼能给。” 赤司指了指我手腕挂着的装大头贴的袋子,“不如就用你的一张照片来抵吧。” 五月震惊地撕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赤司君!” “这种东西我没拍过,所以有点好奇。” 听到赤司这么说,我直接从袋子里拿出所有的大头贴向他展示,“你看,就是这样的,能加好多可爱的图案!” 赤司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认真地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文献,他那修长的手指夹出我戴上猫耳wink微笑的那张自拍。 “这张有重复的,送我一张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他人真好,竟然担心我收礼会有负担……一张大头贴换一个超大的猫咪玩偶,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赤司不仅将带着直白联想性的红色猫咪玩偶送到大橘手上,还额外获得大橘超可爱的自拍大头贴,不愧是财阀家的继承人,算计的明明白白。(狗头)】 【桃井痛苦地闭上眼:我那傻傻上钩的小橘,白给的太彻底了!】 【绿间对着那大橘张可爱的大头贴想要却不好意思说hhh,傲娇就是容易错失良机。】 我和五月在游戏厅里玩游戏就是随便玩玩,两人加在一起的兑奖券能换个猫咪发夹……又是猫咪唉,今天是否含猫量超标了。 五月将粉色的猫咪发夹夹到了我的耳边,她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如此猝不及防的举动令其他少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我的回礼哦。” 五月摇换了一下手上的橘子猫,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桃香唇釉的气息,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使得我的脑子还处在宕机的状态,迟钝的哦哦了一下。 我微微垂眸,脸颊埋在围巾上,暖乎乎的围巾把我裹得有些发烫了。 脸红冒热气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橘发女孩,没有看到其他少男少女间的暗流涌动。 桃井五月环视了一圈笑意褪去脸色深沉的少年们,眯起双眼,露出灿烂的微笑。 小橘的脸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软。 【虽然刚刚赤司的操作很6,但感觉五月才是最终的赢家。】 【粉色橘香的百合花要开啦(撒花)】 【女孩子贴贴是很好看啦,但没人感觉五月最后的笑容有点危险吗?感觉往后的发展会越来越刺激(心里变态的因子在蠢蠢欲动)】 我们走到外边的广场,来到那巨大的圣诞树底下。 我拿出了自己带出来的相机,拦住了一位路过的小姐姐,让她帮我们拍了张大合照。 去年的圣诞节,我们一起去幸平餐馆聚餐,在那留下烟火气缭绕的大合影。 今年的圣诞节,我们相约出行,我在帝光交到的朋友们无一人缺席,街上斑斓的灯光使得纷纷落下的雪印上了温暖的环境色。 于冬夜的雪景中,在热闹的中心带,背靠着壮观的圣诞树,男生们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两个女孩子,少年人们意气风发的笑容在相机里定格。 解散回家时,我拒绝了其他人相送。 昏暗孤寂的雪路上,靴子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个人行走的厚重脚印。 我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身上,一手揽着大型玩偶,另一只手点亮起相机的光芒,和大家一起的合照浮现在瞳孔中。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在各自成长着,也有过或大或小的矛盾,但好在都还是朋友。 我垂眸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合照上每个人的模样,嘴角愉悦地上扬。 今年的冬天也留下了很多温暖的回忆呢。 第173章 除夕夜 12月31日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到了晚间零点,便是新年伊始,怀抱着对于新一年热情的人们在跨年之际估计都激动的睡不着。 晚餐时一家子团圆吃跨年荞麦面,欣赏红白歌会。 涩谷的时代广场正举办万人级别的跨年倒计时活动。 东京铁塔会有跨年的亮灯活动,倒计时的全息影像会非常壮观。 届时,寺庙和神社会敲响108下的‘除夜之钟’。 …… 从东京警视厅的办公高楼能遥望到窗外各种热闹的跨年氛围,人群欢快的笑声宛若穿透十几米的高度直达耳畔,对于今晚也留守在岗位执勤的警察们来说,这样的热闹却只能置身事外。 “真希望这种欢乐的氛围能持续永久。” 一名执勤的刑警趴在窗口望眼欲穿,这边冷清班味的环境一跟外面的热闹对照,把穿着制服的警察都衬托的像个铁窗泪的犯人。 “八嘎,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啊!” 另一名刑警吐槽,出警的电话便响起,完喽! 哔哔哔的电话铃声像可怕的催命符。 两位执勤的刑警面面相觑,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起身,干活。 有些罪犯专挑在过年的时候来给警察冲业绩,除夕夜和新年这两日的休息换班一直都是被人疯抢的,毕竟就算是警察,也想平安地和家人在家过个好年。 而这时上级会优先给结婚有子或户籍本地的人批假,在这种特殊节日留守岗位的都是些老家不在东京的单身汉。 今年,不出松田所料,他和幼驯染,只能待在爆破处理的机动科室里去听跨年的钟声,庆祝他们今年加班不断明年再接再厉的牛马人生。 萩原正坐在办公椅上同家人们通电话。 听着幼驯染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对自己父母撒娇着‘工作好辛苦啊’‘新年又不能回家了’之类的抱怨声,松田往往会在这时候和萩原拉开距离。 他背对着萩原,抽着烟,对着窗户敞开的外围吐着烟气,又拿出手机,手指一直滑动屏幕,浏览新闻,但实际上也没看进一个字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在假装自己很忙,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免被萩原研二拉去他们的家庭话聊中。 并非对萩原家有意见,相反的,松田从小就在心里羡慕萩原家能把家人的爱直白表达出来的家庭氛围。 因为他和hagi的铁兄弟情,萩原家的长辈简直把他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如果是平常,他是不会避讳这谈话的。 但在这时,一旦开了和老家衔接的口,就会让他在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该给家里打一通电话,但他又实在想不出两个性格别扭又有年龄代沟的男人能有什么温和的话题聊,尽管这俩是父子。 松田烦躁地抓着和那男人一脉相承的卷毛,通讯簿上标注着‘父亲’的电话,迟迟点不下去,如果老妈还在就好了。 低头看手机间,他瞅到了楼下一抹鲜艳的橘色,松田微微一顿。 穿着漂亮白绒衣裳的橘发少女像是雪中的精灵,她看到了他,双手提着便当袋朝他示意,距离有点高,松田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无外乎就是那能把人心底的雪给瞬间消融掉的灿烂笑容。 松田眸光恍惚,原本沉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阵平?” 来自父亲熟悉的叫唤从手机里发出,厚重低沉的声线多了点令松田阵平感到陌生的苍老感。 刚刚失神之际,竟不小心按下了通话键。 “老爸……” 松田看着正处在接通状态的电话,明明隔着个手机,却又仿佛松田丈太郎就在面前。 这种相顾无言的尴尬状态,自母亲离世后,他和松田丈太郎俩父子间一直维持的很好。 松田张了张嘴,一句‘你最近过的还好吗?’,想对世界上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道出,竟如此之难。 对面的人也很沉默。 若不是通话时间还在记录秒数的跳动,双方都会有种对面已然把电话挂掉的错觉。 “——Surprise!!!” 橘发女孩提着两便当袋闯进了冷清的科室里,清亮的大嗓音夹杂着她表里如一的灵动气息,将她心中的热情传递到了神奈川松田家只一人存在的寂寥客厅中。 “我做了年夜饭哦,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快一起来吃吧!” 萩原早在少女来前就已经和萩原家通话完毕了,他笑着起身,同少女一起将便当盒拿出,“哇,真丰盛呢,这多种类的海鲜?!又让你和橘前辈破费了,夕子酱。” “我没有花一分钱哦。” 橘夕子摇换着手指,骄傲地同萩原说明食材的来源,“这都是我早上去海上现捕捞的,每一网都打捞出了不少好货,一部分拿去抵消掉出海的渔船费,剩下还有很多很多——” 橘夕子用双手夸张地比出大大的感觉,明亮的眼睛全是浓厚的分享欲。 “今天过节,我卖掉一些,小赚了一笔!还留了很多海鲜,拿去和创真一起在幸平餐馆里吃了顿很丰盛的年夜饭!” 她说完后还打了个饱嗝。 “便当里很多都是创真开发的私房菜料理,味道极佳!” 这时橘正雄也回到了科室里。 “爸爸——” 橘夕子跑过去揽着父亲的手,撒娇的语气自然拿捏到位,“除夕要工作也不回家真的好辛苦,但没关系,我来陪你了哦,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嗯,很开心。” 橘正雄看了看便当的菜色,心暖暖地摸了摸夕子的脑袋,“做这么多,辛苦你了。” “嘿嘿,不辛苦,有幸平家的创真大厨一起帮忙!” “那夕子回头帮我向创真传达谢意。” 橘正雄对松田招手道:“你也过来吃啊,松田。” “好,等一下。” 松田扬了扬在通话的手机。 “……那是橘警官的女儿吗?萩原家有跟我说,你和研二两个大男人常被橘家的小姑娘给照顾着。” 听着电话里女孩子叽叽喳喳却又一点都讨厌不起来的活泼声音,松田丈太郎回忆起了妻子怀着阵平还未确认胎儿是男是女时,他曾抱有过的幻想。 “啊,嗯。”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这是他之前同父亲谈话最高频的词,而等他回顾那话的内容时,他后知后觉地反应……他这是被调侃了吗? 被个小女孩照顾什么的,这说法也太奇怪了…… 松田阵平余光瞥向橘夕子明亮的笑容,明明我也有在照顾她啊! 反驳的话只敢在心里说,因为松田相信他但凡敢说出这么引人误会的话,他的父亲明日就会从神奈川跑到警视厅这边,让他感受感受‘父爱’的拳头有多硬。 听着电话里热闹的背景音,松田丈太郎轻笑了一声,“想来你在东京生活的不错,那我也放心了。” 道出这句话后,父子俩都顿住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半响。 “啊,喝多了。” 没得到儿子回应的松田丈太郎选择找理由来掩饰心里漫起了的尴尬。 “少喝点酒吧。” 松田阵平将原本拉开距离的手机贴在耳边,“我可不想大半夜收到萩原家那边关于你被紧急送医的消息。” “臭小子,你老子我身体还很硬朗!” 松田丈太郎突然想起来什么,语气危险了几分,“说起来我之前还从萩原家听说,你平常总是欺负橘警官的女儿?” “……”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眼刀刺向吃的正嗨的萩原研二,上次回去编排了我不少事啊,hagi! 萩原研二感到后颈发凉,回头一望,小阵平今天的情绪怎么比来生理期的姐姐还要反复无常? “虽然我没见过亲眼那个女孩,但既然是橘警官的女儿,那一定是个教养特别好的姑娘。” 除夕夜还主动跑到他儿子工作的地方给他送温暖,松田丈太郎听着都觉得羡慕。 “平常相处,给我认真点对待人家!敢对她做出什么随便不负责的事,我饶不了你!” “——臭老头!乱讲什么呢!” 松田阵平骤然红温了,什么随便不负责的事,他是那种人吗? 虽然他平常确实会因为觉得她炸毛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想逗一逗,但…… 糟糕,这种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我隔了好几张办公桌,看着松田讲着电话暴躁如雷的样子,好奇地对萩原小声地问道:“他就是这么和他父亲相处的?” 看这样子,这人是怎么好意思当初来评价我对父亲的‘冷眼相待’。 “已经很不错啦,至少能感觉到是两个活人在交谈。” 萩原研二似乎在忍着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他感概万分,“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保持这样。” “要十点了,看来今年可以和平——” 萩原还没说完话,就被我夹起一块鸡蛋烧堵住嘴,提前开香槟可不是一件好事。 萩原懂了,悻悻地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松田也挂了电话来这边用餐了,我撑着下巴对他微微一笑。 虽然不是在家里聚餐,但也算是以四人家庭小组的单位,达成了除夕夜一起吃年夜饭的成就。 第174章 心愿成真 就差一点了…… 还差一点,今天就是个平安的除夕夜! 晚11点的时候,科室里收到了米花町某居民楼里发现不明八个蛋的通报,爸爸和松田只能赶紧起身去现场查看,萩原在这边待命。 既然他们已经认真地进入工作状态,我也不好再待在这边影响萩原,收拾好便当盒便准备走了。 萩原有点忧心我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冲他摆摆手说不用担心。 还没到跨年零点的时刻,外面灯火通明的。 “稍等一下,夕子酱。” 我疑惑转身,萩原研二拿着条柔软的米白色围巾圈在我的肩上,围巾尾部有着我曾经绣上的‘萩原研二’那稚嫩的针法字眼。 “这还是夕子酱去年送给我的呢,我可是一直都很珍惜哦。” 萩原研二冲我眨了眨眼睛,“天气预报说等会儿可能会刮很大的冷风,这围巾就先借给你啦。” 好长的一条围巾在我脖间圈了两圈落下时还能直达腰部,本来就有高领毛衣和棉绒外套保暖的身子变得更加热乎乎了。 这围巾散发着不属于我的干净气息,仔细一闻会有点淡淡的烟草味,但并不难闻。 萩原咳咳的两声,我才发现自己低头对着别人的围巾嗅啊嗅的动作有那么点变态,抬起头对他讪讪一笑。 “萩原警官真贴心呢,那我就先走啦。” 我那稍长的毛绒袖口长出几根爪子冲他挥了挥,“你在这也要注意点,别感冒了。” “好的,回到家后记得发消息告诉我一声。” 萩原微笑目送着我离开。 原本提着重重的两袋便当去警视厅,出来时,便剩一袋堆叠起来的空盒子了。 出到楼外,如萩原研二所说,外面有些风大,我单手挡着眼前那纷舞缭乱的雪花,逆着寒风前行的有点艰难。 今年年底的雪总是下的很大,很难想象我去年的今夜,还穿着单薄的小白裙赤脚在山间奔跑……若不是恰好遇到了那个人,我可能也看不到今年东京的雪了。 已经过了一年了…… 我走在茫茫人海中,热闹的人流落在我眼里模糊成斑驳的色块,我的思绪跑到了去年的这时候——那一晚,发生了太多事,我很难再事无巨细地一一描述出来。 我其实已经不把当时惊险地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恐惧感放在心上了,只是每当回想起那个男人那张的脸,心脏的悸动声就无法受控地激情澎湃起来了。 那蜜色肌肤俊朗深邃的五官,如可爱狗狗般的下垂眼,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着温柔坚定的光芒,泛金的发丝下,那强大自信的帅气笑容既能带来了能抚平我慌乱心情的安全感,又散发着诱人心跳大乱的神秘危险气息…… 本来就十分帅气的脸,又有我自己对他滤镜加成的效果,我一想便当街花痴地呀呀笑了出声,把周围的路人吓了一跳。 啊,好羞耻! 意识到失态的我连忙拔腿小跑离开那些人的视野范围,我双手捂着脸,脸上升温的热度把我的掌心都给温暖住了。 我跑到一处热闹的公园广场才停下脚步,这里聚集了不少的人流,因为在这能清楚眺望到高耸的东京铁塔那倒计时的全息影像。 “晚上好,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距离新年的到来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广场的喇叭播放着一个电台的跨年频道,女主播温柔的嗓音沁人心脾。 “不知大家有什么想在来年实现的心愿呢?” 心愿啊,要是能再见到他一面就好了…… 在这有纪念意义的当下,我满怀少女心地想着那人的脸,在心里许愿道。 寒风呼呼地吹,风一下子变得好大,哎呀,雪花跑进眼睛里了。 我被大风扑来的雪迷乱地睁不开眼睛,想着拿围巾挡一挡,却在脖间摸了个空。 唉,围巾,我的围巾呢? 我用手臂做遮挡,睁开眼,往后看到了快要飞远的围巾。 我顾不得已经进入三十秒倒计时的东京铁塔了,朝着围巾飞远的方向,逆行人群,穿过重重人流后,迈开夸张的步伐。 好在风又变小了,围巾在空中飞舞的速度也缓了下来,还在肉眼可见的范围里。 我跟着围巾纷飞的方向远离集中的人群,除了呼呼的风声,只剩广场喇叭中女主播的声音作伴。 “最后十秒,就让我们来一起倒计时吧,10、9、8——” “7!” 身后渐行渐远的群众爆发出连我听的清楚的倒计时声响。 “6!” 我目光盯着前方的围巾,被藏在雪地里的石头绊了一下。 “5!” 就在快摔下时,我扑腾着双手,强大的腰力将身体失重的重心给往后掰正。 “4!” 站稳后,我抬头看到围巾已经在缓缓下落,轻松了口气。 “3!” 我跑过去,但一只蜜色的手比我更快捡起了那条快要落地的围巾。 “2!”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 弯身的青年捻起围巾站直,针织帽下金色发丝被风轻扬。 “1!” 紫罗兰色的瞳孔与我视线对上,熟悉的脸,惊起深刻的过往回忆。 我同金发男人相隔几米的距离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见的画面是否真实。 直到咻的一声——盛大的烟火飞向天空绽放。 “新年快乐!” 欢快祝福的声音此起彼伏,天空烟火缭乱的火光温暖地映照在他的脸庞上,男人终于回过神,他嘴角缓缓勾起,注视着我的瞳孔弯起温柔的波光。 他张了张嘴。 明明人群烟花的声音十分响亮,我却真的听到了他那轻声对我吐露的祝福,“新年快乐。” 我确信我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人温柔笑起的样子,比我错乱记忆中美化的虚影还要鲜活明亮,熠熠生辉。 心脏的鼓动声在这一刻盖住了天空烟火的奏响。 面对许久不见的他,我想我脸红的表情一定很不争气,脑子已经开始宕机了。 愿望……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啊啊啊那个罪恶的男人他出现啦!!!他一出现就又对我家女儿释放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我的身体激动地扭成蛆)】 【居然在又一年相同的时间点巧遇了,又是跨年,又是烟火的——安室透,莫非是一款只能在新年卡池里才能捞出碎片的限定ssr(沉思)】 【感觉那条被安室握在手上绣着‘萩原研二’字眼的围巾,又会在这公安心底引出他对于又一位警校同期的大误会。(狗头)】 【瞧瞧女儿面对安室不争气白给的样子,红彤彤的脸蛋像草莓粉皮肤的糯米团子,哇,怎么能这么可爱!】 今年的除夕对于安室透来说异常的和平,卧底的组织分配的任务刚好告一段落,公安那边也没有新的指示,他难得能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去听跨年的钟响。 其实并没有……就算没活也想找活干的安室透在知道卧底在同个组织的幼驯染还有任务后,他想偷偷来帮忙的。 诸伏景光调侃了一声‘你是来抢功的吧?’,就把他无情驱赶走了。 于是,安室透就在附近漫无目的的散心,放下想工作的心,去静心享受这闲暇安宁的时刻。 一条围巾飞到了他的视野里,凭借出色的眼力,围巾上绣着的名字令他晃神。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弯身抓住了那条围巾,下方雪地的视野出现了双女性的靴子。 站直看清来人是谁,安室透有些震惊,竟然能在这遇到去年箱根一起合作过的女孩。 时隔一年,虽然中间有在电视上看到过她,但少年时期的模样过多几个月就又是个大变化。 她身子抽条发育,相比曾经电视上看到的又纤细不少,一米七几的身高在这国家的女性中已然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那橘色的头发留长了很多,记忆中稚嫩的圆脸多了些成长的棱角,却不减柔软的可爱,温暖的眸子沉淀着温柔强大的气息,整个人看上去散发着明媚鲜活的生命力。 看她不再是曾经皮肤被冻到疮伤脆弱无助彷徨令人心疼的样子……说不清的欣慰感弥漫在安室透的心头。 天空升起烟火,尽管远离人烟却还是能听到不少对于新一年期盼的声音,一起冒险过的少女以一副更美好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眼前——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在黑暗待久的安室透对这样温暖祥和的世界感到留念。 心情如同被洗涤了一番,翻滚着被世间温暖所感动着的平和喜悦,一声‘新年快乐’是安室透对于面前的女孩,可能还有他自己,所道出的最本真的祝福。 看到你过的很好的样子,我很开心…… “安室。” 来自身后诸伏的一声呼喊,令安室的理智回神,这可不是能叙旧的好时机。 安室透攥着他手里绣着他朋友名字的围巾,现在同样也不是求证是不是又出了一个警校‘败类’的时机。 他走上前,用身子挡住了诸伏落于少女身上的视线,围巾落于少女肩膀,把她的头发一起围了一圈又往上,被安室透职业病犯地裹住她大半张脸。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室透用围巾包成了阿拉伯人,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猫猫震惊,就这么,走人? 我被围巾包的还有只眼睛能看清,看着他双手插兜转身离开的潇洒背影,伸着手,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去叫住他。 他走过去的那个包的严实的男人身影挺眼熟的,但我无心去观察。 现在心里有种灰姑娘午夜零点一过就得从梦境回归现实的惆怅,不,更具体的应该是没留住灰姑娘的王子心里泛起的疑惑,对,就是疑惑。 真是好神秘的一男子啊,他甚至连一只舞鞋的线索都没留下。 我看着眼前已经不再有那人和他‘朋友’身影的街道,茫茫的雪令我激动的心情回归平静。 算了,能见到他一面就好…… 第175章 箱根驿传 新年伊始,我和帝光的朋友们一起去神社参拜,求御神签,求御守…… 也算是圆了去年箱根没能跟他们一起的遗憾了。 神社有棵古树如今系满了许愿签,随风飘舞的白色签子写了人们对于新一年的愿景。 我坐在紫原的肩上,手往上伸的很长,致力于要将自己的许愿签挂上最高处。 “……这样就可以了。” 手指从与树枝的繁复缠绕中脱出,我轻拍了下紫原的脑袋,让他把我放下。 “多谢你啊,紫原。” 紫原敦唔了一声,缓缓地把我放下后,大手在自己的后颈处不断地摩掣。 “我压疼你了吗?紫原。” “没有,橘妞很轻。” 紫原回味着被我坐他肩上的感觉。 “而且很柔软,根本感觉不到有骨头咯着,还香香的……” 绿间出声呵止紫原这奇怪的说法,并叮嘱我不能随随便便坐到男生的肩膀上。 “我没有随随便便,我是很认真拜托紫原的。” 准确地得到了他的应许,我才敢这样做的。 “没错,绿仔,我对橘妞可是很认真的。” 绿间,“……” “总感觉你们俩说的不是一件事。” 黄濑小声地吐槽道,“偏偏是小紫,明明我也可以背起小橘啊。” 我对比了一下紫原和黄濑的身高差,以及他们俩的肩膀宽度,对黄濑委婉地说道。 “算了吧,黄濑,我不想把你压坏。”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 黄濑偏要证明自己很能干,张开手向我索要个公主抱。 他太会撒娇了,我没办法只能满足他的心愿,将他整个抱起。 大庭广众之下被公主抱起来的黄濑凉太羞耻捂脸。 “不是这样啊!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不过如果是被小橘这么对待的话,好像也不错。” 想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的黄濑凉太很快跳脱到“少女心”的一面,果然,这才是他的舒适圈。 我得到了鼓励,再接再厉将他整个人举到了脑袋上方。 黄濑终于慌了,“够了!够了!小橘快放我下来!”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神社,在神社附近的公园处发现了一堆倒立插在雪地上的……尸体? 看到埋在雪地里露出的冰帝和青学网球成员那吐沫的菜色脸孔,以及地上还残留不明颜色液体的透明瓶,我瞬间秒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躺一地尸的场面。 无外乎就是什么扔雪球大对决,被砸中的人就要喝乾汁。 这群打网球的国中生团建项目真丰富,他们对乾汁也是真爱。 “这不是帝光吗?” 迹部优雅地站起,冲我们绽放他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宛若刚刚上一秒还不华丽地躺在地上的那人不是他。 “真是久违了,橘。” “好久不见,迹部。” 被他单拎出来的我也露出笑容,对他致以热情的问候。 “你还戴着假发吗?” “早就长出来了!” 被我节奏一带,迹部一秒破功,毫无防备地对我展现出不稳重的可爱一面,但又被他高强的自制力很快回收去。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我们不约而同惊奇地发现,自己与面前的这人身体高度一致。 “你这女人,现在多高了?” “今早出门前刚测量过,176公分!” 提起这件事,我便骄傲地挺起胸膛。 “迹部,你呢?” “跟你一样。” “所以,你一年就长了两公分?” “……这种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迹部景吾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时第一次见你,你才一米六出头,才一年多就长了十几公分,这发育真是有够变态的。” 而且基本上长的是腿呢,现在光是腿长就有一米了,把一条腿往脑袋上抬高能拉出两米的直线。 想想那画面,我便止不住开心地嘿嘿儍笑起来。 【176……16公分啊,大橘用了一年又两个月的时间达到的蜕变!还基本都是长腿上了,慕了。】 【拉远了看,她的下身真的好长,显得脸小。远看御姐,近看她的脸又是甜美可爱系少女,好反差萌!】 【做了下计算,这身形比例在9—9.5头身之间了(嘶~可怕),好在有肌肉和脂肪支撑的女性柔美之感,不然皮包骨的视觉冲击很吓人。】 【两人谈论身高时,赤司都不嘻嘻了,和心仪的女孩越发显眼的身高差,仿佛是上帝为这天之骄子关上的一户小窗。】 1月2日、3日是每年必定会举行的大学生长跑马拉松项目——箱根驿传。 10月份时的初赛,清濑灰二率领的宽政大学田径队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入线。 能入选箱根驿传的队伍,不管名次在第几名,都是值得敬佩的存在,尤其是一支近些年连初赛都未报名过的大学,在这一次却成功组织出了闯进决赛圈的黑马队伍。 这里面除了少数几个有过往田径经验的人,其余的全是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完成蜕变的新手。 尤其是一开始日常生活体能都不过关的二次元爱好者,他竟然真的把长跑这种对他来说不亚于新手闯关终极boss的地狱级副本,在有限的时间里给成功攻克下来了! ——王子的这份精神和毅力,实在是太让人感动啦! “加油啊!王子前辈!onepiece就在前方等你啦!” 我在箱根驿传第一位领跑赛区的加油区赛道跑了一小长段,大声喊出一句能让王子瞬间get到的加油口号。 我也不敢一直喊,怕分散他的注意力。 因为有些因箱根驿传被封锁的区域只能有选手和护送的车队能进入,且全程加起来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应援团队能顾及的地方很有限。 朝日奈枣借了家里兄弟的车,他开车载着我一起,去往每一段选手经过位点进行蹲守。 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坐在车里听箱根驿传实时跟进的播报电台。 车里的暖气很舒服,但此刻有一群选手需要在大冬天的低温环境下不停歇地跑完二十公里的长途。 冬天的天气,温差,还有一些需要跋山涉水的路段,全都只能靠选手们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精神毅力去克服。 相比其他还有替补的学校队伍,宽政大学这支队伍可太难了,刚好够出赛的十名选手每一位的重要性都缺一不可。 偏偏在这时候…… 有人生病了。 广播播报今天的第五棒已经开始交接了,这是今日的最后一棒,在日与夜交汇之时…… 当听到发烧着的神童还是站到了交棒的赛区时,我不意外,由衷的敬佩盖住了那复杂的心疼。 朝日奈枣轻叹了一声,启动着车子往第五棒的终点处行驶。 “这两天,他们奔跑时看到风景一定会是日后最值得回忆的珍贵之物。” 朝日奈枣对此感到羡慕,但不会嫉妒,因为他知道这是那些努力不放弃的可爱之人应得的回馈。 “之后看到灰二,可不能愁眉苦脸啊。” “……我知道的。” 10份初赛时,清濑灰二跑完后就复发了膝盖的旧伤,虽然他对其他人隐瞒的很好,但却瞒不过对此敏感的朝日奈枣。 医生肯定是不建议他近期剧烈跑动的,而清濑灰二肯定也是“不听我就要跑”的头铁态度。 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伤势,而放弃能登上他一直梦寐以求舞台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是他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去干涉。 那段时间知道他在负伤前行,我无法帮到他什么,能做的就是专注自己的生活,用更认真不留遗憾的态度准备自己的升学考。 “新年参拜的时候,我把许愿的签子系的很高很高!” 朝日奈枣轻声一笑,“看来我们向神明祈愿的内容是一样的。” 我们俩此刻站在箱根最终的终点处,静心等待着。 直到看到了心中所想的影子从地平线处冒出奔赴而来—— 我们心情激动,朝日奈枣没了平常沉稳的形象,喊出的加油声比我还要大,不行,我不能输给他! “加油啊!!灰二哥!” “加油!灰二!” 清濑灰二的身子触及终点的彩带,向前倾倒在了来迎接他的藏原走的怀中。 他的脑袋偏往我们这边,疲惫无神的双眼重新注入亮光,越发明亮,无力垂下的手缓缓握成拳朝我们微笑示意。 这是我见到的清濑灰二最治愈的笑容了! 能亲眼目睹他成功抵达自己心中的执念之地,我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开心。 箱根驿传圆满结束的隔日,我和清濑灰二在多摩川河相会, “灰二哥怎么不在箱根多待几天?” 我听说竹青庄可是有在箱根订了好几晚的民宿。 “因为我的主治医师在东京啊,昨日庆功宴结束后,就连夜回到这边了。” “……那就没办法了,身体要紧。” 问了一下他膝盖的情况,得到能恢复到不影响日常生活的答复,我稍微地松了口气。 我和清濑灰二久违一起坐在草坡上欣赏日出。 一切宛如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那时。 但不一样的是,我们都在所热爱的路上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第176章 全能的大师 从1月4日开始,我将正式开展梁山泊的武术修行,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我直接提着行李住到了梁山泊道馆里,和那边的人一起同吃同住。 现在每天醒来要做好的第一件事,就是环绕着山间跑圈。 白滨兼一需要拉着坐在车轮胎上的岬越寺秋雨一起跑,而我这跟在他们身旁,四肢和腰上都缠上了KG级别的重力带。 山间的地势高低起伏很大,土地崎岖,且现在是冬天,有时会下雪,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又是雾气环绕的状态,需要时时刻刻注意周遭的环境。 山林里自然生长的树木使得我们跑动起来的路线都是弯弯绕绕,像蛇皮走位一样。 在这负重前行,比起在平整的城市街道轻装上阵,每一秒都要花费好几倍的体能精力,压力更是难以估摸。 岬越寺秋雨会观察我们俩的体能消耗情况,什么时候喊停由他说的算。 有时候他看了眼在旁不掉队的我,就会使出爱之鞭子狠狠敲打兼一拿出师兄的魄力来。 被这样对待的兼一嘴上骂骂咧咧,慢下的双腿却像注入了兴奋剂瞬间提了好几倍的速,突兀的潜能爆发曾经一度让我都差点跟不上他了。 ……人被具象化的死神追赶,真的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真好啊,能这么一路被高人鞭策。 “我拜托你不要用这种‘好羡慕好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好吗!” 跑完折损半条命的白滨兼一心累对我吐槽道:“千万别作死啊,师妹!” “夕子要想托人形轮胎晨跑的话也可以,习武的路上可没有性别优待。” 岬越寺秋雨认为一个好师父就得满足弟子想要上进的心愿,于是乎,我之后的晨跑身后多了个坐轮胎的香坂时雨,身上没有卸下的重力带刚好是两位师父间存在的体重差。 被美女师父拿鞭子鞭策……糟糕,心脏诡异地砰砰乱跳了起来! 秋雨,“她越来越兴奋了,和兼一是两种极端展现,人类的反复无常还真是有趣啊。” 兼一,“……对象是时雨师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 香坂时雨举着鞭子思考着她要怎样放海,才能不会把我当场打死,“用,百分之一,的力度,可以吗?” 山间的晨跑只是梁山泊这边的开胃菜。 岬越寺秋雨是我相处最多的老师,不仅仅是因为我身体灵活的柔软度天然适合他所精通的柔术流派,也是因为岬越寺秋雨的博学多识能随时满足我这‘新手小白’各种学问的指教。 柔术是以柔克刚的武艺,它不像是一些硬碰硬的格斗技术那样依赖力量的直接对抗。 起源日本的柔术有从站立对抗到地面缠斗的灵活切换,而以此基础发展起来的巴西柔术,会通过各种关节技和绞技,利用杠杆原理和身体的柔韧性来控制对手甚至能以小博大…… 这非常考验人对自己身体柔韧性的协调掌控力。 岬越寺秋雨嘴上说面对我一对一的指导,会采取循序渐进量力而行的温柔教学方式,但真上了道场后,我发现他的杀气外露了! 他的身高一米八,没比我高出多少,在体格上他并没有达到能在视觉上压制于我的程度,但他对我展示的摔投、擒拿、关节技、绞杀技等柔术技巧反应在身体上可痛了。 我整个人被他用手抡起离开地面后,就像是块在洗衣机里高速旋转的抹布,这里摔摔,那里摔摔,毫无反击之力。 一开始我还很要强,能忍痛,他微笑赞赏我的忍耐力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我终于承受不住,痛地哇哇叫。 我算明白为什么白滨兼一每日惨叫不断,因为弟子如果不叫,师父们便觉得自己还能再下更重的死手。 咔嚓——的一声,我听到自身体发出的清脆响声。 “……师父,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 “只是关节脱臼了而已。” 岬越寺秋雨一脸平静道。 关节,脱臼,而已…… 我怔住,不知道该为我摆脱大脑控制力的手臂哀悼,还是该吐槽吐槽师父这事不关己的态度。 在我还不知做出什么表情之时,岬越寺秋雨对我脱臼的手臂一扭,让我嗷嗷发出生理性难捱的剧烈疼痛感。 唉,手臂又能动了唉? 痛过之后,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恢复到灵活的状态,宛如刚刚的脱臼只是一场可怕的梦。 “我在外开了家接骨医院。” 岬越寺秋雨笑着对我保证,教学期间难以避免的骨头错位损伤,他都可以当场为我治好,叫我放心。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事了。”我接受良好。 白滨兼一,“心也太大了吧!你人可是差点没了啊!” “师父的正骨技术好厉害。” 我动了动手臂,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对岬越寺秋雨克制不住的崇拜,“我能学吗?” “可以啊。” 岬越寺秋雨不吝啬任何教学。 “耶!太好了!” 白滨兼一看着女孩举手欢呼的天然模样,一点也没有被魔鬼师父各种抡摔导致骨头错位的心理阴影,他开始反思。 “……难道真的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吗?” 学习格斗的过程,不受伤是不可能的,对此,我早有心里准备。 梁山泊这边光是每日基础的体能训练,就不是常人能坚持下来了,能坚持下来的就并非常人,每次白滨兼一被我惊人体质所震颤大喊怪物啊,我都有种被怪物喊怪物的感觉。 白滨兼一自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已经成功挺过了梁山泊半年的地狱修行,各种拳法流派不说精通吧,但至少都身体力行地记住了那些可怕招式的威力,还没断肢残腿,顽强地活下来了。 因为有他这个先例在,所以就算师父们指导我时有一上头就没收力的情况,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师兄明明超强的。” 就目前来看,真要认真打,我是打不过这位绝望惨叫和高强度修炼项目一样不落的反差王者。 被我当面夸奖的白滨兼一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其实,如果没有美羽的鼓励,我早就放弃了,现在的我还差远了。” 哇,这就是爱情力量的伟大之处吗? 白滨兼一用余光偷偷注视着后方正在晾衣服的风林寺美羽,“若不是她,我还是当初那个懦弱被人欺负也还不了手的窝囊废。” “得到美羽这么多的帮助,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 他没有在凡尔赛,没有在谦虚,也没有在自视甚高,而是真的这么想。 虽然白滨兼一说自己以前在别人眼中是块不适合学武的废料,但我却觉得他那温良平和的灵魂底色,才是最适合发扬武斗精神的人。 生活上被各种不良‘骚扰’后有了反击的手段却也没被影响养出崇尚暴力的陋习,在我面前没有摆过任何‘前辈’的架子,他随和的个性能让与他相处的人感到放松,那正是他强大的根源。 师父们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让白滨兼一给我做好师兄的榜样,他的武道素养,已经是最好的榜样了。 一起喝茶时,风林寺馆主听到我对白滨兼一的评价,发出爽朗利索的笑声,“哈哈哈比起强大有天分的弟子,我果然更喜欢像美羽、兼一和夕子你们这样可爱的孩子。” “武术的意义在于淬炼自身,修养身心,而非持强凌弱,用诉诸暴力的手段解决一切问题是不行的,切莫因为过分追求片面的强大而迷失了本心……” 老者那沉淀了岁月的声音与这山间散发的自然灵气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浑厚的天地磁场,令得身于其中的人能静下心去参悟他所言的道理。 来到梁山泊这边住下的这几天,一天同样是二十四小时,我却感觉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城里慢了好几倍。 究极原因大概是山间的信号不好,根本上不了网。 在这的生活,一下子宛若让我穿越到了古代。 日常艰苦的体术修行中必须要有身体休息下来的时段,在这时,我会跟岬越寺秋雨一起下棋对弈,听他作充满哲学气息的诗,跟他一起学习创作陶艺制品,或者是用小刀在木头上进行雕花…… 通过兴趣,让自己的大脑和手指得到充分灵活的训练,我甚至连灵魂都有种得到净化般的升华。 据说岬越寺秋雨不仅仅是柔术巅峰武者,在文学艺术界也享有盛名,他还有医师执照,是跨行领域超多的全能大师! 虽然他的柔术的指导让我痛不欲生,但除此之外,他又以一副良师益友的平和姿态,倾囊相授教会了我很多很多有趣的知识。 哦,他还能和我在与年轻人潮流文化相关的话题方面侃侃而谈,对于我所提出的音乐、电影、绘画之类的作品,他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人未免太强了,他的大脑到底是怎样构造的? 马剑星师父说,岬越寺秋雨去医院工作时可是很受年轻女孩的喜爱的。 我十分理解地表示,如果38岁的秋雨师父再年轻个10岁,我对他所散发出的魅力将毫无办法。 【秋雨和大橘这对师徒的相处好可爱啊,感觉父爱感满满呢。】 【秋雨:正雄,你女儿真不错。】 第177章 反串选角 一月中旬,帝光开学当天。 在校门口负责值班的老师手指敲着腕表,一秒一秒地数着,快到点时,手已经放到了铁门的把手处,只等着上课铃,便无情地把大门拉上。 在他拉动铁门时,自上方落下的大片阴影令他感到奇怪地抬头一看。 有人轻松越过有两米高的铁门上方,纤长高挑的橘色身影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了距离老师几米之外的地方,编织成鱼骨辫的长发宛如附有生命力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值班老师愣了愣,眼睛一眨,这个踩点迟到的学生已经跑没影了,只余一片飞扬的尘土。 “!!!” 值班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坏了,把她给放跑了! —— 先一步慢悠悠走在走廊上的班主任踏进三年A班的教室,我轻舒了一口气,好险啊。 虽然已经开学了,但我并没有直接从梁山泊道馆里搬出来,而是选择坚持由秋雨师父帮忙制定的从晚间10点到凌晨5点在那边的日课修行。 ——这一段时间,从身体热身、到格斗指教、再到睡眠呼吸的运转……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能经由秋雨师父的嘴考究出学术性严谨的武术流论文。 光是对于呼吸的运用和实践,在武术家这边就能有多门精细的派别。 通过在睡前进行特定的呼吸练习,从而将这种状态代入睡眠中,能有效提高睡眠质量,进行更好的身体代谢——简而言之,就是连睡觉都在修炼。 我还算好的,白滨兼一那边每天还要去应付师父们的各种夜间偷袭。 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里,秋雨师父随我自由安排,他甚至鼓励我白天不要赖在梁山泊,要在城里多走动走动,才不会与社会脱节。 毕竟我正处在青春大好的年华,他们不能一直把我锁在深山里。 各位师父们还嘱咐我一定要在家里吃好吃饱了再过来,才能有好的精气神向他们指教武术。 重点的地方强调了三遍,吃饱饭再过来! 是啊,秋雨师父精心为我安排的这段修炼时间,完全将我排除在了梁山泊一日三餐的饭点之外…… 相比于训练虚脱一到饭点就反胃的白滨兼一,我是那种不管被师父们折磨得再惨烈,坐上餐桌就能瞬间回复到满血状态认真干饭的人。 那时,我甚至能爆发出可怕的潜能从师父们的魔爪下完整捍卫住我的伙食。 总是被人抢走到嘴边的肉的白滨兼一对此直呼牛逼! 于是乎,我在梁山泊住了一周就让梁山泊急速消耗掉了道馆两三个月的口粮。 让本就不富裕的道馆雪上加霜。 师父们明面上没说,但我想他们应该挺后悔当初收取学费时,把住宿和饭管饱的项目也计入其中,让父亲一次性付完了我一年的全额指导费用。 我决定以后要对我的创真师父再好点,他不仅打心底眼觉得我能吃是一件于他而言的好事,还愿意贴补自己的零用钱研究料理给我吃。 咳,总而言之—— 今天我试着实践从梁山泊道馆那边一路跑到家里洗澡做饭换校服,再赶来学校中间所花费的时长。 确定了明天再比今日提早点出发就能把握地刚刚好的节奏。 国中最后的一学期,我同绿间真太郎又成了班里最后一排相邻的同桌,而赤司……在第一排。 ——宛若回到了最初我国二转学过来的那时候。 帝光三年级的学生在这时几乎都已经确认好将来要晋升的高中志向,教室里不管是课上还是课下,已经没有上学期因为“升学压力”而紧张复习备考的浓厚学习氛围。 除了某些小小年纪就一脸心思深沉的大佬,大多数学生上课时脸上的神情都自由懒散,整个人还未摆脱假期综合症,时不时就会打上哈欠。 老师们也因为解决了学生们高中的去向问题,讲课也变得松懈了起来。 国语老师念着历史文豪创作的诗,催眠性极强的诗词韵律如同五线谱流淌在多数学生们越发沉重的眼皮上。 我将笔记本摊在桌子上,看似在很认真地记课上的笔记,实际上是在活页纸上默写人体的穴位图。 午休时,我们帝光彩虹站队八人组在食堂聚餐。 青峰大辉打着哈欠,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我双手抓着份量厚实的大饭团,嗷呜的一口咬下。 “明明还没到春天,就已经开始犯春困了吗?” 黄濑凉太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我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黑子哲也说自己有点食欲不佳,将家里做多了剩了不少高蛋白配菜的便当推给了我。 我很乐意帮助他,吃的很起劲。 桃井五月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现在也有种做什么都很没劲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国中该干的事好像都已经干完了。” 绿间真太郎扶了扶眼镜,“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大家将目光转向了我,我正好将嘴张的很大,原本要吸入黑洞深渊的小蛋糕被我强行拉远。 我对他们展示自己烤的可爱小蛋糕,乐呵呵地问要不要一起吃。 香甜的蛋糕气息驱散了环绕在餐桌困倦的气氛。 大家沉默了一瞬,纷纷点头,胃口不好的黑子表示自己也想尝尝,可喜可贺。 刚从福利社抱了一堆东西回来的紫原看着人手一个小蛋糕,再看看我那已经空了的蛋糕盒子。 啊自己多吃了几个,不够分了…… 我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 晚了一步没分到小蛋糕的紫原露出想要徒手碾爆这个世界的阴沉表情。 他红着眼用带杀气的目光追踪在场的每一位男生,然后又表情破碎地看我,像条委屈巴巴的大狗。 我手摸上口袋,左淘淘,右淘淘,勉强凑出几颗糖喂给他。 紫原嘴巴鼓起糖果的影子,恹恹的脸庞抵在桌子上。 吃完东西的我整个人慵懒了下来,无所事事地感慨道:“好无聊啊。” “你也太迟钝了吧!” 好几个人吐槽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赤司征十郎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热闹的活动了。” “——学园祭!” 班会上,老师写上这个主题一下子就把全班的积极性给调动了起来。 “今年的二月刚好是帝光中学建成三十周年……” 众所周知,整十年数的纪念日那都是意义非凡的时刻。 今年二月的校庆借要大搞持续三天的园游会,学校要求以班级为组织出至少一个有盈利性质的教室经营活动以及舞台文化汇演,当然也有社团为单位组织构成的户外摊位。 原本像是冬眠聚集地的教室犹如万物复苏般,瞬间热闹沸腾了起来。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叽叽喳喳地让暂时没法让大家安静下来的班主任露出脑壳疼的表情。 我,“学园祭,听上去好有趣啊。” 邻桌的绿间转向我,“说起来,你似乎还没感受过帝光的学园祭氛围。” 大多时候帝光都会在秋高气爽的时节举行类似的园游会。 我国二转学过来的时候刚好错过了,国三的则被推移到现在与30周年校庆纪念一起大搞特搞。 严格来说,这回大概是我参与进学园祭的初体验。 班主任让学生们举手提出摊位和汇演的主题想法,一一写在黑板上,然后让同学举手少数服从多数做出最终决定。 教室活动经营,我举手了鬼屋,因为我很想扮演看看在屋顶上倒立的女鬼! ……可惜没能当选,女仆执事咖啡厅的票数一骑绝尘了! 到了文化汇演,多数票都投在舞台剧上,因为只有这个,能几乎让全班的学生都有上台参演的机会。 至于舞台剧的剧本选取,有几个知名的剧本票数相当接近,最终《灰姑娘》以一票的微妙之差当选。 分配角色时,有人主动提出反串饰演的提议刺激了很多喜欢看乐子的人。 拱火的人多了,《灰姑娘》反串舞台剧就这么定下了。 男女主角的人选将由匿名投票的方式选出,女生还好,男生要大庭广众之下穿漂亮的公主裙,这种得罪人的事谁都不敢实名。 但匿不匿名的好像也不重要了,班上的学生心里应该都是那个人选了。 这时没人考虑哪个男生更贴切灰姑娘的气质,而是谁反串出最有轰炸性震慑整个舞台的效果。 投票,不过是走个形式,让灰姑娘一角“公平”落到了赤司征十郎的身上。 班上的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低下了头,不敢对上第一排回望过来压迫感极强的目光。 这是大家冒着生命危险,也想让国中最后的学园祭变得更有趣而展现的决心。 众望所归啊,赤司。 相比于灰姑娘一角郑重宣布的场合,班主任宣布王子扮演人就随性地多了。 “——橘夕子同学要加油哦!” 唉,我吗? 【哇哦,橘王子和赤姑娘的童话故事,想想就觉得画面好美。】 【听到要反串,我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捂嘴偷笑)】 【哈哈哈大橘还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有没有可能你和赤司被整个班给做局了(狗头)】 第178章 演戏的信念 帝光的学园祭将在二月十二日至二月十四日一连举办三天。 学校里只要是除学习之外的活动,都能调动一批学生的积极性。 事关校园三十周年庆,学校也想学园祭的内容丰富多样化,为此,学生会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活动策划的采集信箱,据说已经成功采纳了校园男神女神评选的活动建议。 校内网网页上现开通了投票通道,直至学园祭第三天结束,快来为你心目中的男神女神pick吧!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战争却已经开始悄然打响了。 五月拿着手机同我分享着如此校园男神女神之争的战况,嗯,网页设计的很有少女心,前两位的赤司黄濑票数角逐激烈。 我平静地哇哦了一声,丝毫不让人意外,我往下滑动网页—— 第三名是……唉,是我? 我看着自己的各个角度的照片出现在第三名的区域框中,有些震惊。 原来男神女神不是分开来投的吗? “这次是全校的男女混合一起评选的哦,每个账号只能有选择一人的机会,在结束前,所选择的人是可以无限制次数改动的……本来我还想着分开投给小橘和黑子君,但赛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五月脸上既遗憾又带了点兴奋的潮红,双眼亮晶晶地闪着粉色少女情结。 “与其说是男神女神的评选,不如说是校内的人气榜,让大家选出谁是自己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位——” “所以我要一直pick小橘!” 这样啊……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校园网,将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桃井五月,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那我就和五月双向奔赴好了。” 我将其展示给五月,对她眨了眨眼睛。 五月顿了顿,脑袋宕机地爆出了强大的蘑菇云,她满脸幸福地向后仰倒。 我在家与爸爸二人的晚餐时段,打起妈妈的跨洋电话,一起告知了他们学园祭的事情。 周年校庆的学园祭到时一定很热闹,如果父母有空的话,我希望他们能来逛逛玩玩。 班内女仆执事主题咖啡厅以及舞台汇演的戏服——妈妈对我这需要自备的‘演出’服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她拍胸脯跟我保证,就算自己没法坐飞机赶回来,也要亲自给我设计出这两套华丽的服装送到我的手上……但其实我更希望她能到场。 爸爸说他会从现在开始祈祷学园祭那三日东京和平没有八个蛋,这样他就能成功请假了。 三年A班要表演的《灰姑娘》剧本已经由班上文学社的女生改写完毕,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现在放学后,大家都要自行在班内进行排练。 流传甚广的童话版本里王子的出场本就不多,大致就是像根木桩一样站在王宫的舞会中心,对周围的莺莺燕燕不感兴趣的露出好困的表情。 直到盛装的灰姑娘登场,王子一(jian)见(se)钟(qi)情(yi),两人啥也没交流,就跳了一整夜的舞,直到零点对方逃跑了,王子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然后他啥也没干,隔天睡醒,王宫的侍卫就已经根据舞鞋的线索把灰姑娘带回到了他面前,王子也没想过鞋子会不会被刚好合脚的其他姑娘穿上,就这么拉着她的手走入婚姻的殿堂。 把赤司代入进灰姑娘的角色之后,站在妈粉的视角,我觉得这个男人太不可靠了,征子一定得嫁给这种人吗? 但饰演王子的人是我……啊,感觉有点胃疼。 编排剧本的女生在里面多加了些我和赤司二人交互的桥段,我看了看自己的台词,被肉麻地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还不如照搬王子原本的工具人属性! 班级排练里,因为是以灰姑娘视角出发的舞台剧,导致不仅仅是王子,几乎所有的配角都有和灰姑娘的对手戏。 原本还想看乐子的同学们,一旦拿上台本站到赤司的对立面,面对赤司那平静但又极具压迫感的脸,瞬间不嘻嘻了。 拿了继母继姐剧本的三个男生:欺负赤司?对赤司颐指气使?我吗? 拿了小动物角色的一众人:我们是为心地善良但处境可怜的赤.灰姑娘.司而生的帮帮团,呃,哪哪都不太对劲?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抽中仙女教母一角的绿间真太郎:赤司竟然会拿不出一套像样的衣服?真是活久见。 对王子的形象塑造一片空白的我:感觉赤姑娘会搭理‘我’,看上的应该是我家的‘王位’。 霓虹三大财阀之一的未来指定继承人,竟然要在学校的文化汇演里,要饰演一位从大小姐沦为家里免费女佣的小可怜,这事爆出去是能上新闻头条的程度。 赤司和仙度瑞拉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没了亲妈……好地狱。 比起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的我们,赤司拿着最多戏的台本所展现的情绪非常稳定,他很配合地在排练,淡定地进入灰姑娘的角色,说着不符合他自身强大气场的台词。 第一次彩排全员对手戏,大多数人因为没法很好挺起胸膛去直视赤司的眼睛,甚至台词讲着讲着他们的膝盖仿佛不受控了般越来越低,没有当场跪下,都是赤司有意收敛的结果。 到最后排练出了一种不伦不类的效果,仿佛他们才是剧本中受到了压迫和欺负,可怜又无助的灰姑娘。 投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事实证明,和赤司同台演出的全班同学,都逃不开这场迫害。 乐子,是属于场下观众的。 “……想到站在舞台上要面对戴了假发穿着裙子的赤司,我说不定会当场出糗忘词的。” 我脸埋在朝日奈枣客厅的桌子上,脑袋像是在给面前的男人下跪一样。 “枣哥,陪我对对戏吧,请帮我一起培养演员的信念感。” 朝日奈枣翻着我的台本看,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用手抓着头发。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 “是你的兄弟吗?枣哥。” 如果是这样,我还是暂时先告辞好了。 “应该是椿和梓,正好……” 朝日奈枣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先别急着走,“或许他们能解决你目前的困境。” ——“原来夕子妹妹在为舞台剧演出而烦恼着?” 朝日奈椿冲我露出热情的帅气笑容,“那就让我和梓一起来帮忙吧!” “下午好,椿先生,梓先生,叫我夕子就好了。” 虽然和朝日奈枣做邻居也快一年了,但同他另外的两个三胞胎兄弟,我和他们也就是见过几次点头之交的关系,反倒是他们面向大众的作品,我还了解地深一些。 “最近热爆的动漫番剧《血色荆棘的浪漫》,里面作为宿敌关系的吸血鬼和猎人这俩人气角色我超喜欢的,因为反差很大,我听了好多遍才听出他们的声优原来是我认识的人。” 两人都是专业的声优,朝日奈椿配音的是行事严肃心思深沉的吸血鬼猎人,朝日奈梓配音的是以头牌男公关形象狩猎女性的吸血鬼,两人贴合人物的声音情感演绎让人震撼。 专业性的工作被肯定的朝日奈椿对我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很自然地朝我撒娇。 “叫先生也太见外了,啊,我好羡慕枣啊,出来外面住能收获这么可爱的妹妹酱,我也好想被夕子喊一声‘椿哥’啊。”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朝日奈梓适时出声制止他哥的玩闹,将话题引入正轨。 专业的声优们接过了我手中的剧本,原本作态有些轻浮的朝日奈椿瞬间认真了起来。 关于王子的台词被添加了很多欧式浪漫的歌剧式吟诵,仅仅是念出来就让我有点尴尬地脚趾扣地,若是还要搭配上括号里标注的用深情拉丝的眼神戏。 ——会让我有种大庭广众之下在对赤司耍流氓的既视感。 朝日奈椿说那是因为我没有彻底地进入角色,他拉着梓在我面前演绎了一遍剧本上的对手戏。 他们一说起台词时,直接就摆脱自己名字上的身份,我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故事中角色的灵魂。 朝日奈椿演了一遍王子又演了遍灰姑娘,朝日奈梓则很配合地与他进行对手戏的碰撞,两人的演绎十分自然,一点都不会让看的人尴尬。 他们声音与神态各种细节变化十分贴合,王子那双有爱意的眼睛被他们各自给演活了。 哇,好厉害啊! 进行完两遍示范,从台词的演绎中回到现实的椿和梓对上乖坐在地上的少女的眼睛,愣住了。 这种发自真心崇拜着他们的星星眼,让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妹妹被她用这样的眼神仰望着的椿和梓,突然有了片刻愿望成真的幸福感。 这些声优需要具备的基本功底,在她眼里成了超厉害的象征……枣平常都是被这么一双可爱又柔软的眼睛所注视着的吗?他在这也过的太好了吧。 “枣,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让我也住进来吧!” 一眼看出椿什么心思的枣冷漠回绝。 第179章 女仆橘 二月十二日,帝光学校上空绽放起彩色云雾的盛大礼炮,意味着此次三十周年庆的学园祭盛大开幕。 对外开放的校园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立海大和冰帝的网球社正选在门口处打了个照面,两边的部长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弥漫在空中的火/药味让各自的部员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帝光此次学园祭的规模还算是华丽,就是人太多了。” 迹部景吾,“大老远从神奈川跑来,真是辛苦你了,幸村。” “橘特别希望我们能过来玩,我又怎么可能拂了她的好意呢。” 幸村精市淡然一笑,“迹部若是不习惯人多的场合,现在打道回府也不迟。” 两位部长之间存在着某种大家看破不说破的自然求偶雄性竞争关系,明明面上笑脸相迎,暗地流淌的气氛却又剑拔弩张。 其他部员们在经历过U-17的合宿后关系紧密了许多,丸井和慈郎率先脱离队伍一起去玩,其他人也各自分散开来准备先在帝光户外的摊位逛逛了。 帝光的校园很大,户外的面积此刻被各式各样的活动摊位所占据。 迹部景吾带着桦地避开了路上各种热情的招待,他的目标很明确,三年A班的教室。 然后他俩和落单手上拿着学园祭分布地图的幸村精市在三年级的教学楼狭路相逢。 迹部&幸村,“……”真是阴魂不散。 教学楼的走廊上很热闹,每个班门口都有负责招待客人的学生,穿过两个班级的密集人流,三人来到了三年A班的领域。 穿着女仆长裙被安排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橘夕子含笑送走出来的客人,转头与两位少年怔愣的目光对上。 她刚要扬起手同熟人打招呼,想起自己此刻的角色定位,手臂在中途改道。 双手微微提起围裙下的裙摆,优雅地向他们致以温柔的女仆问候—— “欢迎光临,主人。” 少女清亮的嗓音如百灵鸟,又因为裹着柔和温暖的情感听着像是奶猫的撒娇声,犹如猫尾巴轻轻划过他们心中最无防备的柔软之处,轰的一声给两位纯情的少年造成了暴击性的耳鸣冲击。 谁想的主意,让她站在外面招揽?这不是给每个路过的人都发了奖励吗? 我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两人,微微往旁边移动,做了请的姿势,“要进来坐坐吗?主人。” “……请你正常一点。” 迹部景吾先受不住了,他手动了动,似乎觉得没眼看想捂起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久不见,橘,这身衣服你穿的很好看。” 幸村则笑着同我问好,并夸赞着我。 我看暂时也没有别人,就先回归日常的本性,嘿嘿地对他们露出傻笑。 “幸村,迹部,桦地,日安。” 我问候完转身领路,“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一坐吧。” 被女仆橘夕子带进改成咖啡厅的教室,他们匆匆扫了一眼别的女仆执事,相比较其他橘夕子的女仆装是里面最为保守的,这一个认知让他们心底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现在二月份,虽已经没有下雪了,气温还是偏低的。 以迹部对橘夕子的了解,她穿的女仆装之所以没有选择部分人把大腿露出来的短裙款式,充其量只是把保暖的实用性也考虑了进去。 量产的衣服和私人定制的衣服在迹部景吾眼里有很明显的细节区分。 橘夕子那身简约保守的女仆装看似没什么亮点,实际上完美依据她上身曲线进行裁剪缝制,轻盈平稳的呼吸牵动着柔软的身躯,蓬松的长裙与她那喇叭形的长袖随着举止从容的动作,轻轻摇曳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她身后那橘色长发被分成了两股隔的很开的麻花辫,使的她贴合背部流畅的线形感往外展现了出来,高挑身形的紧致肌肉撑起了她那与众不同动则灵动静则优雅的气质。 亮点——是少女本身。 【被穿着女仆装的大橘喊‘主人’什么的,需要有颗强心脏,才不会当场幸福死。】 【保守优雅的女仆装束,将大橘又纯又欲的一面给展现的淋漓尽致,举止沉稳从容,但笑容又很甜美,温柔的嗓音一出像是在对人撒娇…… 明明那么大只,却柔软像块小甜饼,可爱地想让人把她抱回家藏起来!】 幸村精市还在回味着橘夕子刚刚自然展露出的甜美微笑。 算起来,他和橘夕子已经半年没有这样面对面了,他在参加U-17国青网球队为日后成为职业运动员做准备,橘夕子也在自己的成长路线上一往无前。 因为各自有忙碌的生活,这段时间他们连电话短信都少有交流。 他不知道橘夕子是怎么想的,但他常常对她魂牵梦萦。 清醒的时候还能因为要专注于自身的事而不去想太多,但沉睡时,有关她的片段交织一片虚幻美好的梦境,既折磨着他,又抚慰着他……他克制过,但后面又退败地选择在梦中沉沦。 对幸村而言本就美好的挑不出错的少女,时隔半年未见,她如他意料之中又出乎他意料之外持续淬炼身上美好的特质,疯狂拔高着自身对于他的致命吸引力。 若是要让橘夕子知道幸村心中的想法,大概会疑惑,从见面到现在,她有做什么吗? 呼吸?微笑?还是她喊出的那声‘主人’? 所有……她的一切都令他的心跳失控疯狂。 迹部景吾在幸村精市面前打了个响指,将幸村从站在教室开放式料理台那边的橘发少女的注意力短暂拉了回来。 “堂堂立海大的神之子竟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一个女生,真是不华丽啊,幸村。” 幸村回以一个‘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的眼神,他微微一笑。 “对所喜爱之人投以注目是人性本能,我可不想被一个看不清自己心的人这样评价。” “……” 当我端盘走过去的时候,幸村和迹部这一桌的氛围安静到令我觉得诡异,唉,桦地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俩人的关系原来能好到把其他人排除在外一起逛游园会吗? “这是主人们点的卡布奇诺和热可可,以及这是我作为朋友友情赠送的曲奇。” 我分别将饮品分别端在迹部和幸村的面前,然后将自己贴补上去的曲奇饼干盘放在桌子中间,俏皮一笑。 “希望主人们今天玩的开心!” “谢谢,我会好好享用的。” 幸村精市抬眼看我,半年未见,他这张美人脸的杀伤力更强了。 “说起来,赤司呢?” 迹部的问话,让盯着幸村脸出神的我注意力偏到他身上,“本大爷觉得,执事服会很适配他。” ……说财阀家的少爷适合穿制服服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赤司啊,虽然已经卸任学生会会长了,但这几天还是被现任学生会会长给请回去,出面一些主持大局的工作。” 我解释道:“所以他是班上唯一一个不用轮班的人。” 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大家把赤司投上灰姑娘的角色后,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再让赤司穿上执事装去对别人喊主人—— 他愿意喊,有人敢应吗?这画面光是想想就有种活不到明天的美。 “既然是轮班制,橘什么时候能有空呢?” 幸村对我问道:“不知我是否能有荣幸邀请你一起逛游园会?” 我没有纠结地应下,“好啊,我很快就能休息了。” 接班的同学逛了一圈回来了,因为之后还要回来,所以我也没有把身上的女仆装换下来。 平常这样的装束会很惹眼,但现在满校园都是各种夸张的cosplay,虽然仍是人群的焦点,但感觉大家都在关注我身旁的两位帅气的美少年。 迹部和幸村一左一右的将我夹在中间。 “我好像没有邀请你一起吧?迹部。” “哦,那你可以走啊,本大爷决定要暂时做这女人的护花使者。” 迹部似乎意有所指,“以防她被什么奇怪的人骚扰还无所觉。”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幸村反问:“连桦地都被你驱赶走了,很难不让人觉得你在抱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想法,迹部。” 我看着这俩夹着个海拔同高的我还能旁若无人的聊天,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要不我走?” 我这话一出,他们也不吵了,转而认真地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肚子在这时恰好咕咕地响起。 美食摊贩各种食物的香气飘散到这边,我的口水不争气地吸溜了一下。 有些小摊的后辈见到我,热情地喊着我学姐的同时,把我点的吃的装好,然后递给了我身旁的两位男生。 我看着伸出去回来空寥廖的手有些疑惑。 迹部和幸村对于自己成了别人眼里帮拿东西的人,也没介意,很自然地接过。 “收集到有趣的情报了——” 柳莲二蹲守在灌溉从中,用绿叶进行伪装,眯着眼少有的睁开,仿佛不想错过那二男一女的任何画面。 他在笔记本上唰唰记录着,眼里闪着精光。 “三人行……不愧是你,橘桑。” 第180章 越发壮大的队伍 除了做小吃的移动摊贩,学校社团利用平常社团的活动区域,举办了各种挑战性质的游戏项目。 吃了一圈之后,我打算尽地主之谊,带着迹部和幸村一起去感受那些游戏的乐趣。 刚好撞上提着一袋小吃的紫原,他宛若没看到另外两人,将手里的小吃喂到我的嘴里,过于理所当然的喂食姿态,让我下意识张了张嘴咬下面前的章鱼小丸子。 紫原粗粝的手指落到我的嘴角上,抹走了酱汁,又伸出舌头将其舔去。 我看着他那被唾液舔‘干净’的手指,轻叹了一声,拿出消毒的湿纸巾,帮他擦擦,“这样很不卫生的,紫原。” “橘妞很干净,所以没关系。”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嗞啦—— 我顺着诡异声音的方向一望,幸村把他手上的饮料瓶给捏爆了。 “抱歉,今天双手没戴平常的重力腕,一不小心握的太用力了……” 幸村看着手上的饮料渍水,苦恼道:“唉呀,都沾上了。” 我抽出新的消毒湿巾帮他一起擦,手指黏着湿巾,划过他指尖的缝隙,他的手指突然勾住了我的指尖,却又很快的松开。 迹部冷哼了一声,“真够绿茶的。” 我,“啊?” 迹部,“我说那瓶饮料,绿茶的纯度特别高。” “……”没头没脑的话。 我回头问紫原怎么一个人在这,不用在班里干事吗。 紫原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在班里吃了几份咖喱饭,同学就说不用他帮忙了。 我,“……”合着是被驱赶出来的。 ——树上拿望远镜观望的柳莲二看着一位紫发巨人自然加入其中,像只被驯化的大狗乖巧跟在少女身后走,震惊地手抖。 篮球部,三分球投篮,报名费100円,失误累计三个球就意味着比赛结束,换句话说如果没失误就可以一直投球,根据投中的三分球数量可以兑换相应的奖品。 顺带一提,参与奖是一包纸巾。 “橘前辈!喂,是橘前辈过来了!” “哇,穿女仆装的橘前辈卡哇伊!超可爱的!” “呜竟然能看到橘前辈的女仆装,人生无憾了!” 篮球部的后辈们见到我,像是一群小鸡蜂拥的涌过来了。 两位可爱的后辈经理甚至直接把我旁边的迹部和幸村给挤走,与我贴贴,在我摸她们的脑袋时,还主动用脸蹭着我的掌心。 “前辈,你来的正好,快把绿间前辈拖走吧!他在这,影响我们的生意。” 我往球场一看,穿着执事服的绿间站在三分线上,把旁边篮筐的球往篮板上的球框接连运送。 “……他这是怎么了?” “三分球投中累积数量达三位数,会有终极大奖。” “率先完成的人,可以把那个领走。” 后辈指着奖品区,最高一栏的超级大惊喜福袋。 刚好投完100球的绿间扛着属于他的福袋走了过来。 “绿间,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我一脸‘那你刚刚在忙活什么’的表情。 “我不过是觉得这游戏刚好能拿来练练手感。” 绿间扶了扶眼镜,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不如说这游戏就像专门为我设置的。” “会是吃的吗?绿仔。” 紫原更好奇这个超大的福袋里面有什么。 商超卖的福袋常常是把各类的商品混合装在一起让人盲抽,能否开出物超所值的东西非常考验运气,我也很好奇准备这个福袋的人在里面都塞了些什么。 绿间将福袋的口扯开,各种杂七杂八稀奇古怪的东西,感觉像是募集了整个篮球社成员家里不知从哪淘来没有实际用处但又有点艺术性的玩意,一般人们将这称之为好看的垃圾。 “这终极大奖也像是为绿间你专门设置的。” 说不准哪天这里面就有能入选巨蟹座幸运物的存在。 “今天双鱼座的幸运物就有——兔子元素的饰品。” 绿间从福袋里找出了黑色的兔耳箍,直接往我的头上戴。 我都没能来得及告诉他,我扎在辫子发尾上的发圈就有小兔头。 周围的后辈们一瞬间全都呆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高音尖叫。 【啊啊啊兔耳女仆大橘!!!可爱暴击度创历史新高了!!!】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扭曲滚地攀爬阴湿尖叫)】 【加了兔耳朵的元素,大橘呆萌的样子像是Q弹的小布丁,真的好想让人咬一口啊(我的口水跟紫原一样收不回去了)】 感觉戴上兔耳箍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幸村和迹部也是,紫原的目光最直接,好像某种凶兽遇到了肉质肥美的猎物的目光。 还是摘下吧—— “前辈戴着这个好可爱啊,能不摘下来吗?” 两位经理拿出小蛋糕诱惑我,我从不拒绝可爱的女孩子。 这蛋糕真香。 绿间提着福袋加入队伍,明明穿着绅士优雅的执事服,却像是个扛着麻袋的工人。 五人从篮球馆这边离开,随着他们的脚步远去,柳莲二头顶着井盖冒出,做着记录:幸村性癖是兔耳女仆。 柳莲二笔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上:括弧,只有橘夕子适用这条,括弧完毕。 现在,已经有四个人了。 —— 路过网球部,黄濑凉太在那边,拿着网球拍站在场上,网球击中对面球场底线饮料瓶的帅气英姿获得了围观女性的尖叫声。 他看到了我,目光顿了顿,随即露出的闪耀笑容刺眼过头了。 阳光下运动系金发美少年的杀伤力可怕的要死。 不过迹部和幸村上场后,女孩子的尖叫对象就换了人,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网球部所设置的障碍,夺得累计超高的分数。 网球部的成员们抱头疑惑,为什么立海大和冰帝这俩网球强校的明星级存在会出现在帝光?他们帝光这一年可是连关东大赛都没进啊! 网球部部长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迹部和幸村在场上竞争的分数不分伯仲,他们的分数已经超过了黄濑达到最大的奖项线,金奖的奖品有很多,但这两人偏偏指定了同一个,这就让网球部有些为难了。 “——送到她手上就行。” 迹部幸村交汇的目光摩擦出电光石火,他们冲我这边的方向示意。 他们一同选择的是头戴式高定耳机,这是正版的名牌牌子,要好几万円呢。 “真的要给我吗?” 从网球社的成员手中接过两人直给的心意,我有些受宠若惊。 “是之前曲奇的回礼。” 幸村微笑道:“line上常看到你在分享自己听的歌单,平常要多注意养护好耳朵才行。” “是啊,小橘很喜欢听歌,本来我就打算把耳机赢下来送给小橘的。” 先一步上场,又慢了一步达到金奖线的黄濑凉太气的肩膀颤抖,牙都快咬碎了。 我轻拍着黄濑的肩,安慰他,在网球上输给两位已经参加过世界杯的职业选手预备役无需自卑。 我捧着耳机的包装盒,向两人致谢。 “若是这个坏了,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准备一副更好的。”迹部豪气地说。 我摇了摇脑袋,两条麻花辫都甩了起来,“这是迹部和幸村一起努力赢给我的奖品,有非凡的意义,我会好好珍惜的。” 迹部和幸村异口同声道:“没有一起!” U-17集训营发生了什么,这俩的默契已经到了可以组队打双打的程度了。 黄濑的游戏分数也到了金奖线,他指着奖品那栏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说选他自己想要的。 “所以小橘你接受了他们俩的心意,却要拒绝我吗?” 黄濑苍白着脸,眼里闪烁着破碎的光,宛若被伤的很深。 明明是二月天,却有着不知从哪响起的秋风瑟瑟的背景音,给他营造出了一种被负心汉抛弃的凄凉感。 我,“……” 不过黄濑又很快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选了个洛丽塔风格的黑白兔子挎包往我身上挂,手还不安分地摸了摸我脑袋上黑色兔耳。 “做工还真逼真呢。” ——柳莲二眼见着围绕橘夕子的队伍一步步壮大,现在她被五个少年团团包围住,那画面像什么呢…… 把市面上Galgame(恋爱冒险游戏)的男主人公和他一路闯关集结起来的后宫性转一下,就是这般人多到快跑出画面框的糜/烂场景。 除了还对周围修罗场的气氛一无所知的天然少女,其他人的目光都暗戳戳地黏在她身上,谁也不愿意退让。 虽然去年夏日祭就已经见识过她的威力了,可目前收集的数据仍整合不出她的心仪倾向。 柳莲二戴上顺手买的红鼻胡子眼镜进行伪装,继续跟踪的路途,他与进行了同样伪装的乾贞治狭路相逢。 乾贞治嘘了一声,指了指前面同壮大队伍迎面相撞的越前龙马。 两人一拍即合,被跟踪队伍壮大的同时,跟踪的团队规模也不落后。 【哇,好多人啊……】 【兔耳女仆大橘太稀有了,我理解他们想多看一会儿的心情。】 【大橘像一块顶级的美味肉,吊在饿久的肉食动物面前,好危险啊。(狗头)】《 》 180-190 第181章 摇滚演出 越前龙马压低帽子,说自己是被越前菜菜子拉过来玩的,他不过是喝了个饮料的功夫,自家的堂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愧是越前,自己走丢了都能表现的这么酷。 仔细看,越前似乎长高了不少,我偷偷对比了一下我们俩之间的身高差,他看着也长到一米六了。 五月跑过来时,越前龙马与她的高度等同。 “你在这啊!小橘!” 桃井五月看着我如今的装束,有些震惊,她牵起了我的手,对着其他人说了声。 “抱歉,大家,我找小橘有急事,我就先把她接走了。” 乾贞治和柳莲二眼见着粉色少女加入战局,将橘发少女单独拉走,就这么强行终结了战局,在心里暗叹可惜。 “跟了一路,也该出来了吧,柳。” 幸村精市转过身,微笑的目光直指做了伪装的柳莲二。 “你应该没在自己的本子上乱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对吧?” 温柔的声音落在柳莲二的耳朵里类比地狱阎魔的回响,搞怪的眼镜伪装也遮不住他脸上滚滚落下的冷汗。 “小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校内摇滚社团的队长——西城佑佳。” 桃井五月把我带到了一个穿着铆钉中性皮衣的栗色短发女生面前,她的脸上画了些许烟熏妆,两个耳朵都打了三个耳洞,金属耳钉圈圈在上面,配合这身装扮,就像是从漫画走出来的摇滚女歌手。 “你好啊,橘夕子,我是西城佑佳!” 西城佑佳仰头看我,勾起的笑容十分直爽,“近看你还真高呢,真好啊,我165的身高在你面前完全不够看呢,哇,这兔耳女仆的服装穿在你身上也太可爱了吧!” “明明长的这么高大,却是萌妹子,我稍微明白了别人嘴里说的想把你抱回家养的冲动了,可以摸摸你头上的兔耳朵吗?” 第一次会面,西城佑佳似乎就卯足了一股把我从发丝夸到脚跟的劲,过于真诚的眼神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谬赞了,西城桑。” 我试着努力回馈她这份热情,“你这身也好酷哦,脸上的烟熏妆也非常好看,这耳洞打起来会不会很痛呢?” 西城佑佳回应说若是我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把她认识的打耳洞师傅介绍给我,打包票说技术好不会痛。 “直接叫我佑佳就行,夕子!” 西城佑佳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臂两侧,结实的肌肉质感令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表面看不出来,但手臂肌肉十分发达,桃井,多谢你啊,给我找来了这么强的外援。” 我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目光望向她们两个。 “这事该从哪说起来,虽然五月刚刚是用摇滚社团队长称呼我的,但我们社团现在也就三人,而且都是三年级即将毕业的人,我们走后,摇滚社就相当于没了。 其实这样也好,不用把重振社团这么大压力的事交到任何一个被留下来的学弟学妹身上,反而让我挺庆幸的。” 西城佑佳笑着将其中的心酸掩盖过去,“至少,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能在学园祭上留下我们摇滚社的身影。” 西城佑佳拉开走廊上的窗户,从这能远远看到田径场上搭建的舞台,她望着舞台,眼里闪烁着明亮的星光。 “从傍晚开始,学校将开启露天汇演,我们争取到了靠前的上场名额,一次也好,我想在受人瞩目的舞台上,留下灵魂炽热燃烧的痕迹。” 我看着心生向往的她,会心一笑,“有什么我能帮到你吗?佑佳。” “我们摇滚社团的另外两人是琴手和贝斯手,我是主唱兼吉他手,为了这次演出,我们找了个会打架子鼓的大学生做我们的鼓手外援,但是——” 西城佑佳露出活人微死的沉重表情,她心塞道。 “那个鼓手刚刚逛游园会吃太多冷热交替的东西,突发急性肠胃炎送去就医了。” 我,“……” “夕子,桃井说你有私下练过架子鼓,可以恳请你来做我们的鼓手吗?” “可以啊。” “我知道这很为难,毕竟就只剩下几个小时的排练时间了,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唉,等等!你答应了?!” 西城佑佳震惊地睁大双眼看着笑眯眯没有一点勉强之意的我,随之一笑,“我算明白桃井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排练吧。” 西城佑佳自然地牵着我的手,同桃井挥手告别,“拜拜,桃井,我会替你照顾好夕子的!” 被拉去摇滚乐队活动教室的路上,我用手机同负责管理咖啡厅的班委请假,班委同意了我今天下午的换班请求。 代价就是明后两天我几乎都要待在教室那边的,反正今天也跟大家逛的差不多,所以没关系啦。 我被西城佑佳拉到了偏远的活动教室,社团的另外两人已在那等候,电琴手脸上挂着厚重的眼镜自带一身文学气息的乖乖女本田静香,贝斯手是刘海长的遮住了脸样子有点不修边幅的男生木村翔。 “静香,阿翔,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鼓手,橘夕子!” 本田静香和木村翔的反应看着对我并不陌生,有些拘谨的同我打招呼,想来这社团里唯一的e人便是西城佑佳了。 社团里的架子鼓看上去有些老旧了,据说这是以前的前辈传下来的老古董,我用鼓棒敲敲鼓面便听出这被保养的还不错,不用担心质量的问题。 摇滚社团上台表演的曲目是皇后乐队的名曲《WEWILLROCKYOU》,也是摇滚乐的标志性作品之一了。 这首歌节奏简洁有力,旋律激昂,我在摇滚教室拿这首曲练过好多回,一听是要演奏这首歌,握着鼓棒的手直接形成肌肉记忆,一敲到底,敲完整曲后,灵魂还留念在沉浸式的鼓点中,无法自拔。 几人对我展现出的实力十分震惊,西城佑佳懊恼地抱头,俨然像是错过了一个亿的彩票,“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拉你入伙!” 我问等会上场的时候是不是该换身衣服。 “其实不用。” 本田静香动了动脸上的眼镜,闪烁睿智的精光,“你穿这身敲鼓的样子,就像是提枪上战场的战斗女仆,属性非常亮眼有特色!” 傍晚时分,帝光学园祭才刚刚开始今日的重头戏。 因为没在三年A班找到橘夕子的木兔光太郎一脸闷闷不乐,赤苇京治哄着他,两人跟着人流来到了田径场这边。 田径跑道上摆放着各种美食摊位,摊位与摊位串联起的灯线已经闪烁起斑斓的灯光,缭绕的烟火气为这十几度的夜晚带来温暖。 他们在这与音驹的黑尾研磨和野崎撞了个正着。 木兔,“黑尾,你有看到小橘吗?” 黑尾,“没有呢,明明听说她班搞女仆咖啡厅,我还一脸期待,结果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她人。” 赤苇看到了夏日祭典有过一面之缘的冰帝、青学和立海大的人,还有帝光的,各自分散在不同的角落,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开演节目的舞台。 “呼,总算赶到了。” 萩原和松田跟在急匆匆走着的橘正雄后面,他们也是跟随着人流来到田径场这边。 几位警官分别与带着三胞胎兄弟来的朝日奈枣,和带着竹青庄一群人过来的清濑灰二遥远相望了一下,双方点着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露天舞台上的主持人cue着流程,“下一个节目——来自摇滚社团《WEWILLROCKYOU》。” 跟着几位奇迹世代一起的桃井看到走在人群中找人的赤司,挥手示意。 “幸好赶上了呢……” 桃井替赤司庆幸,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仍希望朋友绽放光彩的时刻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哇,是超可爱的兔耳女仆,好高挑的身材,她是鼓手?!” 人群的惊呼声让在寻找橘发少女身影的人暮然回首,搬着架子鼓上台的美丽少女,被舞台的打光所亲睐,她身上还保持着白日被朋友们添加完饰品的装束。 从未见过她这样半响的成人和少年们,同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就算已经见过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橘正雄见到夕子停下了急匆匆的步伐,他松了口气,将准备好的摄影机开关打开,雅子为夕子做的衣服很好看,夕子穿上简直完美,他得拍好回去给母女两人好好欣赏。 ……不过,夕子穿这身上台要干嘛? 橘正雄有些疑惑,他还处在状况外,她不是演王子吗?女仆装王子? 底下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人,注意力都落在了她那身显眼的装束上。 直到她敲出的鼓声,强势地破除底下之人的杂念,势如破竹的气势从那被大家惊呼可爱的兔耳女仆身上发出,她双手操纵鼓棒在周身环绕的架子鼓上纵横,从容自信的击打出震撼人心的鼓点节奏。 那跟着她的双臂和脑袋一起甩动起来的双马尾辩,带有着强劲的力量感,那镌刻在她灵魂里不息的战斗精神,于此刻,尽情释放而出。 短发中性的酷girl弹着吉他走到主唱的麦克风前,处在青春期未完全开发的嗓子一出,便带着一种冲破禁锢强大穿透力,主调有着与强大鼓点契合的磅礴能量,余音带着撕破喉咙的沙哑感,但这点瑕疵反倒是现场摇滚的精髓。 熟悉的摇滚名曲,让底下的人在西城佑佳的带动下,不由自主地跟唱起副歌为其助兴。 橘红的天空已然暗沉过度到黑夜,但橘发少女挥动着鼓棒与其他乐队成员共同释放出的能量磁场,将整个田径场笼罩在青春永不停息的生命力律动中。 让人恍惚间觉得落日还未完全离去,火热温暖的光芒漫长地停留在心间。 台上台下这分隔的界线,将印象中平易近人的她安放在仅供人瞻仰的高台,神圣不可侵犯。 鼓点的节奏与她生命力旺盛的呼吸契合,优雅可爱的长裙也拘束不住她那暴力美学的灵魂舞动,这张扬自信的美丽令少年们失神。 摇滚绽放的演出将原本打算宁静降下的黑夜推至火热的高潮。 一曲落,底下掌声迭起,西城佑佳闪着热泪回望,与脸上汗液纠缠的橘夕子对上眼,犹如灵魂产生了共鸣般。 因为摇滚有了交集的两位少女,她们身上有着舞台未熄的灯光,对彼此展露灿烂笑靥的画面,将成为这个毕业季里值得回味的记忆碎片。 【女儿好棒棒!!!(疯狂挥舞应援棒)】 【音乐的现场发挥能让大橘尽情释放平常刻意收敛的强大力量,穿着可爱的衣服敲出极致暴力美学的鼓点,真的太美了!】 【我这人不追星,但如果是大橘,我会化身成真爱粉,为她打CALL!】 第182章 赤姑娘 帝光校庆第二日,今天晚上的大礼堂文化汇演有我们班级上台表演的节目。 白日里我在班级咖啡厅值班,临近快要结束的时段,被一个人从身后饱了个满怀。 从梁山泊习得的格斗对战习惯,令得这毫无征兆的突袭,让我下意识想对来者先反手来个过肩摔,妈妈的声音令我强行扼制住了这生理性的记忆。 “我的宝贝!妈咪想死你啦!” 星野雅子抱着我的腰,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有没有想妈妈呀?” 大庭广众之下,跟妈妈这么黏糊糊的被人用震惊的视线围观,我默默地将胸前的餐盘拉高挡住自己涨红的脸,小声地说了句想。 “哦,天啊,我家夕子也太可爱了!” 妈妈捧着砰砰狂跳的心脏,夸张地像是要当场晕厥过去,身子快要倾倒的片刻,又立了回去。 “再大声说一遍,夕子!” 面对不顾场合在朝我撒娇的妈妈,我自认给完了甜头,该进行暴力镇压了。 被我安排在椅子上坐好的星野雅子,在我盯——的视线下,收回了预备在桌上撒泼打滚的双手,正襟危坐。 “不是说有重要客户的加急订单,抽不开身回来吗?” 我将星野雅子点的冰美式放到她面前,尽管知道无用,还是忍不住嘱咐说喝太多咖啡很伤身。 “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可是将我的工作不负责任地丢给了助理,连夜买了回国的机票,就是为了来见见我的宝贝女儿!” 星野雅子亮晶晶地看着我,似乎很希望我能夸夸她。 我只希望母亲造出孽不会报应到我身上,日后出社会工作要是遇到她这样的直属上司,是真的忍不住杀心起来的…… 这样一想,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母亲的性命安危吧。 星野雅子拿起冰美式,像是喝酒般豪迈一灌而入,“续命成功!” 我轻叹了口气,忍不住耳提面命让她悠着点,我不想哪天和爸爸一起收到跨国刑警的尸体辨认传唤。 “知道了啦,夕子跟老妈一样啰嗦。” 星野雅子努着嘴,“怎么连这种不讨喜的个性都能隔代遗传呢。” 我理解了纵然是大和抚子般优雅的外婆面对妈妈也会忍不住拳头暴硬的心情了:) “我的事就先放在一边吧,今天夕子才是主角。” 星野雅子对我眨了眨眼睛,“要想成功塑造出令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王子形象,仅靠我给你制作的服装是完全不够,今天妈妈我就来充当一回夕子的私人化妆师吧,保准让我的女儿在舞台上惊艳四方!” 按理来说,我演的王子无需惊艳观众,他会是王子仅仅是因为投了个好胎,故事里的他不具备独立人格,更像是灰姑娘摆脱那个窒息家庭环境的跳板。 舞台的灯光其实主要还是集中在赤司所扮演的灰姑娘身上的。 ——所以这种胸部被外力疯狂挤压缠绕的苦,我真的应该受吗? 我和妈妈现在正身处在大礼堂后方的某处换衣间里,她让我裹上了带了填充物质的塑形衣。 她站在我身后用力拉扯着塑形衣的背线,她一扯,我得用力吸气,然后再呼气,身子就像是被钢板固定住了一般,无法回归日常的放松状态。 好难受啊…… 一轮过后,撑在墙上的双手已经泌出了手汗往下滑出压抑挣扎的手印,头发被汗液浸湿成一缕一缕,黏在潮红的肌肤上,我双眼无神,整个人就像是做了大型剧烈运动过后的疲软状态。 塑形衣终于穿好后,女性丰腴美的圆润处被收束地没那么凸显,连接胸下方的填充物,使得被‘塑形’后的上身从胸到腰处的线条过度自然,塑形衣肩胛骨处也有拉宽肩膀的海绵垫。 ——再套上一层衣服,便能形成视觉感官上的男性倒三角身材。 代价便是,我感觉只是简单呼吸便都有种时刻都在和这身质量极佳的塑形衣进行强力对抗的不适感。 真.活着好苦的写照。 原本脂肪分部最多的上身躯体愣是用上了类似压缩饼干的技术,将柔软的女性肉感特征塑形成硬邦邦的男性躯体。 胸部的挤压感是最难受的,相比起来腹部的收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我现在只能缓慢进行腹式呼吸,避免大开大合的胸腔呼吸运动。 五官也因身子被拘束的不适感变得面无表情,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缄默高深了起来。 妈妈欣慰在旁感慨,她都还没教了,我就已经无师自通地悟出了能吓唬人的装逼人士形象。 我,“……” ——三年A班的人已经陆续来到礼堂后方集合了。 看着还悠闲地在自己下将棋的赤司,被推出来的班委小声地对他提醒道:“赤司同学,差不多该换戏服了。” 赤司轻叹了口气,终究是躲不过的,“嗯,知道了。” 他起身,看了看一整排之中挂了‘橘夕子’牌子还没有动静的独立化妆间,转身跟着男生去了反方向的换衣室。 大礼堂的观众区坐满了人—— 桃井五月位置的左手边是奇迹世代四人组,最边边的黑子再过去是迹部、幸村。 她的右手边是莉莉子、野崎这俩闺蜜组合,野崎再过去是另两位音驹的学生,然后是枭谷的两名。 这一整排的人都是pick小橘的熟人呢……五月在心里想道。 大礼堂昏暗的氛围,光线集中在了舞台上,大家安静地观影完面前的剧目,然后终于是万众瞩目的三年A班的《灰姑娘》反串舞台剧。 巨大的幕帘拉开,一个‘少女’正背对着观众,半蹲着擦地板,一束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的背影十分孤独寂寥。 伴随着旁白的介绍,他转过身,映入于观众眼底的形象令得底下冒出此起彼伏的憋气声,偶尔还有忍不住的咳嗽声。 赤司那张帝王的脸,此时戴着被评为年度动漫人/妻最危险发型的假发,头上包着头巾和身上穿着的裙子都由几块旧布拼接而成,俨然一副受了苦难压迫的村姑形象。 “小赤司,变成女生后,似乎也不违和呢。” 黄濑这句评价获得周围人统一的点头。 不少人都在小声谈论,赤司穿上女装的样子一点都不突兀,还有种穿再破的衣服都遮不住的贵家小姐气质。 原著中的仙度瑞拉本身也是接受过贵族教养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方面来说,赤司演绎的很到位,就算跌入谷底也不会放低姿态故作怜悯。 迹部,“……”他需要演吗? 扮演两位继姐和后妈的男生穿着华丽的裙子登场了,比起赤司直接端上来的原装脸,他们脸上被化的妆可要夸张多了,粉面红腮有点辣眼,以及那宽腰粗臂的男性特征,把华美的戏服撑的不伦不类。 同他们站在一起比较,赤司的反串形象越发清新脱俗了。 莉莉子小声吐槽,“……我是王子,我也会选择灰姑娘。” 【从颜值身材方面来考虑,班上能反串灰姑娘的人还真的只有赤司了hhh。】 【观众:演绎的真到位。赤司:只是呼吸。】 故事进展到了绿间作为仙女教母登场的那一刻,他穿着的长袍虽说也是拖地的裙装,但暗沉的颜色带了点神秘诡谲之感,尤其是他肩上还立着个猫头鹰的玩偶——那是今天的幸运物。 结合他那认真严肃的学术脸,以及拿在手上的魔法书和魔术棒道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cos哈利波特里的魔法师。 随着绿间冷漠地念出一声咒语,舞台上升起了表演魔术用的封闭式箱子,样子看着有点像立起的西式棺材。 绿间拉开了棺材门,里面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进去吧,仙度瑞拉,你将在这里面完成你的形象改造。” 怎么改造?投胎吗?等灰姑娘再出来时便已转生成霓虹顶级世家少爷? 观众属实是被这样黑色幽默的表演方式给逗笑了。 大家还等着赤姑娘进去之后再打开会是怎样惊艳的扮相,结果舞台的幕布直接拉上了,让人一阵失望。 ……好看的妆造也是要花时间的呀。 幕布再次拉开,舞台已经随着旁白声切换到宫廷舞会的场合。 除了赤司和绿间,三年A班所有的男生,都在此刻穿上了戏服戴上假发抹上浓妆登场了,丝毫不考虑观众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感觉赤司不需要换衣服。” 青峰嘴角抽搐,在心里恳请一双没看过这群魔乱舞场面的眼睛,“他已经赢了。” 女生扮演的国王还得在这时念出不符合情境的台词。 “啊,这么多美丽的女孩,也该有一位能被我儿子喜欢上的幸运儿了吧。” 观众,“……”你确定?王子要和这些人相亲也太惨了点吧? 另一位女生扮演的侍从在此时宣告王子即将登场! 台上所有男生在此刻都很有演员的信念感,一脸娇羞地盯着一个方向。 观众,“……”够了! 舞台灯光暗下,只有一簇灯光,伴随悠扬的音乐旋律,跟随进场的人那踩在节点上的沉稳脚步声,一起移动。 场下的人同一时间屏住呼吸,眼里闪过惊艳的灿光。 第183章 国中舞台谢幕 她一步步地走进舞台的灯光中,被最亮的光芒所亲睐。 红色的披风随着她的手轻轻一甩,与她被烫成飘逸直长发一起,在身后舞动。 头发被熨直的她令台上台下的人感到陌生,她的脸被上了些阴面的粉底,强调了五官的立体,把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双颊瘦削成带点锋利的转折棱角,被眼线笔勾勒出狭长眉眼,使得她的神态保持在一种威严有攻击性的常态中。 纤长挺立的高挑身形被精致的欧式西服束起中性禁欲的美,极佳的身材比例使得她本就比场上大部分人高的身板,有着宛若被神明所亲睐的强大吸引力,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胸前那朵绽放的蔷薇花在她超脱性别的美丽之下都黯然失色了。 台下的女孩子们下意识捂唇,她们怕自己发出的花痴尖叫声打乱台上的舞台剧节奏。 幸村的目光定在了她那泛着鎏金光芒的飘逸长发上,本就亮眼温暖的底色注入灿光,让人恍惚仿佛见证了神祗降世,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燃烧着太阳光般璀璨夺目。 或许比起带着童话背景版色彩的王子,她更适合去演绎挥舞重剑的铁血骑士供世人瞻仰。 幸村在心里想。 在线条流畅无一丝褶皱的西裤包裹下,那笔直而有力量感的腿迈着从容不迫的优雅步伐,她走到了国王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个中世纪的骑士礼。 扮演国王的女生面对性转成功的橘王子,有些心猿意马,藏在胡子里的脸涨红,啊啊啊这样的橘同学,也太帅了吧! 直到那张映着光辉的帅气脸庞,对她喊出一声,“父亲。” 少女心完全被打碎了,国王眼神放空,是哦,她现在是着急要把自己亭亭玉立的‘儿子’送到这群歪瓜裂枣面前相亲的老父亲。 接下来是例行的‘淑女们’依次走到王子面前行礼的环节。 王子面对一众辣眼的‘少女’也能不动如山地露出温和有礼的微笑,浅浅的笑意在那五官深邃的俊美脸庞上绽放,摄人心魂的魔力瞬间治愈了观众的眼睛。 大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王子不笑和笑起来是两种不同的美,这位人士代入角色的信念感也好强。 终于到灰姑娘盛装登台的环节。 穿上华美的曲子,戴上蔷薇色长卷的假发,脸上被人画上淡妆的赤司隆重登场,他从舞台背景板的二楼现身,站在被鲜花装饰的露台上。 观众:……还真挺像位公主的。 唯二的灯光打在他和王子身上,两位主角间的对视,他们对彼此惊艳的光写在深情的眼睛中,这一见钟情的戏码不由得让吃瓜群众有了几分打心底里的信服。 背景的古典音乐切换成了单独的小提琴音。 迹部听到这音乐不由得为之一怔,这不是…… 我对这小提琴音倍感熟悉,音符流淌的情感,那场从舞会出逃的夏夜如同演变成了星光点点散落在我与他视线交汇之间。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那昂首挺立的步伐,纵然穿着裙子戴着假发,却也浇不灭赤司双眸中的征服欲,与其说是公主,不如更像女王。 我微微一笑,迈出气势凛然的步伐迎了上去。 吃瓜群众眼见着饰演王子的橘夕子,在见到赤司之后,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转变,惊艳深情的凝视,眼中除了赤司再无别人。 而赤司,他出来的那一刻,直白的视线就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两人双向奔赴,其他的演员退场,将舞台留给二人共舞。 他俩好真啊! 不明真相的群众感慨。 跳着男步的橘夕子和跳女步的赤司征十郎,两人的配合十分自然,本就有的身高差令得这反串的双人舞过于贴合,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黄濑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小赤司的身高放在这种时候也太合适了。” 五月和莉莉子暗恨地咬手帕,她们也想和这样的小橘跳舞! 野崎记录的笔就没停过。 【大橘和赤司的反串仿佛让我看到了这对CP的另一种打开方式,郎才女貌啊(虽然郎不是郎,女不是女)】 【大橘好帅,赤司好美,两人在这时的身高差正正好合适!(狗头)】 【赤司好有心机啊,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乐意演,可这男竟然私下录了自己拉的小提琴曲拿到与大橘共舞的舞台播放。 ——为了大橘,连穿女装都乐意吗,赤司(沉思.jpg)】 三年A班的舞台剧出演的很成功,具体表现在隔天,也就是学园祭的最后一天,他们班的女仆制式咖啡厅人流爆满。 在舞台留下了非常亮眼的王子形象的橘夕子,今日会穿上执事装为来消费的公主们进行服务。 ——班委们是这么对外宣传的。 我确实也穿上了执事装,这是妈妈依据我的尺寸额外做出来的一套,但我并没有像昨日舞台上那样,把自己的形象刻意的往男性化发展。 脸部也没有化妆,只是听了班委的话,不笑或少笑,去演一天的电波系人设。 班委,“该怎么说呢,嘴角不笑,但眉眼间自带深情魅惑的笑意——类似这样的感觉!” 听着简单但感觉抽象,我动了动五官,试着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去表现出来,“这样吗?” “……” 班委沉默了半响,流下了两行鼻血,她竖起拇指点赞,“魅魔转世无疑了,橘同学!” ……实际上我只是半眯着眼,让自己的视野范围缩小到她的脸上,再进行局部的凝视。 被熨直的长发睡了一夜后,就回归了自然卷的弧度,被我扎成了个低马尾,与身后的燕尾服相伴。 上身也没再穿塑形衣,胸部的弧线被马甲勾勒出女性柔美的弧度。 尽管这样,还是被一群女生捧脸夸张着好帅好帅。 【哇,是超帅的西装暴徒形象!】 【长手长腿大胸又细腰的大橘超适合穿帅气的西服,女性柔美的特征在中性风的加持下并不突兀,反而更有只有女性才能拿捏出的帅气感!(点赞)】 “那个,橘桑,可不可以——” 来这边消费的女生在我为她端上蛋糕后,害羞地捂脸请求道:“再表演一下那个?” “当然可以。” 我半蹲在她面前,从俯视的角度变为仰视,穿戴着手套的手执起她的手,对她说:“公主殿下。” 女生发出爆鸣尖叫。 “……好像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同为执事被晾在一旁的男生们心塞道。 “今天关于校园男神女神之争的投票已经截止了,最终来了个超级大逆转——” 过来找我的五月将她的手机界面展示给我,“或许现在该改为‘校园女神男神之争’。”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标上金色皇冠的第一名位置上,所属的照片墙多出了很多这三天各种形象角度的照片合集,女仆、王子、执事…… 我被一群颜值超高的朋友们‘拥簇’着的,在露天舞台上敲鼓的、和赤司反串双人舞的、大口吃东西的照片等等都有?! 这又是谁拍下上传的? “哇哦!” 我给自己鼓掌,“竟然超越了赤司,我好棒棒哦!有奖励吗?” 比起荣誉,我更好奇这比赛有没有更实质点的奖品。 “很遗憾,并没有。” 五月好笑地看着瞬间挎起个小猫批脸的我,冲我眨了眨眼睛—— “但能证明,小橘现在是我们帝光中学的门面担当了,是当之无愧的女神,在我们女生心中,也可以是魅力直逼赤司和黄濑的男神!” 啊,哦,没什么感觉。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在意和五月出来买什么午餐吃。 “啊——小心!” 有人的尖叫声响起,我眼见着前方一个立着的金属广告牌快要掉落砸到路过的小孩身上,连忙快速跑过去,支起双手将倾倒的大型广告牌给重新撑起。 “没事吧,小妹妹?” 我边撑着广告牌,边回头对着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的小女孩询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大姐姐。” 小孩子纯真的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我看。 “那就好。” 我将这重量还挺大的广告牌搬到别处,小女孩像是个尾巴一样就这么愣愣地跟在我身后走。 桃井五月站在原地,看着橘发少女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这起意外事故给顺手化解了,如今她正蹲着被小女孩亲吻脸颊,被小女孩要求后,又小心翼翼地亲回去。 小女孩迷路了,撒娇地要帅气的姐姐抱着,直到橘夕子帮忙找到家长后,也不乐意撒手。 连小孩子都撩…… 五月无奈地在心里想,小橘这令人无法抵抗的魅力,真叫人苦恼。 下午学园祭落幕礼圆满宣告结束,趁着天色还亮,三年级的每个班都轮流被安排到田径场这边拍毕业照。 我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站着,冲着相机镜头绽放出甜美的微笑。 毕业照到手时,已经是毕业典礼时候的事了。 我的国中时代也结束了。 第184章 爱情的萌芽 月色忽明忽暗的瞬间,宁静的梁山泊道馆惊起一片飞沙走石。 和室的推门被女忍者带起的软鞭挥舞成几段,我从中险象迭生,手臂上的道服布料被迅速划过的空刃摩擦出几道口子。 我一边躲一边仔细盯着香坂时雨挥出残影的进攻,从内室一步步躲到了庭院,身上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鞭痕。 直到退无可退了,我才终于抓准了挥空间隙,一手抓住了鞭子的中部,另一手格挡住因惯性挥到了我脸上的鞭子尾部。 还没完,紧接着我扭腰,利落地对着香坂时雨脸的方向使出踢技,她往后下腰躲过我的进攻。 往后翻了几个跟斗与我拉开距离的香坂时雨站立好后,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沉默了。 我扯着从她手中夺得的鞭子,对她嘿嘿一笑。 明明挨了不少的鞭子,但这是我与香坂时雨无数次对练中第一次成功抢走她手中的武器,皮开肉绽的疼痛在此全都转化成成就感满满的舒爽。 香坂时雨看着我明明只是抢走了一条鞭子却像见到彩票般乐呵呵的傻笑,冷艳的脸庞闪过几分无奈,嘴角往上勾起两个像素点。 “做的,好。” 梁山泊后院有一处天然温泉,竹林围墙外是一片更大更高的竹林。 白日在这泡温泉能同时被弥漫在山间静谧安详的气息给洗涤灵魂,夜晚泡温泉能没有阻碍的欣赏到月亮高照的星空。 温热的泉水轻柔地包裹着身体,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展到了极致,周遭安静的氛围能让身子连同心灵一起慵懒地享受着热气的轻抚。 我将身子浸到温泉水中,只冒出个蒸腾着热气的脑袋,泉水的温度有些烫,但对我来说又恰到好处,热乎乎的暖意从指尖一直流淌进心底。 我长舒了一口气,好舒服哇! 这里的温泉似乎比曾经在箱根体验过的温泉还要有疗效,犹如身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身上所有的疲惫都能被这温暖的怀抱一点点溶解掉,肌肉彻底放松后流淌出的呼吸惬意十足。 这种感觉真幸福呢。 唰的一声,热水倾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张望,香坂时雨正坐在板凳上拿水往自己身上泼,即使淋雨,她胸上也缠绕着绷带,下身的兜裆布每次都诡异让人目光忍不住停留在那,据美羽姐说,她之前去游泳也是这样的装束。 宛如古代浪人在瀑布间打坐的修行装扮。 我觉得挺酷的,曾有跃跃欲试想仿造的冲动,被美羽强行制止了, “时雨姐,我来给你擦背怎么样?” 香坂时雨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 我笑着起身,拿起石台上干净的浴巾裹上,拿起擦背的工具和香皂走到香坂时雨身后坐下。 我先帮忙把她被水汽黏成海藻般一缕一缕的墨色长发给盘到脑上,替她擦背的同时,手抹着香皂产生的泡沫,在她那光滑的背部为她按摩。 我偏过头,偷看着香坂时雨的侧脸,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能够卸下一身的防备,露出非常享受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香坂时雨转过身,让我背过身去,轮到她来给我擦背了。 “……这次可不能拿刷子刷哦。” 我不放心地嘱咐道,上回被她拿着刷桶的刷子不知轻重地往背上一弄,差点把我弄脱了皮。 “这回,我的技术,已经,精进过了。” 香坂时雨没动用任何工具,选择最原始的双手,“秋雨也说,让我帮你,松松骨。” 我听到了身后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等我意识到不好之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呀啊————一声惨叫惊起丛林歇息的鸟群。 虽然过程很煎熬,但身子骨被有效按摩舒展后的效果非常棒,我穿着浴衣红光满面地从浴室走出来。 路过一片竹林,我看到林间兼一和美羽的身影,正想挥手朝他们打招呼时,被一阵刻意的咳嗽声给打断了。 岬越寺秋雨坐在和室里背靠敞开的门口,俨然一副哲学家思考的作态。 “春天来了,樱花也快到了初绽的时刻,亦如少男少女那萌芽的爱情。” “这附近也有栽种樱花吗?” 梁山泊周遭全是翠绿的竹子,我好奇地张望,樱花树在哪里? “夕子,附近的樱花,你得跑到山下去看。” 岬越寺秋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对小孩子那种包容宠溺的目光。 “兼一和美羽在一起赏月,你就不要过去打扰他们了,洗好了就回房睡觉吧。” 咕的一声雷鸣从我的肚子里发出。 我摸着瘪下来的肚子,“我饿了,不吃东西睡不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 岬越寺秋雨踹着手起身,“我们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宵夜吧。” 自从我的爷爷奶奶开始时不时给梁山泊寄来了老家种的大米、果蔬和他们腌制的肉干鱼干,还有外婆寄的牛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梁山泊就解除了我的‘食禁’。 现在的我是觉能少睡,但饭不能少吃,一天修行下来的高能量消耗全仰仗食物的热量进行补能。 冰箱里还有我和美羽一起做的包子,是从这个林子间挖出的第一批春笋做的笋丁肉包,就拿一笼的量来蒸好了。 我拿出中华早餐店常见的那种大蒸笼,铺上一层的包子,然后放到了烧开水的灶台上。 岬越寺秋雨给原始生火的灶台添柴时,乖巧蹲在旁边的我冷不丁地一问,“所以兼一师兄和美羽姐是成为恋人了吗?” 秋雨用铁剪刀拨弄柴火的手一抖,“原来夕子你心里清楚啊?” “因为秋雨师父刚刚提到了爱情。” 我有理有据地说道。 秋雨为我现在才反应过来的迟钝性子扶额,他对我说明道。 “之前你只有晚上才来这边,所以错过了很多事情,兼一他通过了馆主的试炼,他和美羽也算通了心意,未来大概就是兼一继承梁山泊的衣钵了。” “哇,那兼一师兄很厉害啊。” 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能从‘废材’逆袭成高手云集的道馆馆主钦定的继承人,还能和馆主唯一的孙女两情相悦。 而且听说兼一和美羽小时候似乎还见过,是彼此的初恋。 我对这种感情的事不太懂,只是之后看着他们俩相处的日常,似乎比未交往前多了很多的黏糊。 虽然不似梁山泊里某些老光棍被重伤的有些严重,但我有意无意地避免自己和这对情侣共处一室。 感觉在他们身边做什么事都没法好好专心,好奇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地往他们身上落下,这样感觉对他们实在有点冒犯。 “夕子也到了对男女关系感到好奇的阶段了。” 马剑星师父说道。 “有吗?” 马剑星看着我干饭嚼嚼嚼的模样,不确定道:“有吧……” 3月20日,我的生日。 去年这时我去医院做了个体检,爸爸觉得这种定时的体检是有必要的,就在同一家医院给我约了差不多的体检项目。 于是我又来到金井综合医院啦! 说起来去年的今天,我是在这里偶遇到了住院的幸村,比起那次浅浅打过照面的箱根之行,这里其实才是我和他正式产生交集的地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把我从回忆中惊醒。 我看向这只好看的手的主人,好巧,心中所想的人就这么现身在我的眼前了。 “幸村……” 我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幸村,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已经过了一年了。” 幸村低头看着绿化带的某处下水渠,怀念道:“当初我的轮椅就是卡在了那里,得到你的帮助……现在想想,我真的很感谢那次的意外。” 我心里有点忐忑地问幸村为什么会在医院。 “放心,不是你担心的那样。” 幸村摇晃了下他手里的体检报告,阳光下露出的微笑既健康又美丽。 “我跟你一样来做体检的。” 原来是这样…… 我和幸村有说有笑地离开医院,得知他的身体早就康复后,我发自心底地为他感到开心。 “U-17集训的时候,国外的医疗机构就已经从我寄过去的血液样本中告知于我这个结论。” 幸村说,“我想当面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但帝光学园祭的时候,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你独处。” “——等一下,橘有别的安排吗?” 幸村手指轻挠着脸上,这一刻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可以,请你喝杯下午茶吗?” “好啊!” 街道上的樱花树树枝冒出嫩绿的绿芽,零星的几朵花耐不住想先出来看看风景。 我指了指树枝上孤傲盛开的那朵樱花,笑着将这美好的事物与幸村分享,他看着我,一路上嘴上勾起的温柔笑意就没下来过。 我们坐在户外的咖啡厅,春风怡人的开阔视野,一切都是那么的悠闲惬意。 我吃完了一块蛋糕,发现幸村维持撑着下巴看我的姿势已经很久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就像是注视着一片怎么看都不会腻味的风景,深情款款。 我实在被这温柔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问道:“幸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啊?” “……有。” 他回答的那抹沉默不知为何令我心情打鼓。 “有一件事,我埋藏在心里很久,但我其实也从未掩饰过,一直很想亲口告诉你……” 他那认真专注的神情让我跟着正襟危坐了起来。 “我喜欢你,橘。” “嗯嗯,然后呢?”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 幸村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是认真的,对你的喜欢是想和你成为恋人的喜欢,就是像情侣那样,你知道吗?” 幸村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个小孩子说着某种禁忌的话题,罪恶感油然而生。 但是这么重要的一步他已经踏出去了,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自己的情意,“你是第一个让我意识到爱情是什么的女孩,说爱的话,或许对现在的你来说有点太沉重了,但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你——” 幸村抓着裤子的手心泌出可怕的手汗,他低着头,似乎只有回避少女的对视,才能用勇气地将想说的话全部说出。 “我不想和你只做普通的朋友。” 说出这话后,说不定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我想和你成为彼此心里特殊的存在。” 只是几句话而已,却让幸村的心脏有了和越前那场决赛尽头相比更大的压力。 “……就是,这种喜欢。” 没听到任何动静的幸村抬头发现——少女还保持在刚刚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认真倾听的状态。 她已经完全呆立住了。 【大橘,石化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沧桑点烟)】 【头一次见到大橘被冲击成这样,幸村的告白,莫非也有灭五感的磁场在作祟(沉思.jpg)】 第185章 年上系盛宴 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回到自家的公寓。 我站在公寓门外,正准备淘钥匙时,隔壁自野崎搬走后就一直闲置的空房门突然开了。 围裙套在清濑灰二的白衬衫外,他一只手还放在门打开的门把手上,暮色将他那双治愈的双眸融化出蜂蜜色的光,多了几分成熟气质的帅脸正对我舒展出温柔的笑意。 “你回来啦,夕子。” 一瞬间,我有种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几年后,发现自己正在和灰二哥同居的荒诞感。 “灰二哥,你……” “我从几天前就搬来这里了,你看——” 清濑灰二曲着手指在旁边墙上写着‘清濑’的门牌上敲了敲。 “大学毕业后除了要找工作,也要从竹青庄搬出来了,是枣介绍我来这边租房的。” “本来以为搬家那天能当面给你一个惊喜,结果这几天根本见不到你。” “寒假开始时,我就一直在学习格斗术的道馆住宿。” 我感觉自己似乎被两位‘哥哥’排挤在外了,望向清濑灰二的目光多了几分幽怨。 “搬家这么大的事,灰二哥好歹发消息告诉我一声啊,只有枣哥帮到你也太不公平了,你知道的,我一个就能顶好几个搬家工人!” 清濑灰二哈哈地说抱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女孩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的东西也不多,把夕子的精力也一起放到这上面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嘛,不管怎么说,夕子——”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令我一下子惊起白日那人告知我一个冲击性过强事实的前奏,身子下意识地想逃离,往后走了几步。 “日后,作为邻居,还请多指教。” “啊、嗯!” 我掩住心中那股羞愧,后退的双脚赶紧并拢,身子僵硬地对他鞠了个躬,“请多指教!” ……这样似乎有些太郑重了,反倒有点欲盖弥彰地像是要掩饰什么。 啊啊啊我今天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心中有个小人不断地在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 清濑灰二顿了顿,对我表现出的不自然感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问,而是侧过身邀请我进去。 “今天我为你做了生日大餐,已经跟橘警官请示过了,生日快乐,夕子。” “谢谢灰二哥,打扰了!” 我进到玄关喊的很大声,把正给我拿拖鞋的清濑灰二给吓了一大跳。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像是在研究面前的这位妹妹是不是有哪里的零件坏掉了,然后得出结论—— “嗓子开发的不错,一听就是运动强手。” 清濑灰二拿出一双崭新的橘色拖鞋过我,上面还有猫咪的图案。 “哇,好可爱的拖鞋!” 我穿上之后,发现正合我的脚型。 和清濑灰二脚下简单单调像是旅店里的拖鞋相比,我这个好像有些过于精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住在这里的人。 明明以前野崎租在这的时候,我时常跑来串门,这里的室内装潢哪哪都没变,现在却让我觉得哪哪都陌生,让我跟着走在清濑灰二身后的步伐都不由得变得拘谨起来。 “听听,这沉重的脚步声——” 未先见其人,就已经先听到里面松田阵平那欠欠的声音。 “清濑,你是领了只怪兽回来吗?” 往常,这种时候我早就化身成喷火的小怪兽和松田阵平杠起来了,可当我踩出重重的脚步声进入到客厅,发现萩原和枣哥也在时—— 拥挤起来的空间,空气弥漫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我的注意力便禁不住诱惑的发散到了其他地方。 这四个,包括将围裙摘下的清濑灰二,都是已经在社会上工作的大人,身上无一例外都是衬衫和西装裤的装束。 不是那种满大街都是的地中海啤酒肚上班族,而是高颜值身材好大胸细腰长腿正直二十岁壮年的稀有美男! 这样的ssr帅哥,现在一眼能望到四个,且风格不重合。 我左看又看,想找一处放空,但就是避免不了他们身上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展示。 真不是我要看的,是他们非要组团出现在我面前! 既然是长袖衬衫,为什么要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手臂? 今天也不热,为什么要松开第一颗纽扣露出好看的喉结和锁骨? 衬衫就不能买大一码吗?那起伏的胸肌都快呼之欲出了! 我转身就想走,再多停留一秒,我都怕今天本就超载的脑袋回归出厂设置。 “夕子,你今天怎么了?” 清濑灰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关心的语气扼制住了我欲逃离的步伐,“从刚刚开始,就感觉你有心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没事……” 我背对着几人,捂着自己的心口,鬼鬼祟祟,偷感十足。 “只是我今天的心脏格外脆弱,再也承受不了一点的刺激了。” “心脏?” 萩原研二的声音在逼近,“是橘前辈今天给你约的体检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回头一瞄,发现朝日奈枣也露出关切的表情朝我走来,还有松田阵平也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着急的步伐快速向我逼近。 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 这里面朝日奈枣的身高跟我一样,清濑灰二甚至没我高,可当他们四人关心地围上来时,我却有种自己瞬间矮了一截的感觉。 “没事,没事,体检一切正常!” 我慌乱地摆手,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我好饿啊,不知灰二哥做了什么好吃的?” 女孩的不对劲肉眼可见,几个男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默契地选择按她舒适的节奏来。 今天寿星最大。 清濑灰二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饱和度过高的油润色彩看着就很有食欲,桌子的正中间是一个很大的蛋糕,蛋糕面上有对我16岁的生日祝福,用奶油砌成的猫咪慵懒地睡在祝福语上。 ——这画面看着就很温暖,让我疯狂乱跳了一整个下午的心脏平静了下来。 虽然是独生女,但在这为我庆祝生日的几人,让我有种生在一个被好几个哥哥宠着的大家庭里。 萩原为我戴上寿星的帽子,我对着点亮了烛光蜡烛的蛋糕,闭上眼睛,贪心地许下16岁这年自己和所珍视的所有人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愿望。 吃完饭后,寿星的我和做饭的清濑灰二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几人猜拳。 输了的朝日奈枣自觉去厨房洗碗。 我和其他三人在客厅里在玩抽鬼牌打发时间。 刚刚还能将心思放在干饭和夸奖灰二哥的厨艺身上,现在的我,面对温柔等待着诉说出自己烦恼的几人,有了点心理压力。 “爸爸呢?” 我打出两条7,对两位警官问道,现在的我急需父亲那安全感满满的胸膛平复心情。 “橘前辈今天不巧被外派到别的城市。” 萩原说,“他说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在他的房间里。” “这样啊……爸爸,真是辛苦呢。” “这就是我们警视厅的‘劳模’。” 松田将他的牌递到我面前。 我随手抽一张过来,嗯,是鬼牌…… 门铃在这时候响起。 “我去开!” 我立即起身,哒哒的跑去玄关,生怕晚一步这活就会被抢走了一样。 这么晚了,我在心里想会不会是爸爸收工来找我了,结果门一开,就落入对面双手张开的熊抱中,从对方颈肩闻到具有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令我呆滞在了原地。 “生日快乐!夕子妹妹酱!” 被抱着的我同站在后面的朝日奈梓对上了视线,他先是为我送上温和的生日祝福,然后硬邦邦的一拳给了还抱着我不撒手的朝日奈椿。 “好痛啊,梓!” 朝日奈椿放开了我,摸着自己脑袋,轻浮帅气的脸庞切换可爱的委屈神态。 “是你太失礼了,椿。” 穿着围裙在洗碗的枣应该是刚刚听到了椿的声音,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 “要是你被里面的警官以袭击未成年人的罪名给拷走,你看会有哪个兄弟愿意为出面保释你。” “我对喜欢的人都是这样干的,只是拥抱一下而已。” 朝日奈椿争辩道:“就不能让我过把为可爱的妹妹庆祝生日的瘾吗?” 听到朝日奈椿提到‘喜欢’,我差点像只受惊的猫往后跳,好在我凭借强大的自控能力硬生生忍住了,但即使这样,还是被心思更为敏感的朝日奈梓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 “抱歉,椿吓到你了吗?” “不,不会!” 我看着他那藏于深紫发间因戴了眼镜而散发着智性恋韵味的俊美脸庞,这下是真没忍住后退的步伐,然后撞在我身后的枣身上。 “……原来吓到你的,是我吗?”梓垂眸道,看着像是被我的态度给伤到了。 我慌乱地表示,真没有。 客厅里的三人在这时候出来,玄关处变得好拥挤,二十岁出头的潮男多了两名,六个不同风格的年上美男把这层公寓弄得像什么灯红酒绿的招待会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上的猫猫脸,脸红的彻底。 都怪幸村,说出那样的话,害得我欣赏帅哥的同时总是有他的那些‘喜欢你’在配音。 【大橘的16岁生日,是幸村的告白和年上型美男盛宴(狗头)】 【幸村告白的时机选的真不错,他要和六个年上系帅哥打!】 【我们家主上从不打低端局hhh】 第186章 温柔的引导 后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六连年上系美男组团来的冲击,等我晕乎乎地回过神来之后,我已经抱着他们送的礼物回到了自家的客厅。 我将礼物拆开并安置好,看看时间,也该回到梁山泊那边了。 于是我换上轻便的运动衣,将长发束成马尾,绑好运动鞋,走到公寓楼下,边走边做着舒展筋骨的热身运动。 目光扫到路灯照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我双手往脑袋上抻的动作微微一顿,偏头对上了背靠着电线杆的萩原研二那融于月色中的温柔目光。 “萩原警官……” 我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刻意避开其他人想来找我单独聊心,还是说是被他们给推选出来的。 我和萩原研二站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的冰柜前。 他拿起两盒酸奶对我问道:“这是最近出的新品口味,听说很不错,刚好还剩两盒,要和我一起试试看它的味道吗?” 我嗯嗯地点头。 买完酸奶后,我们俩排排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 两人喝酸奶的方式也不一样,我喜欢撕开那盖纸,用勺子挖着酸奶吃,把纸上沾上的那些精华也舔掉,而萩原研二贪图方便索性插着根吸管直接喝。 我,“里面有好多果肉哦。” 萩原,“因为是混合果味嘛。” 我,“而且奶味很浓郁,口感很浓稠,分量也很大。” 萩原,“价格还行,性价比很不错呢。” 我,“我今天被人告白了。” 萩原,“哦,那真是——等等你说什么?!” 萩原研二瞪大的瞳孔犹如火星撞地球般产生冲击性极强的地震,他看着我一脸平静的继续挖着酸奶吃,有些不太确定地再次询问道。 “……所以,夕子酱你今晚那些不对劲的状态,都是因为,今天有人对你告白了?” 我点了点,吃酸奶的动作开始变得慢吞吞,仿佛只要这酸奶不见底,我就无需将全部的心神投入到这场谈话中。 “是认识的人吗?” 萩原研二问完后一顿,对自己倍感无奈,“瞧我问了句废话,如果不是认识的人,你又怎么可能会这般苦恼。” “……” “那人我认识吗?” 萩原研二一一说出了他所想到的人选,“帝光的‘奇迹世代’?冰帝的那位少爷?幸平餐馆的小子?等等,不会是年龄和我相当的某些大人吧?”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谁,本就警惕的眼神露出了有些危险的杀气。 “你确实见过的,在神奈川。” 我这么一说,萩原研二立马就懂了。 “是你在金井综合医院拆弹的那天,正巧在同家医院动手术的少年?我听说,再往前,你制止的一场医闹事件,他也在……两起事件连起的那段时间,你总在休息日的期间往医院跑,也是因为他吧。” “那天去立海大的校门口接你时,我一眼便能看出他对你那毫不掩饰的喜欢。” 萩原研二聊起幸村这个人的时候,对我表现出来的是揶揄大于严肃的态度,像个知心大哥哥般。 “那位少年曾经生病的境遇真的很让人同情,也幸好手术成功,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么跌宕起伏的挫折,从中得到的那些能让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和支持,一定令他感悟良多。”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在我看来,有男生喜欢夕子酱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 “站在他角度,我也很理解,他喜欢你的深情以及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心情……所以呢,夕子酱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听到萩原对于幸村发自内心的认可,我笑着嗯嗯点头,说起幸村的好。 “幸村很好,长的很好看,有强大的运动天赋,也有厉害的艺术细胞,个性认真好强对于想做的事会努力的做到最好,待人真诚温柔……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如果要我认真铺开来讲幸村的优点,萩原研二听完后大概就得马不停蹄地去上班了。 “有人和我说过幸村在他的学校非常受女孩子的喜爱,额,好像也挺受男生喜欢的。” 单单想想幸村的那张脸,我也会忍不住地脸颊泛红。 “被他那样魅力十足有很多闪光点的人那么认真地告白,其实我的心情控制不住的……很开心。” 作为一个俗人,完全拒绝不了这种被厉害的高质量异性所喜爱的爽感。 被幸村那么好的人告白只有为难?怎么可能。 萩原研二被我的直白给逗笑了。 “哈哈理解!我以前收到女孩子的告白,明明心情爽飞了,却还是想在她们面前保持矜持冷静的样子,只有回头跟小阵平炫耀的时候,鼻子翘的老高了。” “小阵平可嫌弃我这种面对女孩子‘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样子。”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男生,虽然很感谢她们的喜欢,但情侣和普通的异性朋友定位是不一样的,面对真诚的告白,倘若我在为被他人喜欢的这事实感到欣喜的同时却对告白的当事人有所迟疑的话……” 我的酸奶已经我被吃的一干二净只剩个盒子了,萩原研二见了将其拿过去,跟着他手上的酸奶盒一起起身走几步丢到垃圾桶里,同时说道—— “那么我就能肯定,自己并没有对她有那种特殊的喜欢。” “不过这个年代的诱惑那么多,很多男女间的交往往往都很随便就能展开,好像只要不在一开始交付真心,分开后就不会让自己受伤。” “不如说想遇到那种自己很喜欢,对方也很视自己为唯一,宛如命中注定般天作之合的情缘完全是痴人说梦,大多都是逢场作戏随便玩玩或者耐不住一个人的孤独选择将就。”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仰头,对着上方的月亮勾起的嘴角,他话锋一转—— “但我对夕子有信心,像你这样可爱温暖对生活抱有极大热情的人,想要的东西,一定都能得偿所愿。” 萩原研二的语气变了,连喊我名字都变得正式,明明同样温柔却蕴含着很多我现在辨明不了的复杂情感。 “就算不是幸村,也会有别的人,可能已经出现了,可能在未来,可能会有那么一个人驻扎在你心里一个其他人无法替代的特殊位置上……到那时,相信无需我们的开解,强大美丽有主见的夕子一定不会任由自己站在被动的位置。” 我的瞳孔因着他这话微微睁大,夜晚的冷风在此刻温暖吹拂着我的脸。 他回头,缓缓展露出的微笑掩盖了大人深沉的心态,对着我弯起温柔到极致的眉眼。 “而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一直幸福。” 月色在我的瞳孔上流转,析出了水光,说这话也太犯规了…… “谢谢你,萩原警官。” 脑海里有些纠缠成团的混乱思绪在这场交心的谈话中,慢慢地理清楚了。 “我也没做什么,事先说明——” 萩原研二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夕子酱若是要早恋的话,我可不会去帮你在橘前辈面前打掩护,因为我比较惜命。” 我没忍住噗呲了一声,被他很有画面感的说法给逗笑了。 “放心啦,我现在,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听到少女给出的这一官方回应,被萩原研二掩藏的很好的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心眼子多的大人悄悄地松了口气。 呼,太好了,危机解除。 【看你从头到尾都像个知心大姐姐陪聊的开明模样,还以为萩原你真的不介意橘家的亮晶晶白菜被拱走呢,差点被你骗过去了(狗头) 2L:从头到尾萩原都没说过‘不许’‘不行’这种强势的话,既没有对大橘可能早恋的倾向有什么急眼的行为,也没有站在长辈的角度带着偏见去刻意贬低喜欢她的男孩的那颗真心……这个男人不愧是妇女之友! 3L:正常人都会有叛逆的因子,更别说青春期的孩子,强行制止反而会一步到位让事态极端化,萩原和大橘沟通尺度的拿捏地十分到位呢。 4L:乍一看萩原是以一种不干预事态的旁观视角进行话疗切入,实际上他的话暗藏玄机,一步步引导大橘,让她自己去理智分析自己的情感……成熟又可靠的大人! 5L:有几个瞬间,他自己的态度也挺耐人寻味的,还说着‘希望你一直幸福’这种深情男二的台词,小心思差点就收不住了hhh ……】 生日过后的几天,我约了幸村去看神奈川的海。 我们站在沙滩后方人行道的围栏上,面对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吹着海风。 “抱歉,幸村,我回去认真的想了想,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出于朋友的欣赏,和你对我的喜欢是不一样也不对等的,所以我无法给出你想要的回应。” 面对我的拒绝,幸村一脸平静地接受了,很有闲情逸致地在看海。 “……虽然不想要幸村难过。” 我说:“但我都拒绝你了,你好歹给点反应呀。” “在这里伤心的要死要活岂不是太煞风景了?” 幸村双手撑在栏杆上,偏头对我微笑,风吹起他那与面前的风景相近的发色。 “打从一开始,我就对如今的局面有心理准备了,喜欢你是我的事,对你告白是我对自己任性的放纵,我表达心迹的方式很自私地没有将你的感受考量进去,所以——” “橘要拒绝我也不必为我考虑。” “因为不管你的回应是怎么样的……” 幸村望向我的温柔目光闪烁着他不再克制的强大侵占性。 “我现在也没办法控制喜欢你的本能。” “……真狡猾。” 幸村的笑容在我眼里变得好腹黑。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我是第一个向你当面告白然后被你给拒绝的人吗?” “……你连这都要争当第一名吗?” 第187章 与灰二独处的早晨 清晨,从山里晨练完一路快马跑回了自己的家里,提着速就快跑到公寓楼下,清濑灰二正提着垃圾走出来—— “小心!” 啊啊快撞上了! 我急忙的一个刹车,刹是刹住了,但身体还在惯性地向前倾,我双手扑腾着,想利用不存在的翅膀将往前倾倒的重心给往后牵动回去。 清濑灰二松开手中的垃圾袋,他用手肘将我接入到他的怀中,对怀里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我露出温柔的微笑。 他说,“安全上垒。” 我站稳后,不好意思地朝他嘿嘿一笑,“早上好,灰二哥,刚刚我太冒失了!” “早上好,出来就能看到活力满满的夕子,感觉今天应该会是很幸运的一天。” 清濑灰二伸出手,我见此微微弯腰把脑袋凑过去,他又突然把手收了回去。 “抱歉,惯性使然……我可不能用碰了垃圾袋的手去摸夕子的脑袋呢。” 没有摸头,我遗憾地又站直回去,视线略微往下移地对上清濑灰二的目光。 “到现在我还是习惯不了和灰二哥之间的身高差……” 我拿起一袋垃圾,跟着清濑灰二走到垃圾回收处,边说道:“因为灰二哥在我心里从来都是高大沉稳可靠的形象。” 清濑灰二那纤细修长的身形以及下身占据多的比例会让人心里对他的身高猜测往上拔高,但他的实际身高只有170公分。 我其实很早的时候身高就超过清濑灰二,但因为和他之间的相处从最初相遇时那种朝夕般的美好一直维持到了现在——所以现在走近点便能看到清濑灰二那还很浓密的发根生长程度的视角,偶尔的会令我恍惚一阵。 “能亲眼夕子一步步成长到这般强壮高大的程度,作为见证者,我打从心底地为你感到开心。” 清濑灰二发出了妈妈般欣慰的感慨,“孩子真的长的太快了,初见青涩的那个你宛若还存在于昨日,眨眼间,已经出落的如此美丽耀眼。” 清濑灰二初见我的模样……那不是我第一次痛快跑完步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得到对方一块友情手帕的时候吗! 我小脸一红,“真希望灰二哥脑海里,播放的是我们第一次坐在多摩川河的草地上看日出的唯美片段。” 看着我面对‘黑历史’被翻出来的窘迫模样,清濑灰二哈哈一笑,“不管是什么时刻什么模样的夕子,在我眼里那都是可爱的。” ……确定吗,我那种邋遢的样子会很可爱? 清濑灰二邀请我去他家吃早餐,以我们俩的关系,也无需客气的推脱,我先去自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物,才敲响清濑家的门。 穿戴上围裙的清濑灰二把我领进他家里,在玄关处将上回我穿过的那双橘色猫咪拖鞋递给我。 我不自知地在那鞋柜打开的时候往里瞄了眼。 简单的几双男士拖鞋、上班族标配的男士皮鞋还有一些不同牌子的运动鞋……把我脚下这双风格格格不入的可爱拖鞋摘出去,就是一整柜的单身独居男士风格。 【上次大橘过来,我就想吐槽了,这双拖鞋就差印上了‘橘夕子专属’这几个字眼了。(狗头)】 【我看到了——灰二给大橘准备的拖鞋可是单独放在上方的第一层摆放的,旁边是清除鞋柜气味的香薰白皂,细节之处尽显爱人的能力!】 清濑灰二拿着遥控器点开了电视,跳转到晨间的星座占卜栏目,他说早餐还有一会儿才好,让我在客厅坐会儿,并微笑地拒绝了我想帮忙的念头。 我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打量的目光环顾着周围,上回人满为患心思都没在这上面,现在我深入地感受到清濑灰二那超强的独居实力。 客厅被收拾的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杂志和报纸都放在随手能拿到的置物架上,期刊数都被展示出来。 墙边的柜子上有两张相框裱起的大合照,一张是参加箱根驿传的竹青庄十人拿着第十名的荣誉证书的大合照,另一张上的人更多,是竹青庄全体和为他们加油的后援团队的合照,上面有我和枣哥。 这两个相框,清濑灰二应该经常擦拭,干净过头的木制相框都能和玻璃面一起反光了。 客厅里角落里还妥帖地放置着一些小型的健身器材…… 以前野崎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客厅的物品有很多能联系到他少女漫画家的职业身份,如今清濑灰二住在这,就能窥见他在这生活时的习惯和打发时间的兴趣。 就是少了一只欢快摇着尾巴亲人的狗狗…… “灰二哥,尼拉呢?” 我想念被清濑灰二照顾的很好的那只狗狗。 “尼拉当然是在竹青庄。” 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的清濑灰二回头同我说道:“它本就是竹青庄的狗,我没有私自把它带走的权利,阿走会把它照顾好的。” “所以灰二哥平常就一个人住在这,不会寂寞吗?” 刚和清濑灰二认识时,我都是看到他在遛尼拉,灰二哥走后,想必尼拉也会不太适应吧。 “其实还好,偶尔我会跟枣一起吃晚餐,在如何做个合格的社畜上,他可是我需要取经的前辈。他忙的时候,也会拜托我帮忙喂他家的猫。” “昨天我也和阿雪他们去聚餐了,竹青庄已经毕业的几人现在看着状态都还不错。” 清濑灰二将厨房做好的早餐依次拿到客厅的矮桌上,我起身帮着一起端,今天他做的早餐好丰富,既有日式也有西式的。 清濑灰二坐到我的对面,我们同时喊着开动了,我边吃着美味的早餐,边听他继续分享自己近来的生活。 “先前你不在的时候,橘警官刚好有在家,我有上门拜访过。现在社会犯案的人挺多的,隔壁住着这么亲和可靠的警官,让人很放心呢。” “哦,还有经常来这里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有他们在,感觉这栋公寓的居民都能很安心地生活。” 说到这,清濑灰二问起我,上了高中后,是不是就不怎么在这边的家待了。 “上学的时候,我会住在离学校更近的道馆那边……” 住在梁山泊,既离学校近,也能得到高人指点,一天下来既能在热闹的校园里尽享青春,放学后又能在宁静祥和的山间灵气中修养身心——这样的生活我觉得也很棒。 “不过休息日,我还是会回到这边的家,有些玩乐还是在自己家里才做的舒服。” 清濑灰二搬来这里的时间点让我有些遗憾。 “可惜,高中上学的三年,没法有早上出门就能和灰二哥枣哥问好的温馨场面发生。” “这样错开也挺好了,不会让夕子看到我们要去上班时那张生不如死的脸。” 清濑灰二笑道:“打工人的怨气可是很惨重的,就让我和枣在邻家妹妹的心里,维持住那份从容帅气的体面吧。” “放心,就算被甲方客户灌的烂醉如泥七拐八拐的回来,还得劳烦凑巧遇上的邻家妹妹把他带回家里煮醒酒汤——哪怕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不会嫌弃你们的。” 听到我这么说的清濑灰二脸上温柔的笑意多了点诡异的阴面。 “……想不到那位散发着精英般成熟气质的朝日奈先生,也会有这种不得体的时候啊。” “工作的人都很不容易呢。” 我是某次夜晚准备出发去梁山泊的时候,捡到了在门外走廊醉的直接躺尸的朝日奈枣,喝醉的人身体沉的要死,不过我还是很轻松地将他公主抱到他家的沙发上。 虽然喝醉了,但朝日奈枣并没有发酒疯,我给他煮了醒酒汤,他被我扶起来坐好后,很乖无意识地就着我喂汤的动作喝完,喝完后,脑袋往前一倾,枕着我的肩膀继续睡。 ……脑袋还左右蹭了一下,那一刻,我有种像是被一只拟人化的狗狗给碰瓷了的感觉。 他身上那浓厚的酒味,差点把我也熏醉过去了。 我可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处理好后事离开,才没有让朝日奈枣酒醒后背负对未成年人下手的罪名。 连日常自制力强的朝日奈枣都避免不了工作应酬带来的社死影响…… 隔日的晚上,朝日奈枣上门郑重地对我赔礼道歉,他弯过头的腰,那羞愧的都要磕地上的脑袋,那场面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不过也就那一次啦,朝日奈枣吸了那回教训,从那以后只要应酬,就会放下男人要独立自强的脸面,向他庞大家族中某位兄弟求救。 “……下回要是我也不小心在你面前那样失态,还是直接放任不管吧。” 清濑灰二代入感强地狠吸一口凉气,他对我叮嘱道。 “靠近喝醉酒的男人可是很危险的。” “枣哥和灰二哥这样的——” 我咬着香喷喷的面包,目光主要落在他那张脸上,“要是放任不管,很容易遭遇危险的。” 虽然朝日奈枣那会儿是个醉的不清的醉鬼,但那张被酒气熏红后也不减帅气的脸,深邃的紫色眼眸蕴着水汽产生了不自知的强大魅惑力,衬衫被扯开几颗扣子露出大片的……唇下的那颗黑痣在那时性感的可怕! 普通男人的醉酒状态光是在大街上看见都会下意识远离,但醉酒的高质量美男那我见犹怜的状态可是很容易让不怀好意的人伸出罪恶之手的啊! “也幸亏我定力好,不然枣哥那晚就危险了。” 清濑灰二因为我这突然的虎狼之词,被咖啡呛住了,他黑着脸对我微笑道,“夕子!” “我错了,我错了,听你的,都听你的。” 我立马滑跪。 冒黑气的灰二哥是大魔王级别绝对不能招惹的危险存在。 【那一晚,枣差点贞洁不保(沉重)……虽然他酒醒后,也像经历了某种跟‘失身’差不多的精神冲击。】 【大橘和灰二他们俩这个场合,好有种同居生活在一起的‘夫妻’状态啊,贤惠的‘人夫’,和‘听你的都听你的’的‘夫管严’(狗头)】 第188章 被当猪咪投喂 一起吃完早餐后,清濑灰二也到了去上班的时候,我也不欲在他家多待。 站在公寓的走廊,我目送着穿上西装提着公文包那修长的身影,心血来潮地对他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灰二哥!” 清濑灰二顿了顿,回过头凝望着几米开外原地站着的我,没有说话。 我歪了歪头,冲他一笑,他才好似从有所反应地回过神来,嘴角浅浅上扬。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他看着心情很好地冲我挥了挥手,然后从我的视野中离开。 朝日奈枣出门时,便看到邻家的高挑少女笑的很是甜美,一瞬间好似让人闻到潜藏在空气中糖霜气息。 他顺着少女眉眼弯起的方向她面前那空无一人的走廊,“?” “唉呀!早上好,枣哥!” 女孩偏头看到了他,那双大眼睛闪烁起更加亮晶晶的光芒,“你也要去上班了吗?” 也? “灰二哥刚走不久,枣哥现在追上去,还能同路走一段。” 原来是灰二啊…… “那没必要,我要先去附近的面包店买早餐。” 朝日奈枣不急不缓地关上门,再次对上少女眼睛的那一刻,那段给她添了麻烦的醉酒经历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也过了挺多天的,明明她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但朝日奈枣实在难以放得下那样不成熟的自己对她所做的“冒犯”。 “要一起去吗?你很喜欢那家店早上按人头限购的水果挞吧。” 想对她好点,想跟她多待一会儿——真实的心理,被以“补偿”之名的糖纸给包裹了起来。 “我们一起去的话,你就能多得到一份水果挞了。” 朝日奈枣的提议非常令人心动,刚被清濑灰二投喂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此刻的我心思已经飘在了饭后甜点上。 “好啊好啊!” 从清濑灰二家出来后,我连自家门都还没进,就跟着朝日奈枣往附近的面包店进发。 装横精致新面包店内,商品架上刚好摆上了今早第一波新鲜出炉的各类烤面包。 我很喜欢吃这家的水果挞。 它们的酥皮自带咸香浓郁的黄油风味,鸡蛋布丁的内馅还有蓝莓果酱的夹心,蛋挞上涂上了层厚重奶味十足的鲜奶油,又铺上了草莓、芒果、蜜瓜等水果—— 店家舍得用料,既有层次丰富的美味口感,又兼具可爱诱人的卖相。 我和朝日奈枣来的刚刚好,水果挞就剩最后两个。 拿上水果挞后,我发现店家又推出了一些新品,看着味道很好,来都来了,就都买一份试试看吧。 眨眼间,我已经将手上盘子的空间堆的满满的了,而朝日奈枣给自己挑的只有份三明治。 “枣哥,早餐就吃这个吗?” “当然不会。” 朝日奈枣回答完我的问题,转头去柜台点了份冰美式。 我,“……” 听说社畜的血管里流着的都是纯纯的咖啡液。 站在柜台前的朝日奈枣在我走过去的时候,顺其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端的盘,同服务员说一起结账。 “等等,枣哥——” “就当感谢你上次帮我遛猫。” 遛猫,听着哪里怪怪的……我只是把看家的椿咪和梓咪接到我这边,疯狂吸它们俩那柔软的肚皮而已。 “枣哥今天会加班吗?” “正常来讲不会。” 我自动略过非正常的情况,抱着被他请客的香香的一袋满满当当的面包,对他微笑道。 “那我晚上会在家里做丰盛的晚餐等你回来。” “……只有我吗?” 朝日奈枣一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当然是把猫也带过来啊。” 我说,“哦,对了,还得问问灰二哥才行。” “我知道了。” 朝日奈枣轻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那我就先去上班了。” “嗯,路上小心!” 我站在面包店外含笑目送朝日奈枣离开。 回去的路上,袋子里烤蛋糕的香气时刻勾引我的思绪,路过一处公园,里面的几棵樱花树开花了。 我抱着面包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边吃边欣赏着春日限定风景。 樱花的花瓣飘到了甜甜圈被咬了一口的地方,粉色一瓣轻盈落在香软的面包胚上,清新柔美的画面看着十分治愈。 刚吃完不能过量运动,所以我就借着公园的长杆,双手撑在双杆上,百无聊赖地腾空摆动着双腿。 心里开始在思考,晚上要做什么样的晚餐去回馈两位对我好过头的邻家哥哥。 冰箱里还剩着些上回出海捕捞到的海鱼,还有外婆寄来的没吃完的高级牛肉…… 我的身体借由双杆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平稳落地,决定了,还要要炖一锅给他们补身子的鸡汤! 我想去肉店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鸡,去往商业街的路上,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自达,黑色的! “呦,是你啊。” 车窗落下,露出松田阵平那张戴墨镜的脸。 “正好,这个给你。” 松田阵平给了我标着M记logo的纸袋装早餐。 “里面是M记的薯饼和早餐卷,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的,这回买多吃不下,交给你了,哦对了——” 松田阵平又往我手里塞了盒牛奶,“还有这个。” 我,“……警察车子里装的不该是提神的咖啡吗?” 就像灰二哥和枣哥上班前都得和咖啡续命一样。 松田阵平,“咖啡味的牛奶,也算咖啡吧,我还要继续巡逻,先走了。” 他将车窗闭上,明明都没听到任何无线电传来的紧急指令,但他的车子开的贼快。 我将吸管插上牛奶盒,正好渴了,咖啡牛奶还挺好喝的。 又扒开M记的快餐袋往里瞅,确实是一个薯饼和一个早餐卷,份量还行,我边吃边喝边往商业街继续走着。 吃完后,将垃圾丢入垃圾桶,转角遇上萩原研二。 “好巧啊,夕子酱!” 萩原研二对我扬起灿烂的笑容,他手提着一袋散发肉味的东西令我有了点奇怪的预感。 “我刚刚把一个摔伤的老奶奶送回家,她的女儿是开肉饼店的,非要送我她店里炸的肉饼,盛情难却。” “肉饼闻着很香,我想夕子酱应该会喜欢,本来想直接送到你家去的。” 萩原研二一脸期待地想让我收下。 我看着他提着那袋一看就份量实在的肉饼,炸肉的香气入鼻,终究是达到极限的,打了个饱嗝。 【……还真是无缝衔接的投喂效率啊,猫猫胃口是好,但你们这几个宠溺无边的成男也不能默契地把她当猪咪养啊!】 【松田和萩原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可以把这些吃的带回单位,送给同事吗?(狗头)】 【大橘爱吃,但家里真不差吃的,你们这几个人一看到她就上赶着来投喂的举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经常被饿肚子呢(橘爸妈:?)】 吃的有些撑去买菜看到任何食材都没有想要做饭的食欲。 偏偏我还是超市里遇上了阿龙大哥以及今日工作轮休的美羽姐。 面对许久不见大哥和大姐头,盛情难却,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一路被美羽姐拉到他们家里,被他们留下吃午餐。 阿龙大哥说最近跟新搬来的邻居一起又研究了几道新菜,非要大显身手让我尝尝。 我说尝尝可以,但量不用做多,因为我不太饿。 阿龙大哥叹了口气,误会我是不是太久没和他们熟络了,都懂得客气了。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挑起了战斗欲撸起袖子,非要大做特做! “……” 我就是没跟你们客气,才这样讲的啦! 没办法了,吃午饭前,和美久姐一起玩她喜欢的系列动画片《女警天使》角色扮演游戏,多动动,多消耗热量。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和美久姐之间的对峙演到正上头的时候,阿龙大哥放下厨房的活,一波蛇皮走位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开门。 “哦,是阿光啊,你的三明治又做多了?” “嗯,请收下吧。” “——不许动!” 狭窄的客厅容不得两个演上头的女人,正义一方的美久姐被饰演反派组织杀手的我一路从客厅逼到了玄关。 美久一脸凝重地背靠阿龙,而我则是单手比出抢手的帅气姿势指向她,“你这个警方派来的卧底!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 声线激昂地念出情绪饱满的台词后,我无意间同一双瞳孔震颤惊惧的猫眼睛对上,眼睛的主人我认识。 那位曾经在被劫持的公交车上帮助过我的绿川光,此刻背光站在门口处,他的神色有一刻带着让我汗毛颤栗的危险性。 我迷茫地从角色扮演的状态脱离出来,疑虑的心态一度压过在不熟的熟人面前演戏的尴尬感。 我眨了眨眼睛,“……绿川先生?” 绿川光穿的像个大学生,脸上的胡渣突兀的带了点违和感,可能是因为他那温和上扬的眉眼更像承载着个少年人温柔的灵魂。 “好久不见了。” 露出温和的笑容后,他那刚刚诡谲的危险性仿若镜花水月的错觉。 【诸伏:……不过是来给邻居送三明治,就被认识的少女指认警方卧底(心慌了一下)】 【哈哈哈好戏剧性的重逢啊!】 【题外话,大橘拿“手枪”指人的样子真的像个神秘性感的女杀手,美死啦!】 第189章 “落魄”的猫猫 有时我真不得不感叹,世界真小。 我看着坐在右手边略显局促的绿川光,明明我们俩都是被阿龙大哥正大光明邀请进他家的客人,为什么他的样子那么点奇怪的心虚? 我回想前两次与他会面的戏剧性,第一次脸上全副武装,第二次偷偷地“跟踪”我和阿龙大哥……若不是他曾帮助一车的人制服歹徒,那偷感十足的作态很容易就引发巡警的深思。 不过这可能也只是绿川先生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个性。 阿龙大哥在厨房忙活,在我和美久姐两位被劫持公交案受害者双面热情的夹击下,绿川光数次想起身进去帮助阿龙大哥,被俩夫妇给轮流拒绝了。 “所以,绿川先生是最近搬到这栋公寓的吗?” “嗯……” 绿川光回想起什么,脸色颇为无奈。 “这阵子受到了阿龙先生很多的照顾。” “阿龙大哥确实是个很热心肠的人呢。” 就是他那张凶恶的面孔和讲黑化的习惯,容易让面对他的人忍不住先怀疑一通家里是否有高利贷的债务。 有先前“见义勇为”的滤镜加成,美久对待绿川光的态度十分亲切,她还想亲自泡茶来招待我们。 “还请让我来吧,美久姐/美久小姐!” 我和绿川光异口同声道,两两相视,那迫切地不顾礼仪想从美久手里抢走茶具的表现—— 确认眼神,都是看清了美久家务杀手实力的人! 会做点正常料理的人,若不是亲眼眼见为实,都很难想象有些人只是简单泡个茶都能做成散发不详死气之息的毒药。 “说起来,刚刚拜访的时候,美久小姐是在和夕子玩角色扮演吗?” 绿川光说话的同时,趁着美久有些羞耻捂脸的间隙,放在桌上的手默不作声地把茶包往他的方向推。 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很自然地在叫我的名字。 “是动画片《女警天使》里的剧情。” 我说话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动静地将美久面前的所有茶具转移到自己面前。 “接受了卧底某个犯罪组织任务的女警,却因为警局里有那个组织的内应,从而身份暴露。 于是犯罪组织派出了深受组织信赖的女杀手对女警进行追捕——我和美久姐姐正在演这个剧情。” “……原来是这样啊。” 绿川光撕开茶包,将茶叶倒入我掀开的茶壶口里,不经意地问道。 “那后来女警是怎样逃脱组织的追杀的?” 我将热水倒入茶壶,言简意赅地回答道:“用魔法。” 绿川光一脸没反应过来地啊了一声。 “没错,女警用魔法制造了具自己的假尸。” 美久加入谈话中,她一脸严肃沉思的模样很有大姐头的风范。 “如果女警成功脱逃,组织就会一直搜查下去,毕竟对抗的是真正的邪恶黑势力,被他们调查的太深入可能会危及身边无辜的人——所以不如就这样让自己【死】在他们面前。” “金蝉脱壳。” 我将泡好的热茶递到美久面前,转而给绿川光递茶时,却发现他一脸凝重,他像是把这当成了真事在听,还深入地代入进去了? “也幸好是有魔法,女警最后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委婉地提醒这只是动画片,并在心里感慨,动画片的故事都能听的如此认真,绿川先生实乃真性情之人。 美久看着我一脸慈祥地笑了。 “夕子果然是警察的女儿呢,就算是动画片,也会坚持地站在正义的一方呢。” “现实中我希望社会一直安稳,不要有罪犯,警察能有假期……” 我喝着热茶,平复呼吸。 “但如果只是虚拟的题材,我也蛮欣赏混沌邪恶阵营的反派人设,毕竟二次元嘛,只要是帅的美的就会有人追捧。” “我懂我懂。” 美久点头道:“就像《女警天使》里邪恶组织的二把手,冷酷帅气的模样深入人心。” “哦,那一个啊……” 我回想那个反派的形象,“穿着一身黑的风衣,神秘英俊的冷血美男,帅呆了! 不过现实中的杀手真的会留那么长的头发吗,每天要花时间打理不说,在任务现场掉落头发的话会不会很完蛋?” “咳咳!” 绿川光被茶水给呛了一下,他头疼地扶额。 【诸伏景光:……既视感太强了,实在无法当普通的动画片对待。】 【她们说起卧底因为警方内鬼暴露的话题,我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景光,我觉得这动画片有可取之处,要不你也回去追一下?】 我,“绿川先生看着脸色不太好呢。” 美久,“是因为最近找工作太辛苦了吧,现在的就业环境对年轻人来说真的不太友好呢。” 绿川光看着不太想聊自己工作的事,只是在美久关切的询问下,提了一句自己在做酒吧弹唱的兼职。 我有点想和绿川光聊聊他会的乐器,不过这时阿龙大哥做好了丰盛的午餐,还是先吃饭吧。 在阿龙的口中,绿川光是个在厨艺上有能跟他一较高下实力的男人,自他搬来后,两人的交集都是在研究怎么样把食材变成更好吃的料理。 我试了一块儿绿川光这回带来的三明治,惊为天人!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夸张了,但这三明治吃起来和便利店面包店里卖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吃过幸平创真制作的三明治,他会在里面加入很多玄机,每一次的惊喜都不一样,百变的风味是他在美食上不断求索的风格。 而绿川光的三明治就能立马让人感受到他制作时的用心,其实我也不能肯定地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三明治,但这一定是我偶然回想起来就会特别想要再吃一吃的三明治! 或许这就是某些美食漫画上价值时的终极秘密武器——妈妈的味道! ……但我妈妈的厨艺是美久姐这样的,需要用命品尝。 我看了眼散发贤惠圣光的绿川光,应该换条赛道——男妈妈的味道! “唉,要送给我吗?” 要离开的时候,绿川光从自己的出租房里又拿出了新的三明治,用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盒包装起来,整齐地在里面露出彩虹般的侧面朝我可爱的打招呼。 ——我有些受宠若惊。 联想到绿川光现在还在兼职,稳定的工作遥遥无期的贫穷(?)近况,我在想他今天能拿出这么多的三明治,说不准是因为这是他给自己一连做了很多天的口粮。 说起来这么久没见,他不仅沧桑了很多,也快瘦的脱相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他虽然刻意隐藏了起来,但还是让人能感觉的出他内里的精气神不佳…… 最近米价上涨的厉害,会不会买不起大米,每天只能用面包做主食去研究些好吃的方子…… 我开始胡乱猜测。 如果我收下了,是不是他一顿就得少吃点了? 脑海里想象力丰富地惊起绿川光被饿成皮包骨的苍白面孔。 手中的三明治盒一下变得很有重量,我伸长手臂把它往绿川光那边推回去。 “抱歉,绿川先生,我不能收……” 这个拒绝饱含了一些微妙的沉重感。 绿川光看着面前偏过头去闭着眼睛发出某种强忍呜咽声的少女,沉默了。 虽然她这样还挺可爱的,但他是不是微妙地被人给同情了? 在一个未成年眼中,他真的像个混得很差需要被人同情照顾的无业青年吗? “或许你心里想了很多,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绿川光手捂着脸,做出苍白无力的解释。 【经济自由的稳重靠谱成男遇多了,景光你还是第一个被大橘同情起经济实力的“落魄”男人(点赞)】 【卧底在组织被搓磨的不成样的景光啊,在大橘眼里不就是——许久未见的猫美人宛如经历了虐待般变得瘦骨如柴,让人心疼嘛……】 晚上,我在自家的厨房煮着丰富的晚餐。 比还未下班的清濑灰二和朝日奈枣更早过来的,是今天幸运的能提前收工包含我爸爸在内的三位警官。 “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早上嫌买的早餐多推给我的松田阵平这回饿着肚子来厨房觅食。 “还早着呢。” 我戳了戳炖锅里的牛肉,不到能关火的时候。 “那桌上这三明治能让我先垫垫吗?” 我顿了顿,纠结半响“……只能吃一块哦。”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瞧你这护食的样。” “你不懂,这可是——” 想起了绿川光那清瘦的温柔模样,我心里便涌起一阵心酸,闭眼握拳道。 “这可是投注了很多珍贵心血的稀有三明治!” “不懂你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咬了口三明治,突然一顿。 “唉,有吃的?” 过来的萩原研二见了也来分一块儿。 “……唉,这味道——” 我回过头便见到两位警官吃着三明治,露出怔愣怀念(?)感动(?)的复杂神色。 “你们怎么了?” 男妈妈味道的魔力原来这么强大吗? 萩原对我温和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和外面卖的味道不太一样。” 松田阵平拿起了第二块吃。 “等等!别吃完啊,给我留一块!” 第190章 避之不及 “绿川光……” 松田阵平念着从我口中得知的这个名字,如同刚刚细嚼慢咽时的状态,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被劫持的那辆91路公交车,绿川先生也在车里,也是他第一个硬刚歹徒的。” 我边搅拌着面前的汤底,边同身后的人说道。 “当初不懂格斗技,现在回想起他那利落的身手,我觉得他和松田警官对上也不一定会落下风呢。”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输给——” 因为要顾着面前正料理着的火候,我以为是我注意力不集中才没听完整他说的话,疑惑地回头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松田阵平咬着牙说没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憋屈些什么。 “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夕子酱别理他。” 萩原一手拍着松田的肩膀,另一只冲我摆手,无奈的神情转瞬即逝,继续对我感兴趣地问道。 “所以,那位……之前在公交车上勇猛制服歹徒的绿川先生,现在搬到了那位黑/道大哥家附近了。” 虽说阿龙大哥已经金盆洗手了,入赘到美久家做起幸福的家庭主夫……但他以前的身份似乎也挺让警方头疼的,除非必要,我不会怎么在爸爸和两位警官面前提到他的存在。 “是啊,今天被阿龙大哥和美久姐邀请去他们家里做客,偶然撞见的……东京还真小啊。” 感慨缘分的同时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冒出跨年之际偶遇到的那位金发青年,那时他就站在我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却让我觉得难以再主动向他靠近…… 说起来,他当时离开时走向那另一个人的身影怎么跟绿川光有点像? 脑中的思绪一顿,雪夜瞥到的那陌生的身影从清晰变回模糊…… 我失笑了一声,哪有这么巧的事。 直觉告诉我不要主动想着去揭开安室透那层神秘的面纱,嗯,不想他了! “——喂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背后响起松田阵平那不满的声音。 “一直在走神的,你在想那个叫绿川光的男人吗?” 我回头不过脑子模糊地嗯了一声。 松田阵平身子前倾,双手随意搭在背椅上,眼睛危险地眯起,探究性的锋利目光穿过餐桌上方落在我身上,帅气凌厉的五官不笑的样子真的很有压迫感。 “别怪我说话难听,当初公交车上装了炸/弹,那个男人不采取点实际行动也得跟着没命——见义勇为值得嘉奖,但也千万不要因为一件善事就对个不知底细的男人产生滤镜,去交付过多的信赖。” 松田阵平说一连串的话,在“男人”这两个字上咬了特别重的音。 内容听着是在给我做理智分析,但我就是感觉他在冲着一个不存在于此的人骂的很脏。 我一脸平静地盯着他,那看我像在陷入什么白给的圈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我的凝视下有败退的迹象,一脸凶巴巴的防线岌岌可危,却还是强撑着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我们当警察的,社会上不老实的男人见多了,隔壁的清濑和朝日奈情绪稳定的温良性格才是少数的…… 绿川光,我不信任他。” 最后一句意思最明确的话,他偏偏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种类似于“我觉得那谁谁谁不像个好人”的话术,相当于在背后讲人坏话…… 他明明自己都不想说这样的话,又是为什么非要这么说呢? 虽然这样想有点肉麻,但也只能是他真的很关心我,啊,糟糕,好肉麻! 我看破不说破,“所以松田警官是希望我少和绿川先生来往是吗?” 松田沉默地点头,上抬的眼神像猫又像狗眼巴巴地看我。 而萩原,一直站在个局外者的位置,看看我,又看看松田。 我淡定地哦了一声,回头给已经煮好的料理锅关火。 “……你生气了?” 松田阵平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逼近我。 怎么没完没了了……我的脑袋冒起问号,不理解地望向他。 “从我提起绿川先生后,松田警官你就怪怪的,难不成你们认识?结怨过?”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回复,“没有。”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他有鬼。 我不指望松田了,转向萩原,希望他能给我个说法。 萩原无辜地冲我眨眼,我觉得他在试图装可爱掩盖什么。 “小阵平他担心自己在夕子酱心中的地位被别人挤开了。” “闭嘴,萩!” 这俩又一唱一和起来了。 但不管是个人过去的秘密还是涉及到工作的范畴,我都不好去深入地逼问。 算了,总归这两人也不会害我。 “好啦好啦,本来我和绿川先生的生活也难有交集。” 我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肉好了,帮我试试味道吧。” 看着少女一脸不放在心上的无所谓态度,俩人既松了口气,又小声地在心里对自己的同期说了声抱歉。 那两个断联的公安,估计都在执行什么危险性极高的秘密任务,需要帮忙的话,他们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但绝不能把她给牵扯进来。 【想不到松某人也会有背地里蛐蛐别人“坏话”的时候(狗头)】 【松&萩:普通帅哥就算了,这种做着危险工作的男人离她远点!(哪怕是自己的警校同期也不行)】 我给阿龙大哥送了两袋老家寄来的米,还有一袋让他帮忙顺带拿给绿川光。 ——这是上回招待我的谢礼。 送完这些,我便不欲多待了,离开老旧的公寓,没走多久后看到了藏在灌木丛里的一只流浪猫,不禁停下脚步。 是一只黑斑较多的三花猫,它正将自己的小脑袋塞在它面前的透明碗里,去舔袛最下边的猫粮肉糜。 吃的差不多后,它才抬头,冲着我这个两脚兽慵懒地喵喵叫。 我被这可爱的咪咪声叫软了心跳,伸出手,轻轻撩拨着猫咪的下巴。 这只猫或许是被附近的好心人投喂多了,一点也不怕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它喜欢我——猫咪仰着下巴眼睛眯成缝十分享受我的服务。 过了一会儿,它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感地冲着我后方咪了一声。 我回头一看,没有人,倒是眼尖看到了正往墙壁后方移动的衣角,有种慌乱间躲起来的即视感。 “那是你的金主吗?” 我好笑地对小猫咪说,“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俩了。” “拜拜,可爱的小美女。” 三花冲我离开的背影喵了好长的一声。 —— 橘发少女卷缩着蹲在灌木从旁逗着小猫,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到发光,金灿灿的发丝漂亮极了,诠释美好一词的存在令看到她的诸伏景光望而却步。 他静静地看着,藏于兜帽中阴郁的神情不自觉地就被软化,眼眸中被黑暗浸染久的压抑世界无声无息地被一抹亮光侵入。 而当她回头张望时,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往逼仄的墙角处一躲,僵硬的身体背靠着墙正平复呼吸。 如此心虚的躲藏让他也在心里毫不留情地唾弃着自己—— 像个变态一样! 心里这般谴责,行为上仍旧小心翼翼微微探头,发现少女离开后—— 他松了口气,心理防御机制将微妙的失落掩于深不见底的潭水中。 现在他的处境……可不适合和普通人有太深的瓜葛。 邻居也得少来往才行…… 诸伏景光很想感叹命运弄人,偏偏组织安排给他的“居住地”是阿龙的公寓。 这个先前见过一面长的凶恶实则热心肠的家庭主夫,有种做人做事都把人都往他节奏里带的魔性,等诸伏景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阿龙混出了很好的邻里关系。 但因为阿龙本身就有混/黑的前科,所以和阿龙来往,在组织那边他也有对前同行好奇心发作才“深交”的理由进行误导…… 而橘夕子……昨日会撞上是他的失误,今后得更加谨慎才行,避免这个生活中阳光下的女孩受他牵连。 直到见不到橘夕子的身影之后,诸伏景光才走出来,喂了几回的小猫冲他咪了几声。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蹲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三花猫呆的地方能被有点距离的上坡处人行道所看到,但处在下面时会被树遮住视野形成望不到上边的视野盲区。 我就在上边,身子低下,猫猫祟祟探头探脑露出眼睛及以上的部分,凭借极佳的视力得以见到了那个躲起来的人。 虽然戴了兜帽,没看清脸,但因为见过那人相同的装束,这点伪装在我眼里跟没有一样。 我觉得松田和萩原对我会被不知底细的男人用美味的三明治勾走——的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人家也对我避之不及。 从开始到现在的几次相见,他所展现出的那种距离感很明显啊。 我轻叹了一声,小声自言自语,“大人的世界还真复杂……” 【橘咪:两脚兽的心思真难懂(猫猫疑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着钝感力十足的天然呆猫猫,实际上心思灵敏的可怕呢……】 【橘橘只是不问但不代表她的警觉性不行,这可是大智若愚的直觉系猫猫啊!】《 》 【完结】 第191章 【番外】他人视角下的纯爱战士 幸村精市参与U—17合宿的时候,和不二周助被分到了一间宿舍。 两位少年入住时便默契地将新宿舍的摆设从里到外擦拭了一遍。 “很可爱呢……” 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依次摆好时,听到不二说话的幸村精市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落到了床上枕头边——以他穿着立海大队服拿着网球拍为形象的小人偶。 看着小人偶含笑的卡通圆眼,幸村精市心头一软,“嗯,因为是很可爱的女生亲手制作的。” 不二周助,“……” 明明幸村好像只是简单地提出个事实,但他这无意识外溢出的幸福圣光把闭着眼的不二都给闪到了。 “橘桑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呢,我想大概很少有人能抵抗住她那无意识对外散发的强大魅力。” 不二周助承认他说这话的时候,那意味不明的语气确实有那么点腹黑的天性在作祟,而幸村也不负他期待—— 那种遇到同担般“你真有品味”的赞赏,想和他大肆一起歌颂喜爱之人的冲动,和拒同担的梦男占有欲心思……两种格外冲突的心情巧妙地写在了他那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上。 不二周助:……私底下的神之子原来有这么有趣的一面啊。 “这是干花吗?” 樱粉色的花束被安在隔尘罩的立方空间里。 幸村精市小心翼翼将其珍重地摆在他那边的书桌上,看着有点像陈立在某个馆内的贵重艺术品被他给偷出来了一样。 “这也是橘送给我的。” 玩偶和幸运签好带,但这束干花令幸村精市在家收拾带过来的物品时纠结了好久。 “因为做了隔层保养,就算放在家里卧室应该也没有关系,可要离家这么长时间,没亲眼看到这花安然无恙也很难安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过来了。” 不二眼见着幸村给他那已经罩了玻璃隔层罩的干花花束又覆盖了一层不透光的布,他的第一反应是—— “哎呀,这是连我都要严防死守吗?” “你误会了。” 幸村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干花需要放在阴凉的环境中保管,我不想它被灼热的光线给晒伤。” 不二周助看破不说破,就宿舍上方的那小窗能跑进多少阳光? 相处了一段时间,不二周助对幸村精市这个室友总体上感到很满意。 两人爱干净的生活习惯和对外稳定的情绪令他们在宿舍交流少了很多冲突和摩擦,相邻的桌面几乎不会有凌乱的时候,东西物品都被自己的主人摆放的整整齐齐。 忙碌完一天的魔鬼训练单,晚上的宿舍生活,不二会同幸村分享自己喜欢的摄影集,幸村也会同不二交流他所欣赏的诗集和画作——除了艺术性共通的兴趣探讨,还有男生都抗拒不了的高达电影。 尽管已经成了相处不错的朋友,但不二和幸村还没到跟他彼此相谈自己某些隐私话题的关系程度。 U—17晋级的胜组名单,立海大三巨头里只有幸村精市成功留下,他最信赖的左膀右臂都离开了,有一个还是被他亲自送走的。 不二周助总能被迅速融入陌生圈子的菊丸英二不说二话地拉去别的宿舍串门。 每当这个时候,在宿舍里拥有了独立个人空间的幸村精市也乐得清闲,他的性子较为慢热,在脱离网球后的生活社交状态中,他往往不是那么主动的一方。 ——唯有过的主动性全都给了同一个人。 所以除了亲耳从他这边听到答复的真田弦一郎以及到现在都似懂非懂的切原赤也,立海大其他成员从幸村跟少女交流时隐隐掌握主动权的样子,立即就明白了部长对她存在着怎样的心思。 在学校里,穿上校服的幸村精市平日里是对谁都能友好微笑,但就是会让人有着同他相隔很远距离的高岭之花既视感。 大部分人觉得幸村神秘莫测,那从容的个性和强大的能力让人不禁想把他放到高处敬仰。 实际上,幸村对此感到苦手是一方面,觉得没必要在社交废太多精力是另一方面。 这样的原则他一直贯彻的很好。 然而在幸村吃上了爱情这甜美的蜜酿后,这偏i的社交习惯也给了他带来了苦涩的折磨,却又甘之如饴。 仁王曾私底下对自己的搭档调侃,他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部长同个女生交流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细节之处都在若有若无地进行“勾引”。 幸村住院的期间,少女频繁地在休息日现身于医院的明亮身影,会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认为她是在这段缘分中付出更多情感的推动者。 ……可先喜欢上对方的人才是对这缘分的红线是否能长久维持下去,更加在意的人。 手术成功,全国大赛的暑假落幕,自U—17的合宿开启后—— 和她几近断联的关系缓缓地把距离这一现实的因素,铺展在幸村的面前。 不二数不清自己多少次回来之后,总能撞见幸村坐在书桌前一笔一画在画本上描摹同个女孩面容的场面…… 因为过于专一认真了,也让不二将幸村那眼底里没来得及藏住的少年暗恋的心酸尽收眼底。 虽然幸村回过神发现不二在之后,他就会回归从容的状态,将画本缓缓合上,将其放进下方的柜子里,再当做无事发生的模样冲不二展露日常的微笑。 ……明明很慌张,却还要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和那位同越前打球打到没意识也要站着君临天下的冰帝帝王有得一拼。 偶尔那么几次,不二周助有幸观赏到幸村那双眼中迸发而出的难以自控的闪耀光芒。 第一次没经验,再来他就能明白是幸村激动的青筋暴起紧抓不放的手机里——有那个女孩新鲜的问候语。 大概就是一句“最近怎么样?”的日常问候,就能闪现出神之子光速白给的状态。 据不二从冰帝的忍足那边互相交流了解到的,迹部收到同个女孩发来的信息也是差不多这样的状态。 明明乐疯了,但却还在矜持地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明明是个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都能贯彻自恋美学的帝王,唯独在面对与那个女生相关的事嘴硬的要死。 这俩学校里的绝对王者,不管平日的作风或张扬或内敛,都无法让人小看那隐藏在少年体躯壳中深沉的心思,让人猜不透。 偏偏对同一个女生毫无办法。 “迹部他啊——” 忍足推了推眼镜,“他已经和他母亲表明了日后家族事业要和他的网球爱好一起两手抓的准备了,想平衡好这份过大的野心,想来暂时应该没什么时间……” 忍足脸上的那抹遗憾,就像是提前预见了他所支持的那对CP渐行渐远的将来,发自内心地对此感到惋惜。 世界杯结束后,U—17不少在那个舞台绽放光彩的人得到了职业球探的邀请。 手冢提前入选了德国的职业球队,越前要去美国…… 不二周助自认自己的网球天赋还算不错,但他觉得把这当成简单的爱好会更好。 而同宿舍的幸村,虽然和他有着相似而广泛的兴趣爱好,但他在网球上的野心更大。 对幸村的邀请中就有国外知名职业球队的青睐,虽然他还没决定,但不二周助直觉他会倾向于国内的职业选择。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呢。” 即将短暂告别U—17之时,不二周助终究还是没忍住地在宿舍去和幸村精市直白说起这样有点敏感的话题。 那种对一个人无从隐藏的在意究竟会到旺盛燃烧至生命的哪段时刻,才会歇鼓停息呢? 正对手中的幸运草书签凝望出神的幸村精市慢半拍地轻笑一声。 “如果你曾经有我那样的经历,也很难不爱上她。” 未生病前,向幸村告白被他礼貌拒绝的女生曾当面问过他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幸村那时给出答案的态度很模糊,他也不清楚,只能说大概是品格正直不会在背地讲别人坏话的人。 ——其实这是他无关性别对于他所接纳的朋友的要求,将其生搬硬套上去的。 那个女孩,以清晰的姿态闯入他心尖的那一刻十分的特别。 择偶的标准,在她与医院中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病气的形象那两个极端面的对比下,幸村那时有了稍微清晰的答案。 他想,他喜欢身体健康的女生类型。 生病的身体那温度低下的体温,让幸村那时最难以抗拒温暖的事物。 病房里有在她的时候,纯白的虚空会长出樱花与幸运草的奇迹之景。 她的笑容可爱美好,嗓音甜美动听,他在她明亮的眼眸里寻得了干净的自己…… 到后来,他希望自己的身影能在那双美丽的眼睛上永存。 答案更进一步了—— 他喜欢橘夕子。 自认清喜欢她的心情之后,他发现他不再恐惧黑夜降临前的暮色夕阳,也在期待着明天黎明的到来。 从此,他爱上了能联系到她的所有风景和意象,世界于他眼中的倒影变得美丽且广阔。 明明喜欢的心意得不到回应是一件痛苦酸涩的事,但在这过程中回味着与她相关的任何片段,都铸就了更为强大坚定且幸福的他。 喜欢她对于幸村来说,与追逐光芒的意义等同乃至更甚。 不二周助:……哎呀,又来了,这种自顾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露出让人酸掉牙的幸福神态。 根本没必要去问如果最终仍是无疾而终的单恋收场该怎么办。 在其他还没开窍或者自欺欺人的情敌对比下,幸村就是爱的坦荡且深刻,完全是在自满和自虐中来回蹦哒的纯爱战士。 他沉浸式享受喜欢橘夕子的过程…… 这其中脸上偶有让人见了心怜的落寞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奇怪play。 不二周助眼见着幸村那个用来放置他画本的柜子,在要离开收拾行李时已经变得满满当当了。 叠起来好厚的画本,是他在这被“关”久后,对想见之人倾注的沉重爱意。 恋爱脑的神之子,恐怖如斯! 第192章 另一种走向 沉寂的月色下,面对萩原研二有意无意的试探,我最终没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听到我会“仔细再想想”的答案,萩原凝望着我的眼神有着浓浓化不开的深意。 最终叹了口气,朝我走回来,温热的掌心轻柔了我几下脑袋,像是母兽即将与长大的幼崽切分领地的临行告别般,轻蹭着的动作带上几分眷念不舍的味道。 我抬起脑袋,令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脸上,无声在同他说着谢谢。 “夕子长大了……” 萩原研二宛若预感到了某个即将应验的未来,“今后我得再注意点分寸才行。” 但是今夜,就让我再自私一次吧。 那未说出口的心酸化为了浓浓的叹息声,随后便是最为真挚的祝福—— “勇敢去追逐你想要的吧,夕子。” “只要是问心无愧的选择,我都愿意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萩原研二放开我脑袋那只手的刹那,他身后树丛密集的叶子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那往一个方向游动的波浪纹路,与我此刻望着前方往沙滩上细细拍打过去的海浪重合到了一块儿。 层层叠叠向沙滩涌来的海浪,每一次的拍打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在吟唱着春天的赞歌。 神奈川初春的海风,带着几分温柔的俏皮,轻轻撩拨着我的发梢。 今天的天空很晴朗,遥远望去,万里无云的美丽蓝天与波光粼粼的海面融为了一体,璀璨纯粹的蓝光是自然的瑰宝,在人的眼睛中留下残存的倒影便足以令人恍惚。 是所有人都这样吗?还是说这是只有幸村那温柔的褐色眼眸才有这般摄人心魄的瑰丽? 我望着眼前的幸村失神。 我最近常常能梦见他,他就像神奈川面前这片广阔壮丽的海,而我大概乘船出海打捞的角色。 我在梦中的想法也难自控,想独自欣赏海上的美景,想要更近一步张开双手相拥那海天一色的世界,想要窥探海下的藏着珍宝的世界,也想直面海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梦中,我和幸村两人都变得好奇怪啊,格外地喜欢去和对方贴贴。 冰凉的手贴上了我的脸上,将我的思绪从封闭的内心世界中拉回现实。 我对上了幸村有些担忧的目光,他说,“你的脸好烫,生病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原来不是他的手冰,而是我脸颊的温度更高了。 “没、没事……” 离得好近,多么容姿端丽的一张脸,我感觉身体里有部分液体被滚滚热流高温蒸发成水蒸气,往着上方冒,连带着把我的脑袋也催熟了。 在这个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我呜咽了一声,看着他喊出他名字。 “幸村……” 我只是喊了他一声,却像是打开了幸村某种不得了的开关。 映着蓝海波光的褐色眼眸突然翻涌起有着强大吞噬破坏属性的黑暗漩涡,层层叠叠的好像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 我下意识地想对抗这强大的吸引力,微微后仰,却被不知何时揽在我后腰上的手给禁锢住了,不容许我有半分逃离。 但实际上,也是因为对面是他,我才没有那种想暴力挣脱开来的冲动…… 少女大概不清楚,她刚刚红着脸大大的眼睛润着湿润的水汽宛如小猫咪咪叫般轻轻喊着他名字的画面,对幸村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她好像在对亲近之人撒娇,又像是他做了欺负她的事,正被她委屈巴巴地控诉着…… 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任谁见了都得捂着脸冥想好一阵,才能压抑住那股躁动。 但幸村面对她的自控力往往不太行。 毫无攻击性的软软小蛋糕近在咫尺,饥饿过头的凶兽只要张开贪婪的兽口,就一口吞下。 幸村感到猝不及防的同时,喉结处也在不争气地滚动。 所以一开始只是担忧地用手贴她脸想试探她体温的幸村,意识再次回笼之际,他的另一只手就已经越界地揽住了对方的腰间。 两人此刻面对面的近距离,不是拥抱胜似拥抱。 幸村岌岌可危的理智在他发现少女对于他这越界的举动没有任何不喜之后,到底还是不攻自破了。 本就处在冒失年纪的少年终于还是破罐破摔地将她彻底抱住。 他的双臂连同少女的臂弯一起缠绕住,脑袋埋在她肩上,橘子色卷发被鸢尾花色的发丝侵入其中,正如此刻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真的,好喜欢你……” 听着少年闷响中那裹着糖蜜般无法自控的爱语,我的理智正被动摇,犹如地震般响动的心尖处正有新芽破土而出。 大海很美,但海风咸咸的裹了些明显的海腥味,其实不算好闻,但我现在闻到的都是从幸村身上散发出的干净香味,好闻到…… 令我的双手也忍不住攀附到他的身后,以轻拥的姿态回应的同时,缓缓闭上眼睛,静心感受着那不属于我的气息侵入,却没有什么抗拒的想法。 明明以前也和他拥抱过,却好像从来没像此刻一样,无法自拔有着想更深一步贴紧的想法。 我想我似乎也能主动朝他迈出那一步了。 “幸村。” 我这么一唤,对幸村精市来说就像是结束美梦的按钮已经落下,他迅速地与我分开,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宛若刚刚克制不住与我粘糊着的人不是他。 我,“……” “抱歉,我,冒犯了。” 幸村清醒后小心翼翼地冲我道歉。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已经有种把他欺负死的既视感。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认真地同他说起这段时间影响我们两人的那件事。 “幸村,你上次除了告白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幸村眨了眨眼睛,像在思考。 “你喜欢我这件事……” 我有那么点难以启齿,“我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但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漏听的内容,能请你——” “再准确一点地告诉我吗?” “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而已。” 幸村直勾勾地盯着我,噙着能溺死人的温柔笑意。 “这么一件事就花费了我全部的勇气,如果非要把我对你的心思进行深度解剖的话——” 他笑眯起了双眼,“我怕把你给吓到。” 小动物雷达告诉我不要去试探出幸村有意掩藏的另一面,但我又很好奇且还被挑起了胜负欲。 “哦,真的假的?” 我一脸不怕事地双手叉腰,做出洗耳恭听的状态,很自然地用起命令的语气。 “说来听听。”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 幸村沉默地与我对视了一番,最终败退。 “意识到喜欢你的心情后,我就在梦想着,以后能和你组建家庭,生出个跟你很像的女儿,想用你送我的樱花和幸运草这种美好意象去给她取名。” “……” 沉默是正在海空上鸣叫的海鸥。 这还真是好长远的梦想啊—— 喜欢你到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考虑清楚了。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被吓到了,听到这事实两只耳朵跟怀孕了一样。 “是这样啊……” 我一脸沉重地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只能直截了当地拒绝你了,毕竟咱们现在这年龄搞这种事确实不合适。” 幸村失笑地看着我,“那是当然啦,如果我真要在这时付诸这样的行动,想必我会被你的警察父亲拖去少管所教育的吧。” 我惋惜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着可以和你交往试试看,但结婚的话绝对不行!” “是呢,不行。” 习惯性赞同我观点的幸村精市说完话才意识到不对劲。 “……” “……” 沉默是海浪褪去在沙地上留下的湿印。 “你说什么?” 幸村的瞳孔和嘴唇连同放在肩上的双手一起在颤抖,他生怕自己出现幻听的再次向我求证道。 “能再重复一遍,你刚刚的话吗?” “结婚的话绝对不行。” “不,上、上一句——” 幸村说话有点大喘气,禁锢在我肩膀上的手却很强硬。 如果没得到他听到的那个答案,他是不会放开我的。 我的面容在他那盛着水光的眸子缓缓放大,无需垫脚,我脑袋探过去,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啾的一声响。 那一刻幸村怔愣的瞳光宛若正播映着大型的烟火生活,在辽阔的虚空中满是遍地生花的迹象。 我的唇瓣离开他的脸,双眼如同恶作剧得逞般狡黠地冲他眨眼,俏皮一笑。 “交往吧,精市。” 他不可能不愿意,所以我也无需再客气礼貌地询问。 只要对他直接点通知就行了。 我宛若听到巨大美丽的蘑菇云轰然绽放的声音。 我伸出手掌在幸村眼睛跟前晃了晃,眼睛已经失焦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整个人犹如石化了般意识直接宕机。 好像在我亲了他一下之后,他就彻底不行了呢。 我看着现在的幸村宛如看到了前几天被他告白给震惊到不行的我,好心情地腹黑一笑。 唉嘿,扳回一局。《 》 番外1~10 [193]番外(幸橘if线2):谈段恋爱怎么了 巨大狂喜的浪潮慢慢平复过后,幸村精市再次被告知了如今他自己已经名花有主的状态,嘴上不自信地在说着“我不是在做梦吧?” 身体却很诚实的做出与我十指相扣的举动,修长的指节与我的手指相互禁锢着对方。 幸村脸红成了柿子,那双美丽的褐色眼眸不再笨拙的掩藏对我的爱意,直白的情意宛若我便是他的全部。 “夕子。” 仅仅只是被他这样喊了名字,耳朵就有点受不了地在冒火了。 该怎么交往,两人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 但光是现在手牵着手一起在海边散步的状态,两人身子就僵硬地迟迟放松不下来。 “夕子……喜欢我吗?” “喜欢。” 我毫不犹豫回答的样子令得幸村笑弯了眼。 他也坦诚道:“嗯,我也喜欢你。” 我看向他,手不由自主地抚摸向他脸庞,虎口与他那红的能滴血的耳坠相处,纤长的几根手指穿进发丝里的荫蔽嫌隙,摸向后颈,透过皮下,似乎能感受到那灼热燃烧的血管…… 幸村微微偏头低下,就像忠诚于主人的狗狗禁不住本能地去追逐那只爱抚的手,温热的唇瓣贴上了我的手心,轻蹭着。 同时,那勾人的眼神顺着抬起的眼睫,肉食者隐秘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舔袛着我的视线。 被电流击中般的酥麻感袭遍全身,我甚至有种他在伸出舌头舔弄我掌心的既视感,尽管他并没有这么做。 陷入于那双能溺死的爱人眼睛的攻势,原本僵直的腰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然后就这么被幸村抓住了。 他用一只手圈在我的后腰上,微微发力,对他不设防的身体就这么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 双方差不多的身高,令得我们无需迁就,就能眼睛对眼睛,唇对唇…… 大概就差那么几公分般,就要亲上了。 幸村另一只手在这时抚上我的唇,他指腹上有着常年握拍形成的薄茧,此时正意味不明地轻轻摩掣在上面。 虽然我感受到两人睫毛相互轻轻扫过,幸村的唇就落在了他抵在我唇上的手指上,轻轻一触。 不似亲吻胜似亲吻的动作,是他对于我们俩关系的进一步试探,在失控的边缘又理智地急刹车了回去。 他拉回了距离,温柔又无奈地看着我,“就算已经是恋人了,也稍微对我有点防备呀。” 我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幸村嘶了一声捂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可爱……这样也太难忍住了吧……” ——他的女朋友真的太可爱了! 恋恋不舍地目送橘夕子上了回东京的车站,幸村在暖色的夕阳的陪伴下一个人回了家。 早上出门脸色还略显沉重的哥哥,晚上一人回来时却散发着可怕的幸福圣光,令得幸村妹妹大惊失色。 “妈妈!哥哥变得好奇怪!” 晚餐时刻,幸村母女看着家里向来稳重的长男那明显沉浸于某种幻想中的微笑模样,过于耀眼反倒十分诡异。 有过经验的母亲率先反应过来,她想起了儿子手术当天,那位过来一起陪同的橘发少女,自己孩子的心思做母亲的又怎么能不了解了呢。 遗憾的是当时进入手术室的孩子性命和未来危在旦夕,她那时真没那个心思去了解那个女孩,现在回忆起来的只有那很合眼缘的长相和气质,还有她的名字。 “是叫夕子吧。” 幸村回神之际,面对母亲那揶揄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很认真,“嗯,是啊。” 面对打哑迷的母亲和哥哥,还在念小学的妹妹感觉自己被排挤在外了,生气地鼓着脸。 得到了橘夕子深思熟虑后的回应,幸村精市十分珍惜这段恋情的开始。 对爱情有忠贞向往的少年希望这场双向奔赴的美好初恋能持续到他生命的尽头。 可惜现实距离是一大难题,神奈川和东京离得不算远,但对于还是学生的两人来说,上了高中后能每周在休息日期间见上一面就已经不错了。 橘夕子念的是东京的音驹高校,幸村则是直升神奈川的立海大高等部。 学生时代的青涩恋情多数从同校或者住的近的人里看对眼发酵起来的,像橘夕子和幸村精市这两样不占还能谈起来的异地恋算少之又少了。 幸村还想着刚谈恋爱得矜持一下,不能在心爱的女孩面前露出太过分的野兽嘴脸,要展现出有风度的绅士面貌,但现实因素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一个月也就见个几次,根本矜持不了半点! ——我发现多了个男朋友之后,生活上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我就近参考白滨兼一和风林寺美羽这对年纪相当的情侣,他们俩不仅同校同班还在梁山泊同吃同住,每天都像连体婴一样黏黏糊糊的。 我和幸村不可能像他们那样步入这种步调统一的夫妻生活,我们约好分开的时候各自专注于自己的事,每天努力学习各种事,连电话和网络聊天都少有进行。 然后,我就会在两人休息日出来约会的时候,收获一个格外粘糊的男朋友。 他就像是要把不能陪在我身边的那些时间全都弥补了一样,牵手拥抱是常态,在双方交付初吻后,他总会机关算尽地想和我讨要亲亲。 大多是在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刻,可能是公园、广场、咖啡厅一些不被他人察觉的隐秘角落。 这种时刻,就要多注意点了,因为幸村会放大招! 有时是我吃完蛋糕嘴边沾了奶油,幸村会凑过来帮我舔走,然后顺其自然地就亲上了。 有时是他在勾引我,总是用着满怀爱意的眼睛盯着我看,他清楚地知道他那张脸对我的吸引力。 所以在我没忍住主动亲上去的时候,他那深邃的眼眸就会闪过计谋得逞的腹黑心思。 有时是他自己不知干嘛了,喊着不行了就这么失控地吻了上来。 事后,幸村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太可爱了。 不过这些过于亲密的举动,我和幸村都不太喜欢被其他人看到。 我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幸村是觉得被他亲的面红耳赤的我只能被他所注视。 我听完之后也觉得有道理,我也不想那样的幸村被别人看到。 我和他约会的地点百变,我们会轮流在放假的时候去往对方所在的城市,去户外运动或散步、去美术馆看展览、去一起探各种美食店…… 因为一周下来大概也就只能面对面见个一两次,每次相见都像是热恋般。 都是第一次,但幸村真的很会,每次相见不仅一直细心地照顾着我的感受,还会给我创造惊喜。 在只属于彼此的短暂时间里,去当面分享对方不在的那些生活,我们默契地不会在这个时间里去谈论太多其他的人。 因为我和幸村不是会主动去宣扬自己生活状态的人,也没有去主动官宣。 相熟的人也能看出点苗头,幸村那边的朋友圈会有什么反应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这边明显已经看出来的人从没有主动向我问过。 他们不问,我也不会主动说,应该也没人想听别人的恋爱细节。 但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找不到机会,抑或着我那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谈这种事的拖延心理……照成了后续这般毫无任何前提准备的毁天灭地场面。 我和幸村正约会的时候,被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当面撞见啦! 我都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了,原来你们俩也在背着我这个女儿约会啊…… 看着双眼呆滞受到严重伤害的老父亲,我无比庆幸被他撞见只是我和幸村手牵着手的一幕。 但现在也很糟糕啦,只是长的凶但平时对小辈态度温柔到极点的爸爸,第一次对一位守法知礼的少年露出了紫原式想碾爆他脑袋般十足的杀气。 幸村从我和军师柳莲二那边都已经听说过我的警察父亲,爸爸也从我这口头了解过我曾经多次往医院跑关照的是何许人也。 如今两人正式打了个照面,场面十分的尴尬。 比起接受无能满脸绝望的爸爸,妈妈倒是一脸感兴趣地盯着幸村的脸看,转而对我竖起了拇指—— 不愧是我的女儿,真的干! “好啦,亲爱的,别伤心。” 妈妈当着幸村面安慰着想不开的爸爸—— “这个小帅哥我看着还行,小辈的事我们就不要过多插手了,女儿也大了,我们家的夕子人见人爱,谈个几段恋爱怎么了?” “其实我本来也有想给夕子掌掌眼的人,比如我朋友迹部家的景吾啦,女孩子得在年轻的时候多和点优秀的人相处拔高自己看人的标准,日后才不会被不值钱的男人骗到手。” 在爸爸唬人的气势下还能礼貌微笑的幸村,却因为妈妈的话,表情有了几分龟裂。 看似友好的母亲才是攻击性最强的人。 在妈妈强行把喊着“不要啊!夕子!”的爸爸拉走后—— 我得先安抚好这个小的,回家后还得再安抚个老的。 ———————— 爸爸是平常情绪稳定女儿怎么都好唯独找了男友会大崩溃的好爸爸! 妈妈是放任女儿什么都去试试实际上守护女儿防线拔的很高的好妈妈! 爸爸:不要找 妈妈:多谈谈 大橘和幸村的恋爱支线先走到这吧,少年线没什么好写的,再深入写下去就是成人线了。 [194]番外(幸橘线下的他人场合):失恋阵线联盟 其实就算橘夕子不说,一直在明里暗里偷偷关注她状态的很多人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已从帝光毕业的奇迹世代和两名经理约着高中开学日前天一起出来聚餐,也就是在普通的家庭餐厅里面一起吃个晚餐,各自展望彼此的高中生活。 黄濑凉太过来的时候,到场的只有几名男生,“怎么只有你们,小橘呢?” 绿间和黑子是最先到场的,在黄濑之前,他们已经先后经历了紫原“唉?橘妞不在吗?”一脸嫌弃地问询,赤司无声地用视线去找某个还未到场的人的身影…… 如果桃井和青峰先一步赶过来的话,大概也要问一遍类似的问题。 大家因什么而来的心思昭然若揭。 “小橘还没来啊……” 同青峰一起到场的桃井五月果不其然很失望。 许久不见橘猫猫了,感到空虚桃井五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撸撸猫了。 绿间友情提示,“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呢。” 换言之,是他们几个太早到了。 坐在靠窗两个位置的赤司和黄濑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这个地理位置能一眼看到外面的风景,可能再过不久,就会有个活泼可爱的身影小跑地闯入他们的视野中。 若是能隔窗被外面的她一眼看到,她大概会冲他们这边很用力地挥手,弯起双眼,笑容治愈。 但哪怕和所想的有出入,也不该是这一副画面吧?! 率先发现的是赤司,然后是黄濑,接着是发现这两人不对劲的气息顺着他们方向望过去的其他人,桃井五月那被橘夕子夸耀过像小兔子般的可爱红眼睛,如今黑沉到注入不了一点亮光。 距离家庭餐厅位置对角线的红绿灯街口,橘夕子正与相送到她到这的幸村精市做临别的相拥。 一男一女能在大庭广众下有着如此亲密自然的互动,他们俩展现出的关系也无需再进行口头自证了。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敢的?!! 家庭餐厅里的其他人望着角落里杀气已凝结成实体的少年团体,深感不妙,无意识地加快了用餐的节奏。 今天我和幸村在约会的途中,收到了桃井发来的团建邀请。 聚餐的时间是在傍晚,这个时间点幸村也该回神奈川那边了。 聚餐地点附近也有车站,我们还能同路一段,在十字路口即将分离时,他抱住了我。 嘴里喃喃着不想和我分开的幸村趁我不注意偷袭地往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听到幸村嗯哼地发出了很愉悦的笑声,被感染到的也露出傻笑。 他挥手冲我告别,离开前的表情犹如赢了场正要网球赛事般心满意足。 转身前往家庭餐厅时,再走近点,就看到坐在餐厅靠窗位置的朋友们,他们手里每人都拿着一本菜单,距离有点远,但我能想象到他们一脸专注以至于没发现我的样子。 餐厅门口一开发出了叮铃的提示声。 “抱歉,我来晚了。” 我走过去时,大家才把菜单本放下,望过来的表情平静到有些诡异。 被盯着脸看的我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小橘今天是化妆了吗?” 黄濑单手撑着下巴,眉眼温和,纯粹欣赏的目光令我难以再深入去感受他话语里的深意。 “平常顶着张素颜的脸就已经很漂亮了,突然化妆起来,精致过头的形象令大家都看呆了。” “真有这么好看吗?!” 我被夸的很不好意思地捧着脸,“我这妆是早上出门化的,现在应该已经快掉的差不多了才是。” 早上化的…… 让一个比起精致的妆容更爱保持清爽形象的女孩大早上起来为你化了全妆,幸村精市这个可恶的家伙! 桃井五月笑的一脸温柔地将还站着的少女拉到她旁边坐下。 原以为掩藏的很好的酸涩却被对方的小动物雷达感受到了。 “五月,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面对友人写着担忧情绪的双眸,桃井五月脸上的笑意才真实了几分。 “大概是快开学的影响吧,心情会有点复杂,但看到小橘之后,就好很多了。” 至少,她现在所注视着的人是我…… 不是早该就有这样准备了吗,五月? 桃井五月将菜单本递给少女,在对方在思考吃什么的时候,心里泛酸地冒泡,扪心自问道—— 小橘这么强大又温柔的人,注定会吸引极为优秀的人的欣赏。 那么她愿意对其中一个看对眼的人伸出想试试看的手,谁又能拒绝呢? 是啊,她不是被拿下,而是主动踏出这样一步的。 别人桃井不知道,但她想赤司应该是清楚的,那藏于菜单阴影之下的手爆出了心情并不平静的青筋。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大家心里都很不平衡,虽有过是幸村拿他那张脸勾引了小橘的阴暗想法,但小橘这根木头要是不开窍的话……幸村精市他再能干也拿小橘没有丝毫办法。 唯一的答案便是,小橘喜欢他。 认清这件事后,面上佯装淡定无事发生的少男少女内心破防的声音此起彼伏。 明明是他们先来的,论起喜欢的心情也是他们先的。 少年们也该认识到了,感情这样的事根本不分先来后到。 “手机挂件,是弄丢了吗?” 赤司的声音很轻,有种只有感同身受的人才听出的破碎之感。 大家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少女随手放在台面上的手机,那只与手机相伴的红色猫咪玩偶挂件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个啊,之前有点脏就取下来洗了。” 对上赤司那平静还带着笑意的目光,我的心里泛起一丝沉重的涟漪。 家庭餐厅播放的流行歌曲换了一首,正巧是《silly》。 同赤司那时深刻的回忆涌了上来,我最近终于有所顿悟,当时赤司望着我说出的那句被风吹散的话时—— 他看我的眼神,和幸村说着喜欢我的那双真挚的眼睛重合了。 原来这么早就…… 在明白这件事之后,我不能佯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以说是当下,就立马做出了从心的举动。 “洗完过后,感觉再拿来用还是会弄脏,所以还是觉得,收起来好了。” 我表情软下,歉意的心情却让赤司那抹异色的温柔褪去,唯有犹如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 我顶着这股压迫感,认真体面地向赤司传代自己拒绝的态度。 “毕竟是朋友的心意,可不能再随意对待。” 但也……只能是朋友。 《silly》这首歌只唱到一半,就被餐厅内的服务员无情切播成了某个家庭的孩子指名要的动漫燃曲…… 犹如一位少年中道崩卒的爱情。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好似有种维持平衡的局面瞬间坍塌了。 直到赤司开口回应后,抵达冰点的空气才终于有所回温。 “是吗,那你得好好保管了。” 赤司微笑地下了战书。 “说不准哪天就要重新拿出来使用了。” 夕子,我的答案是——不接受。 这次的聚餐以一种表面平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尴尬进行收场。 餐厅门口分别时,少女的手机响了,来电的名字写着“精市”,手机亮起的屏幕是二人的合照…… 余光本能注视着少女的其他人又收获了这种道心破碎的结果。 “——那我就先离开了。” 少女并没有在他们面前直接接起电话,而是认真同他们告别,转身走了好长一段,才拿起手机贴上了自己的耳朵。 她已经无意识地划出了个只对一个人开放的小世界。 这种偏爱,让人嫉妒发狂。 理智告诉他们不能怪她,这是很正常的。 若是心有所属后还跟其他人没有边界感地进行交流,才该叫人警惕。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 正是因为这样—— 耀眼的太阳仍普照众生,但在寂静的黑夜中,那一轮明月,如今只独照一人。 可那明月也曾不独照一人。 庞大的落差感在撕咬这群心理并不成熟的少年人。 “赤仔,我是被橘妞抛弃了吗?” 对于紫原敦来说,今天的这顿晚餐他第一次体验到味同嚼蜡的感觉。 曾经觉得这家店特别好吃的套餐,今天怎么能做的这么难吃呢? 赤司轻笑了一声,这声笑莫名让人听了胆寒。 “啊,你被抛弃了。” 心情不佳的赤司征十郎现在没空安抚一个巨婴。 “……” 得到不想听的答案,紫原很不爽。 “那是挑衅吧。” 黄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那个幸村是在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后,才亲上她的。 虽然代入想想,如果他站在幸村的位置上,他宣誓主权的行动力会更加夸张。 “人的一生又不是只有爱情。” 桃井五月往旁走了几步,绝不承认自己是属于这失恋阵线联盟的一员。 “我们都是小橘看重的好朋友,你们可不能做伤害她的事。” 反正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她永远都会是小橘看重最亲密无间的女性友人。 青峰往自家青梅身上一扫,嘴上说看的开,可样子完全黑化了啊。 ———————— 黑篮众:不过就是男朋友嘛,有什么好得意的!交往了也能分手,结婚了也能离婚!(锄头准备就绪) 幸村:正宫的微笑 —— 大橘有了恋情,那些明面上的竞争对手就会变成暗戳戳的男鬼,所以不管是谁得到了大橘的回应,都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周围的橘控太多了。 [195]番外(警校组观影体):五人里总有一人不合群 人死后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萩原研二不知道,但冥界地府的通道是设计成电影院的这种形式进行呈现的话,还挺别致的。 萩原研二记得自己在处理炸/弹期间,接到了电话的途中,炸/弹被远程遥控只剩几秒的倒计时,离炸/弹最近的自己也没穿防弹衣,最终应该落了个骨灰都不剩的结局才是。 但现在是闹哪样啊?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又看了看周围灯光幽暗的私人影院配置,小空间里唯一的亮光是面前闪着白光的屏幕。 “……唔,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摩天轮吗?” 突然出现的松田阵平与被萩原研二两两相视,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hagi!真的是你吗?!!” “小阵平?你怎么好像老了挺多的?!” 两人刚震惊完,同个空间里相继又出现了诸伏景光、伊达航以及降谷零。 昔日同期的警校五人组在毕业后就没像现在这样齐聚过了。 降谷零眼见着他那全都入土的同期如今都生龙活虎地现身在他面前,心里万分复杂,他终于因为打太多工不仅人格分裂还患了严重的臆想症了吗? 场面一下子变得很混乱,除了最先死掉的萩原,其他人或多或少见过自己同期的墓碑,如今都在相互捏脸确认是不是真的,下手当然也是没轻没重。 等场面终于平复好后,大家交换了信息,五位警官表情各有各的凝重。 这里面降谷零穿的是身棕色板正的西服,虽说童颜的脸看不出实际年纪,但那一身的班味还是让其他几位同期觉得他老沉了不少。 来之前,降谷零作为幕后的指挥官,刚刚处理完公安手里的一桩大案。 在知道曾经的警校组第一如今未满三十就已经坐到的非常可怕的警衔高位,其他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用怪物的目光看着降谷零。 而其他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们临死前的那身行头。 松田看到萩原那身没穿上防护服的警备服就来气,虽然他也知道距离爆炸源那么近,穿了防护服最多也就是落个全尸的下场。 知道松田阵平跟他是被同个炸/弹犯搞死之后,萩原也盯着他那身黑西装,挑了挑眉。 看懂他眼神意思的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你告诉我摩天轮那么逼仄的空间里,要怎么穿那么又大又笨重的防弹衣?” 而且他跟被迫死掉的萩原可不一样,他是自己选择放弃生命的! 萩原呵呵哒,“你还挺骄傲的:)” 而诸伏景光这身衣服,给他收尸的降谷零怎么也忘不了,心脏处再多个血液冒出的枪弹口就是他时常的噩梦源。 萩原整合了一下—— “所以我是22岁死掉的萩原,小阵平和小诸伏是在26岁相继死掉的,班长是28岁出了车祸,只有小降谷是29岁还活着的状态。” “什么嘛,明明一开始都是站在同龄的赛道,怎么现在我跟你们差辈了?” 松田,“这是重点吗?” 萩原,“啊,对,重点是小阵平竟然26岁就死了。” 松田,“最先死的人还好意思提?!” 相比这边火气爆炸已经撸起袖子要打一架的爆处组幼驯染,另一对的公安幼驯染交流的状态很是平和。 诸伏景光,“原来在你的那个时间点,组织已经覆灭了,真是太好了,zero。” 降谷零,“是啊……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hiro。” 伊达航上去拉爆处组的偏架,“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我们还需要理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刚说完,面前亮着白光的幕布突然间闪了闪,上面出现了字体。 【人员已到齐,现在开始进行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观影。】 降谷不解地皱眉,“观影?” 【观前提示,观影未结束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位置。】 萩原,“位置?” 原本还站着的五人突然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的力量自动后退,在后边一长排的沙发上入座,座位的排序从左到右依次是—— 诸伏、降谷、伊达、松田、萩原。 伊达航:……虽然但是,真的要安排我坐在降谷和松田的中间吗?总感觉很不妙啊。 松田试着起身,但被某种力量给禁锢住了,“啧,人死了都这样吗?这种身体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真糟糕。” 沙发座位前的那片空地突然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茶具热水和点心。 降谷,“看来我们要在这待挺久的。” 几个人讨论了一番,而诸伏已经在这时间默不作声地给每个人都泡好了热茶。 松田,“……你适应的也太快了吧,诸伏?” 降谷,“不明来源的东西不能吃啊,hiro。” 诸伏一脸淡然,“放轻松点吧,死后能跟你们再相聚,我其实挺开心的。” “没错,反正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放平心态静观其变。” 萩原喝着热茶,感慨一句,“26岁的小诸伏还是这么贤惠呢。” 【观影开始】 大屏出现了新的字眼,随后一阵白光散去,出现屏幕里的高楼俨然是松田阵平噩梦了三年的那一栋。 “搞什么?!!” 他生气地喊道,“把我们送来这就是来看我们生前的死亡画面的吗?! 屏幕继续放映,没有理会他,镜头已经转到了在高层的居民楼里抽着烟的萩原研二。 四双犀利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萩原冷汗频出。 【“看来居民都已经都疏散完了。” 看着从楼梯口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萩原掐灭了烟笑了笑,“接下来就轮到我大显身手了,橘前辈。” “防弹衣穿上。” 橘正雄叮嘱了他一句,转头便去查看倒计时时间已经被停住的炸/弹,“拆弹工作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嗯?” “怎么了,前辈,是炸/弹有问题吗?” “总感觉不太对劲……” 一直奋战在辛苦的前线,与死神交锋的敏感直觉让橘正雄险象逃生无数次。 这次这种不妙的直觉又应验了,于是橘正雄做出先让大伙撤退的决定。 撤退途中,那颗炸弹突然跳动的倒计时声音十分清晰,殿后的橘正雄一激灵—— “快跑!” 轰! 在外正准备打电话给萩原的松田望着上面猛地爆炸的楼层,未反应过来的瞳孔中已卷起绝望的火光,“——hagi!!!” “……我在,小阵平。” 电话接通了,另一头发小的声音打的松田阵平一个猝不及防。】 包括观影的松田,原本愤怒的神色也很茫然地啊了一声。 “平行世界……” 降谷零回想刚刚屏幕给出的信息,思索着。 “莫非在某个平行世界中,萩原并没有死在22岁11月7日的当天。” “那位叫橘正雄的警察同僚,你们认识吗?” 面对诸伏的提问,在场人统一摇头,包括屏幕里和他有直接接触的萩原。 多了这样一个变量,就把萩原的死亡便当给踹走…… “另一个我还真幸运啊。” 萩原有些羡慕地说。 “是啊……” 松田也很羡慕地看着屏幕里能去迎接活着的幼驯染的另一个自己,不用像他一样背负沉重的复仇。 看到了屏幕不尽相同的自己或同期,在场的人忽然有了想看下去的欲望。 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否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在前台负责接引工作的女警来到爆破处理机动组的科室,说是橘前辈的女儿来找他了。 这让一群大男人瞬间激灵进入了警戒状态,直接卖出了萩原研二。 “是女孩子的话,就交给你了萩原。” “我们都不像萩原会讨女孩子欢心,要是把救了我们橘前辈的女儿给惹哭,你就去还躺在宿舍的前辈面前谢罪吧。” “到发挥你这张脸用途的时候了,萩原,橘前辈不想女儿担心,你得瞒好了,她要是问起,就靠你的美男计转移注意了!” 萩原脸上的#框框跳出,“……那是个未成年啊!出的什么馊主意!” 望着这群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同事,萩原其实也心虚地不敢一个人面对,就把松田也强拉过去了。 两人跟随着女警的步伐来到了走廊外,尽头里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进入他们的视野。 那是个体态圆润的女孩,及肩的橘色卷毛被她扎成了双马尾,像动物卷起的尾巴毛绒绒的落在肩上。 镜头定格在女孩的脸上,暖红色的瞳孔宛若初来此事的幼崽,懵懂天真,肉肉的脸颊看着像是奶油布丁。 她虽不符合霓虹对女性的主流审美,却可爱的让人联想到被养的很好的橘猫,不禁地就会想伸出手去ruarua她那软乎乎的脑袋。】 伊达航心头一软,他曾梦想过和娜塔莉有个可爱的女儿,至于有多可爱…… 他觉得女孩这样的就挺好的,做父母的对上那么柔软可爱的一双眼眸,心都要化了。 伊达航正欲和其他人分享,结果左右又看发现—— 四人竞都像是被什么给打中了一样,手摸上心口,双眼怔愣。 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仪式吗?为什么不带我? 伊达航有种自己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对此,其他人也解释不上来。 在那女孩出现后,他们的心跳声就……怪怪的。 ———————— 萩&松&景:尸体在心动,好神奇。 zero:工作太久没休息心脏出问题了?难道我是猝死的?(试图从实际出发思考出答案) [196]番外(警校组观影体2):爆处组社死的场合 伊达航给他们续上茶,五个人喝着茶平复心情的同时,屏幕也开始播放后续的内容—— 【像橘猫一样可爱圆润的少女犹疑的视线在过来的萩原和松田脸上打转。 随后,专注打量着松田的那双猫眼越发明亮,她小跑到他面前,濡慕地张口就是一声—— “爸爸。”】 “噗!!!” 警校五人组集体喷出茶水。 屏幕里的“萩原”在疯狂憋笑,但这里的萩原可没有这个顾忌。 “哈哈哈小阵平你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还没缓过劲地在疯狂咳嗽,边咳边笑,不给无痛当爸的松田一点面子。 松田咬牙切齿道,“这个臭小孩……” 【乌龙解释清楚过后,少女送给了他们慰问的饭团,敏锐察觉自己父亲出了事,又感性分明地直言因她父亲的伤而愧疚死的萩原并无过错。 松田阵平隐隐透过墨镜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已经开始正视起她了。 这是两位年轻的警官和少女的初遇,橘夕子,这个名字如她所展现出的那般,所望之处,是很温暖的橘色。 他们那时尚且不清楚,这抹橘色的微光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璀璨夺目,成为一盏在他们心里永不明灭的灯火。 几天过后,他们应了还受伤的橘正雄请求,开车送橘夕子去上学,萩原帮着橘正雄去给他女儿买幸运物,松田则是买了一袋牛奶,给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们来到了橘正雄给的公寓地址,靠着车等了一会儿,便蹲守到出来的橘夕子。 在对方还没发现时,两位警官看着身处在自然光线下的橘夕子一阵恍惚。 纯白的校服白的发光,橘色的头发被阳光所青睐闪烁着金色的灿光。 当那双暖红色的眼睛望过来时,萩原似乎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用力地挥手,用着夸张的动作来掩盖自己心中那毫无分寸的紊乱心绪。 “——夕子妹妹!”】 降谷零双手摸着自己西服的口袋,没有,都没有。 诸伏,“zero,你在做什么?” “只是有种很想掏出手铐的冲动。” 降谷的视线落在伊达航另一边的那对爆处组兄弟身上,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夕子妹妹很可爱嘛,我家里只有一个姐姐,橘警官于我有恩,我把夕子酱当成自己妹妹照顾也是应该的。” 萩原的心情不太平静,这解释的话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那深感不妙的心,他只希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场景一切换,时间线跳转一周—— 【松田阵平接到了一个来自帝光中学老师的问候,对方在电话里亲切地告知他的孩子和别人打架了,希望他能立即抽时间过来一趟。 松田,“……” 松田阵平戴上墨镜酷酷地来到帝光学校,他的目光在跟个脏兮兮的小花猫似的橘夕子身上停留了半响,他双手插兜朝着她走过去,本意是想先关心关心她,殊不知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在外人看来极有压迫感。 “说,怎么回事?” 老师们用着凝重且警惕的目光盯紧着一身黑涩会气息的松田阵平,生怕他下一秒就像另外两个家长一样不问事情经过先对自己的孩子扇下暴力的巴掌。 但女孩却不惧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反而像终于寻得自己能依赖的安全港湾,下意识朝他身后靠拢,露出一半的身子,用手指着两个不良。 明明只是精简地告知了他案发经过,却让松田阵平真的有种当了父亲被自家孩子撒娇依赖着的感觉。 小猫张牙舞爪地喵喵叫希望他能帮她撑腰,松田阵平的嘴角不自控地往上扬起了几个像素点。】 别说,女孩披散着乱糟糟的卷发和‘松田’那一头不羁的黑色卷毛落入大家的眼底,他们相互信赖配合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父女感。 屏幕里的‘松田’已经通过‘萩原’拿到了女孩和另两人在便利店门口打架的视频,明面上看着像个受害者般可怜兮兮的橘夕子真实的情况是——她以一敌二狠狠地教训了上门找事比她高大的两个男生。 她用踢,用咬,使出本能的拳头把男生打趴在地,修整圆润的指甲也因天赋异禀的力量加持形成锋利的猫爪在对方身上抓出或大或下的口子,没有技巧,不顾风度,那种只想打赢对方不管不顾的野性看的松田阵平一阵热血沸腾。 “对,对,踢他!揍他!让他们日后见了你就躲,不敢再欺负你!” 松田边拍着腿边喊道。 其他人,“……” 屏幕里22岁的‘松田’作为大人、长辈、警官等身份,对橘夕子打架一事明面上表现出的态度是以批评为主。 这边26岁的松田阵平则是没有任何对孩子不良引导的顾忌,全身心地共情着橘夕子视角里她所作出的反抗精神,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过来的,他深知面对那些不怀好意上门犯贱的家伙,一味的退让只会对方越发得寸进尺。 他相信屏幕里的‘他’心里一定也是这样乐见其成的,只是打架这种事再有正当的理由站在‘他’那时的角度也不可能明面支持,由‘他’先对橘夕子进行适当的批斗,实际上也是在一众外人面前对她的维护。 亲眼见证过松田小时候无数打架名场面的萩原看着橘夕子那不惧不良的倔强眼神,真的很倍感亲切。 诸伏景光也有相同的感觉,他笑道:“让我想到小时候的zero,面对别人的挑衅和欺负,他也是这样握紧拳头和对方杠到底。” 伊达航哈哈一笑,“警校时不也是,降谷和松田打的架还少吗,不过降谷现在应该是成熟多了吧。” “啊……” 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说,他现在偶尔也会有意气用事的时候,比如在摩天轮上和某个讨人厌的FBI打架。 【经历了被请家长一事后,橘夕子和松田阵平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很多,当天晚上,就能在幸平餐馆‘打’的你来我往……】 ‘松田’捏着橘夕子脸的一幕让其他人望向松田的目光越发不对劲了,这人到底几岁啊? “松田,我只知道你有做警察揍警视总监的梦想。” 降谷零对他调侃道:“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对一个女孩子又当爹又当哥的癖好,多大人了,在个未成年少女面前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学生一样,另一个世界的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 被警校时期最看不对眼的人一通指指点点,26岁的松田阵平恼羞成怒了一下,立马冷静回怼,“怎么?嫉妒?” 降谷零,“你有病吧?” ‘松田’现在所展现出的对橘夕子——既像亦父亦兄对她照顾有加又像朋友间能与她小打小闹的特殊关系,还能令松田嘻嘻一笑。 之后‘松田’隔着电话对橘夕子喊出的那一声“宝宝”,便让松田彻底不嘻嘻了。 【预感到橘夕子现在可能与危险的歹徒周旋,试图将求救的信号传达给他,脸面什么的,大人的底线什么的,都被松田阵平一通抛向脑后。 他握着手机的手已然暴起青筋,却还得冷静,根据面前萩原给出的指示,用着他从未有过肉麻至极的温柔声线,做足了‘男朋友’的姿态,对另一头心慌的少女进行安抚。 明明没认识多久,也没相处多久,但橘夕子和松田愣是在未事先通气的情况,在几位歹徒的眼皮子底下,用着几句肉麻的话和羞涩的表情做足了真情侣的身份,成功打消了持枪歹徒的顾虑。 也因为确实是演的有点真了,让认识松田的诸伏景光也不禁怀疑起了自己对警校同期的认知。】 诸伏景光望向松田阵平的眼神与屏幕里的‘他’高度重合,是想铐住他的眼神。 虽然视频里的‘松田’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是迫于无奈,但在场的都是男人—— 松田的性格他们都了解,和萩原幼驯染那么多年,没有传染萩原半分情场高手的属性,也没有接受过降谷诸伏那种卧底相关的培训项目…… 曾有过追求女孩子的手段就是把她手机给拆掉的那个不解风情的松田! 这么一个赶鸭子上阵的直男,就算有萩原从旁指导,难道真的能理直气壮,毫无半点心虚地对着他那副对未成年少女深情的语气宣誓,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反正降谷零不信,他冷笑了一声,“你堕落了,松田。” 松田头疼地捂脸,现在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底气去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自证。 另一个世界的‘我’啊,你真是太刑了!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虽然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我想小阵平应该没有开窍。” 萩原试图在为自己的幼驯染找补,“退一万步讲,小阵平就算有那意识,肯定也不会在对方还未成年的时候就着急下手的,对吧?小阵平,你不会这么禽兽吧?” 松田,“……hagi,闭嘴吧。”越描越黑了,我的好兄弟:) 观影的内容在这时播放到‘诸伏’站起制服歹徒,‘松田’‘萩原’飙车而来,在‘松田’为橘夕子拆掉炸弹衣时,‘萩原’握上了正紧张着的橘夕子的手,重点,紧握!还十指相扣! 降谷,“松田那些暧昧不清的行为还能说是他自己脑子不清楚没有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松田,“喂!” 降谷零没理会他,话锋直指萩原研二,“但萩原你不应该啊,擅长和女性打交道的你怎么能随意这么撩拨一个未成年少女,你做警察的底线呢?” 萩原研二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对着他那以鼓励安慰之名紧抓着女孩不放十指相扣的手大屏画面,无从辩解。 房子烧到自家头上,才终于不嘻嘻了。 想他年纪轻轻就殉职,死后竟然还要关在这个空间里,为他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行为被迫在同期面前社死……事到如今,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不好过! “可是夕子酱牵着我手的同时,她明显是在对着小阵平脸红唉。” 萩原指出细节,“你们看,她一直在专注地盯着拆弹的小阵平,她似乎对小阵平更有好感。” “hagi,你!” 松田脸色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安全从被挟持的公车带回警视厅后,萩原在休息室里,对橘夕子问出了她的心似乎更偏向于松田阵平的事实。 明明他和小阵平是同一时间和她结识的,可不管是打架请家长,还是传递求救信号,她最先想到的都是小阵平。 萩原一脸好奇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少女明显偏心眼的举动,但心里微妙的不平衡只有他自己清楚。】 五人将‘萩原’那没被少女发现的吃味神情看在眼底,又看到了接下来‘松田’发现离开的少女单独留给‘萩原’的感恩纸条,恶狠狠咬着饭团的醋味模样。 比发现自己的警校同期对一个未成年少女暗藏心思的事实更劲爆的是,这样的警校同期不止一位,而且他们还看中了同一个! 伊达航疑惑地向降谷和诸伏征询,“关系好的幼驯染是不是连喜欢的异性类型都是同一种?” 关系好的幼驯染之零and景异口同声道:“这种事别问我啊。” 三人一致看向眼观鼻鼻观心的爆处组。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松田阵平自认自己很明确所欣赏的异性类型,像是他初次心动的萩原千速,像是他死前发出好感简讯的佐藤美和子,他喜欢的一向是性格刚强有主见形象美丽又有锋芒的女性类型。 像这种外型性格看着软乎乎的小女生,连重拳出击的样子都像猫咪在发出可爱的叫声,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个只能当做妹妹一样照顾的小孩! 屏幕里‘松田’对橘夕子喊出了一声‘小孩’,吓得屏幕外26岁的松田阵平一阵激灵。 他的那声小孩仿佛在强调也像是对自己内心的自我暗示,他在摆正着和橘夕子大人与小孩间相处的模式,既是对他自身的警醒,也在告诫着自己莫要沉沦进去……至少现在不行。 【公交车劫持案的当晚,开车兜风完的萩原给车子熄火后,才发现女孩靠着窗那疲惫后沉沉睡去的甜美睡颜映照在后视镜上。 她身旁的松田阵平,靠着另一边的窗,眼睛的余光不知盯了她有多久。 幼驯染这份本能的在意被萩原眼尖地发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得了,萩原和松田不用看都知道,旁边三人无声刺过来的眼神骂的有多脏。 ———————— 我回来啦,大家,这个月家里有很多事要忙,身体也有点欠佳,之后可能偶尔还会有请假的情况,可能到八月才会回归以前全勤的状态,望周知! [197]番外(警校组观影体3):人有五名,可拷有四 观影还在继续。 在看到橘正雄再次出现被‘松田’‘萩原’当成追踪犯制裁但又没制裁成功的那刻,降谷零对他们俩,主要针对松田,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声。 “她的力气还真大啊。” 伊达航看着橘夕子将脚踏车拎到头顶上就要加入战局这反差感极强的画面,被逗笑了。 松田,“……不是,真正的父亲都跑到她跟前了,她都没认出来?” 是的,不仅橘夕子没认出自己的父亲,橘正雄拿出他父母给他的乡下女儿照片,与现在的橘夕子放一起对比,心里也在纠结。 看到照片上与现在的橘夕子判若两人的形象,不仅在场的两位警官无语了,观影的五人也沉默了……这谁能认得出来? 听到橘正雄忙到上回和自家女儿正经相处的记忆回溯到橘夕子才几岁的阶段,萩原捂脸不忍直视,“我算理解为什么夕子酱之前会把小阵平认错成自己的父亲了。” 降谷零余光瞥向松田吐槽道,“他再晚点出现,父亲的这个位置都要不保了。” 其他三人坐等那显然有着女儿控属性的橘正雄给他那明显窝藏私心的两位后辈施以正义之拳,但他们属实没想到这看着比松田还要凶煞的警官,本质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傻白甜。 担心女儿没人照顾,于是拜托后辈;不知道怎么跟女儿相处,于是请教后辈;当老父亲上瘾了,把两个家不在东京的后辈放在跟自家女儿同等的位置上,一起投喂…… 一身肌肉的壮汉警官在自己家里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妈妈。 “……” 他们仿佛看到了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结合体。 这对橘氏父女形象上的反差感还真强烈,父亲看着凶巴巴,实际上脾气好的不像话,女儿看着软乎乎,实际上拳头梆硬梆硬的。 观影向五人呈现出的视角,主要以萩原和松田的视角切入为主,他们俩工作的场合无聊到被直接省略,乐子全集中在他们与橘夕子的相处片段中了。 从‘松田’‘萩原’的视角出发,他们所看到的橘夕子是戴了滤镜的,人们本能追崇的强大美丽温暖的那些特质具象到了她一个人身上一样。 她大口大口幸福吃着东西的样子可爱又治愈,五人也很能代入‘松田’‘萩原’去见她时带点食物去投喂她的习惯性举动。 少女明亮的眼睛满是对于生活的热爱,那股能量感满满的冲劲像个小太阳一样,时常要与充斥着人性之恶的社会蛀虫打交道的警官,大概都很难拒绝在她身上汲取到的治愈感。 相比于统一分配给他们那只是用来睡觉的单调又冷清的警察宿舍,橘家房子那干净整洁温暖的空间更有‘家’的味道。 ‘松田’‘萩原’与橘氏父女的温馨聚餐氛围,隔着屏幕,都能叫人软化。 少女在两位警官生活中过高的出镜率令诸伏好笑地调侃道:“松田,萩原,你们工作后的生活已经孤寂到只能去她那里聊慰了吗?” “……这事我好像没什么发言权。” 萩原尴尬一笑,他入职也就一个月,还没来得及深入感受霓虹普遍糟糕的社畜被压榨环境,就已经和活人的世界say goodbye了。 想到这,萩原看了看松田,“自我死后,小阵平你一个人在东京生活了四年,以你那不出三句话就能把人惹生气的本事,想必过的很艰难吧。” “你以为是谁害的?” 松田剜了罪魁祸首一眼,“东京的犯罪率你们都知道,我每天要做的事都大差不差。” 从小到大感情最好的兄弟一死,对松田阵平的生活可以说是几近于毁灭性的打击,没有了能说会道的萩原做社交场合的润滑油,一张嘴就能得罪人的松田可是很多同事避之不及的存在,生怕被他那一针见血的言论给重伤。 牢记萩原死亡想为他复仇的沉重心态,使得松田本就不讨喜桀骜不驯的性格更加雪上加霜,那四年他好似与整个世界脱轨,完全把自己活成了座孤岛。 东京十一月深秋的冷风在吹,倒映在松田阵平眼底里的世界是黑白色的,他这已经走到头的生命可没有好运的橘色光顾。 【“为了感谢两位警官平日里对我的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收下。” 送给父亲一条手织围巾后,橘夕子又拿出了两条围巾送给了在旁边打趣边羡慕的两位警官。 虽说是从商场里买现成的,但围巾的一角也少女被绣上了他们各自的名字,让这批量生产的围巾一下子有了不可取代的特殊性。 直把萩原当场感动地道出以后还是想生女儿的梦想,松田则不争气地脸红起来,不敢与少女对视。】 三人望向爆处组的眼神不再只是单一的谴责,反倒多了几分同情。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明明是另一个自己,我却有种看到那个‘萩原’过的那么好,比我自己英年早逝的命运还要难受的感觉。” 萩原不仅在说自己,同样也道出了松田的心声。 屏幕场景切换—— 【诸伏景光躲在暗处,循着他的视线,橘夕子正被一个男人带去阴角小巷里。】 这个场景渲染出的危险信息很多,五人的脸色不禁跟着‘诸伏’一起严肃了起来,绑架、威胁、猥亵……等等迫害未成年女性的案件浮现在脑海里。 从‘诸伏’的视角出发,他是出于对少女人身安全的担心,才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结果被敏锐发觉他存在的男人反将一军,‘诸伏’成了男人口中尾随少女的变态。 五人,“……” 【乌龙解除之后,诸伏景光才明白自己是以貌取人了,原以为会对橘夕子行不轨之事的危险男人,实际上是橘夕子认识的熟人。 已金盆洗手的前黑/帮人士阿龙,现在是名家庭主夫,之所以把橘夕子带进阴角小巷,纯粹是为了避警察耳目(担心会被扣下来问话),所以带她抄近路去一家面包店。】 萩原,“哎呀,小诸伏竟然……” 松田,“尾随少女犯,真是堕落的公安啊。” 被三人指指点点多的三人此时像是终于抓到了一个把柄,一唱一和地把诸伏也拉下了这淌浑水,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怪他们俩这样,实在是诸伏偷偷跟踪着少女的模样算不上多清白,因为他那时已经接受了公安的卧底任务,为融入黑暗组织洗去了警察一身的正气。 昏暗的光线一渲染,阴郁孤僻的形象跃然纸上,伊达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不对劲了起来。 降谷零轻拍了一下诸伏景光,“别介意。” 降谷零现在还有闲心安抚名声坏了的幼驯染,但他不知道很快就要轮到他了,而且一登场就是个大的。 【年底的箱根合宿,对于橘夕子来说可谓是多灾多难。 先是她因为与十几年前死在箱根的少女森川夕有着张相似的面孔,而误入由森川夕连接而成的复仇关系网里,致使的她成了接踵而至的几件大案破局的关键一环。】 当看到橘夕子为救自杀跳楼的女人本能地跃出天台的一幕,松田阵平身上的血液似乎都冰冷地停止流动,“笨蛋!” 好在橘夕子凭借着紧要关头爆发而出的潜力,硬生生地拉着女人挂在十几楼高的高度,撑到了别人的救援。 橘夕子将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也要拉住那条即将坠落的生命——这样无意识做出的举动令人动容,她在发光。 观影的空间里,被惊吓到的几处狂乱的心跳声,久久不能平复。 未等他们的心情平复好,更大的事发生了—— 【橘夕子被绑架了,当她醒来时,酒店的房间变成了关押着她的山间小屋…… 从将她绑架到此处的森川雄口中得知他欲要炸毁整栋酒店的报复心态,橘夕子无法坐以待毙,趁着对方离开后,她机智地选择用床脚的木头将禁锢着脚踝的绳索给磨断——】 麻绳不断摩擦,粗糙面给少女的脚踝留下染血的可怕伤口,已经这样了,她还得强忍着疼痛不敢停下,直到粗粝的麻绳被磨断的那一刻。 如此自救自毁的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无人说话,观影间的空气寂静的可怕。 【双脚得以站立后,橘夕子便马不停蹄地拿着线索逃跑了,她的双手还背在身后被锁拷铐住着。 十二月下着雪的山间,身着单薄白裙的少女赤脚跑在崎岖的冰冷山路上,对于身处在酒店的人的担忧,让她忽视了身体产生不适的寒冷与疼痛。 她不停歇地跑着。】 看到这里,大家都希望她能成功,可要怎么成功……当她跑下了山,荒无人烟的地方,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深深地体会到她心中的绝望感。 五人注视着她害怕到哭泣的模样,心底很不是滋味。 【绝望之际,一束光芒撞入了少女破碎的瞳孔中。 打着车灯的白色马自达在她面前停下,一名金发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他出现在了橘夕子人生最绝望的时刻,为她带来最强的转机。】 哦,是零啊。 除了降谷零本人之外,其他四人都松了口气,是他的话,那就没事了——等等,你怎么把她的两只脚按在你的腹肌上了?! 【橘夕子与安室透的初次交集,充斥着惊险与刺激。 他们共同协作,将藏匿于酒店最大的炸/弹带到山崖上方的天空引爆,掉入湖泊的少女被他捞起,两人的水面上,一起看了场特殊的跨年烟火。 这样深刻的回忆,已经充分地刻印在了少女的灵魂深处。 …… 直到分离之际,一晚上各种着凉的橘夕子终于烧坏了脑子,没有任何防备,呜呜地喊出了只有负责急救的医生小姐听到的‘喜欢’。】 降谷零,“……” 诸伏景光,“看来你成人家初恋了,zero。” 松田呵了一声,“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 萩原,“班长,你说该怎么看?” 坐在中间的伊达航左看右看,觉得都不忍直视。 ———————— 观影体就先进行到这了,我打算在两百章开启第二卷,所以番外还有几篇,不想看番外的小可爱先委屈再多等等吧 [198]番外(迹部重生线):先动心的一方输的彻底 24岁的迹部景吾是爽文里的霸总照进了现实,年级轻轻就已经能完美接班家族庞大的事业,但也未向现实妥协,如今在职业网球坛讲究实力的舞台上仍有这位华丽帝王的一席之地。 他的家庭内部并没有常人对豪门世家刻板的压抑氛围,儿时的成长环境相对自由,这一点上他远比如今既是商业对手又是合作伙伴的赤司征十郎幸运太多了。 也是因为这样,长成大人的迹部景吾仍有着那份少年感的意气风发,张扬自信是他的人格底色,这一点他从未变过,在此基础上他的成长曲线是呈火箭式上升的。 商业上,他是受人尊敬忌惮的迹部掌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天生的贵气,深邃的眼神中藏着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智慧,洞察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冷静沉着的思考习惯使他逐渐沉淀出了不喜于色的强大气场。 大多数与他打交道的人心中的算计往往禁不住他那双眼睛的审视,久而久之,他便被同行奉上了神坛,能与他同台竞争的也就寥寥数人。 而登上球场后,他又能无缝衔接地拾起他从始至终贯彻的网球美学,优雅地将对手一步步逼入绝境中的他脸上完全是纯粹地对于竞技胜利的渴望,耀眼夺目。 顶级的家世,俊美的容貌,多领域拔尖的实力,使得他被各类杂志争相报道为最成功的人生赢家,是霓虹万千女性最想嫁的梦中情人。 条件这么好的豪门总裁,却洁身自好,一片空白的感情史,不禁会让人疑惑迹部景吾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如此优秀的人若真有过喜欢的女生,又怎么可能没追到手? 这问题,大概只有迹部景吾身边亲近的几个家人朋友能给出答案—— 一生顺遂的人生赢家迹部景吾还真只在爱情的起跑线上摔过跟头,慢了一步之后,就再也没支棱起来了。 今晚又有迹部本家的家庭聚餐,迹部景吾只要想想自己回家会面临怎样的场面,就恨不得让司机掉头开到他的私人网球俱乐部。 说是聚餐,其实是几位长辈对他感情方面的关怀。 迹部景吾的步伐刚踏入进宽敞的欧式餐厅里,管家就在迹部瑛子眼神的示意下,按在藏匿在手中的遥控,巨大的屏幕在长长的大理石桌的尽头墙壁亮起蓝光。 屏幕播起昨日已获得网球赛事大满贯的幸村精市的个人采访。 他们刻意把这段采访录下,又中途按了暂停,暂停的画面上,幸村精市无意间显露出的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眼夺目。 这段采访,迹部景吾昨天第一时间就已经看到了,职业网球明星幸村精市对着媒体官宣自己向爱人求婚成功的消息是昨日的新闻热点。 难为了他母亲还有几分对她儿子的关怀,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对他贴脸,忍到了现在。 迹部景吾走到了离迹部瑛子近的位置坐下,直言道:“事先说明,本大爷没有时间和兴致去玩所谓的相亲游戏。” “我今天去见了雅子,顺便代表迹部家给她女儿送去新婚的贺礼。” 迹部瑛子喝着红茶,循循渐进道:“夕子也在,她还向我问起你最近的情况,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我的好儿子啊,恳请你向你的母亲坦诚——” “你如今对她到底抱有着怎样的想法?” “……” 自身的成长环境让迹部景吾从小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格,他这人本质慕强,只会正视比他更强的人,诸如和他有着同等家世如今是霓虹另一商业巨头的赤司征十郎,又比如现今活跃在网球坛的明星选手幸村、手冢、越前…… 他们都是自迹部少年时期到现在也惺惺相惜着的强力对手,面对这些人,迹部景吾往往不会掩饰自己压过他们一头的胜负欲,他都是主动向对方发起战帖的那一方。 但唯独有一人,迹部景吾认识她至今,全然处在被动的一方。 迹部景吾与橘夕子初次相识时,她还是个微胖的形象,过于无害又有点可爱的圆乎乎模样,让他难以和爷爷口中所说的与歹徒斗智斗勇临危不乱的厉害少女联系在一起。 她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那柔软的眼神让迹部景吾宛如看到了一只纯洁无暇能激起人最深处保护欲的小动物,因为爷爷的态度,他对她有点好感,但那时心里根本没有把她和强大的肉食者联系在一起。 一向以强大的观察力为傲的迹部景吾第一次看走眼的人便是橘夕子,这是他率先走错的第一步棋。 所以后续关乎于橘夕子身上那数不清的魅力点,总是在迹部景吾没有预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的他一个猝不及防。 细数下来,他以前和橘夕子的关系并不密切,不像和她同校同班过的赤司征十郎能有和她天天见的时候。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每一次与橘夕子打的照面,都能让迹部景吾在心里惊叹着她的成长,每一次所见到的她永远能比上一次见面的形象更加闪耀。 她的态度永远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性格和旺盛的活力所形成的磁场有着让人想要下意识向她靠近的强大吸引力,可怕的成长潜力在她身上望不到极限,温软可爱的外表下有着不止步于前的眼界,不断突破自我的精神造就了她那美丽而耀眼的灵魂…… 橘夕子还不知道,少年时的迹部景吾曾在心里暗自同她单方面的较劲过,她也是他想要超越的目标之一。 较劲的方面很多,她学了几个月的网球就能从他手上拿分,她那本就强大的力量型天赋,甚至于她变态发育猛长十几公分的海拔……很多很多方面,都一度让这个骄傲的少年有过输于她的挫败心态。 他发自内心地欣赏橘夕子强大的能力和高洁的人格,但内心也很不服输,他很想去赢过她,在与她的相处中掌握主导权,被她用那种崇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 这种单方面较劲着的心思致使的他在橘夕子面前往往不自知地秉持着某种藏藏掖掖的深沉态度。 他总是在偷偷地观察着她,她那无人能抵挡的魅力在他最强洞察力的‘冰之世界’里没有一点破绽,这不正常……她怎么能这么完美? 迹部景吾人生最破防的时刻在他高一,他亲自向橘夕子求证,得知她与幸村精市在一起的时候。 他凭什么!! 迹部景吾满怀一腔的怒气,直接去找幸村精市干架了,用网球。 与其说是在打球,更像是在对幸村精市发泄他的怒火,对方将他失控的情绪看在眼底,奉陪到了最后。 “还真是狼狈啊,迹部。” 幸村给脑袋盖着毛巾的迹部景吾递上瓶水,一针见血道:“有精力现在跑到我面前发挥你那败犬的怒气,早干嘛去了?明明,你比我要早很久认识她。” “但凡你尽早认清自己的心并付诸行动,我甚至都没有机会插入进去。” 明明已经成功占据了她心里最特殊的分量,但幸村精市竟然仍不知足地觉得他来的太晚了。 被迹部抬眼怒视的幸村微微一笑,“我难道有说错吗?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你和赤司,明明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却选择了温水煮青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真想揍你,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这个后来者居上才来你上演这出的吗?” 迹部景吾气上了头,不经大脑地说出了他的真实感受,“不,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配不上她,她是个很强大的人,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因为觉得自己样样不如她的落差感,而自惭行愧。” 就算幸村长的又美又帅打的一手厉害的网球又怎么样?迹部景吾真心地觉得他还不够格站在夕子身旁的位置。 “……原来你心里对于我和夕子的关系,竟然已经预判到那么长远的以后了?” 幸村精市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对方所看轻而气恼,不如说迹部对他这个情敌无能狂怒的模样,真的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愉悦。 毕竟他已经获得夕子的认可了,迹部骂的越大声,幸村其实越高兴。 他都跑到他面前逗他开心,幸村也不介意告诉迹部,他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 “迹部,你喜欢夕子是吗?” “……是又如何。”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幸村说道:“你说我会因为夕子的光芒太强大而有落差?看来这就是你迟迟无法正视自己对她是何种心意的原因,你一边喜欢着她,一边又觉得自己应该成长的更加强大才能获得她的正视。” “你好像自顾自地和夕子定下了什么比赛,你希望自己能强大到让慕强的夕子眼里只装下你一人的程度,你在努力提升自己,幻想着某一天夕子先你一步对你吐露出爱意。” 幸村将迹部自己说不清的心思猜了个透彻。 “你希望自己是爱情游戏中的赢家和主导者,你希望你喜欢的人能像其他人一样对你俯首称臣。” “……” 见迹部没有反驳,幸村摇了摇头,为他那还不开窍的脑袋感到由衷的庆幸。 “迹部,你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你的优点,但这也是你在感情方面的劣势。” “感情上,先动心的人,就已经是个输家了。” 迹部景吾一顿,深入骨髓的观念有了被强力从外打破的迹象。 “输家就要有输家的气度。” 幸村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步步紧逼。 “向她认输不好吗?赤/裸裸向她直白地展示那颗倾慕于她的灵魂不好吗?把拿捏你情感的生杀大权亲自送到她手上不好吗?就算她不愿意,终结这份情感给予你这份痛苦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这样的结局不好吗?” 迹部景吾被一番质问,引起了瞳孔强烈的震撼。 “我喜欢夕子,就算我是后来的那个,但我自信我比你,比赤司,比其他任何暗恋她的人都要喜欢她!” 幸村大声喊出了他的觉悟。 “所以我比你们都能豁得出去!我早已经是感情中卑微的那一方了,因为我喜欢她喜欢的无法自拔,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一切,放到夕子手中任由她支配,而你,迹部大少爷,你能做到吗?” 幸村并不单单只是喊喊口号而已,他从高中开始以个人名义参赛获得的所有奖金,全都主动地上交到了橘夕子的手上,还没成年就先行有了被对象管着零用钱开销的觉悟。 ——这事是迹部后来从橘夕子口中套出来的。 “他的奖金现在攒起来是一笔很大的巨款,够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橘夕子既受用于对方这种从实际出发所带给她的安全感,又深陷于他的痴情难以自拔,甜蜜的幸福感写在了她那双会诉说爱意的眼睛里。 “我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平常花钱主要花自己的,但他愿意这样表示,我当然也全盘接纳,如果我分的太清楚,精市反倒没什么安全感。”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私,但我真的很喜欢他想方设法地证明他很爱我的模样和行动力,真的超级可爱的!” 迹部景吾慕强,橘夕子更慕强,他和她都是喜欢对自己的人生掌握主动权的强者心态。 幸村精市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愿意成为感情上先示弱的那一方,将自己的弱点和命脉主动交到对方手里,更是提前做好了被心爱之人伤的遍体鳞伤的心理准备。 只是因为,是他先爱上她的。 迹部羡慕幸村率先堆上所有筹码的决绝……他彻底的输了。 从那之后,迹部景吾有意无意地疏远了橘夕子,但白月光的份量却没有因现实的距离而减轻半分,反而因为从未得到越发偏执地扎根在了内心深处。 迹部瑛子,“你还放不下夕子,那就行动起来,她还没结婚,退一万步讲她就不能离婚吗?雅子说过,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迹部景吾,“呵,说的简单。” 为何这么多年赤司明里暗里挖墙脚的动作愣是没有凿穿的迹象,因为那是幸村付出了超越百分百爱意筑成的铜墙铁壁,那家伙严防死守没有半点松懈。 迹部瑛子,“那你想怎么样?” 迹部景吾,“你和父亲还有爷爷,愿意让我将我持有的迹部集团所有的股份和私人财产,全都转到橘夕子的名下吗?” 而迹部其实也能清楚赤司输在了哪里—— 拥有越多的人若是想要证明他爱一个人的份量,就必须要主动地付出更多。 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对于他们这种阶级的人可能只是随手一张支票的‘小恩小惠’,不到能证明真心的程度。 但手握资源越多的人,牵扯的利益关系网就越庞杂,就越难对一个人交付出所有的筹码。 听到儿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的迹部瑛子震惊了,“要玩这么大吗?你怎么不说你去入赘星野家?” “也是个方案。” 迹部景吾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是美丽极了,“所以母亲你的态度是?你愿意让你儿子为爱情全力拼一把吗?” “……我觉得你做梦能成。” 迹部瑛子看她儿子像在看个陌生的疯子。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在迹部景吾的预料范围里。 做梦吗…… 迹部景吾失笑地想,被幸村后来者居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除非他能进行时空穿越,回到橘夕子和幸村精市还没相识的过去,一举斩断他们的姻缘线。 迹部阖上了眼。 白光刺目,迹部迷糊地睁开眼,他怎么好像听到冰帝中学的上课铃了? “迹部,你的手机响了。” 听到忍足的声音,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通话键。 “不好了,少爷!” 手机另一头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他出事了!” 出事…… 迹部捏了捏鼻子,他先是看着旁边的忍足侑士,“忍足,你怎么穿着校服?不应该在医院忙吗?” 自从忍足侑士在医院做实习生后,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忍足,“我人好好的去医院干嘛?” 迹部景吾顿了顿,他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地望着周围,他怎么在冰帝的教室里? 哦,对了,管家刚刚说他爷爷出事了…… 好熟悉的感觉,迹部景吾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年份和时间,一阵激灵,双手往桌上一拍起身。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被迹部发出的动静给吸引过去,他们冰帝的王今天怎么了? 掌心猛拍在桌子上的阵痛感提醒着迹部这并非是梦,或者应该说梦想成真了。 他回到了和橘夕子相遇的那一天—— 迹部景吾迅速跑出教室,管家又打来了电话通知他爷爷的危机解除,现在在警视厅。 也就是说,他现在过去接他爷爷,就能见到…… 迹部老爷子做完笔录后,被警视总监亲自送到了门口,他出来就遇到了自己的乖孙。 老人家心里感动地迎上去,却看着捯饬过度的精致散发着闪亮刺目的孙子,有些迟疑。 来趟警视厅也要打扮的这么华丽吗?不至于吧。 很快老人家就对自家孙子这反常的行为有了答案,但也让见多识广的老爷子越发觉得诡异。 在看到那橘色的圆润身影出来后,迹部景吾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迹部景吾,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被不认识的超华丽帅哥迎面告白的橘夕子发出很大的一声啊? 迹部老爷子,“?!!!” 还未走远的警视总监震惊地眼珠子都要跑出来了,他是不是该让出差的橘正雄赶紧回来一趟,他的女儿好像要被精神不太正常的豪门少爷强取豪夺了。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惊疑未定的少女,还未抽条起来的丰腴形象已经是很久远已经模糊的记忆,而今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让他确信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心中满溢的爱念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防线崩塌。 幸村,‘输家就该有输家的气度。’ 这一次,迹部景吾会牢记‘前辈’的恋爱指导,认输地将他的一整颗真心捧到她面前,由她亲自施加爱或痛的深刻情感! ———————— 迹部:柳暗花明又一春 幸村:辱骂迹部一万字长篇…… 提个醒,无责任小番外,看个乐,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认真代入现实。 [199]番外(迹部重生线2):他的太阳女神 橘夕子被奇怪的人给缠上了。 这年头谁能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大张旗鼓的在警视厅门口,对着一个陌生人迎头告白。 惊惧之余,她还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说是对她一见钟情的男生,嗯,长的很帅!打扮的很有少女漫里超有钱男主的逼格!就是感觉脑子不太正常。 对方自我介绍说他叫迹部景吾,是刚刚开着直升机来对狙劫车歹徒的那个‘迹部’吗? 橘夕子往迹部景吾身后看到了那位和她坐一路公车的老爷爷,对方站在一辆看着就很豪华的加长车车门旁,脸上受到的惊吓不比她来的要小。 目光重新落在迹部景吾身上,不确定,再瞅瞅。 被橘夕子那双好奇的猫眼一盯,水润润澄澈的瞳孔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面容,迹部景吾有点紧张,耳根红了,可爱…… “所以,你的答案是?” 迹部景吾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们之前又不认识,突然就的这样跑上来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橘夕子有点茫然无措,她有点混乱地再次求证道。 “不是让你做我的女朋友,而是你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迹部景吾说道。 橘夕子,“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迹部景吾认真地强调道:“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才提出的交往请求,如果你现在还没有接受我的想法,大可以直接了当地拒绝我,我并没有任何想强迫你的想法。” “听上去很有逻辑,那我就郑重地拒绝你了。” 橘夕子不假思索地做出了选择,她又看了看他的脸,很诚心地弯腰向他道谢。 “虽然刚刚有点被吓住了,但能被长的这么好看的你当面表白,我很荣幸。” 听她说被吓到,迹部景吾没有说这其实已经是他有所克制的结果了,重回少年时代,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女孩还是单身状态,迹部景吾恨不得开着直升机撒下999朵玫瑰花从天而降到她面前—— 但这毕竟是警视厅,那样实在有点太高调。 而现在,迹部景吾将胸前唯一的玫瑰花摘下,递给她,“你值得被人所喜爱。” “……谢谢。” 橘夕子迟疑了半响,接过玫瑰花,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红的热烈如火,如面前的少年那华丽贵气的俊美外表下热情张扬的情感,她的耳根不知怎么热热的。 孙子那黏在少女身上那热烈的目光都快把对方给烧穿的,迹部老爷子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乖孙,你认真的? “橘同学,我们该回学校了。” 黑子哲也全程旁观了这开场炸裂又平静收场的告白现场,尽管内心被震撼的山崩地裂,面上的脸色仍平淡如菊,他适时地开口彰显存在感,替少女解围。 橘夕子抽回神,“啊,对,我们该回学校去了。” “那就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迹部老爷子在这时候上前,慈祥的目光在对上橘夕子后更加软化。 “孩子,我家这不成器的孙子把你给吓坏了吧?回去我会好好批评小景的,还请你见谅,不要往心里去。” 做笔录的时候,大家便都知道橘夕子在公交车上与她的‘男朋友’通话,实际上是在向警察发出求救信号……迹部老爷子对她的初步印象不错,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小景对她一见钟情的根据是? 打扮的花枝招展来警视厅,明显就是直奔她而来的,果然问题还是出在他孙子身上。 回途的车上,迹部景吾那暗戳戳往少女身旁凑的不值钱模样,让老人不忍直视,在心里直呼丢人。 “小景啊,死缠烂打的男生是会招女孩子嫌弃的。” 回到迹部宅邸后,憋了一路的老人家才同迹部景吾说点自己的看法,“平常你那华丽绅士的做派呢,你对人家真一见钟情了,也不该这么着急,就不能理智点徐徐图之先从朋友做起吗?” “不行的,爷爷。” 他试过了,然后失败了,“我不行动起来,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迹部老爷子想起了那位同橘夕子关系暧昧的拆/弹警察,沉默了半响,然后说道:“你去试着邀请她愿不愿意来我们家做客,今天公交车上的事,爷爷也想再郑重地感谢她一下。” 前世他爷爷也很欣赏橘夕子,但两人因为年龄代沟和生活阶层圈子的不同并没有太热络,现在,知道他孙子喜欢,他便很主动给地充当起了僚机,给迹部景吾创造机会。 迹部家地位最权威的大家长,也是最疼爱迹部景吾的慈祥老人家,他不会用挑剔的眼光去审视迹部景吾所喜爱的一切,尊重理解并给予帮助。 这个时候的橘夕子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幸平餐馆打工,所以迹部景吾现在就像是准点刷新在幸平餐馆的NPC,每天抱着的鲜花花束都不一样,但都很奢华高调,亦如他这个人的存在感。 橘夕子一开始面对他还有那么点拘束,现在已经懒得挣扎地接过他送的花,他送的花束很有重量,把花枝拿出插进客厅的花瓶,里面还有一堆其他的东西—— 被精致的糖纸包裹起来的各种高级点心很好吃,巧克力、糖果、曲奇…… 镶金边的华丽书信纸上以诗歌呈现的情话,凑近能闻到墨香,纸面上的钢笔字体笔锋干净利落,藏不住的傲气扑面而来,可又不自禁地拐出温柔的弯。 比起内容上通篇像是在赞美着缪斯女神的内容,橘夕子更喜欢欣赏迹部景吾的手写字体。 每束花都有着几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零件,后面,橘夕子总算是将这些集起的零件拼出了个整体。 “原来是个八音盒。” 橘夕子将她拼完的成品同赠送者分享,她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把它的零件分成好几次送给我?” “因为这能证明你有在花时间认真对待本大爷的心意。” 迹部景吾,“能第一时间就拼出这个八音盒,想来你心里也对我这个人感到好奇的。” “……针对你这些时日的行为动机,很难不让人对你感到好奇。” “好奇一个人是在意的开始,这证明了我没有被你讨厌。” “我可从来没说我讨厌你啊。” 迹部景吾被她这话钓出了翘嘴。 “这个八音盒还差最后的一环。” 他从口袋内衬拿出个SID卡插入八音盒的卡槽,打开开关,悠扬唯美的钢琴曲从这精致小巧的八音盒发出。 橘夕子眼睛一亮,捧着脸静静聆听了一会儿,“很动听,是你弹的吗?” “你知道?” “猜的!” 橘夕子眯起眼睛对他一笑,“你的手漂亮的就像是会弹钢琴的手。” 迹部景吾静静地凝视她,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到她的面前。 橘夕子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你说漂亮的,本大爷想让你更近一点欣赏。” 他认真不做假的说法把橘夕子给逗笑了,下意识地就跟着他的节奏来,把自己的手贴到了他的掌心上,她的手不小,但迹部景吾的手依旧要大她很多,这就是握网球拍的手吗。 橘夕子仔细对比观察道:“你的手指真长,比我长了一个指节。” “你之后便能追上来了。” 轻贴着他掌心处的触感击中了迹部景吾内心柔软的一处,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强势地将指节插入少女指尖的缝隙,与她十指相扣。 少女于他视线对上时,被他抓住了那慌乱可爱的一瞬,迹部景吾很想问出口,这一刻你是否也在为我而心动? “夕子,快来帮忙。” 幸平诚一郎探出厨房提醒的声音先随而至。 “好、好的!” 好似才意识到她还处在打工的时段,橘夕子赶忙站起,抽回的手,指腹无意间在迹部景吾手心敏感的一处轻撩而过。 迹部景吾愣了半响,与少女相触的那只手捂上自己的半边脸,呼吸间融入不属于他的温软气息而稍稍急促。 橘夕子在每日晨跑的终点线遇到了穿着身简约运动服的迹部景吾,他站在多摩川河旁,面向太阳升起的东边,也不知他出现在这多久了。 “早,迹部。” 橘夕子走过去同他打招呼,“我们在这相遇是巧合吗?” “是我刻意制造的巧合。”迹部景吾回头看她,脸的轮廓被日出的金光所晕染,“本大爷想看看你每天跑来这里所见到的风景。” “你是不是有那么点变态了?”橘夕子单纯发问。 “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原来我和你讲过啊?” 橘夕子陷入自我怀疑,因为她有选择性地删除过和迹部景吾聊天的记忆,对方和她宛若不在同个图层的脑回路,时不时就会爆出让她觉得又好笑又尴尬的炸裂发言。 “你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我啊,迹部?” 趁着只有两个人,橘夕子问出了藏于心底的疑问,“我还没盲目到觉得自己有那么可怕的魅力,能让你这么个有钱有颜见多识广的大少爷一见钟情的程度。” “你有,对于我来说,你是——” 迹部景吾往上摊开掌心,从对方的视角错位来看,他像捧着个太阳。 “我的太阳女神。” 橘夕子瞳孔地震,“?!!!”认真的吗? “……你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迹部。” 这情话也太土味了,反正她听得很不好意思,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我是认真的。” 一个自恋的帝王能对除他以外的人产出非常深厚的滤镜,本身就是异常,偏偏就是发生在了迹部景吾身上,他不自知了很多年,终于因为情敌所作出的‘表率’而幡然醒悟。 橘夕子有着一颗符合迹部景吾华丽美学的闪耀灵魂,她的那份从不畏缩,自信与向上的积极心态,凝聚高能量的强大体魄等等是迹部景吾发自内心所欣赏的品质。 “你就是我的女神。” 迹部景吾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再次强调这个事实。 “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这深冬的十二月天里,橘夕子却觉得自己的身子像被火炉烤,“你的脸红的可怕,可别冻感冒了。” “你不也一样?” [200]番外(迹部重生线3):愿此番现实并非梦境 橘夕子答应了迹部景吾的告白。 就在从多摩川河跑回去的路上,她冲迹部狡黠一笑,“我们来比赛跑步怎么样?如果你追上我,我就答应你。” 说完,橘色的马尾活泼地甩动起来,等迹部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少女已经跑远了,他笑着追了上去。 日出之光拂照大地,地上不断奔跑的两个影子拉近着距离,直到少年成功追上张开了双手拥抱住了他的太阳,地上的人影也停住相贴在了一起。 两人成功在一起的当天下午,迹部景吾就出现在了帝光校园的门口,身着其他学校校服的俊美少爷很引人注目。 当橘夕子结束社团活动出来时,迹部景吾看到了她身旁的一片彩虹色风景,走上去的步伐在他们眼里看来颇有些嚣张跋扈,看着像是来找茬的。 在其他的奇迹世代感到一脸茫然之际,只有黑子哲也的眼神若有所思地在迹部景吾和橘夕子身上来回转动。 “下午好啊,赤司。”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 迹部当着赤司的面,抓住橘夕子的手腕,将原本站在赤司身旁的女孩拉到他这边,手改成揽住她肩膀的动作。 “找我女朋友的。” 重生前,迹部景吾曾与赤司征十郎在高级的酒馆会所里,有过忆起往昔的谈话。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她的?’ 迹部对此感到好奇。 ‘第一次见到她,就莫名地很在意。’ 成年的赤司模样所展现出的与他人的距离感远比他少年时期还要深邃,迹部完全没有提及名字只用了一个‘她’进行代指,就能让那结了威严寒冰的异色双眸瞬间消融。 ‘那时的感觉很懵懂,也是在国三后,才彻底认清对她的心意。’ 哦,也就是说赤司才是拿了真.一见钟情剧本的那一位。 橘夕子和赤司征十郎的交集起码能追溯到她转学到帝光中学的那一天,在慧眼金睛这一方面,赤司确实可以。 但是,一见钟情又怎么样,能和她当同学近水楼台又怎么样,机关算尽把她拉去当篮球部的经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个后来居上的神奈川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原先的命运线里,赤司是比迹部还要输的更彻底的那一位。 而现在在重来的命运轮回里,努力上位得到名分的迹部景吾,想立即实施的事,就是来到帝光学校,对着赤司和其他也有着暗戳戳心思的人宣誓主权。 被迹部景吾一脸志得意满地揽着橘夕子当面贴脸,赤司那双还未变异的眸子散发出了只针对迹部景吾的危险气息。 赤司冷着一张脸无视像个开屏孔雀的迹部景吾,转向橘夕子与她眼神对视上后,声音温柔过头到有些渗人的程度。 “橘,若是受到不怀好意之人的欺负,你就眨眨眼。” 橘夕子因着赤司好听带有迷惑引导性的声线,顿顿的脑子只过滤到眨眨眼的信息,就真的很听话地眨了眨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 迹部,“喂!” 橘夕子,“啊,下意识就……不过,赤司,迹部他并没有欺负我。” 迹部重点偏了,“你不该喊我名字吗?叫景吾。” —— 迹部景吾虽是少年身,灵魂却是成年体,命运让他重回过去,放手一搏得到了他年少白月光的回应,但正式交往后,他反倒不能有了追人时的大胆放纵,同橘夕子的两人相处,他都要时刻警惕,保持着一种恪尽职守的边界感。 橘夕子的骨头很软,她的手软软地任他抓在手里拿捏,会让迹部景吾有种捏着猫咪肉球把玩的既视感。 她现在还是一米六几的身高,当迹部景吾手圈在她后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时,她的脑袋能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出的气息所到之处成了迹部景吾新的敏感点。 柔软丰腴的女性身躯,与她紧贴的地方,滚烫的燥意在折磨着迹部景吾的理智。 ——牵手和拥抱,对现在的迹部景吾来说已经是极限。 偏偏他只要低头,就能与依偎在身上眼睛抬起的女孩对上,近距离地迎接对方的可爱暴击。 经常性的,他会双手捧着橘夕子的脸端详好久,干涸的欲望在对方天真懵懂的眼神下败退,最后往往是以揉面团的手法搓揉着她那肉肉的脸蛋收场。 手感真好…… 死不悔改被猫拳重击的迹部景吾在心里想到。 有了男女朋友的身份,就理所当然地有了更多能在一起相处的时刻,再无了那种作为普通朋友担心会打扰到对方的生活节奏发出邀请都要斟酌几番的忐忑。 交往后,迹部景吾每周的休息日都会把橘夕子往迹部家的领地带,别墅、庄园、俱乐部……由他去带这只对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想学的高能量小猫接触越来越多的兴趣项目。 曾经是他教着橘夕子打网球的,现在也应该这样。 橘夕子利落挥舞西洋剑的英姿,他觉得华丽极了。 他也可以跟着对方一起打篮球,想学游泳的话他可以手把手教,一起跳华尔兹舞……反正他家很大,能约会的场地,迹部家都有。 他清楚自己的女朋友那很强的上进心态,只要对方想要,他可以把那些能供她变强的资源全都捧到她面前。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像是在玩着什么养成游戏。 这种帮助爱人成长为她更加向往的强大自我的感觉,真不错。 —— 直到冰帝帝光两校在箱根一起合宿时,冰帝的部员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部长似乎对帝光的那名经理过度关注了,两人说话时常常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奇怪氛围,桦地站在迹部身边都没法隐身像个电灯泡。 “我没说吗?” 迹部景吾手指勾着发丝,泪痣随着眼角眯起的弧度骄傲上扬,“她是本大爷的女朋友。”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冰帝众人下巴齐齐惊吓掉地。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迹部常常做完他的那份训练单就扔下桦地自己离开了,大家都以为是他家族里对他有什么特别的秘密培训任务,原来是在进行秘密的地下情约会? 得知他们俩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忍足侑士很意外,“以你那高调的性格,竟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 有问题…… “停止你的臆想,忍足。” 迹部景吾,“她可是本大爷主动追求的人。” 主动……追求……好了,是迹部沦陷的更多。 原本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冰帝众人瞬间想通,尽管这个正确答案仍让他们有种不真实感。 但能让自恋十足觉得所有人都理应追捧他的迹部景吾主动放低姿态,那个人对于迹部景吾来说绝对意义非凡。 橘夕子给大家打饭的时候,发现冰帝学生面对她的态度异常的恭敬,拿着餐盘的站姿端正地像是要入伍的军人,望着她的目光仿佛在瞻仰着什么世界奇观。 迹部景吾对橘夕子曾经在箱根这边历经的危险没能了解到全貌,因为里面还有警察厅的公安介入,但他可以从森川雄入手,包括他提前在酒店藏匿好瞒天过海的大量炸/弹,这些关键的信息,他已经先和警察私底下通气了。 橘夕子这回平安地度过了箱根的合宿,在新年年初,她也没有发烧住院,能牵着他的手去箱根神社祈福。 “景吾写什么呢?” 在迹部景吾写着许愿签时,隔壁毛茸茸的橘色脑袋好奇地凑过来。 “‘愿此番现实并非梦境’……嗯?” 橘夕子没太看得懂。 “对我来说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迹部景吾看着她,笑了,“对于本大爷而言,最棒的圆满,便是维持现状。” 橘夕子代入一想,还真是,凭她男朋友这相貌这能力这家室,还愿的神明见了都得嫉妒上。 迹部景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幸村精市,通往神社的山路就一条,下山的他和正上山的幸村迎面相见,避之不及。 仔细一想,生活在神奈川的幸村精市会来当地有名的箱根神社祈福是很正常的,但他竟然是一个人来的,被围巾包了半边的脸色看着很苍白,单薄的身影,没来得收敛好的忧愁令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破碎感十足。 幸村这时,就已经对他的病情…… 迹部景吾心里有了几分思量。 因为有了他的介入,这次的会面,算是橘夕子和幸村第一次相见了。 见到迹部,幸村精市勉强冲他露出微笑,目光扫到他身旁的橘发少女,幸村的神色有些恍惚。 迹部景吾主动介绍着两人的身份,当着幸村的面提及橘夕子是他女朋友的这个身份,迹部的心情是复杂的。 虽然不管再来几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剪掉这俩的红线,但他面对幸村仍有种小三上位的惭愧感。 既然如此,他就从其他方面弥补吧。 幸村精市住院后,发现迹部景吾来看望他的次数十分频繁,他和冰帝的网球部部长关系这么好吗? “你是本大爷敬佩的对手。”不管是网球还是爱情方面,“本大爷见不得自己认可的人因为病情而一蹶不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最近,有一个来自国外顶尖神经外科医疗团队入驻在金井综合医院,他们同我的主治医师一起研究我的病情。” 幸村联系了一些事,“是你的手笔吗?迹部。” 幸村精市对橘夕子爱情的萌芽,起源于他生病时身体和心灵脆弱不堪的阶段。 迹部不太清楚,少了橘夕子这一环,是否会对幸村最后的康复结果有影响,他觉得他有义务代替自己的女朋友,对生病的幸村进行关怀。 虽然幸村少了份姻缘红线,但他还有他这个有钞能力的好朋友啊! 迹部景吾会连着他女朋友的份一起,发自内心的祈祷幸村病情康复的那一天。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已经足够了,多谢你,迹部。” 迹部关怀的义举令幸村大为感动,但他老觉得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尊敬?忌惮?防备?很难说,但就是让幸村觉得心底毛毛的,不禁让他疑惑—— 他以前有做过什么施恩于他的事吗? ———————— 迹部:是你让我成功追到我的白月光,感谢你,我的恋爱导师 幸村:……(笑容逐渐消失) ——番外线的故事暂时就到这吧,之后将开启橘夕子的高中篇章,一些还没轮上番外的嘉宾不代表就股市跌停了,只是没法在夕子初中线这个阶段进行很好的if呈现《 》 番外10~20 [201]01:高中新篇章 四月,霓虹学校的开学季。 就读音驹的学生去到学校正门的路上会经过一长排栽种在人行道上的樱花树,如今正是樱花绽放的时节,身穿银灰色西装校服的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下起樱花雨的上学路上。 升入高一的新生们刚一进入校园门口,就会收到二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携着社团传单而来的亲切问候。 “美术社,请看看美术社——” “新闻社!走在校园八卦吃瓜最前线!” “来看看戏剧社吧,我们这边有货真价实的‘王子’。” ……嗯,社团招新生的手段五花八门的。 排球社的招新掩入人山人海里并不显眼的一角。 已经升入二年级的山本猛虎念叨了一整年希望排球部能有名可爱的女经理加入。 一年的执念让烦不胜烦的其他部员们不堪其扰,索性在招新的这一天让他负责拿着传单去拉新成员,他们会不抱期待地祝愿山本猛虎凭本事拉一名女性经理自愿入伙。 而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叫人欲哭无泪。 长相粗犷,家里有幺妹却仍然会在女性面前感到紧张的山本猛虎,挡住女生去路却迟迟紧张的开不了口,那阴沉的模样散发着一种来讨债的不良气场。 等女孩子被他给吓退地望不着踪影后,他才断断续续用着极小的音量说出自己的来意。 “排球社……经理……请考虑一下。” 排球部负责出去走动拉拢的人员是山本猛虎和他们的部长黑尾铁朗。 其实原先只要黑尾一人便足矣,他仿佛把排球部全员的交际点都点在了自己身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成功忽悠了一个没有排球经验但身高有一米九的灰发少年提交入社申请。 ——和处处碰壁走哪就能形成个真空带的山本猛虎对比明显。 回了趟排球部招新办位置,将收集来的意向表递给夜久卫辅,黑尾铁朗目光精准落在远处山本猛虎那僵硬到快风化的莫西干头身影。 “哦呀呀,他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黑尾发出了很恶劣的笑声。 “毕竟刚刚还逞强地说自己一人能行。” 海行信笑够了后就起身,去对那个担心空手而归而不好意思回来的学弟进行关怀。 夜久卫辅数着到手的入社申请表,“有这些量也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会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准备收摊走人吗,黑尾?” “再等等。” “等谁?” “女经理。” “哈?” 夜久卫辅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目光很是忙碌地在茫茫人海里寻找着谁的黑尾铁朗,觉得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已经三年级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拔高某些额外的期待了,黑尾。” “出现了,跟我老妈一样的口吻!” 黑尾铁朗下意识地吐槽,随后才回归正经的姿态,冲他神秘一笑。 “那可不是名普通的经理,而是拿来吓你们一大跳的秘密武器。为了得到她,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们今后都得给我这个部长感恩戴德。” 看着不知在骄傲些什么的黑尾,夜久疑惑更深,他转向后边窝在阴影位置里正玩着游戏的孤爪研磨,试图从这个跟黑尾关系最好的人身上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怎么回事,研磨?” “小黑用了每周一次的便利店请客做诱饵,拐到了只大猫。” 孤爪研磨给具体说明黑尾付出了什么,没头没尾地令夜久听了更疑惑。 “要请客一年半载的,小黑现在的钱包已经不能由他做主了。” “没事,钱不够了我就找研磨你救济。” 黑尾头也不回的继续找人,“夜久你也别杵着了,帮我一起找人吧,她到底去哪了呢?” “我连那个她是谁都不知道,好歹说点特征吧?!” “她是个人形自走发光体,你看到她就会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与周围人亮闪闪的特效!超级加倍闪耀!” 夜久卫辅被黑尾这形容搞无语了,他随手往现有的校园风云人物出现的地方一指,“鹿岛游在那边呢。” 戏剧社的招新处因为那位活招牌的到来而人流涌动,动静挺大的,黑尾随意瞥过去—— 鹿岛游正面对着的那位与她海拔齐平的橘发少女,不就是他迟迟没等到的人吗! 蓦然回首,他的秘密武器好像要被戏剧社给挖过去了!! 黑尾铁朗心中的一级警报响起。 众所周知,要是让音驹的学生挑选一名他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已升入二年级的鹿岛游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可是走哪都能引发群体性讨论度的“校园王子”啊! 但这回“校园王子”同台遇上高手了,一名身材高挑的橘发少女与鹿岛游面对面,竟然有着不低于彼此的吸睛气质。 她穿着音驹的银灰款西装校服,本该穿着短裙的下身被她换成了同款修身的校服长裤,她同鹿岛游站在一起的画面,放眼望去全是大长腿! 她那头明亮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橘色长卷发被她随意挽在身后,朋克风的银饰发扣将其束成了个低调的马尾。 她的背影有种超脱性别的酷飒美感,但看她正面的形象,又好似让人见到了开在辽阔田野间随风自由飘扬的美丽花田,浅浅一笑,便能在已经被她散发而出的能量所净化的清新空气中,溢散出更为甜美诱人的花蜜。 若说鹿岛游有着让一众男性自卑让女性们脸红的英气脸庞,那么她对面的少女则有着能同时驾驭多种风格可塑性极强的美丽姿容。 高挑长腿兼具女性柔美曲线的极佳身材,像是神明的恩赐,随着稳健的呼吸起伏,那沉稳强大的气息,让人已经能隐隐感受出穿着中性但长相甜美动人的少女——那同样魅力点极高的内核。 这样的女孩有着不跟鹿岛游撞行但也不输于她的……斩女气质。 里三围外三围的女学生已经蹬圆了自己的眼珠子,她们左看右看,发现,有点难选,果然还是全都要吧! 俊男靓女,哦不,俊女靓女的组合,永远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妈妈,自从我入读音驹高校后,我的性取向就越发不坚定了。 【啊啊啊啊我的大橘宝宝!!!终于上高中了!新皮肤好帅啊!】 【大橘和鹿岛同台亮相,两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子对我的眼睛也太友好了吧!】 【哈哈哈英气的鹿岛穿着短裙,甜系的大橘却穿着长裤,好有反差感的画面!】 【被这个形象的大橘给硬控住了,论软妹与酷girl相结合后斩女的威力有多大。】 刚一进校园,我就与曾经在音驹招新手册上的鹿岛游打了个正面。 低头看到鹿岛游穿着裙子,我才恍然,长的这么帅原来是个女孩子啊,更帅了! 对方似乎是得了她背后学长学姐交给她的重任,分外热情地向我引荐戏剧社。 连美人计都使上了…… “像你这般兼具美丽与帅气的闪耀形象,正是我们戏剧社想挖掘到能展现女性多样力量的可塑人才。” 鹿岛游虔诚地抓着我的双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让我的世界暂且只能装下她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 “请一定要加入戏剧社,与我一起在舞台上共舞吧,公主殿下!” 她喊我公主唉…… 我不禁小脸一红,拒绝的话术愣是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抱歉啊,鹿岛,她已经被我们排球部先预订了。” 黑尾铁朗盯着周围一众女性刺目的压力,强势地插入进来,手轻轻地对我肩膀一拍。 “夕子,我总算是等到你了。” “——慢着,黑尾,是我们戏剧社先来的。” 坐在戏剧社招新办处一直观察着鹿岛游这边的情况,见到黑尾来抢人后,他坐不住了。 “这位同学,你好,我是戏剧社的部长崛政行,你的形象有着万里挑一的气质,我们戏剧社需要你这样的人,请一定要认真考虑一下!” 他的发音气息真好啊,中气十足…… 我看着这位个头没有我高的学长,在心里想着。 “去给男生聚集的运动社团当经理,不就要每天去洗那些发臭的汗衫了吗?” 见我仍未表态,鹿岛游继续发大招了。 “不像我们戏剧社,能招揽到一位这么美丽的公主殿下,又怎么舍得让她做重活呢?我们一定会给夕子定做最契合她的舞台剧剧本,让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是吧,堀学长!” “——是的!” 我回过头对脸色凝重的黑尾铁朗挑眉一笑,他们的真诚都快把我给打动了。 “学校允许学生兼任多个社团。” 黑尾铁朗很快便放平了心态,他像之前私底下那样对我再三保证道。 “你放心好了,排球部一般经理要做的事我们会自主完成,之前没有经理也一样能保持干净卫生……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你可是能帮我们排球部防御为主的队伍更上一个台阶的,秘密陪练武器啊。” “陪练?是指篮球部找的那种外援吗?” 堀政行插的一句话一下子让黑尾铁朗陷入了令他脸色深沉的回忆中。 “……不,完全不一样!” 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见我对于戏剧社也不是全然没有兴趣,崛政行还想跟我细谈点戏剧社日常的活动细节,一个的声音插入了进来。 “你在这啊!夕子!” 我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往声源一望,穿着音驹校服的西城佑佳边冲着我挥手边走过来。 “哦呀,这不是和你一起在帝光学园祭搞摇滚演出的人吗?” 黑尾对她也有印象。 我对黑尾点了点头,转头向西城佑佳问好,“没想到你也考来音驹了,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呢?佑佳。” “嘿嘿,想给你一个惊喜——虽然是想这么说啦,但其实是因为我发现最后,只有音驹特招录取了我。” 西城佑佳目光微抬落在我的耳朵上,“你真去打耳洞了?” “是啊。” 我笑着轻摸了一下耳朵上起到保养作用的短钉,“去的是你推荐的那家店。” “能帮到你就好,怎么穿起男生的校服了?” “我觉得这样行动方便一点。” 现在我身上的这身校服,是买了音驹统一的男生校服,又在妈妈的指导下改良了某些宽松不太美观的细节,令其版型更加贴合我的体态。 梁山泊下山的山路崎岖不平整,穿了裙子又得在里面穿件安全裤,远不如就一条裤子来的干脆利落又舒坦。 “你这样穿着真酷呢!我都忍不住想称呼你一声大姐大了!” 西城佑佳竖起大拇指,用着接地气的字眼,表达她对我这身中性行头的直观赞赏。 “夕子,中学时我错过了你,现在我不会再让这可贵的机会在我面前溜走了——” 西城佑佳一脸认真地往我面前走了几步,执起我的双手,俨然一副惹人误会的告白口吻。 “和我一起在这组个全新的摇滚乐队吧!” 我,“啊,这……” 西城佑佳,“同我一起在音驹留下摇滚的传说吧,大姐大!” 我,“不,我是想说……” 西城佑佳,“别拒绝我,夕子,如此优秀的你,难道只甘于做个小小的运动社经理吗?” 黑尾铁朗,“喂!” 我,“音驹本来就有成型的摇滚社团,你是想带着我去踢馆吗?” “……唉?” 西城佑佳眨了眨眼睛,她反应过来后一脸震惊,“唉?!!原来有摇滚社啊!” “我们音驹的音乐类社团可是学校里的经费大拿,弦乐部、声乐部、摇滚社等等——每年都做出很优秀的成绩。” 黑尾铁朗热情地给她指路。 “诺,那边就是你想要上位取代的摇滚社团了。” 西城佑佳顺着方向看去,摇滚社的部长一脸阴沉地盯向这边,显然也听到了西城佑佳刚刚那大逆不道的发言。 西城佑佳,“……” 目送佑佳忐忑走向摇滚社的身影,我收回目光,发现堀政行正一脸出神地凝望着我,不禁疑惑地回望过去。 “前辈,虽然学妹很漂亮……” 鹿岛游微微弯下身子,对着堀政行耳语,音量刻意压低但我还是能听得到。 “但你也不能这么痴汉地盯着人家啊。” “——哈?!我才没有!” 堀政行拳头硬了,他看上去像是本能想给鹿岛游一拳,又被理智硬生生的按压住了。 他面向我一脸尴尬,“抱歉,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鹿岛游,“这种常见的搭讪话术也很没新意呢,前辈。” 堀政行强忍怒气,“都说了不是那样……” 黑尾不经意给出提示,“莫非是从哪本漫画里见到与她相似的形象?不觉得她很有所谓撕漫感的气质吗。” “漫画……哦,对!” 堀政行醍醐灌顶,“她跟桔阳,还有橘子的形象很像!” 好久没听到野崎以我为参考设计出的这俩形象,我望向堀政行多了几分亲切感。 不愧是戏剧社社长,研读剧本连少女漫领域都有所涉猎。 “看她现在这样,我觉得桔阳也不过如此了。” 黑尾对上我疑惑的眼睛,笑说,“是在夸你哦。” 上课铃打响,校园社团的招新工作暂停。 音驹的高一高二并非以成绩进行分班,而是随机打乱,我被分到了D班。 找教室时经过A班,我的身体本能地停顿了一下,才往D班走去。 对学生还陌生的班主任让大家随意先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就坐,我进教室比较晚,可供的位置选择并不多了。 “夕子!这里!” 西城佑佳冲我招手。 看来和熟悉的朋友分到一个班了。 她后边的位置还是空的,我顺其自然地就走到那里坐下。 “嘿嘿,桃井要是知道我跟你不仅同校同班还是前后桌,她得羡慕死我!” 西城佑佳偷偷回头对我俏皮一笑。 “以后请多关照啦,夕子!” “嗯,我也一样,请多关照,佑佳!” 人来齐后,老师让学生依次起身做自我介绍。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坐在我身后的是个俄罗斯混血的银灰发少年,他站起来介绍时身高突破了一米九,叫灰羽列夫。 我左手边靠窗位置坐着叫若松博隆的男生,介绍时给人感觉很腼腆。 我右手边坐着的叫犬冈走,听到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喜欢打排球,我还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身材高大,手臂肌肉很发达,看着很有拦网的优势。 ——之后全校学生集中在大礼堂的开学典礼,会有新生代表的上台发言。 入学考核成绩第一的我是新生代表。 身形高挑发育良好的橘发少女步伐稳健地走上了讲台,从校长手中接过画面,亮相在全体师生面前的高颜值相貌,使得原本因校长长篇大论的催眠还在打瞌睡犯困的学生们瞬间原地精神了。 黑尾不出所料地听到周围的男生包括女生发出“好可爱”的感叹。 话筒将橘夕子的声线外放,清亮干净的嗓音扩散到大礼堂的每个角落。 她咬文嚼字谈吐流利气息平稳,犹如弦乐般的声音质感,让礼堂折射出的明亮光线,将台上优秀的橘夕子清晰地映照在每一双被惊艳到的眼睛里。 夜久卫辅发现新生代表是之前和黑尾相谈甚欢的女生,当时离得远,看不太清楚,但只从轮廓来看,他应该不会认错。 橘夕子的外形特征独树一帜到让人看一眼就很容易记住她。 如今正经地打量一遍橘夕子,夜久卫辅相信她之后会是音驹高校的风云人物,说是女神也完全不夸张。 再结合黑尾之前信誓旦旦说会招名女经理的内容…… 夜久卫辅心里有种挥不之去的荒诞感,不可能,那个黑尾?我们排球部?怎么可能。 没着落的事,夜久卫辅不想拔高自己的期待,高一新生里年级代表意味着学科成绩第一的漂亮女神级人物,怎么会来他们校内存在感并不高的排球社团做经理呢,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下午,音驹的排球体育馆,当看到换了身运动服站在教练身旁的橘夕子,夜久卫辅震惊地眼球都快跑出来了。 夜久僵硬的视线偏移到站在少女另一边的部长黑尾,无声呐喊,你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黑尾?! “这是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排球社的经理,橘夕子。” 猫又教练帮着做简单的介绍,橘夕子面对震惊十足的众人安静地露出并不怯场的微笑。 “我们……有女经理了。” 梦想成真的山本猛虎留下两行泪,此刻的他幸福地宛若身处于圣光的普照中,双手虔诚地在胸前合十。 “神啊,感谢您!” 底下除了孤爪研磨,其他二三年纪人虽然不像山本猛虎表现的这么夸张,但也感动于经理的加入。 “呜呜之后合宿终于可以在其他学校扬眉吐气一回了!” “嘛,你们先别激动。” 黑尾铁朗摆摆手先打岔道:“她虽然入社申请填的是经理,但橘经理实际上我是请来帮助大家进步的外援,像平常那些送水送毛巾洗衣服打扫的活,你们照样得自己干,她的妙用在其他地方。” “没有问题!” 山本猛虎率先举手表态,“橘经理什么都不干,只要还是个经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 “……你们有这份觉悟就行。” 黑尾也不多废话了,他看了看猫又教练,得到对方点头,即刻安排。 “那么二三年级的先去热身好,一年级坐在旁边围观……我们要进行全新的接球训练。” 黑尾把三年级夜久卫辅和海行信以及他,还有二年级的孤爪研磨、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安排成一组,这是正式比赛的规格了。 而站在网对面的唯有橘夕子一人,与她相伴的只有她身旁一车框的排球。 除了黑尾和研磨,场上的其他四人和场下坐着一年级新生均是一脸茫然。 “黑尾,这是?” “别着急,夜久。” 站在拦网处的黑尾铁朗特意回头点夜久卫辅这个自由人。 “你待会儿可要认真看好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完全颠覆你的认知。” ———————— 第二卷高中线正式开启!撒花!撒花! [202]02:最强之矛 听到黑尾铁朗这么说,夜久卫辅便也将自己的专注力拔高,以他的视角,他刚好能在前排人员遗留的缝隙中,透过网格,将橘夕子整个人尽收眼底—— 真高啊。 身高165的夜久卫辅对橘夕子那优越的头身比狠狠羡慕住了。 没有任何的起跑,橘夕子只是站在场地末尾的边线上,将手中的排球高高抛起,身轻如燕地原地往上跳,跟着呼吸的节奏,身子后仰成蓄力的弓状。 夜久卫辅瞳孔微微一怔,他仿佛看到了正在猎捕空中飞鸟灵敏迅捷的猫。 砰——的一声,排球被她的掌心扣中,高速划过半空,落在六人防守的区域间,没能惊起任何人防备的那根筋,便已震撼落地。 “刚刚那是……” 山本猛虎还沉浸在他们如今有女经理这一幸福的事中,结果可爱的经理当场给他来了一记力速双A技术含量极高的发球,不是,这么硬核吗?! 将橘夕子发球动作全都尽收眼底的夜久卫辅震惊了,很连贯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有紧张,甚至他感觉她做的很轻松,张弛有度的身子只在一瞬间便化身成了发射状态的武器,打的敌方战场一个猝不及防。 夜久,“这就是你想给我们看到的吗?黑尾。” 黑尾,“很可怕对吧,夜久,但这只是开胃前菜,我见过比这更震撼的……没想到她收敛这么多,威力还能这么厉害,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小怪物还在变态发育啊。” 夜久:……还能有更厉害的?!! “我接着来可以吗?” 橘夕子冲他们这么招手,友好可爱的微笑在正面迎接她发球的男生们眼里微妙的诡异起来。 “尽管来吧!” 黑尾笑的很灿烂,冲她打包票道:“千万别把大家当娇花怜惜了,我们承受地住的,是吧?” 面对部长回头的魔鬼笑容,众人压力大,“……” 见识到少女发球的威力,大家可算是明白黑尾所谓的‘全新接球训练’的含金量,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面对接连而至的发球,他们紧盯着球路,四肢也在努力动起来,但除了能跟球擦点边的夜久,其他人愣是连球身都没碰到就让其落地了。 夜久亲临近身体会,深感付诸于排球上的球威真不是盖的,就算眼睛克服了这高速的球路,但身体趋避利害的本能会在靠近球的瞬间有所迟疑,从而错过最佳的接球时机。 夜久动了动刚刚被球威震的有些麻最终没能将球顶上去的双手,缓了一阵,裹挟着挫败心情的阵痛感越发真实。 他支起手狠狠对着脸一拍,眼睛深处点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再来!” 夜久卫辅如此兴奋的样子,黑尾铁朗和海行信也不知有多久没见到过了,他们相视一笑。 不少人被自由人那不惧挑战的精神给带动了,纷纷热血起来。 被多双目光如炬的眼睛盯着,橘夕子仿佛看到了网对面一群机灵起来炸毛冲她哈气,她微微一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以为已经能习惯这种发球的威力了,可众人发现,他们接球的难度反而微妙地在不断拔高。 因为在这些人观察橘夕子发出的球路做出预判抢先跑时,橘夕子也在观察着他们的反应,在大家以为球路定型的那刻,她会在发球的最后一刻,扭动着手腕,将球猛拍到防守漏洞最大的区域,让人防不胜防。 原以为能抢跑,结果最终反而离球落地的方位更远了。 众人觉得不对,但又难以察觉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被球吊着不断来回跑消耗了他们巨多的体力,让他们能思考的脑子越发不清晰,还是夜久卫辅选择停下来,专心观察橘夕子发球的动作,才发现了玄机。 在那种腾空不足一秒的间隙中,她竟然还能中途篡改发力的方向点,手腕有那么一瞬都快扭成麻花了,所以排球被发射而出时会在中途形成弯曲的偏差球路…… 夜久卫辅:?!!! “啊,我忘了说了,夕子她的骨骼柔软的清奇,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黑尾扫视了一圈众人逐渐惊恐的脸色,双眼眯起,笑的很是腹黑。 “嗯,对,和井闼山的那位王牌主攻手有着一样特别的天赋。” “……” 空气寂静了一瞬,惊起集体性的怒吼,“这种事你早说啊!!!” “还能这么大声吼,看来体力还是有的。” 一样大汗淋漓却不叫停的黑尾铁朗现在在其他人眼中跟魔鬼无异。 “呦西!我们继续——研磨,虽然你是‘脑子’,也要多动动啊。” “饶了我吧……” 孤爪研磨能跟着大家一起站在这,去感受那怪力般的可怕球威,已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没事的,研磨,你没发现夕子都没用上全部的力量吗?” 黑尾用上了人贩子一样的语气,去鼓励别人试试就逝世。 “那又怎么样?” 孤爪研磨见过橘夕子那更有震慑感的球威,但他能看的出那并非是他们被她给看低了,而是对方对自身身体的掌控感有了飞跃式的进步,对于力量使用的精准度控制,使得她能轻松地用最少的蓝打出极高的暴击伤害。 很聪明的做法。 孤爪研磨幽幽地看着对面的少女,相比起这边已经能拿来洗地板的出汗量,那人反倒像是才刚热完身一样。 “在她的武器库里,她没选用击杀范围更广的大炮,而是使用了更轻便的子弹。” 孤爪研磨注视她的视线被对方所捕捉到,她还对他扬起微笑,光是看着她那强大高挑的身影,孤爪研磨就已经能无形地感受到一种力量压制了。 “后者相比前者的震撼性能低些,但同样能杀死人。” 能杀死人的子弹又来了。 孤爪研磨不知是不是他的对视让对方误会了,他能感受到从他身旁飞速路过的排球将他那刚染不久的金发给带飞了起来。 转头对上远距离的少女那好像在冲他可爱地嘿嘿笑的大眼睛,孤爪研磨,“……” 倒也不用这样跟他打招呼。 【橘猫将手里球送到三花猫附近,一种勾引人家注意力的手段hhh】 【别人视角里:大魔王降临。 大橘视角里:只是热身赛。】 【排球很少死人的,但大橘的排球就不一定了(狗头)】 “天啊,这就是排球吗?” 坐在场外一年级堆,灰羽列夫一只手扯着身旁犬冈走的衣角,一只手指着橘夕子,在此之前没接触过排球的他激动地询问。 打过排球的犬冈走脸上的震惊不比旁边的新手小白来的少,“这样一对多的碾压局……我也是头一回见。” “那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吧,我记得她就是我的前桌,她那发球也太帅了吧!” 灰羽列夫亮晶晶的绿色瞳孔写满了对于橘夕子的崇拜。 “犬冈,你能打赢她吗?” “啊,这……” 犬冈走不知道,但他看着心痒痒的,好想上去接接那样的球啊。 场上的大部分人体力看上去已经快到极限了,黑尾铁朗也没想着他们现在就能有所突破,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帮橘夕子这位刚来职能特殊的经理在排球部里迅速‘立威’。 眼看着差不多该收场了,黑尾冲着橘夕子竖起大拇指,冲她喊道:“最后一球了,夕子!” 橘夕子读懂了黑尾眼神传递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抓着球,步伐往后退,做足了起跑的准备。 孤爪研磨见此,默默地将自己的步伐横向往场外移动。 她是要助跑吗…… 夜久卫辅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少女起跑的那一刻,将排球高高抛起,同时迈出步伐,轻盈的脚步声在跑到白线起跳时,藏于宽松运动裤里的双腿肌肉发力,宛如飞起了般,这一次她凌越而上的高度高于之前的所有起跳。 天花板落下的灯光与那跃动到半空的身影融为了一体,橘色的光芒耀眼夺目,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向上抬起了头,瞳孔放大,屏住呼吸。 她挥动着柔软有力的臂弯,使出全力,轰隆地将排球砸向对面的球场。 面对犹如陨石高速坠落的力量压制,离得最近的夜久卫辅受到了惊吓,双脚往旁边跳起,他僵硬地往后扭动脖子,一看,不得了了—— 漏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馆内十分明显。 从业排球教育几十年的猫又教练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个完好的排球打到当场爆气,再仔细一看,被球砸落的地方出现了个明显的圆形凹痕。 猫又看了看黑尾,翘嘴的样子,可把他骄傲坏了。 黑尾这究竟是从哪骗……哦,不,挖掘来的人才?! 另一位直井学教练回归现实后很心疼,又是笔场地维修费用了。 灰羽列夫被橘夕子那使出全力一击的发球彻底迷住了,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排球的魅力,举起手大声表示—— “教练,我想学这个!” 两位教练,“……” 至此,战术以防御为主的音驹排球队,迎来了他们的‘最强之矛’。 [203]03:再次做经理的缘由 结束了训练,猫又教练冲我露出招财猫招手的手势,“辛苦你了,夕子。” 他慈祥地让我先站在他身旁,又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他的面前。 “不同的排球队伍会结合队伍每一位球员的个性制定不同的战术,目前看来我们音驹没有其他强校那样有成为定心丸王牌潜力的球员,但我们有缜密的‘大脑’,最大化范围防守的自由人……” 猫又教练看向进入低耗能状态的孤爪研磨和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着的夜久卫辅,笑着继续说。 “配合他们,跟着二传指挥进行针对性拦网和快速串联反击,比起高强度的进攻,我们更趋向于后起勃发,打造出‘不让球在我们底盘上落地’的最强防守阵营,这便是我们接下来集体努力的方向。” “为了练成最强的盾,就必须与锋利的矛不断相磨合。刚刚橘经理展现出的实力你们也看到,她便是今后磨砺我们的‘矛’,有她在,一定能拔高我们队伍整体的水平——” 猫又教练转向了我,原本被在身后的双手放回身侧,郑重地冲我弯下了腰。 “作为教练,我真心地感谢你愿意加入进来。” 跟我爷爷一辈的人在给我弯腰鞠躬,我慌乱地摆手,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组织什么语言,这时,黑尾和夜久突然一起喊了我一声。 “经理!” “是!” 我吓得一激灵,身子站的笔直。 以黑尾和夜久为首,带领着刚刚场上练习的其他四人,全是二三年级的前辈,统一对我弯腰表达敬意,“感谢指教!” “——今后,也要麻烦你了!” 我看着面前面前真诚的少年们,心里对他们身上穿的红色队服突然产生了一丝归属感,眼底不禁漫起温暖的笑意,趁着这个机会,我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是一年D班的橘夕子,从帝光国中毕业,初中有在篮球部做经理的经验,爱好的运动有很多,排球便是其中一样,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打排球,今后还请多指教!” 猫猫少年们的眼睛集体发亮,“请多指教!!橘经理!” 部活结束后,值日生开始打扫,我向大口喝着水的夜久卫辅走去,“夜久学长。” 夜久卫辅猛地呛了口水,背着我忙忙碌碌地一通擦脸完,立即转向我,身子站直,双手乖巧地贴在身侧,犹如对着教官喊到的口吻,精气神十足,“是!经理!” 我无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我看夜久学长手臂和腿青一块紫一块,有点担心。” 刚刚的接球练习,夜久卫辅与球触身的频率远高于其他人,排球与他碰撞到的声音,我一个站的离他最远的人都能听的很清楚。 现在夜久卫辅浮现在表皮上的红肿,仿佛被家暴了般触目惊心,看的我这个始作俑者一阵心虚。 “哦,这个啊,只是短暂性痛点皮肉而已,不要紧的,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夜久卫辅连忙摆了摆手,他露出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打排球这种现象是很常见的,连这种苦都吃不了,还来打什么排球,我还得感谢你呢——” “除了和其他强校合宿打比赛,平常我很难有机会遇到力度这么强劲的球,刚刚完全被学妹你压着打了,我现在很激动,恨不得明天的部活早点到来。”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打自由人位置的夜久卫辅。如今我有了想要变强成功接起经理发球的明确目标,浑身都充满干劲呢!” 夜久卫辅的眼睛里有亮光,此时的他可爱到让我很想双手提起他,在空中掂一掂。 “好,我之后也会全力以赴的!夜久学长!” “不不,你要‘量力而行’。” 黑尾铁朗插话进来,他指了指地板上我刚刚全力一击留下的‘勋章’,吐槽道。 “那种力量可以让把我们排球社痛改成躲避球社了。” 有了两个前辈起头,其他还紧张地跟我保持距离的社员也围了上来,纷纷向我介绍起自己。 “大家应该饿了吧,去便利店买吃的!” 离开排球馆后,夜久卫辅进行号召,“一年级也一起来,今天黑尾部长请客。” “什么?!” 黑尾铁朗大惊。 “我问了经理,两年前你们就已经认识上了。” 夜久对黑尾微笑发问,“今天这一出,你已经暗地里策划了很久了吧,我们的反应好玩吗?部长。” “好玩。” 黑尾下意识答道,面对一众集火过来的视线,他身体一僵。 从便利店出来后,黑尾的钱包彻底空了,排球部人手一个肉包子。 吃完了黑尾请客的肉包子,我开胃了,又跑回了便利店,买了个比脸还大的肉包子出来,惊煞大家的眼睛。 “这就是这片学园区才有的特产——横纲包子吗……” 灰羽列夫,“哇,真的好大!” 大家好奇的目光往我这边瞟,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张大嘴巴咬上大包子的一角,腮帮子一动一动,眼睛专注地盯着包子里的馅料—— 猪肉、虾仁、香菇、笋丁……这几种搭配在一起,食材新鲜,调料正常,就不会难吃。 因为附近学校多,横纲包子的受众通常是能量消耗巨大的运动社团的学生,学生价很实惠。 物超所值!本就好吃的包子变得超好吃的了!运动完来吃这么大的包子真是超幸福的! “山本,山本?!振作一点啊!” 我满足地吃完包子后,二年级的山本猛虎突然往后倒,被别人接住。 他两眼一闭,眼角淌着泪,双手在胸前虔诚合十,像是面见了耶稣般,躺的很安详,“此生,已了无遗憾。” 我疑惑他怎么了,发现其他人似乎都不太好意思看我。 【没有人能一脸平静地退出大橘的吃播间!没有人!(震声)】 【大橘双手抓着超大的白包子,眼睛幸福地眯成弯线,奶油布丁般的脸颊鼓起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画面真的太萌啦!】 【可爱程度就如她那全力一击的发球,对这群青春期的男生造成了势不可挡的暴击伤害。】 我把横纲包子吃完后,孤爪研磨都还没啃完他手里的包子。 大家不急着回去,趁着这么一个轻松的日落氛围,加深对我们这些一年级生的了解。 “我和犬冈跟经理同班哦!” 灰羽列夫骄傲地叉腰表示,“经理就坐在我前面,她还被选做我们班的班长!” “一来高中,就大受欢迎啊,夕子。” 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黑尾的夸奖,鼻子翘的老高了,“因为我是年级第一!” 和赤司上了不同的高中,没有了他这座智力碾压的大山,我可算是体会到了一把年级第一的瘾。 “橘经理。” 我看向喊我的夜久卫辅,我坐着他站着,我仰头冲他一笑,“比起经理经理地叫,我更希望大家喊我名字,叫我夕子就好了!” “……夕子。” 夜久卫辅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我们心里都挺好奇,像你这样学习优异运动神经发达长得漂亮的女生,为什么会愿意来我们这做经理?” 海行信说道:“我们刚刚聊起,还在怀疑是不是黑尾拿了什么把柄威胁你加入的。” 黑尾铁朗,“喂!” “本来我确实没有再在高中做经理的想法了,但黑尾学长哭着喊着求我加入,诚意满满。” 面对一众好奇的视线,我选择诚实相告,掰着手指细数黑尾给我画押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他说,我来当经理只用想着有空来陪大家打打球就行,不强行要求每天都到,以我自己的时间安排为主,其他的杂事一概不用管。 在排球部运动一下筋骨全当给自己热身,晚上的山间修行才更好进入状态。” “山间?” “修行?” 众人对从一个和他们同为学生的我口中听到这种不属于普通人生活的词汇,一脸陌生。 “我上学时住在那——”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那里有家道馆,因为离学校近,我现在都是在那里留宿的。” “是那种道馆吗?” 灰羽列夫误会了什么,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暗示道。 众人联想起我那身怪力,他们信了,纷纷惊恐地倒吸凉气,望向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浓浓的敬意,我怀疑他们在心里已经喊起我大姐头了。 “是有正规经营执照的道馆。” 我咳咳了两声,把话题掰正,“说回刚刚,黑尾说服我的其中一个理由,令我很心动——” 大家竖起了耳朵听。 “他对我说,‘难道你不想看看被你亲手调教过的队伍会在全国的舞台上走多远吗?被你调教好的音驹若是成功获得全国冠军,那么你就是超越冠军的存在!’” 我捂着胸口,脸颊泛起诡异的红晕,闭上眼睛沉浸式回忆当时听到这话感受到的冲击力。 “黑尾学长对我说的这话强有力地戳中了我的心灵,那时的心跳声跳的好厉害!” “……” 安静的暮色天空突然想起了乌鸦叫。 夜久卫辅怒不可遏地往黑尾铁朗身上重重一拍,“调教?亏你说的出口!你这个心思肮脏的家伙,竟敢带坏经理!” “是研磨背地里出谋划策叫我这么说的!” 黑尾被痛击地嗷嗷叫,他举起双手投降,就这么供出了始作俑者。 “是他说的,‘没有人能拒绝养成的快乐’。” “调教……养成……” 山本猛虎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小脸一红,“我可以。” “变态住嘴!” 夜久用上了脚,“不许说奇怪的话污染夕子的耳朵!” 是妈妈吗…… 我看向追着黑尾和山本打的夜久,仿佛见到了母爱般的光环笼罩在他身上。 “哦,对了,黑尾前辈还愿意每周花钱请我吃东西——” 我举起手,对黑尾铁朗发出强烈的星星眼攻势。 “每周一个横纲肉包,可以吗?” “当然可以。” 黑尾还没表示,夜久已经替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才第一天啊,夜久,收敛一下你这妈妈般的溺爱!” ———————— 我看到有人问夕子为什么不自己打比赛,因为夕子志不在此,把兴趣拔升到全国乃至世界同台竞技的程度,就注定要往这方面倾斜更多的时间,专业运动员每天都要在同一件事上倾尽所有精力,夕子喜欢全面发展,多领域并行成长充实自己的灵魂。 [204]04:球类双煞 黑尾铁朗如当初许诺我的那样,给我这位排球部的挂名经理放行了最大的特权。 排球馆的卫生值日表上没有我,部员的水杯和换洗衣物全靠他们自觉打理。 排球部成员的晨间部活是基础的体能训练,早间的时段我无需参与进去。 黑尾这个部长会自行组织成员去学校外面长跑热身,他们的跑步路线会经过梁山泊坐落的这座山的山脚处。 他们跑步途径此处的时候,每天凌晨四五点就醒来的我此时已经完成师父们安排的山间负重越野跑训练,正是爬到了半山腰离山崖近的一棵树上放空冥想的期间。 ——这个位置是我先前偶然发现的,坐在这里,能一览无余地眺望到很远的天边,将山下的风景尽收眼底。 坐在这的感觉会让我想起看过的一部叫《怦然心动》的电影,里面的主角朱莉喜欢爬一棵梧桐树,树上看到的风景是唯有她一人发现的宝藏。 这棵树正对南方,视角开阔,黎明破晓,日暮西沉,左右相伴。 它现在成了我国中时坐在多摩川河的早坡与太阳对视的平替。 山间的空气特别新鲜,尤其是枝叶冒出露水的清晨,呼吸间,眼睛凝视着开阔的风景,身心会得到非常舒适的放松与治愈。 我不用特地做什么,安静地一人在这坐上一会儿,沉浸于自然的疗愈,灵魂深处便能不断迸发出能量,以此开启美好的新一天。 我坐在树上,发现了山脚处往前奔跑的一排小小的人影,最后方的人影已经和人头较为密集的前方拉开越来越大的距离。 ……我能肯定那个已经掉队的人是研磨。 当我抄了点近路跑到山脚下时,孤爪研磨还没跑远,那无意识往前小步摆动的双腿和累到没有焦距的眼睛,在看到咻地一声跑到他身旁笑眯眯的我时,犹如受惊的小猫般下意识地炸毛,多了点活人感。 “早上好!研磨!” “……别吓我。” 孤爪研磨挎起不嘻嘻的小猫批脸,有气无力地瞪了我一下,尽管这样他还不忘礼貌地对我说声早。 嘿嘿,真可爱! 我陪着研磨跑了一小段,偶尔戳戳这只生无可恋的三花猫,确保他神志还在。 研磨看到我还没走,眼睛代替了他那累的讲不出话无声地发出疑惑:你怎么还在? 我说,“一个人长时间做不擅长的事挺痛苦的,但如果有人陪在身边的话,似乎就能坚持的更久了。” “……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研磨是朋友嘛。” 我歪头对他一笑,“就像研磨明明很累了,却还愿意分点力气来搭理我。” “如果你不嫌我跑的慢的话……” 他小跑,我在他旁边陪跑的样子更像在做高抬腿训练。 但研磨已经开始无意识地调整起了自己的跑步姿势,腰背挺直了点,涣散的眼神慢慢能聚焦在前方,原本紊乱的呼吸和飘忽的步伐很自然地调整回了一个平稳的节奏。 研磨的运动神经并没有他口头上表达那么糟糕,毕竟是被黑尾从小拉着一起打排球的。 我们一起跑到黑尾铁朗折返回来,同我把掉队的小猫成功进行交接,我才回到梁山泊换校服去学校。 时间还很宽裕,我将单肩书包反手提溜在后背上,一手刷着手机,慢悠悠地走在上学的路上。 拐角处遇到野崎,同他打了声招呼,视线转移到他对面穿着音驹校服的少女身上,“这是你的同学?” “她是佐仓千代,和我同级不同班。” 野崎淡然地说:“如你所见,她是我的粉丝,我在给她签名。” 我,“?” 戴着可爱波点蝴蝶结的小个子女生接过野崎唰唰给她签下的“梦野咲子”,欲哭无泪地道谢。 我,“……”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两位了? 佐仓千代将目光仰向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野崎,又看了看我,突然间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 “你好,佐仓学姐,我是一年D班的橘夕子。” 我走前几步自我介绍,自我落下的影子能将佐仓千代完整地罩在其中。 “你好,我是佐仓千代,我知道你,开学典礼的新生代表。” 佐仓千代双手抓着签名板,努力仰头与我对视的拘谨模样,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你、你真漂亮!” 我低头对上佐仓千代那双真诚的眼睛,好想把她抱在怀里捏一捏。 我同他们两人一起走去学校,佐仓千代走在我和野崎中间,明显凹下去的海拔,像是被我们两个大高个给挟持了一样。 听说我和野崎是因为做过邻居才结识的关系,佐仓千代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呢…… 佐仓千代偷偷打量着身旁的高个子学妹,男生校服穿在这人身上让她展现了超脱性别的优雅魅力,优越的身材比让她散步都像模特走秀。 那双大长腿都要长到佐仓的胸上了,真叫她羡慕。 这么高个子的女生还长着张令男女都能无防备心动的超可爱脸蛋。 如果是这样的人来做“情敌”,佐仓千代觉得自己很难有胜算。 以知晓野崎背后少女漫漫画家身份为话口,我同佐仓千代聊的很热络。 我才知道野崎和佐仓正式认识也就在昨天放学后,也不知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反正佐仓千代最后被野崎带回了他的出租屋,成了他漫画创作的涂色助手。 ……听上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放学后—— “唉!班长,你看!双人自行车唉!” 灰羽列夫把我拉到窗前,给我指着底下一道非常引人注目的风景。 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骑着非常拉风的双人自行车一路骑出校园,途径的路人们对他们投以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注目礼。 “……” 我很疑惑,“有自行车,为什么早上要走路上学?” 我当时果然打扰到他们俩了对吧。 放学后的部活时间,我和灰羽还有犬冈一起走去排球部。 途径篮球馆,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把我们的好奇心勾了过去。 我们仨的脑袋整齐叠在门边,看清发生什么事之后,统一露出了猫猫震惊猫猫不理解的表情。 一个女生带球飞驰在篮球场上,面对来堵她的男生,她直接带球撞人,一堆高个子的男生被她以猪突猛进之势给撞飞了。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终球入篮筐,场上除了那位叉腰发出反派笑声的少女,全员躺尸。 我惊叹地哇哦了一声,“篮球还能这么玩吗?” 灰羽列夫被吓住了,“那个女生直接拿篮球砸人脸了!好可怕!” 犬冈走,“我们班上的若松也被击倒了,死状凄惨……” “你们在这啊。” 发现有人迟到出来逮人的黑尾来了,他看着篮球部里的惨案,理解了我们为何会被绊住步伐。 “那是二年级的濑尾结月,是被篮球部请来的陪练。 虽然她的篮球路数不走寻常路,但在锻炼篮球部人员心性方面出奇的有用。” “……” 可不有用吗,普通的篮球运动直接成了大逃杀。 “好啦,那是篮球部自己的事,我们也该回去了,经理的特训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黑尾铁朗再望了眼篮球部里面的状况,悻悻地松了口气。 “好在夕子比较温柔。” 黑尾铁朗像领着一群小鸡仔把我们领回排球馆。 教练们划给我的陪练任务分成两批轮流进行。 一批是以夜久卫辅为主的后方防守阵营,由我一人发球,他们练习接球。 一批是以黑尾铁朗为主的前方防守阵营,由研磨给我托球,我来扣杀,他们来进行针对性的拦网截球。 一场练习算上中途休息加起来,有二三十分钟。 当其中一批没有上场时,可以进行其他训练的同时也已旁观的视角观摩我的球路,及时加以反思。 在阎魔殿走了一遭的篮球部成员出来喘口气的功夫,便听到了阵阵球触地面的可怕声响从附近的排球馆传来。 真奇怪……以前排球部的声音没这么大啊。 他们好奇走过去,掀开了一点排球馆门口的网帘,橘夕子打出的重炮排球让几个篮球部少年震撼地倒吸凉气。 那种宛若能把人骨骼给打断的声音,让几个大高个男生弱小无助地抱住自己。 “这种可怕的力度……要是冲着我们的脸来,嘶——” 他们将这橘夕子所展现的威力代入进濑尾结月的厚爱中,纷纷惊恐地捧着脸。 “仔细想想,濑尾也不是不行……” “是啊,她虽然撞人,但力度尚在可承受范围里……” 人只要有了更惨的参照做对比,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几位篮球部的少年相视一笑,他们心疼排球部的同时也对自身的境遇和解了。 与此同时,音驹高校在运动社团这边掀起了一则“球类双煞”的传说。 但凡哪个运动社团的成员觉得训练辛苦的,教练就会让他们去参观参观排球部和篮球部的练习,回来后,他们便都很乖巧了。 至于排球部和篮球部,都默契地在心里觉得对面才是更惨的一方。 [205]05:音驹队服 因为所在高中离得近,我和五月平常要想约出来见面还是挺方便的。 我和五月在音驹和桐皇距离间的便利店碰面,两人不约而同都被对方穿着高中校服的模样给惊艳到了。 升了高中的五月身上的大美女气质越发突显出来了,那飘逸的长发是如今樱花步入凋落的尾声时节中仍鲜活绽放的樱色之景。 “那个可爱的小橘竟然改走酷酷的风格!” 五月脸红捧着脸的模样真的很能代表少女漫女主可爱的正统形象,一脸陶醉着。 “也太犯规了吧……” 高中开学也有几天了,我和五月相互交流着彼此在学校的生活。 五月不出所料地仍然跟着她的竹马青峰大辉一起加入了学校的篮球社,作为经理,她那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数据分析很得教练的肯定。 “所以小橘还是跑去当经理了。” 五月则是对我做出的选择生出了微妙的震惊。 “而且竟是排球部……” 五月对排球不太了解,但她认为能入我眼的排球社,那里一定存着和“奇迹世代”能力相当的人。 比如说把我招揽进去的排球部部长是不是有着与赤司征十郎相当的实力。 “不不,没有这回事。” 我摆了摆手,“若要跟咱们以前待的篮球社比,音驹的排球部就是个挺普通的运动社团……” 黑尾铁朗有着很魅力的闪光点,但他不太适合和赤司放在一起比较。 “普通?” 桃井五月疑惑地歪了歪头,好奇于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能有多普通。 “音驹排球部没有所谓天赋开挂的奇迹世代,他们没有花里胡哨的技能,只是现在一心努力地想做出点成绩。” “排球是很讲究团队配合的运动, 音驹排球部先前的赛事成绩不怎么理想。 ……听说上一届的学长没从社团隐退前一直在过度强调辈分的服从性关系,不过黑尾前辈继任部长后,就已经把一些不良的风气给整顿回来了。” “我也算是接触过不少打排球的人,去现场看过一些精彩的比赛,全国各地的排球强校有着其鲜明的风格,但有些特质内核是统一的,音驹排球部在我看来也有这样的特质——” “那种将彼此间的信赖联结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把整支队伍同频成强大的群居肉食动物的气质!” 本来听得很认真的五月在这里冒出多重的问号,她没提出质疑,只是用着一种既包容又宠溺的眼神看着我。 “真怀念,小橘偶尔会说出把人搞得一头雾水的抽象语言。” “当我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去看他们努力接球的样子,会让我想到猫这种生物。” 我笑眯眯支起手地冲五月摆出猫爪,五月犹如受到暴击般捂心后仰。 “他们认真起来的时候,会露出猫科动物很有威慑感的狩猎性眼睛,莫名地会让我汗毛颤栗却又觉得很亲切,血液会不由自主地被那样的眼神激起不服输的战斗欲,而热血沸腾。” “社团的大家平常都是好相与的人,我喜欢他们平易近人的性格,也欣赏他们那种为了打赢排球比赛,什么都能豁出去的精神。” 一开始是出于对黑尾和研磨的信任,我才愿意试试看的,但这几天下来和排球部的人相处下来,我发现从教练到刚加入的一年级生,整个社团那无需刻意便自然和谐的氛围真的很好。 我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音驹目前整体的实力同那些排球强校比还差不少,但我对他们有信心。” 我握紧拳头,眼里泛光,肯定地说。 “我觉得自己能和他们一起共同进步。” “……原来是猫猫找到有归属感的猫猫团体了。” 聪明的五月现在听懂了,她眼神温柔地看着我。 “这个结果也不错,我只要小橘开心就够了,但要是让那群幼稚的男生知道了——” 五月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场面,忍俊不禁地道,“本就没能成功留下你,现在估计会更破防了吧。” 这回轮到我因为五月那意味不明的语气而疑惑了。 【彩虹战队再辉煌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是东京猫猫战队的主场!(撒花)】 【奇迹世代们要是知道大橘拒绝他们的邀请,去给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排球队伍当经理,心里得有多酸唧唧啊(狗头)】 【哈哈哈成功把橘猫猫叼回自家猫窝的小黑,在某种程度上打赢了赤司巨巨!】 “这周日,我们会和枭谷约着打练习赛。” 排球部部活期间,直井教练趁着所有人都在包括我的场合,说起了这事。 “这次我们不用去枭谷的学校,他们枭谷会先去和井闼山打练习赛,之后会顺便来我们的学校。” 直井教练这个“顺便”用的很巧妙,不费吹灰之力地点燃起了大家的战火。 黑尾铁朗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集合过来,我们该发放队服了。” 每年老人退伍新人加入,教练都会重新制定人员的球衣背号。 这些天因为训练强度的原因走了些不坚定的新人,剩下的几名一年级生,包括还在打基础的灰羽列夫都得到了往后一年专属于自己的球衣背号。 拿到崭新红色球衣的那一刻,灰羽列夫当场便激动地脱下上衣换上了。 “经理,你看——” 穿好后,灰羽列夫跑到我面前亮晶晶地展示,“帅不帅?” “嗯,帅。” 我点了点头,因为混了俄罗斯的血统,灰羽列夫不仅长的很高,也因深邃立体的五官有着高颜值的长相。 面对这张怼到我面前的混血脸,我的脑子里却还是刚刚他白到晃眼的上身展示,祸从口出。 “不仅帅,还很白。” 灰羽列夫眨了眨眼,顿了半响,白皙的肌肤明显红温了,他猛地娇羞状地捂住自己的脸。 “经理,你刚刚,看到了?” 我用着一种不然呢的语气回应,“我以为你很大方地想让我看就没有避嫌了,顺带一提,虽然你有人种优势,但你的肌肉锻炼的不太行啊。” 我难免地想到了以前见过的才初中就能将腹肌线条练的结实有力量的运动少年们,望向灰羽列夫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心里飘过了某人的口头禅。 还差的远呢。 黑尾铁朗噗的一声没忍住笑,说话一针见血,“就你那目前还是只能靠身高拯救的白斩鸡身材,就别在经理面前丢人现眼了。” “以后给我去换衣间换!” 夜久卫辅关爱起后辈,“还有每天的基础训练多练个几十组。” “不要啊!”灰羽哀嚎。 “夕子,这是你的。” 海行信将最后一套队服递到了我面前。 “唉,我也有吗?” 我惊喜地接过一瞧,还是完整的一整套。 “你也是我们的一员啊。” 部长发话道:“我们有的经理也得有,你的背衣号是0,这在漫画里往往代表着一个组织最厉害的秘密武器。” “谢谢!我很喜欢!” 我将0号球衣展开,没有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这种跑在1面前的zero好酷。 少女换上了0号球衣站在所有人的球场对立面,高马尾的活泼元气形象,匀称的身材,健美的长腿长臂展示,显得穿在她身上的音驹队服都变得时髦了起来。 超可爱的! 众人默不作声地在心里给自家经理疯狂点赞。 周日当天,枭谷和音驹的练习赛约在了下午的时段。 “小橘!” 猫头鹰少年那“撒西不理”中气十足的声音比他本人先一步闯进了排球馆。 我回过头看到欢快冲我哒哒跑来的木兔光太郎,正准备微微一笑打招呼时,他却突然震惊地停住,整个人犹如受到了不得了的冲击般开始褪色了。 “日安,枭谷的各位——” 黑尾铁朗走到我面前,对着枭谷众人目光主要停留在木兔身上,微微一笑。 “这是我们音驹今年新加入的经理橘夕子,我想你们也眼熟,就不用我们再多做介绍了。” 山本猛虎也跑过来强调道,“枭谷的,我们音驹也有经理了!” 枭谷里有人不甘示弱道,“呵,我们有俩经理呢!” 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了,但木兔看着穿了音驹红色队服外套的我仍十分受打击,嘴里囔囔着“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眼里的光破碎,整得我像个把他给渣了的负心汉。 “振作一点啊,木兔前辈。” 赤苇京治扶着木兔被打击的摇摇欲坠的身子,忧心地叹了口气,练习赛还没开始了,他们这边的王牌在士气上就已经先输了。 黑尾铁朗嘻嘻地发出反派的笑声,还在贴脸开大。 “这事还得感谢你呢,木兔,当初若不是有你的引荐,我们指不定就把夕子错过了。” 木兔仔细地回忆了一番我和音驹排球部的缘分还真是由他缔结的,这下他被彻底弱点超击破! 【哈哈哈黑尾你这张嘴真是有够损的!笑不活了!】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黑尾他又争又抢(狗头)】 【木兔:可恶的黑尾,我把你当兄弟,你抢我徒弟!】 [206]06:练习赛 “好久不见了,小夕子。” 枭谷经理白福雪绘领着一位戴眼镜的女孩子来到我面前。 “没想到音驹的经理是你,以枭谷和音驹时常一起合宿比赛的关系,想必我们之后会有很多的交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排球部的另一名经理,和我同位三年级的雀田薰。” 我和雀田薰相互颔首,彼此做自我介绍。 两校的热身准备完毕,白福雪绘站在属于枭谷一方的计分表旁,音驹这边是一位候补的二年级生走到了计分表旁,我和雀田薰则都是拿着笔记本进行记录。 音驹这边的首发阵容还是以二三年级为主导,他们上场前围成了个圈,做了个很神奇的仪式。 “他们口中的瘦弱小个子,是我们音驹的脊梁、大脑、心脏。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 黑尾口吻不急不缓,神态虔诚而认真,这样的态度不管说什么话似乎都不会让人感觉尴尬,我身边的灰羽列夫发出了‘哇塞,好酷!’的惊叹声。 除了研磨其他人也被黑尾这番话激励着,气势一下子就变了……真的很有传销头头的风范啊,黑尾部长。 另一边被赤苇以不知什么为理由哄好的木兔光太郎,气势汹汹地上场大声囔囔着要让音驹好看,挺久没见的了,他那本就傲人的胸肌似乎更发达了。 教练的哨声吹响,枭谷以木兔为首采取进攻压制的模式,木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跳跃在网前的强壮身影很迷人,结实有力的长臂没有一丝犹豫地甩动,率先抢下第一球,完美扣杀! “嘿嘿嘿!” “今天的木兔是打鸡血了吗?” “是因为那个人吧……” 枭谷的球员冲着音驹经理所在的方向暗示道,“她一直在看着木兔呢。” “原来是进入求偶状态了。” 木叶理解一笑,“呦西!赤苇,那咱们就来辅助木兔打出更多更帅气的发球吧!” 赤苇说,“我没问题。” 枭谷今天也是格外宠溺着他们王牌的一天。 但很快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 迎面木兔状态极佳的扣杀球,音驹的人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如临大敌。 似乎是对这种强大威力的球已经习以为常,因为没有被威慑到,肌肉能达到一个相对放松的状态,头脑也能保持冷静,形成张弛有度的防御网。 心思敏感的赤苇京治很快就发现这一点,余光落在对面旁边专心做着记录的橘夕子,脑海里闪现出她曾经徒手搬自助贩卖机的威猛场面,那股怪力如果运用在排球上…… “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中场休息的时候,木兔光太郎双手抓着空气,一脸茫然,“明明手感很好,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木兔前辈,你觉得橘桑的排球技术如何?” 赤苇这一发问,木兔的头发瞬间立的尖尖的,他骄傲地表示—— “小橘超厉害的!当初她个子还没长到现在这么夸张的时候,就已经能跳起来摸到篮板框了,我就是被她那好帅的跳跃能力给吸引到了,觉得她一定要来试试打打排球。 她第一次碰排球就能给我托球了哦,之后她还发出了超极——厉害的发球,扣杀球也不输给我呢!她是我教过最有天分的徒弟!” 木叶棒读道:“哦哦,你最有天分的徒弟现在是对面的经理。” 木兔失意体前屈,瞬间不嘻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赤苇向给他送水和毛巾的白福雪绘道谢,随后看向对面正与球员交流着的橘夕子,脸色凝重,“那就麻烦了。” “感觉如何?”我问道。 “特训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棒啊。” 黑尾铁朗笑道:“面对你师父的强力扣球,我的肌肉仿佛在嘲讽着‘啊,这算什么?’。” “但小黑还是拦网失败了。” “好歹让我多装一会儿啊,研磨。” 黑尾给自己找借口,“我要是都拦住,不就锻炼不到后方的人了吗,是吧,夜久。” “夜久前辈很厉害。” 我看向里面流汗最多的夜久卫辅,“夜久前辈的走位十分灵活,救起了很多的球,从容不迫地紧追着球不放,超厉害的。” “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呢!” 夜久卫辅汗液浸湿的笑容看着十分清爽,“经历了夕子力度可怕球路又诡谲的球,木兔这种直来直去的扣杀反而好接了一些。” “对面的人差不多也该意识到了。” 黑尾看了眼对面陷入沉思的赤苇,转向两位教练,“趁这个机会,让其他人也锻炼一下吧。” 猫又微微一笑,“犬冈,芝山,做好准备了吗?” “是,已经热身好了!” 猫又把夜久卫辅和海行信换下,让两个一年级生上场。 “真好啊,我也想上场。” 灰羽列夫羡慕地看着两位同级生,“经理,我什么才能像他们一样啊?” 我回答:“等你面对我的球不会再哇哇叫地四处逃窜的时候。” 灰羽列夫这下沉默了。 对面是枭谷这所排球强校,犬冈和芝山上场时还有作为新手的紧张,这就轮到黑尾这位主将施展魅力的时候了,他这回呈现出的拦网技术和上一局完全不是在一个量级的,拦截成功的频次非常之高。 直到两位一年级生彻底放开手脚后,他又有意无意将接球拦网的重任落到他们的手上。 黑尾把他自己比作血液,我觉得他更像是让血液得以稳健流通向大脑的血管。 木兔emo了,能撑到第二局结束才进入到消极模式也是不容易。 “唉呀,木兔要是支棱不起来,这练习赛的意义就不多了。” 黑尾铁朗建议道:“夕子,咱们去鼓励一下木兔吧。” “……这种时候过去,你确定不是去贴脸嘲讽吗?黑尾部长。” “说的是呢,那你自己去吧。” “啊?” 木兔并不在枭谷的休息区那边,而是跑去角落里种蘑菇去了,赤苇在旁头疼不已,见到我过来了,赶紧拍了拍木兔的背。 “木兔前辈,橘桑来找你了。” “我没脸见小橘了。” 木兔蜷缩地更厉害了,死不回头,“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管我状态再好,对面的人愣是没有对我的超必杀扣球露出‘哇哇哇,威力也太强了吧!真糟糕,木兔又变得更强了!’这种既惊叹又忌惮的目光……” “想来想去一定是我的功力退步了。”木兔心灰意冷道,“所以他们才一副‘也就那样’的神情。”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赤苇沉默地望过来,希望我能帮忙解释一下。 我咳咳了两声,“木兔前辈,我来,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而已,你转一下头。” 木兔宝宝真的乖巧地转过来了,我翻开了笔记本其中一页向他展示,上面全是木兔跳跃扣杀状态的动态速写。 这些速写的重点全在于不同运动状态下的肌肉张弛度,五官头发衣服都是随便的一笔带过,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木兔。 “所以,小橘刚刚拿着本子都在画着我?” 木兔拿着我的本本翻了几页,全是属于他这个人的鲜活速写动态,蔫巴的头发震惊地立起。 “原来你一直注视的人是我!” ……他哪怕再多翻一页,便能看到我针对枭谷部分球员所做的情报笔记。 赤苇视线也好奇地在上边停留,“人体肌肉的运动状态抓形很准,简直像是把木兔前辈的动态给复制粘贴了上去,你很擅长这一方面的速写呢。” “以前拿很多人练过手。” 我个人钟爱人体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国中布置的暑期观察课题,我提交的就是人体运动美学的观察报告,相关的素材遍地都是,不管是身强力壮的警官还是田径长跑的男大,抑或是运动系的青春美少年,通通都助力了我拿到最终的评优。 “木兔前辈跳跃扣杀的身子标准地能拿来当参考模板。” 赤苇,“参考模板?” “我们队伍里有一位想以成为队内王牌为目标的排球新手。” 我回头看了眼灰羽列夫,对方发现我的视线对着我傻傻一笑。 “对他来说,这种动态速写或许能给他拿来参考,希望能帮助他反思一下他那不协调的四肢该如何改进。” 尽管我觉得作用估计不大。 赤苇,“真贴心,让我想起了我的幼儿园老师。” “但我也确实觉得木兔前辈扣球的身姿真的太帅了,没忍住地就画了这么多。” 我弯着身,对着蹲在地上直愣愣抬头看我的木兔光太郎,微微一笑,“不必怀疑自己哦,木兔前辈。” 轰——僵直的猫头鹰爆出红色的蘑菇云,晕晕地往后倒去。 赤苇,“糟糕,剂量有点太猛了!” 【黑尾:我让你去解决木兔的消极,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继续给咱们当陪练牛马,你怎么直接把人都解决掉了?】 【赤苇专业吐槽役啊,列夫是挺让大家操心的,连这种配插图的儿童学习模式都用上了hhh。】 【大橘刻画肌肉是有一手的,性张力拉满了(流鼻血点赞)】 ———————— 小剧场: 国中老师批改班级的观察作业—— 观察仙人掌不浇水能活过几天?是会偷懒的。 了解少年jump漫画市场?竟然照抄了jump里的采访!(问就是老师也看) 人体运动美学观察报告?嗯嗯嗯?(看完后……老师小脸一红:有点意思) [207]07:魔鬼训练提上日程 同枭谷进行的这场练习赛对每个人的收获都挺大的。 “原来夕子你还擅长做情报数据的工作啊。” 直井教练对我针对枭谷上场的学员所做的数据分析笔记大为赞叹,“这上面甚至还有配图讲解,真优秀呢……” “我初中所在的篮球部就有一位专精于数据分析甚至能以此预判出运动员成长曲线的人,比起经理,她做的更像是军师的工作。” 我说,“我都是向她学习的。” 在这一方面,比起五月,我还是差远了,改天一定要向她再多多请教一下! 我握拳在心里想道。 “最辉煌一代的帝光篮球队,创造出了‘奇迹’的传说。” 直井教练感叹道:“就连从那出来的经理,都是不可小觑的能人。” 在与枭谷打比赛中感受到了对于自身实力明确的提高,很好地推动了大家对于日常训练的积极性,大家都卯着一股劲想找我练习更多的接球,但是—— “习惯杀伤力更足的球,不等于就能接住。” 面对找我进行接球加训请求的人,我统一地用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直言不讳道。 “身体硬件跟不上的话,眼睛和大脑再习惯我的球那都是没有用的,我觉得大家还是将这份多出精力先放在对自身核心肌群的加强上。” “夕子说的没错。” 猫又教练背着手笑呵呵地走过来,“欲速则不达,见到你们有这么强的上进心我很欣慰,但我们要做到的是稳步求进,当下,必须得提高你们的身体素质。” “这是经理征询了一位专业的骨科大夫意见,贴心为大家制定的专属训练菜单。” 直井教练拿出一厚沓的计划书,给了少年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等等?骨科大夫?” 黑尾铁朗好似从我这里听说过,“难道是夕子你的那位道馆师父。” “没错,我如今有这么强大的身体素质,那都是被我这位师父鞭策出来。” 研磨,“……那很完蛋了。” “这份训练菜单很基础的。” 上面的强度还不到我每日在梁山泊晨练量的一半,我很认真道:“放心吧,练不死人的。” 少年们,“总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黑尾铁朗拿过来一看,粗略翻完一遍,嘴角沉重,“看来这是打算让我们生不如死啊。” “我以前所待的帝光篮球部,这种训练量根本不算什么。” 我很理直气壮,“你们总不能连初中生都比不过吧?” 黑尾,“……行吧,你待过的社团连霸过全国第一,听你的。” 直井教练咳了一声,“还没开始呢,你们就想在经理面前打退堂鼓,承认自己不行吗?” 男人是死到临头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行的生物,无人提出异议,研磨原本想发话的嘴被经理吹的山本猛虎给捂住了。 轰隆的一声—— 我抱着一箱从梁山泊借来的训练器,很沉重的东西哐啷放地。 “……经理,这是?” “重力腕,一个500g。” 这重力腕其实是内部装了材质特殊的流沙的护腕,我拿起两将其示范地分别套在自己的两只手腕上,轻描淡写道。 “从现在开始一人最起码戴两个,也就一公斤的重量罢了。” “也就一公斤?”众人异口同声地惊道。 “觉得没有挑战难度,也能加两个在脚踝上。” “……” 见我已经在自己的四肢上分别扣上的一个重力腕还一脸轻松的样子,大家也不再挣扎戴上了重力腕。 “考虑到戴着这种重物会影响到接球托球时的手感精度问题。” 直井教练说道:“碰排球的时候记得摘下,但之后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都要戴着。” 有人问道:“学习的时候也要吗?” “当然啦。”我说,“身为排球部的一员,我也会跟大家一起努力的。” “想要冲刺全国冠军,就必须要具有打拉长战役的体能储备。” 猫又教练说道:“趁着还有时间,大家要不断地试出自己的上限,并尝试打破它。” “教练和经理说的没错。” 身为主将的黑尾铁朗给自己的脚踝也扣上了两个重力腕,“还行吧,加起来也就两公斤的重量而已。” 有部长表率当前,其他人相视一笑,纷纷给自己加上了重量,除了没被他们的热血冲昏理智头脑的孤爪研磨。 “我暂定两个就行……” 只是给自己的手分别加了一斤的重量,就已经让孤爪研磨的腰板挺不直了,他双手垂在膝盖前,双目无神对生活绝望的样子有点像精神失常的男鬼。 体力废在这种时候是真的很想报警。 黑尾对他鼓励道:“嘛,研磨的话,愿意戴上两个跟着大家一起加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给他画饼道:“等日后彻底摘下这对重力腕,研磨打游戏的反应力也会变得更强的!” 研磨呵呵了两声以作回应。 排球部的人负重的重量对于平常的生活基本没有影响,但一旦运动起来,就能感觉到身体被无形的重压各方面拖累的不适应性。 我写出的训练计划,除了统一的训练菜单,还有根据每个人所打位置不同而提议的针对性强化方针。 比如说黑尾铁朗,拦网技巧十分娴熟,但力量不足,他最需要提高的就是自己的手臂力量。 每天200组的俯卧撑加训让黑尾两眼一黑,提前患上了帕金森手抖综合征。 山本猛虎拿着自己的那份加练计划,虔诚地似乎要把它当做传家宝,“这是经理为我一人做的计划!为了经理,拼上我这条命也不是不行!” 夜久卫辅,“给我为了自己拼命啊喂!” 灰羽列夫看了看旁边两手空空的研磨,“唉?研磨前辈没有必要加练吗?” “目前我的加练,大概就是能负重完成所有统一的基本训练吧。” 研磨看的明白,心也死了。 有一位全方面碾压正式球员的女经理存在,便是所有人对于降临在他们身上的魔鬼训练量,都只能咬咬牙硬撑下去。 戴着同样的负重训练腕,经理元气可爱的模样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和黑尾部长比俯卧撑,赏心悦目的同时,动作标准地更快完成200组。 她甚至还想着之后做俯卧撑再驮个研磨?这人是怪物吗?!稍微考虑一下他们那做完俯卧撑已经站不起来的柔弱主将好吗! 在运动神经这块,大家已经彻底被经理所折服了,这群男生维持自己在异性面前的体面方式——只剩毅力了! 不过是训练量变态多了点,他们会满含热泪努力完成的! 如今排球部下午部活结束后,除了教练经理,全员绝地躺尸的画面,让刻意路过的篮球部球员心情很微妙。 篮球部员A一脸沉痛,“终究还是排球部先我们一步走了。” 篮球部员B害怕颤抖,“那位橘学妹有着天使般可爱的脸蛋,气势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其实橘桑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她是班长,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 和橘夕子一班的若松博隆有话要说,“我还是觉得濑尾学姐要可怕太多了。” 濑尾结月洗脑性的反派笑声,是令若松博隆这阵子神经衰弱乃至失眠的噩梦源。 “前辈,其实橘桑国中是篮球部经理,而且是那个出了‘奇迹世代’的帝光篮球队。” 因为在班上和橘夕子坐位就隔一个过道,平常聊天也多,她在体育课上灌篮的帅气身姿并不如她在排球部刻板印象那般暴力,反而十分优雅,若松博隆至今都忘不掉。 “橘桑打篮球超级厉害的,也不会拿球砸人,我们真的不能换个外援吗?” 好歹换一个能守篮球场规矩的啊! “我跟黑尾同班,可不好去撬他的墙角。” 篮球部部长听着有那么点心动了,“但如果只是邀请学妹来打打比赛的话……” 若松博隆,“我可以试着问问她!” 于是,隔天放学,还穿着排球部红色运动衣的橘夕子久违地站上了篮球场,和濑尾结月如两王碰头般站在了球场中心,形成了个无人敢进入的真空带。 “你就是橘夕子?” 濑尾结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可要小心哦,长的这么高大,是个很容易被球砸到的目标啊。” 这口吻,她是在挑衅吗? 我有点不太确信,这位学姐从神态到说话方式都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既视感。 我和濑尾结月玩了一场很特别的躲避球式篮球,主要在她砸球,我脸躲开手碰球,我灌篮,她再碰球,以此轮回。 两个在场上互相追逐的活力少女,她们过于专注彼此,愣是让其他人没有一丁点参与感,那颗篮球似乎与他们绝缘了。 以及,确实如若松博隆所说的那样,橘夕子的篮球技术很好,那化身成光穿梭在球场上的敏豹身影一度让在场的人唤起了曾经面对‘奇迹世代’的恐惧。 而直面这般怪物,濑尾结月竟然还能跟上对方的步伐,也是同样够变态的。 两位有‘煞神’之名的女生碰一起,就没有他们男生什么事了。 “你很不错嘛,跑的像条蚯蚓似的,黏黏滑滑让人难以抓住!” 濑尾结月认真的双眼满是对我我实力的肯定,她引用比喻,竖起拇指,笑容灿烂对我大加赞赏道。 “这种能把对手恶心到的变态实力,我最欣赏了!” 我,“……”能不能好好夸? “我终于想起来濑尾学姐像谁了。” 下场后,听到我自言自语的内容,若松博隆好奇地凑过来。 “她像我妈妈。” 若松震惊地啊了很大一声。 “那种只顾自己快活,不顾他人死活的美,跟我的妈妈真是像极了。” 遥想到自家的母上大人一经出现,就会给她的女儿带来很多防不胜防的窒息操作,我就疲惫地叹了口气。 若松看我的眼神瞬间多了很多的心疼,“你辛苦了,橘桑。” 【这一说,还真挺像的……】 【哈哈若松你还心疼起人家了,属于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狗头)】 [208]08:完美的体魄 因为这附近学校多,一些户外的公共运动场所也多,我能在放学后的时间段,在某片户外篮球场旁的长椅上,随机刷新出一个逃了部活在那睡觉的黑皮。 “《篮球月刊》……这回不是小麻衣了。” 略带调侃的声音惊扰了正双手枕在脑后假寐的青峰大辉,他拿开脸上挡光的书籍,迷糊地与上方我那含着笑意的眼睛对上。 “是你啊。” 青峰大辉坐了起来,懒散地打着哈欠,“可别又是五月让你来找我的。” “看来你还有自己在给五月添麻烦的自觉。” 我坐到了他身旁空出的位置,“不过我这次只是路过而已,黄濑来找过我了。” “黄濑?他不是去神奈川那边的高中了吗?” “说是因为有模特的工作来到东京,顺带来看看我,在这之前,他还去黑子所在的诚凛高中。” 我说:“他说,黑子找到了相性不错的新搭档,这下你彻底沦为‘前任’了呢,青峰。” 青峰沉默了半响,才哦了一声表达自己知道了,然后又补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他站起来扭动着脖子,发出筋骨活动的声音,弯腰长手捞起椅子下的篮球,手指转动着球,“来几局?” “好啊。” 一上来,青峰便是火力全开的姿态。 我看着突破重围暴力灌篮的他,幽幽地说道:“嘴上说着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地在生气呢,青峰。” “啰嗦,反正不管阿哲找了谁,都没法在球场赢过我。” 运动了一下,青峰侧眼瞥过来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光芒,他扯起野性十足的微笑,“能赢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抓起落地的篮球,双手托起,原地跳跃,腰部后仰,手臂发力,脱手的篮球往我身后运行,在空中横跨了大半个篮球场,最终精准地落入离我们更远的那个篮球框里。 面对我秀出的这反人类操作,青峰沉默。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刚刚的话,请你再自信地说一遍。” 青峰嘴角抽搐,“你这怪物……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这不是很常见吗?” 我唉了一声摆了摆手,他怎么还大惊小怪起来了,“你不也能做到,人都跑出界了,还能把球往后抛进篮筐里。” “哪里常见了!这是能一起相提并论的吗?” “排球场上,二传手这种后仰托球的招式很常见呀。” “真亏你能把排球的招式运用回篮球身上,但你不是打主攻手位置的吗?” 这回轮到我震惊了,“唉?这一副很了解排球的话术,不像是眼里只有篮球的青峰能说出来的啊。” 青峰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说道:“还不是五月经常在我旁边念你念个没完,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我也就好奇地去看了一眼你那杀人排球而已,才不是因为在偷偷关注你。” “……傲娇这种属性,不适合你,青峰。” 我目移不太敢看他,委婉道:“不要在我面前做出绿间那种可爱别扭的样子,你来的话,有点恶心。” 一个走王道少年漫风格的黑皮硬汉,嘴里却说出少女漫般的台词,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要用篮球碾爆你!” 青峰大辉的脸被气红成了半熟半生的猪肝色。 “又变成cosplay紫原了,想念大家可以直说的,青峰。” 青峰的大手摁在了我的脑袋上,面无表情地把我的头当成篮球使劲揉搓。 【哈哈大橘恃宠生骄,伸出贱嗖嗖的猫爪子,使劲在戳着大黑豹的敏感点。】 【他们又打起来了,用篮球,战况激烈胶着,话说大橘是不是戴着她那加起来两公斤的护腕啊?】 【别人后仰跳投,大橘后仰背投,篮球场上的美丽二传!(打call!)】 海常和诚凛这两所高校的篮球队相约了一场练习赛,于是周末早上,诚凛的一众篮球部成员在车站集结,搭上了前往神奈川的电车。 疾驰的电车里,黑子哲也安静的目光远远地落在了隔壁车厢的高挑身影,那抹显眼的橘色令他下意识地走过去探究。 “橘同学。” 我正出神凝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猛地被背后冒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还是这么不经吓呢。” 我慢慢平复着心跳,无奈地转过头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对黑子的气息毫无防备吧。” “……橘同学真是一点没变。” “我倒是觉得黑子有点变了。” 我上下打量了穿着黑红色条纹运动服的黑子,他胸口前那代表诚凛高中的LOGO让我的视线多停留了一分。 “我从前就觉得穿着蓝白色帝光队服的黑子很可爱,但现在的这身,也很帅气哦。” “可爱吗……” 黑子哲也认真地思索着,“原来橘同学以前在心里都是这样看我的。” “其实现在也很可爱。” 从我的视角能看到黑子头上的发旋,天蓝色发丝让人联想到纯净的海天一色,盯久了就会觉得很治愈。 “小小的黑子,让人想拎起来玩举高高,可以吗?” “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传递出自己不嘻嘻的信号。 电车已经行驶进了神奈川境内,见我还未下车,黑子哲也若有所思地询问我的目的地。 “和你一样哦,黑子。” 我同黑子说起了黄濑之前来找我的事。 “他哭着闹着想要我到现场亲自给他加油。” “他说,‘小橘一定要来为我加油哦,等我帅气地赢下小黑子之后,我就请你去吃当地的宝藏美食小店。’” 我模仿起黄濑当时的口吻,删除掉了原话里中间那句‘一起去约会吧’的信息进行转述,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倒也不全是为了他那口吃的才跑去神奈川,只是你知道,黄濑当时出现在我学校,以他那张引人注目的脸,感觉要是不答应,他会当场做出很丢脸的行径。” “橘同学太宠黄濑君了。” “有吗?” 我不是也经常和大家一起欺负他吗? “有。” 黑子哲也顶着他那面瘫的脸一本正经道:“知道橘同学是来给黄濑君加油的,我的心情微妙地很不爽。” 原以为对方也在认真看待比赛,结果这厮转头就去约女生同天玩耍,任谁都会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很讨厌吧。 “我只答应去看他比赛而已。” 我笑道:“他那一脸信誓旦旦地想耍帅却摔跟头的事也在我面前上演过不少了。” 不说灰崎那回,就说黄濑同青峰比赛输了,就会哭唧唧跑到我面前寻求安慰的样子,过于深入人心了。 心中总有预感今天黄濑的比赛说不定会有出乎他意料的反转,我出门时下意识地就往包里多塞了几包纸巾。 “而且,我也很好奇哦——” 隔壁车厢那扎堆的少年们穿着和黑子相同的运动服,离的有点远,他们轮廓模糊,但我的目光还是精准定位到了那气场出众的大高个上。 “被黑子所认可的,新的搭档。” 诚凛高中的人在距离海常高中的站点下车,刚下车时,有人提问了一句—— “唉等等,黑子呢?” 这话犹如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惊醒了众人,他们将眼睛放大,坐看右看,孩子没了。 电车在这时候开走了。 “……说起来,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了。” “因为习惯了他存在感低下,就没有注意。” “所以说——” “难道说——” “黑子他,走丢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惊恐道,一瞬间像热锅上的蚂蚁。 队伍里唯一的女生慌乱道:“记得上车前我点名他还是在的啊,该不会是在车上睡过头了吧?” “我先打黑子的电话问问他。” 队长日向顺平正准备掏出手机时,黑子哲也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句‘我在这’,差点把他队长的心脏给送走。 “黑子——!” 看到完好无损出现的黑子,大家后怕之余气急败坏道:“你在的话能不能吱个声啊!” 黑子哲也表示自己也是刚走来这边,“因为遇到熟人,我就在其他车厢下车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国中篮球队的经理之一,橘夕子。” 找回自家娃的诚凛众终于得空注意起周围,顺着黑子目光看去,入目的少女令大部分人不由得哦呼了一声。 工字背心叠穿蝴蝶袖罩衫,短裤包覆肌线,袜筒拉高至膝下,肉感紧实的大长腿十分抓精,鞋踏厚底,腰包斜挎,带着护腕的手轻挥着像他们打招呼。 目光再往上,高马尾少女笑容亲和的脸蛋让众人在心里直呼可爱。 “黑子初中篮球队的经理,那不就是……” “之前的黄濑和她都好耀眼!帝光篮球队选人还看颜值的吗?!” “天啊——” 最为惊叹的语气是从队伍里唯一的女生发出的。 相田丽子震惊地睁大了瞳孔,她那双堪称人体数值扫描的眼睛已经无法从眼前的少女身上移开了。 橘夕子四肢上的数值区间在不断地往上拔高,轻松地突破了相田丽子对于女性力量的认知,令她大为震撼。 强大的基础数值,望不到上限的潜力,美丽的躯干,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这是她至今为止所见最完美的体魄! 相田丽子被精准地戳中了XP。 ———————— 嘿嘿,丽子学姐登场,黑篮的女性角色不多但都好优秀,有不输于男性的独特魅力! [209]09:安慰的抱抱 我和相田丽子一见如故。 一开始我以为这位个子娇小的短发学姐是诚凛篮球队的经理,但黑子介绍说这是他们的监督教练。 诚凛高中是去年才建好的新学校,他们学校目前没有高三生,社团活动的开展还没有形成较为成熟的体系。 相田丽子不仅是他们篮球队的元老级人物之一,还一手包办了整个篮球队日常的训练方针和比赛时的战术安排,去年就已经带领着刚组建好的篮球队拿下IH东京赛区第四名的好成绩! ——得知这些,我望着相田丽子的眼睛难掩其崇拜的光芒。 相田丽子对我也表现出了很直白的欣赏意味。 人生第一次被一个人用直勾勾的眼神从头到尾凝视了个遍,虽然我也并没有感觉被冒犯到。 不如说她那毫不掩饰地对我身材从羡慕转渡到垂涎的目光,让我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起来。 相田丽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失礼了,连忙向我道歉。 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相田丽子解释说自己因为父亲的关系,从小在健身房里练就了独特的“数据眼”能力,只要看到对方的体格,就能推测出对方的能力数值。 而她刚刚正是被我体格闪现出的庞大基数给震惊到了。 这能力听着很有赛博朋克风格,上一个听到这种眼睛有“特异功能”的人,还是赤司。 站在相田丽子身旁的男生咳咳了两声,打断了我们两个女生在站台注视着彼此其他人无从插入进去的微妙氛围。 他自我介绍说他是诚凛篮球队的队长日向顺平后,帮忙介绍起其他人,让我们对彼此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因为目的地一样,我便和他们一起去海常高校,路上我和相田丽子走在前面做进一步的交流,其他人则拉着黑子跟我们两个女生分出了点距离小声说话。 谈话间,我注意到相田丽子的思绪又发散到我身上的某些部位…… 她那痴痴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是饿着肚子的狼眼中最上等的一块羊肉。 我也不回避,任由对方盯着,睁着亮亮的眼睛,自顾自地和对方玩起了干瞪眼的游戏,眼底漫起狡黠的笑意。 “……啊,抱歉,我又走神了!” 相田丽子回神,突然间就不好意思看我了,低头尴尬地讪笑道。 “我这人一直都控制不住盯着别人身体看的怪毛病。” “能理解,如果我的眼睛能直接将人的体格进行数值化呈现,我也会养成盯人的习惯。” 我其实心里也很好奇,“不知道我在相田学姐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呢?” “是个怪物。” 相田丽子直白地说:“我所见过的和你同龄的群体,不管男女,都未有像你这般有着爆发性力量感的数值。 虽然穿了衣服腰腹肌群的数值没法观测到,但四肢躯干的数值全都协调在了一个高顶尖的水平……” 相田丽子一副在观察着实验标本的认真口吻,让我的虚荣心久久不下。 “还有,就连那个地方——” 相田丽子艳羡地咬牙,“发育的也……” 偏题了,她咳咳了两声,“身体状态很健康,没有一点毛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旺盛鲜活的生命力,你和你的家人把你养的真好。” 她这说法让我高兴地嘿嘿一笑。 黑子哲也在后方同他的队友们应该也聊起了很多我的事,我明显地感觉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其中火神大我那藏于阴影中的‘火热’视线都快把我整个人给烧穿了。 注意到我回望过去的疑惑目光,他也不避讳,直径地朝我走来,与我面对面。 他眼眶旁的乌青很显眼,我对上他俯视目光的一瞬,便感受到了路遇野生雄狮的强烈压迫感。 对视后,我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往上方再偏移点,哇,好锋利的分岔眉,是天然形成的吗? “有事吗?火神君。” 我一脸平静地发问道。 周围的人不由得屏住呼吸,一脸担心火神大我惹事的害怕模样。 “之前,黑子就很笃定地跟我说过——以我现在的实力,连他国中的女经理都打不过。” 火神大我眼里闪烁着好战的危险光芒,“我很好奇你是否真如黑子所言那般厉害,等练习赛结束后,不知能否耽搁你一些时间?” 其他人很是意外,小声嘟囔着,“火神原来也有这么礼貌的时候吗?” 火神跟他们有着相像的气场,尤其是眼神…… 我微笑打量着他,就事论事道:“但我不觉得练习赛过后你还能有精力——” “不行不行!我先来的!” 黄濑的声音几乎与我同一时间响起,他把我从火神面前拉远,冲着火神一阵龇牙咧嘴,转头对我又是一副狗狗在撒娇的样子,两副嘴脸切换地十分自如。 “小橘你可答应我了,今天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就算对面有小黑子也不行!” “嗨嗨,比赛加油。” “这语气也太敷衍了啦!” 黄濑凉太是主动出来给我和诚凛的人带路的,其实他不过来,我和黑子也能找到,僻静的校园里,声音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篮球馆了。 海常那边的教练看上去并没有把诚凛当回事,似乎是看在黄濑的面子上才答应了这场篮球赛,他甚至还没打算让黄濑上场比赛。 一般这种时候,就会有打脸的反转场面诞生了。 火神大我上场直接给对面来了个下马威,暴力灌篮的同时还直接把对方的篮球框给掰下来了,如此有张力的场景,令在二楼观众台看的我忍不住为他鼓掌。 黄濑上场后,激起了看台这边一片女性的尖叫声,同时也瞬间扭转了场上的局势。 火神与黄濑两个不断在球场追逐的身影,在我眼里化身成了两道光,一开始金色闪光hold住全场,稍显暗淡的火光到了中途开始追上,势头猛进,与金光旗鼓相当。 激烈的比赛中,黑子不小心受伤是一个小插曲。 原本还在上方看台的我,此时正在诚凛这边的休息凳上,给黑子上药。 “疼吗?” 我用棉签沾着碘伏在黑子额头的伤口处轻轻打着。 “不疼,橘同学很温柔。” 黑子脸色平静地仿佛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他,他现在还能和我在这里搞黑色幽默。 “以前我常常出现在你身后把你吓唬到,但你从来没有打过我。” ……要是我真应激下手了,那可不是额头肿一肿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样一想,黑子哲也在我手上无数次地‘死里逃生’了。 “我觉得你这默不作声出现在别人背后的习惯真得改改了。” 见他不知教训,我拿着棉签的手多施加了一点点力,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才放松回去。 “黄濑那样体格的人,手一挥,就能一不小心地把你打成脑震荡了。” 黑子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昂着脑袋,安静不动弹由我给他缠上绷带,从我这视角看,像只乖巧的小狗狗。 下意识想摸摸他脑袋的手顿了顿,改为捏了捏他的脸。 他疑惑地对我眨了眨眼,我冲他微微一笑,“还好你没事。” 刚刚他在球场倒下的那一刻,吓坏了不少人,包括我。 “嗯,我没事了。” 黑子哲也捏了捏涨红的耳根,这场练习赛只剩最后几分钟就结束了,他向相田丽子申请上场。 “你可以吗?黑子。”相田丽子仍有些放心不下。 “嗯,没问题。” 黑子缓缓站起来,“现在的我,无法静心地坐在这等比赛结束。” “唉,真是败给他了……” 相田丽子头疼地看着黑子哲也上场的背影。 “这也是黑子可爱的地方。” 我一脸欣慰地像个老母亲。 比赛结束后,我请教了一下海常篮球部的队长,在他们球馆附近的饮水池找到了输了比赛背影挫败的金毛。 我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走过去,抬头看着他那被水润湿的头发。 “我这回需要往旁边站一站吗?小橘。” 感觉到我的靠近,黄濑凉太偏过头看我,刘海滴落的水滑下睫毛,深邃迷人的眼睛盛着破碎的光芒,苦笑勾起的嘴角藏着的不甘,让我宛若回到了国二深秋的下午。 我摇了摇头,“可惜现在手里没有干净的毛巾给你了,你需要纸巾吗?” “那样会沾上一头的纸巾碎,一点都不帅气……虽然输了比赛的我在小橘面前也没有帅气可言了。” “只有帅这一件事,你不需要怀疑自己,黄濑。” 我心知黄濑并没有脆弱到需要我小心翼翼地对待他的程度,“你输的也不是比美大赛。” 黄濑轻笑了一声,他转身过来,明明神色已经开始对这场比赛的结果释怀了,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我。 他将湿黏的头发往后撩,微微弯腰,那张被水洗过的精致脸庞静距离地呈现在我面前,金色的眸光此刻正深情地凝视着我。 “一次也好,认真地安慰我一次吧?小橘。” 黄濑那已经历完变声期的低磁嗓子为什么仍然那么适合拿来撒娇? 他轻轻喊着我名字的时候,我宛若听到了一种粘糊的犬系生物发出想要和主人贴贴的咕噜声。 “所以,你需要一个安慰的抱抱吗?” 我就这么问了出来。 黄濑用行动给出了回答,他张开双臂把我抱住,渐渐地收紧。 我能感觉到他埋在我颈窝处的脑袋微蹭着的动作,现在这亲密的姿态让我想起来和爷爷奶奶家的金毛弟弟的互动……我下意识地伸手撸了撸他的脑袋。 真该庆幸黄濑平常是个比较爱干净的男生,他运动完残留在身上汗味尚且处在一个能令我接受的程度上。 我能感受到他常年运动的身躯锻炼的越发结实,他的胸肌以前有这么硬邦邦的吗? 国中生和高中生这俩阶段就是不一样—— 我突然一激灵,不对,以前也没有和黄濑有过这样的接触,所以,我是把和谁的记忆代入进去了…… 不对劲的诡异感涌入,我强硬地施了点力道挣脱开来,被我这样拒绝,黄濑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的…… 我瞪大的眼睛和涨红的脸似乎让黄濑误会了什么,金色的眸子微亮,随后专注盯着我的脸,像是在欣赏着世界奇观,我们俩对视的距离在被他主动拉近。 “小橘害羞的样子还真叫人受不了……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你很可爱,要不要和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熟悉的另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突然现身的绿间真太郎冷眼旁观的眼神像是对我和黄濑的当场抓奸。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是个哑巴啊,小绿间。” 黄濑回归日常状态,冲着绿间友好招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说的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一开始确实被某条丧家犬的不要脸行径给震惊到失言了。”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冲着黄濑冷哼了一声,对上我目光时,又收敛了几分冷硬的神色,对我微微颔首。 “好久不见了,橘。” 我处在被这俩人双面夹击的地理位置,左看看绿间,右看看黄濑,不明所以地歪着头冒出个问号。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哈哈大橘你是没发现,黄濑抱着你的时候,本来破碎惹你怜惜的目光在看到站在后方的绿间,瞬间切换成挑衅十足的眼神。】 【小绿臭着脸在阴影处站了好久,像怨夫一样hhh】 【我调转镜头到跟绿间相同的视角,因借位的角度,有几瞬,黄濑像是亲上了大橘,很难说小黄没有故意的成分(狗头)】 【一开始,绿间:我倒要看看这厮能有多不要脸。 后来,见黄濑得了抱抱还不收敛,绿间:tui!】 [210]10:板车三人行 我好奇地问绿间怎么会突然来这,莫非也是对黄濑和黑子的练习赛感兴趣? 绿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只是顺路来看看罢了。” 我,“……从东京顺路到神奈川?” 黄濑,“小绿间你的傲娇属性已经进化到不讲逻辑性的程度了吗?” 绿间,“……黄濑,你竟然输给了黑子,真没用。” “岔开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了!” 黄濑不敢再问下去了,不然绿间还得借机对他一阵冷嘲热讽。 他看上去也完全从输了比赛的挫败感中脱离了出来,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在绿间面前表现出一副在亲密无间的姿态。 “算了,输了就是输了,想再多也没有用,小橘,我们现在把小绿间丢下去玩吧!” 我肚子饿的声音很应景地在这时候叫起,“绿间,等一下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黄濑说他今天请客。” 绿间不假思索地点头,“可以。” “我的意见就这么不重要吗?!” 黄濑哭唧唧地冲我控诉着,“刚刚是小黑子,现在是小绿间,小橘不是说好要和我去过二人世界的吗?” “黄濑太聒噪了。” 绿间真诚地对我提出建议,“把他丢下吧。” 黄濑凉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行!可恶的小绿间,你爱跟就跟吧,但先说好你的那份我是不会买单的!” 黄濑要先去换身衣服,我和绿间就在校门口等他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彼此的高中生活。 “绿间有交到新的朋友吗?” “没有。” 听他回应的这么迅速,我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是有喽。” 绿间,“……” 这时一位骑着板车的翩翩少年冲着我们迎面而来。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等等,板车?! “喂!” 他冲我们这个方面吆喝着,我不认识他,那只能是…… 我转头看向绿间,他一脸平淡地扶了扶眼镜,看他这装作不认识的反应就是认识的。 果不其然,那位少年在我们面前停下的板车,对着绿间就是一通控诉,“——小真你这家伙竟然在堵车的路段把我一人丢下离开了!” 哇,他叫绿间小真唉! 五官清秀黑发中分的少年转眼看到出现在绿间身边的我,眼里闪烁着比我更加震惊的光芒,再次望向绿间的眼神瞬间调侃居多。 “好啊你,小真,真行啊,大周末地非要我骑着板车载你来神奈川,原来是着急要见你的小女友。” 绿间正欲开口,高尾和成已经自来熟地在和我攀谈了。 “——你好啊,我是高尾和成,是小真在秀德的篮球队队友,不知小真和你相处是不是同样口嫌体正直呢?” “绿间很喜欢在朋友面前表达傲娇的属性。” 我微微一笑道:“你好,我是橘夕子,和绿间以前是同个国中的朋友。” “同个国中,这么说你也是帝光的?” 绿间在这时候插话,“她是我们国中篮球部的经理。” “经理?” 高尾和成打量我的目光更耐人寻味,“我记得以前和帝光打比赛的时候,坐在冷板凳的女生似乎是个粉发的?” “另一个。” 绿间,“她主要负责后勤和陪练的工作。” “原来是这样啊!” 高尾响指一打,“所以你们是要去约会吗?” “……不是。” “又傲娇了?” “不,我说的是真话。” “所以小真你承认你经常不讲真话啦。” “……” 绿间真太郎将对于高尾和成的嫌弃直白地写在脸上,这一幕令我大呼有趣。 “看来小真在高中遇到了天克你的棘手存在呢。” 我捂嘴偷笑道。 “别学他那样喊我。” 绿间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冷漠地扫向高尾和成,“你也不许那样叫。” 高尾和成没有答话,只是眼睛笑弯地眯成了一条线,这种态度我很熟悉,他下次还敢! “久等啦!” 黄濑终于过来了,海常高校的棕色西装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模特穿着高定西服,自上而下的阶梯都成了他一人的走秀台。 之前还湿漉漉的头发此时已经清爽的随风飘动,闪耀两百分的微笑在看到高尾和成的那一刻瞬间破功。 “等等——怎么又多了一个?!而且还骑着奇怪的板车。” 高尾小声哇哦,三人行唉。 绿间对高尾说道:“我要和他们去吃饭,你先骑着板车回东京好了。” 高尾震惊,“没良心的小真,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人话?” 我问道:“既然是绿间的朋友,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请务必带着我一起!” 高尾和成认真地对我拜托道。 于是我们四人一板车踏上了干饭的旅程,但一问到要吃些什么的时候,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黄濑凉太掰着手指细数着附近他和学校前辈们常去的美食店,以供参考。 听着都不错的样子,我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这时,我跟着马路望到了对面牛排店张贴的大胃王挑战海报,海报上的几行大字看的十分清楚——30分钟内吃完4kg超大牛排就免费,吃不完就付一万円。 4kg牛排!免费! 我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绿间,“看来不用考虑了。” 黄濑,“走吧,今天就给牛排店的老板上一课!” “等等,真要去吗——” 高尾有那么点后悔跟过来了,“4kg,我吃不完啊!” 我们拉开店面的门,便和里面一群生无可恋在和超大牛排战斗的少年们对上视线。 “人变得更多了。” 黄濑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哎呀,好巧啊,夕子。” 相田丽子冲我招了招手。 “你们也在这啊,丽子学姐!” 我走到相田丽子身旁的空位坐下,现在我和她已经是能互称名字的朋友关系啦! “是啊,打赢了比赛,总归是要庆祝一下嘛。” 相田丽子边喝着饮料边说,只有她没有挑战超大牛排,相对她一脸轻松还沉浸在练习赛赢了的灿烂心情,另一些人已经在经受捂嘴把腻味的牛肉强咽下去的极刑。 绿间跟老板要了四人份的巨大牛排,高尾和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小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你的国中挚友沆瀣一气,想算计我在这里洗碗抵工。” 高尾看着面前迅速端上餐桌,被石板炙烤发出滋滋声的份量可怕的牛排,脸色已将诚凛众员的沉重袭承到位。 “没关系的,高尾君,吃不完的量就分给我吧。” 我抓起刀叉,向高尾展示了自己面前已经砌起了四层高楼的巨大牛肉蛋糕。 底部一层是属于我自己的份量,绿间和黄濑分别切下了自己吃不完的量堆到我这上边,还有一层是黑子偷偷转移过来的。 眼见我鼓着腮帮子嚼巴嚼巴地就已经干完了一层牛排,高尾也算是跟上了绿间的脑回路,将自己吃不完的份量转移到了我这边,瞬间轻松了。 诚凛那边也找到了能带领他们走出这场牛排地狱的人,纷纷感恩戴德地将牛肉堆到了火神大我的餐盘上。 到后面,只剩下我和火神给大家现场演绎何为真正的大胃王。 他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火神,再看了看我,惊恐地睁大自己的眼睛,这加起来几十斤的肉量到底流向了哪里?! 黄濑担心我会噎到或腻到,给我额外点了几杯酸甜的果汁饮料。 绿间用餐完后,帮忙把我这边的牛排切成小块,好让我能更快入口。 高尾惊叹,“这周到的服务,太自觉了点吧!小真你是她妈妈吗?!” 我嚼嚼嚼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高尾,“你说小真就是男妈妈?” 我眨了眨眼睛。 高尾,“他以前可照顾你了?嗯,我看出来了,他对你确实不太一样。” 我笑弯了眼。 高尾,“因为小真是好人?噗!” 黄濑纳闷了,“这是怎么进行交流的?” “大概是我眼神好,还蛮会观察的吧?。” 高尾和成单手撑着下巴看我,“这位小姐姐的眼睛会说话哦,她想表达的意思很容易就能读懂。” 我边吃肉边打量着他,眼珠子咕噜地转动,在与他的眼睛对话。 高尾顿了顿,“嗯……这回的意思,我也弄不太明白了。” 我吞咽完嘴里的东西,开口说话,“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我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 高尾眨了眨眼睛,脑袋像是宕机了一般,久久才反应过来,发出了哦哦的两声。 “时间不够,赶紧吃吧。” 绿间直接往还有空闲聊天的我嘴里塞肉。 黄濑盯着高尾看,“还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啊。” 【高尾,大橘的眼睛不仅会讲话,还会撩人和亲吻,可怕死了,你可得小心点(狗头)】 【赤司有“天帝之眼”,丽子有“数据眼”,高尾有“鹰之眼”……那我家大橘就是“魅之眼”! 谁能拒绝魅魔猫猫真诚夸人的明亮大眼睛呢!】 我们这两波人最终顶着老板“不要再来了!”的怒骂声走出店门。 火神大我拖着被撑的圆鼓鼓的肚子像是怀孕了一样,“不行了,这回确实吃的有点太多了……” 我双手往上抻懒腰,饱食餐足,迎着日暮余晖一脸幸福,“吃的好满足啊!” 诚凛的人选择搭电车回东京,我目送着黑子他们离开,转头对黄濑问道需不需要送他回家。 “小橘要来我家玩吗?好哇好哇。” 黄濑自动曲解我的意思。 绿间说他会送我回东京去,冷眼相告让黄濑自己滚。 高尾在旁吐槽,“小真好像代入了防备女儿被黄毛拐走的老父亲角色。”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这吧。” 黄濑拒绝了我的相送,临行前摸了摸我的脑袋,便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夕阳的红光将那潇洒挥手的帅气背影投射出落寞的影子。 我总感觉黄濑离开前的笑容有些勉强,不免得生出几分担忧,“希望他不会一个人在路上掉小珍珠。” “黄濑是高中生了,不是小孩子。” 绿间推了推眼镜,对我提醒道:“今天的这场练习赛不是黄濑第一次输,也不是他最后一次输,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上去更心塞了…… 但我想想也是,“他现在的篮球队长看着是个很成熟可靠的人,孩子大了,确实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了。” 高尾觉得我和绿间现在的对话很有趣,仿佛把自己代入进了严父慈母的角色。 那黄濑不就是我们的娃了吗,想想他平常闹腾的模样…… 我和绿间统一摆手拒绝。 “好啦,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刚刚吃了那么多肉,也该运动消食一下了。” 绿间见此自觉地坐上了板车后边,高尾放弃和他争论了,正要登上他原本苦力人的位置时,却被我长腿一跨抢先一步坐下了。 “回程的路就交给我来吧,高尾君。” 我反客为主成为驾驭这辆板车的主人,反手对高尾和成往后指了指,让他赶紧上车。 “——唉?!你是要载着我们俩人骑回东京吗?”高尾大为震惊。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高尾,“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女孩子做这种事啊!小真!” 对于高尾“你就是这样打算送女生回家的吗?真不要脸!”的指控,绿间真太郎一脸平静地表示—— “再不上车,就把你丢在神奈川。” 高尾拍了拍自己空空的裤兜,乖巧坐了上去,主打一个听话。 见两人都坐好了,我踩着脚踏板,驱动着板车,行驶在日落大道上。 上一回骑板车的经历还是在宫城乡下,帮爷爷运送蔬果。 迎着神奈川傍晚的凉风,看着天边的落日,我的心情十分舒畅。 两个身体发育良好的运动少年坐在逼仄的板车上是有够局促的。 高尾和成抱着双腿蜷缩了起来,他自认自己还算是个厚脸皮的,可以无所谓周围人的看法,不然也不会答应绿间骑着板车载他来神奈川的无理请求。 但此时此刻,他的脸颊火热地在燃烧着,行人异样的眼光他根本不敢去细想。 少女在努力蹬着车轮,与她同行的两个男生看着身强体健,却愣是一点力都不出——莫说别人怎么看,高尾和成自己都觉得这种吃人软饭的行径实在是太罪恶了! 他感觉自己的侧脸时不时就被少女散发着纷香的发丝轻扫而过。 高尾和成这下连呼吸都不敢随便乱来了……呜,怎么办,小真! 绿间一手拿着不离身的幸运物,一手将少女被风吹的纷飞乱舞的发丝一并收拢。 “哎呦,你怎么扯我头发呢?绿间。” “你的头发吵到我眼睛了,我让它们安静一会儿。” “哦,这样啊,那就拜托你留心照顾一下它们了!” 少女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明亮的双眸专注地直视前方的地平线,并没有发现身后——绿发少年用着既克制又缱绻的温柔眼神凝神在此刻独属于他的夕色风景中。 高尾和成觉得自己有点撑住了,此刻他不仅要忍受“吃人软饭”的良心煎熬,还要被当面喂盆好大的狗粮。 但在发现那个不管是在班级还是社团都不怎么合群的绿间,竟然也能用如此平和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人。 高尾的心情不知为何也放松了下来,然后便发现,一路行驶而过的风景还挺治愈的。 今天……也算没白来吧。 【看的让人哈特软软的!】 【虽然但是,绿间抓着大橘马尾的画面,像是在牵着马的缰绳,有那么点好笑。 2L:本来很治愈的,看到你这条评论瞬间破功了hhh。 3L:喜欢这种搞笑又温馨的日常! ……】《 》 番外20~30 [211]11:传奇人脉王 很快就是4月29日到5月5日连续七天的黄金周节日假。 我和黑尾铁朗被猫又教练找去商量这段时间的合宿安排。 “往年这时候我们都是和枭谷、森然、生川这几所高校组成合宿训练营的。” 黑尾铁朗向教练问道:“今年是有其他的变动安排吗?” 猫又教练说想趁着黄金周这个长假让音驹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去和不同的学校进行交流学习——在他有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一通来自宫城的电话仿佛瞌睡送枕头般,时机来的很凑巧。 提起乌野这个名字,我能明显感觉到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心情上的雀跃,就连黑尾也发出了“哦呀哦呀原来是这一所啊。”的神秘语气。 迎着我疑惑加好奇的目光,黑尾铁朗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一则猫咪与乌鸦间的“孽缘”往事—— 音驹和乌野曾是高中排球界的传统强豪学校,他们的缘分具体还得追溯在猫又教练年轻时的那一代。 那时这俩高校的联系和友谊十分紧密,比赛时热血的交锋往往叫观众心潮澎湃。 乌野的“乌鸦”象征天空与凌厉进攻,音驹的“猫”则代表地面与坚韧防守,二者皆是垃圾场常见的动物,于是这俩高校碰上也被人戏称为“垃圾场决战”。 只不过后来两校因队员和教练的更迭而一同没落,偶尔会有其中一所学校突然支棱起来的时候,但这“垃圾场对决”却已经跨越了数十年的长度,没能在正式的比赛舞台上相遇。 前几年,乌野短暂的辉煌过,但自“小巨人”毕业后,乌野又再次沉寂。 乌野教练乌养一系是猫又教练几十年的老对手,这几年已经因为身体的原因隐退了。 这一次,是乌野新任的社团顾问打来的电话,对面语气诚恳态度真诚,希望能与音驹进行重建友谊交流。 “被那样郑重地拜托,不由得也勾起了我对乌野现状的好奇心。” 猫又教练若有所思的勾起嘴角。 “我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乌野可能也跟我们音驹一样重生了。” “那还真的去看看了。” 黑尾铁朗对此乐见其成,他目光看向我。 “说起来夕子的老家不就在宫城吗?” “嗯,是啊。” 我在心里琢磨着乌野这所高中……总感觉很熟悉…… 我脑子灵光一闪,嗓门没收住啊了好大一声,把黑尾和教练他们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飞雄考的就是这所高中!” 我激动地抓住猫又教练的手。 “我认识一位超——厉害的二传!今年考入了乌野,有他在的队伍一定很强!教练!” 猫又教练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实力能被夕子所认可的二传一定不可小瞧,让我越来越期待了。” 社团活动结束后,黑尾故意拔高音量在研磨耳边对他蛐蛐。 “宫城乌野高中有一名夕子很认可的超~厉~害的二传哦,研磨感不感兴趣啊?” 我,“……” 手机游戏的声音戛然而止。 被猫猫幽幽盯上的视线令我芒刺在背。 黑尾铁朗还不知收敛地继续说道:“不知道在夕子心里,研磨和他,谁才是更~厉~害的二传呢?” 幼不幼稚…… “小黑,你幼不幼稚?” 孤爪研磨把我的心里话问出。 黑尾铁朗幼稚地唉嘿一笑。 七天的黄金周,前三天,音驹会和森然、生川一起去到枭谷的学校,进行集中式的合宿训练。 后四天,音驹会组织一支远征合宿的队伍,前往宫城,与那个地区的排球强校进行友谊交流。 直井教练负责与宫城各学校沟通的事宜,与乌野的练习赛已经定在了远征的最后一天,但其他一些强校对于音驹想要跟他们打练习赛的请求,还没给出确切的答复。 白鸟泽的教练跟猫又教练是旧识,也没有明确的回应,似乎是因为跟他们本校的训练计划有所冲突,目前还在考虑阶段。 “直井教练,白鸟泽和青城的男排里也有我认识的人,需不需要我去向他们打探一下?” “那就麻烦夕子你了。” 直井教练没有拒绝我想帮忙的心思,但又担心会给我压力,嘱咐说量力而行就好。 然后隔日,直井教练一脸复杂地跟我说同白鸟泽和青城的练习赛时间已经敲定好了,并且其他学校听说了这宫城男排第一第二的学校都答应了后,纷纷应下了音驹的练习赛邀约。 黑尾听闻此事,十分好奇我都做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做什么,我只是分别找了牛岛若利和及川彻,问候了一下他们的近况,简单地说明了来意,然后他们就答应了帮忙说服自家的教练。 黑尾听完后竖起拇指给我点赞,“不愧是你,传奇人脉王。” 黄金周假期开始后,音驹排球部的男生也要提着大包小包入住到枭谷那边的宿舍去。 出来迎接的木兔看着拎包走来的音驹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地跑过去,“黑尾你们终于来啦!” 跟在木兔身后的赤苇敏锐地发现音驹的氛围不太对劲,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 “对了,小橘呢?” 木兔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最想见的不在里面,有些疑惑,“她还没过来吗?” 木兔的话好似触发了某种关键字,戳中一小部分人的情绪开阀。 “啊,夕子,她……” 黑尾看着面前一说起少女便心情雀跃的木兔,欲言又止。 山本猛虎垂头丧气,整个人褪色成了一尊石像,好像遭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打击。 夜久卫辅叹了好长的一声气。 灰羽列夫忧伤望天,“经理,没法跟我们一起来了……” 赤苇环视了一圈心情明显受不在场的橘夕子所影响的音驹众人,脸色凝重了起来。 难道……橘桑发生了什么无法随行的意外? 脑海闪过不好的猜测,赤苇有些担心,他向这里表情最平静的孤爪研磨询问起橘夕子的状况。 听完孤爪研磨的解释后,赤苇沉默了,“……” 不就是因为放长假回老家了吗,为什么整得像人没了一样凄凉?! 赤苇不理解,结果转头看到在得知少女不来后被打击到灵魂出窍的木兔。 赤苇,“……” “好啦,你们都垂丧了一路了,也该打起精神了。 我不都说了,经理只是提前回老家为我们之后的宫城远征计划做准备吗?” 黑尾铁朗鼓励着自家部员。 “宫城那地,夕子熟,由她先去踩点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很难受……” “我之前可是和森然、生川高校的人发了很多消息,炫耀我们有个超可爱的经理加入。” 有人说这话引起其他人的共鸣,看来不止一人干过这种暗戳戳向别校炫耀的事。 “呜经理不在,我实在不敢想象森然和生川又会是怎样一副嘲讽的嘴脸。” “说不定还会以为女经理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人!” “一朝回到解放前,我们有经理,但这回合宿跟以前一样还是没有经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如有。” 黑尾,“……” 赤苇,“……” 是什么牵制住了音驹不敢迈入枭谷领地的步伐,是青春期男生那搬不上台面的自尊心。 【哈哈哈音驹薛定谔存在的女经理。】 【森然&生川:音驹不是说有自己经理了吗?怎么没见到呢,难不成是凭空捏造的?不会吧,不会吧? 音驹:……可恶,好气哦。】 这回橘夕子不在,其实是猫又教练主动安排的。 今年IH东京初赛就要开始了,在正式比赛只剩这一回几所学校一起的集体合宿。 因为之后音驹还有单独远征的计划,与枭谷他们的合宿时间一下子就减半,所以这三天不妨让音驹的球员专心在和其他学校的交流上。 总归橘夕子的特别培训在其他时段也能安排上。 而在橘夕子的视角里,其实是她想念老家的家人,想趁着假期在老家多住几天。 于是主动在猫又教练那承担了音驹之后在宫城的住行安排,和伙食采买工作。 拿着猫又交给她的社团经费,先行搭上了回宫城的新干线。 ——我收到黑尾发来的集训照片时,已经在老家的地里,帮着爷爷干农活了。 蔬菜棚里刚好到了新一批蔬果的收成期,爷爷打包票说到时社团合宿的伙食需要多少蔬菜尽管来他棚里摘就行。 按照直井教练给出了与各所高校约着打练习赛的时间表,我在宫城的地图上划定了一块通勤比较便利的区域,准备到时候去那里看看有没有适合音驹入住的民宿。 吃饭时聊到此事,奶奶说她有个朋友就在那边开了间平民日式旅馆。 我按照奶奶所给的地址去看了,旅馆老板娘一听我是橘栀子的孙女,非常热情地给出了个性价比很高的价格。 这附近还有个排球馆,老板娘刚好认识那个排球馆的负责人,有她做中间人介绍,我和球馆负责人很快谈妥音驹合宿时在这球馆的晚间使用权。 这旅馆和排球馆其实接引过不少像音驹这样因排球集训于此的学生团体,做起相关的工作也算轻车熟路了。 运动员每天都需要摄入很多高蛋白营养,我从外婆了解到了星野家合作过的肉类直销厂,肉类品质有所保证。 它的分厂离旅馆也不算远,到时候每日便可去这个直销厂采购新鲜的肉类。 比起去超市,一样的经费预算,在直销厂能买到更多的份量。 关于交通方面,知音跟我说星野家有一辆闲置的小型巴士,她拿出了自己的驾照,说到时候她可以代劳司机为我们接送,这样能减少很多从旅馆往返各个学校无意义的通勤时间。 知音全能地像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我抱着知音贴贴,感激她。 “能为夕子小姐分忧,是知音的荣幸。” 但我觉得这也太辛苦知音了,于是转头打电话给直井教练。 “教练,你有驾照吗?没有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去考一个。” 值得庆幸,直井教练有驾照,这样我们就不必让知音也跟着一起操劳了。 谈话间,直井教练也在关心着我,远征合宿前期的琐碎事宜他深有体会有多麻烦,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种“遇到困难一定说出来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埋头苦干”的老父亲关怀。 而在收到我目前的进度报告后,直井教练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才第一天而已……你全搞定了?!” 话说到后面,手机里传来破防的高音。 我不知道直井教练怎么了,只能静静地听着在他嘀咕着,“……你这是什么天生牛马圣体?!” 这话听着着实不像是什么好话。 【哈哈传奇人脉王,恐怖如斯。】 【大橘这办事效率真可怕,简直是老板最想要的牛马品种。 2L:卑微打工人慕了,幸好大橘不是我同事,不然不就衬托的我很没用。 3L:有没有可能,以大橘的家庭托底能力,她以后其实不太需要去打工的(狗头) 4L:哈哈真?大城市混不下去就回老家继承家业种田之典例! ……】 [212]12:草莓的问候 来宫城前,我就已经把学校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全都写完了。 黄金假的第一天,我把排球部之后要来宫城合宿的前期准备工作全都安排妥当,整理成文件发给了直井教练。 确保该做完的工作都做完没有纰漏后,在排球部的大伙来宫城之前,空出的这两天假期,我再怎么疯玩那都是没问题的啦! 家里的金毛狗狗已经完全长到了大型犬的规格,它被爷爷奶奶每天好吃好喝养的油光水滑的,皮毛摸着让人爱不释手,就是洗护起来会有点麻烦。 家里的浴室比较小,对于大福这个体格的狗狗而言太逼仄了,现在给它洗澡都是在院子里进行的。 给大狗狗洗澡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平常作风乖巧的大福在洗澡的时候很不老实,预冲的水打在它身上后,还没等我为它涂抹上稀释的香波,大福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自己动了起来,把施于它重压的水甩的到处都是。 然后离得最近的我就遭殃了,狗狗用力甩开的水piapia打在我身上,干净的衣服一下子就变得湿漉漉的。 我往自己的脸上抹下一把水,垮起小猫批脸,对上大福吐着舌头傻笑的目光。 它莫非以为我在和它玩耍?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发起了一人一狗打水仗玩疯的笑声和雀跃的狗叫。 大福蹦蹦跶跶地踩着地上的混了泥土的污水,溅的太猛了,全飞到我身上,我现在是又脏又湿。 我上头地拿着水管对着院子一通乱浇,中午的阳光落在半空的水流上跃出彩色的虹桥,水流浇在爬满院子墙的牵牛花身上,一没收住,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围墙外边的两名少年浇了个透心凉。 我手拿着咕噜咕噜往上冒水的水管愣在了当场,脑子卡顿的同时,眼睛却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难得一见的风景上。 家里围墙的高度偏低,只到岩泉一和及川彻的腰身。 他们穿着青白色的运动衣,水一打在他们身上,那单薄布料粘着在了他们的胸肌上,他们站在光线底下,皮肤的色泽若隐若现在那已然透明的布料上,肌肉健壮的线条勾勒出秀色可餐的清爽画面。 左边的岩泉一肤色黝黑,胸肌线条硬朗紧实,湿身后野性十足。 右边的及川彻肤色偏白,胸前的景色与他那张秀丽的脸呈现出反差感极强的张力。 平常还真没看出来啊,及川彻胸肌非常饱满,站在岩泉一旁边竟然完全没有被比下去。 哇哦……今日中午的阳光格外美丽。 被喷了一身水的岩泉一和及川彻视线越过围墙落在少女身上了,面前既性感又埋汰的画面令他们的大脑超长过载了。 在家穿着休闲短袖短裤的少女此时浑身被打湿,好在裹了泥土的脏水大面积地溅在了她身上,才没让这一幕显得太过限制级。 但泥水的污点盖不住她发育良好的曲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那张可爱到让人心化的脸蛋…… 此情此景,在场面面相觑到无言的三人心里不约而同都响起了一个的念头—— 这场面还真糟糕呢。 只有狗狗还一脸状况外兴奋地汪汪叫。 【哈哈感谢脏水为大橘护身,现在还真分不出谁更吃亏一点了。】 【我不挑,就算是在泥地滚一圈的橘猫喵我也要疯狂吸嘿嘿嘿(发出变态的笑声)】 【不得不说,安静站着的及川大王湿身诱惑的画面也太美丽了!】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边擦着头发边从二楼走下来时,岩泉一和及川彻就已经换好干净的衣服,在我家客厅不知正襟危坐了多久。 坐在他们俩对面的奶奶少有这般严肃的神色,她看到我来后,发话道:“道歉。” “——十分抱歉!” 我正要弯腰致歉时,岩泉一和及川彻先我一步地冲我土下座。 我一脸茫然,奶奶更茫然,“……不该是夕子跟你们道歉吗?夕子你不会还欺负小一和小彻了吧?” 我觉得是平日慈祥的奶奶那难得的威严把两人给吓出了神经反射。 “对不起,岩泉哥,及川学长。” 我冲他们低了下头,一脸认真地做自我检讨。 “我不该把水往你们身上撒,恳请你们的原谅。” “你也不该在院子里和大福玩水胡闹!” 奶奶补充道。 大福听到奶奶在叫它,湿漉漉的狗脑袋搭在日式长廊上,冲着敞开的客厅汪了一声。 他们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岩泉一这种没往心里去的反应是正常的,但及川彻过于安静的样子令我觉得反常。 奶奶热情地邀请两人留下来吃午饭,进厨房前罚我将大福和院子收拾干净,没收拾好等会儿不许吃饭。 我迅速的起身跑去收拾,岩泉一主动过来给大福重新洗香香,他经常帮忙给大福洗澡,做起来更得心应手,大福在他手里也更配合。 有了他的帮忙,干活的速度事半功倍。 “谢谢你,岩泉哥你人真好。” 我向岩泉一表达感谢,并在心里补充,这是肉/体和心灵合一的男菩萨。 及川彻表示自己也能帮忙,他雄赳赳气昂昂从走廊上下来,但踩到了水坑,鞋底一滑,摔了个屁股敦,一下子把身上从岩泉家借来的干净衣物再次弄脏,水坑的泥水飞溅起来—— 我迅速反应躲掉飞来的泥水,但正专注给狗狗洗澡的岩泉一没有防备地遭殃了。 被甩了一身泥水的岩泉一黑着脸站起来,脖子发出咔咔的活动声响。 我默不作声地离他们俩远了点。 还坐在水坑上的及川彻可怜又无助地颤抖起来。 “——混账及川!” “啊啊啊iwa酱,我不是故意的!” 我站远点看着在泥水坑上打滚的两人,感慨道:“宫城特产,虽迟但到。” 两人又双双去隔壁的岩泉家换干净的衣物。 岩泉家今天要洗的衣服有点多。 我继续收拾这一地的狼藉,动作麻利地赶在饭点的最后一刻将脏乱的院子复原,午饭比平常多吃了三碗饭。 饭后,奶奶各自送了两人一篮今早刚从温室棚里摘下的草莓让他们带走。 去年年底爷爷就给自己的温室棚里多扩了片空间,立了高架栽培草莓,这月到了收成的时候,种出的草莓高颜值,果肉饱满,酸甜适中。 草莓不好保存运输,爷爷奶奶盼着我早点回老家吃最新鲜的草莓,这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我回来的这两天,吃草莓都是抱着整盆整盆啃的,一口一个吃成草莓脑袋。 我下午在厨房里做各种草莓甜品时,爷爷过来了,那一刻他的语调像是游戏里发布任务的NPC。 “夕子,你能帮我把这筐草莓送到飞雄的学校去吗?” 黄金周假期,影山飞雄所在的排球部也在组织着集中式合宿。 飞雄的妈妈从爷爷订购了一大筐草莓,爷爷听说她打算送去慰问乌野排球部,也就象征性收了一点钱。 “好,放那吧,爷爷。” 我边给磨好奶油面的蛋糕装点草莓,边应下,“我等一下连着做好的蛋糕一起给飞雄送去。” 奶奶拿出了冻着各种饮品的小冰箱让我一起带过去。 我扎起马尾戴上棒球帽,小冰箱斜挎在身,双手提着满满当当的物资,一脸欢快地像是自己要去郊游—— “快递员夕子出发啦!” 两位老人站在玄关温柔慈祥地目送我离开,嘱咐我路上小心。 我来到了乌野高中,放假期间的学校很安静,门卫室的保安知道我是来给排球部的人送慰问品也没为难我,让我做完登记就给我放行了,还好心给我指路。 去年暑假之后,就没见过影山飞雄,我要忙升学的事,和他之间的联系只有偶尔我主动发给他的问候。 我不找他,他就从来没想过来找我,但我主动发起问候后,他也会知无不言地向我说起他的近况。 有时候,我都感觉比起朋友,我更像他的领导,戳一戳他,他就会无条件放下手里的话向我做述职报告,人机感很强。 不管是说白鸟泽没能考上,还是说初中他合不来的那些人都去了青叶城西所以他不想去…… 那些别人听了都想替他难过的事,他自己说起时愣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最后去了乌野高中,也不知道他与那边排球部的人相性怎么样,能不能融入进去,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呢? 去年夏天,少年抱着排球孤独坐在他爷爷灵碑室外的落寞身影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如今快要再见到他了,我心里翻涌出很多杂念,去往乌野排球馆的路走的十分忐忑。 直到走到了排球馆外听到熟悉的声线,这个不知冲谁努喊着“boke!boke!”的声音是飞雄吗…… 错觉吧,飞雄明明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 我不太确信猫在球馆门口,眼睛透过网帘的缝隙往里看。 影山飞雄正扯着个橘发少年的衣领,表情凶神恶煞。 我,“……” 怎么说,我如果不是认识他,这画面看起来还真像他在霸凌别人。 “你找谁?” 一道冷淡的声音连同覆盖而来的阴影在我身后落下。 我转过头,与一名高于我戴着眼镜的黄发男生对上视线。 “你好,我是来找影山飞雄的。” 我礼貌地对他颔首,“可以请你帮忙叫他出来一下吗?” 高个子少年哦了一声,掀开网帘,直径地走到还揪着橘发男生不放的影山飞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有人找你。” 排球馆内部有人训练时,门口会放下阻隔排球飞出去的网帘,一张帘子阻隔,使得站在外面等候的身影朦胧。 因为是来找影山的,有几人已经抑制不住好奇心态余光撇向门口。 影山飞雄走到门口,手将网帘掀开的瞬间,外面的人也被凑巧看过来的人所望到。 是个女生,戴着棒球帽没看清脸,但长腿高挑的亮眼气质让人下意识觉得那会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来找影山的?? [213]13:影山的朋友 影山飞雄掀开网帘见到橘夕子时,思绪一下子飞回了去年的夏天,灵魂深处翻涌起排球从她手心处发出的震撼余响。 她回来了…… 影山飞雄天生凌厉气势吓人的眉眼先是顿住,随后不知觉地慢慢软化。 “——suprise!!” 身体高度差几公分与他一致的少女,视线跟着帽檐的阴影微微上抬,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漂亮的大眼睛划出一道温暖的亮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我哦,飞雄!有没有被吓住呀?” 安静的校园里,她的声音干净而透亮。 拿着东西的双手随着她雀跃的心情往上抬,大气开合的姿势,像是要给对面久逢的少年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跟你说,我爷爷棚里栽种的草莓成熟,产量不错,个头饱满汁多,影山阿姨特意为乌野排球部订了一筐草莓拜托我给你们送来——” 橘夕子提着手中的东西朝他示意,又偏了偏身子给他展现腰间的移动小冰箱。 “我做了很大一个的草莓蛋糕,这里还有奶奶让我拿来的冰镇饮料,都拿去和你的朋友分享吧!” 影山飞雄很早就伸出去的双手在空中微妙地顿住了,慌乱了一瞬,往左往右的摆动,似是在纠结着要怎么将我带来的东西全部接过去。 我笑着先将蛋糕盒递过去,然后又摘下斜挎的小冰箱让他接过,“这两样你先拿去和大家分着吃吧,草莓还要再洗洗,这边最近的洗手池在哪里?” 影山飞雄提着两样东西,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第一个路口左拐。” “好,我先去洗草莓啦。” 少女就这么雷厉风行地拿着很大一筐草莓往洗手池方向走。 影山飞雄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视线跟着她转动,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那活泼的橘色马尾消失在了拐角处,影山飞雄大脑处理器只成功通过了她刚刚留下的指令。 把东西分给大家。 影山飞雄听话地走进去,将东西拿给队长泽村大地。 泽村一脸茫然,“这是?” “夕子让我给你们的。” 泽村大地,“夕子?” “嗯,我朋友,她拿过来的。” 影山飞雄一板一眼地解释道:“让我分给你们吃。” “朋友?!!” 听到正主官宣,一群人的好奇心转为实实在在的震惊。 “影山你居然有朋友?!” 影山飞雄一脸不爽地反问,“我不能有朋友吗?” “不,也不是……” 大家给出的反应确实有点太伤人了,菅原孝支连忙解释道:“只是我们没想到,影山你居然能有异性朋友。” 也不怪大家大惊小怪,实在是影山那不擅长与人交流常常会让人误解他性格很恶劣的作风,有话直说的毛病搭上那张看谁都不爽的脸……让人总感觉他似乎只能和不会对他任何意见的“排球”交朋友。 “你也看到了吧,西谷。” “嗯,我看到了,田中——”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就猫在门口,透过网帘的边边偷看着来找影山的是何许人也。 现在西谷夕俨然一副脑袋受到了很强冲击晕乎乎的状态,但又能肯定一件事。 “影山的朋友,长的超级可爱的!” “唉,真的吗?西谷前辈。” 影山和他可爱的朋友,这个组合听起来让日向翔阳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完全想象不出来,现在去门口看已经不见人影了。 “啊,她是走了吗,我还想问问,影山这臭脾气,她是怎么能忍受的。” 因为时常犯错还很生疏的排球技术,日向翔阳是这里面最清楚影山飞雄的那张嘴杀伤力有多可怕的人,对于影山亲口承认是朋友,他还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就已经对她升起了浓浓的敬佩之心。 他思维跳脱道,“【国王】的朋友是个女生……莫非是【女王】?” “劝你不要好奇。” 月岛萤从他身后走过,眼镜片闪烁起恶劣的银光,口吻阴阳怪气。 “不然你会自卑死的,小个子。” “哈?月岛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刚刚去洗了个脸的功夫凑巧见到影山朋友的月岛萤,也是第一次见个子那般高的女生,虽然不如他,但对比起面前这个橘子头…… 月岛萤坏笑地用手比了比日向翔阳和他的身高差距,又在这身高差的半空取了个中间值的位置停住。 哦,对,那个女生的发色跟这家伙大差不差。 月岛萤轻叹了一口气,低眼瞧着日向翔阳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同情。 同是橘子头,怎么在这方面差距这么大呢? 日向翔阳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对影山朋友的好奇心被月岛萤的态度彻底勾起了,非缠着他问,影山的朋友是人类吗?能被人看见吗? 什么奇怪的问题…… 月岛萤感觉似乎有只精力旺盛的小狗疯狂撒欢地在他耳边乱叫,脑壳疼。 “我对王者私下的人际关系不感兴趣。” “是冰镇饮料和草莓蛋糕唉!” 听到那边的声音,月岛萤微微一顿,冷淡的余光落在了纸盒展开的超大尺寸蛋糕,雪白的奶油面上安放着一颗颗整齐圆阵列队的草莓。 运动社团常有部员的家庭会给假期还在学校艰苦训练的社团送来慰问品,一般都是些饮品糖水饭团…… 坚持到现在的二三年纪前辈们都经历过被某位部员的家人拿着慰问品当面鼓励加油的事,场面很温暖。 这种带来惊喜的支持和鼓励,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对于喜爱这项运动的少年人们来说,会觉得自己努力付出大量时间和汗水而坚持要做的事得到了认可,便能从那些自带心意汲取到或多或少振奋人心的能量。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新加入的一年级,竟是来自影山的“应援”先打的人一个猝不及防,在场的人包括赶鸭子上架的教练都有些受宠若惊。 “既然是影山朋友带来的心意,我们就心怀感恩的收下了。” 泽村大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遗憾地表示。 “可惜她离开的太早,刚刚没有当面表示感谢真是太失礼了。” “是啊,影山你怎么不把她带进来呢?” 菅原孝支说道:“人家一个女孩子为了你带这么重的东西过来很辛苦吧,好歹也让我们向她道声谢吧?” “难不成是——” 田中龙之介捅了捅影山飞雄,调侃道。 “藏了什么私心?因为朋友太可爱了所以不想把她介绍给身边的异性朋友认识,懂,前辈我都懂……” 田中龙之介握拳,脸色深沉,“作为男人,怎么也无法接受喜欢的女孩全是群狼猛虎的野兽,就该这样!影山!” “……这么心机的人设感觉不太符合影山呢。” 菅原孝支在替影山说话,话锋一转,温柔且腹黑地笑道。 “不过影山有女性朋友这事,就已经让人大跌眼镜了。” 影山飞雄压根没感觉到自己深陷被前辈调侃八卦的漩涡,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白前辈们在说些什么。 “好了,别欺负影山了。” 泽村大地拍拍手,“大家过来把饮料蛋糕分一分,吃完后就赶紧接着训练吧。” 东峰旭细心将蛋糕切成均等的切件,每个人分到的蛋糕都保留很精致的切面,西谷夕夸不愧是少女旭前辈。 “等一下还有新鲜的草莓。” 影山飞雄目光时不时就看向门口,“夕子去洗草莓好像洗的有点久。” 影山这话透露出的信息让泽村和菅原被入口细腻绵滑的奶油给噎住了。 泽村,“等等?影山,你朋友还在这里?!” 菅原,“……去洗草莓的意思是?” “啊,说起来,我记得刚刚在门口见到那人时,她手里还提着一大筐草莓。” 吃着草莓蛋糕的月岛萤想起了一点细节。 “那份量看着得有个十来斤重吧,像是要拿去赶集摆摊的。” 很诡异的是,当时那个女孩一手提着一大筐草莓一手拿着大尺度的蛋糕盒,腰间还挎着个装饮料的冰箱,肩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还能无事一身轻对他这个陌生人露出礼貌的可爱微笑。 原本月岛萤懒得理会的异常,此刻又因联想越发清晰到难以再忽视的程度了。 他在心里也不禁对日向刚刚开玩笑地问影山的朋友那是人类吗——打了个很深沉的问号。 田中也想起了什么,“刚刚偷看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往洗手池那边走了,是吧,西谷?” “我没注意!” 西谷夕一脸骄傲地表示他光盯着人家可爱的脸蛋去了。 “夕子爷爷有种草莓,我妈妈向橘爷爷订购了一筐,夕子帮忙送过来。” 影山飞雄最后补充,“她说草莓要洗洗才能吃,就拿去洗了。” “……” 泽村和菅原快被如此之木的影山给气笑了,哦,还有包括其他钝感力十足的问题儿童。 “我去找她吧。”清水洁子说道。 “我跟你一起。”泽村和菅原也说。 三人走到门口,掀开网帘的同时,与刚巧走到门外的橘发少女视线正对上。 她双手端着盛在大型塑料筐份量惊人的草莓,泛着水珠的草莓本来的草梗被悉数拔去,显现出奶白的头部。 她不仅洗草莓,还把那么多的草莓梗一个个拔掉。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们现在有种客人上门,自己却没有好好招待她反而让客人干了一堆家务的羞愧感。 惭愧,太惭愧了! “草莓已经洗好啦。” 少女环视了一圈,笑道:“请拿去享用吧。” “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因为社团的问题儿童,泽村和菅原没少在学校的教导主任面前做检讨,弯腰道歉的姿势已经很熟练了,敬语也跟着下意识用上。 “还有——非常感谢您对乌野排球部的支持!!” 太过郑重的礼仪反倒让橘夕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及这感谢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味…… 本来只是单纯以朋友的名义给飞雄送东西,怎么现在像是—— 她,音驹的经理,背着音驹,给乌野,送温暖? 橘夕子被点醒了,这事可不兴让小黑部长知道! “咳,打个商量……” 橘夕子试探开口,“草莓,你们收下,就当我没来过怎么样?” [214]14:乌鸦与猫的天性 我本想着把草莓放下,和飞雄说一声,就准备回家了。 结果他手握排球就朝我走来,两眼放光眼神认真,想干什么不言而喻,“来打排球吧。” “要不先吃草莓?” 我拿起一颗草莓顺势喂到他张开的嘴里。 “……” 飞雄社团里的前辈们面对我明显比我表现的更拘谨,正对我的目光时,害羞地连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还是他们的女经理出面与我交谈才适当破冰。 清水洁子这个名字很符合她自身那冰清玉洁的知性气质。 在她那温柔眼神的注视下,我一下子便不紧张了,大大方方地做起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橘夕子,是飞雄的朋友,现就读于东京音驹高校一年级,也是音驹男子排球部的经理,请多指教。” “是从东京来的city girl!难怪看着很时髦。” “音驹,这学校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居然是经理……长的这么高,又是影山的朋友,我还以为是去打女排的。” 在一众交头接耳悉悉索索的低音量声音中,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坦坦荡荡地直奔我而来—— “那你会打排球吗?” 我低头看着出现在我面前的橘发少年,听着声音感觉是个活泼外向的男孩,但当我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立马紧张地抿紧唇瓣,身体僵直。 我露出微笑,回答道,“我会打排球。” 感受到我释放出的善意,他的身子放松了很多,很自然地露出了开朗的笑容,像只明亮的阳光小狗。 “你好,我是日向翔阳,是影山的队友,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和影山相处的那么和平,你真了不起呢。” “飞雄是个心思很纯粹的人,相处久了就会觉得他这人很可爱。” 我没想到会在这一方面收到真诚的夸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日向翔阳,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合眼缘的亲和气息。 “至少从我认识飞雄起,从来没有见过他恶意针对过谁,我很欣赏他这一点。” “……他确实没有恶意,只是平等地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日向翔阳看了眼影山,对方回以一个上吊眼的危险藐视,日向也不爽地瞪回去。 “只要真心想要和飞雄相处好,飞雄一定能以真心回应。” 我当着日向翔阳的面捏了捏影山的脸,影山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戾气的潮水褪去,像块可爱的木头小蛋糕。 “你看,我这样上手,他都没对我哈气,飞雄脾气其实挺好的。” 我肯定地说,“日向君有心的话,我相信有朝一日一定也能和飞雄进展成这样的朋友关系。” “不不不!!” 日向翔阳一脸恶寒,猛地摇头,他才不要呢。 “我要真干了,脑袋会被影山拧下来当排球扣的!” “谁要和这个boke当朋友啊!” 影山飞雄也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理这个boke了,夕子。” 影山飞雄大手往日向翔阳脸上一盖,将他推远,与我面对面,表情认真对我下战书。 “和我比一场吧!” “现在吗?就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睛,“不会对你们的训练造成影响吗?” 听到我的问话,影山飞雄偏头望向正吃着草莓的教练还有他们的队长。 “教练,队长,夕子是能力很强的攻手,能现在组出两支队伍打练习赛吗?我想现在和她面对面打一场。” 被影山当面肯定的含金量让他们教练乌养系心立即重视了起来,礼貌地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打一场,得到ok的答复,当即便分配出了两支六人的队伍。 影山所在的队伍,囊括了包括他自己的所有一年级生,以及二年级的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 乌养系心把我安排进了全部三年级的阵营里,主将泽村大地,二传菅原孝支,王牌东峰旭,还有两名二年级的人,缘下力和成田和仁。 “很冒昧地加入了进来。” 我对着自己的临时队友们微微颔首,“还请前辈们多多包容。” “是影山先提出了任性的请求,我们还怕给你造成麻烦呢。” 泽村大地说话很有成熟领队的风范。 “眼下,既然要组成队伍,就节省掉一些客套环节吧,我直接放开问了——你想打什么位置?” “我想负责拦网副攻。” 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说出目前我最想打的位置。 以前,除了第一次见面有过面对面的对峙,之后影山来找我打排球时,我们都只会用到半边的排球场地,他不断地托出快球给我打,两人能默契地配合,从天明忘我地打到天亮。 而刚刚,他看我的眼神有了变化,那种想要跟强手战斗的欲望熊熊燃烧着—— 那一刻,我甚至对黑尾铁朗形容的“垃圾场对决”有了直观的感悟。 乌鸦与猫的天然对立…… 那只孤身许久的乌鸦终于找到了他的同类了吗? 我余光撇向对面热身的橘色身影,心里越发好奇。 热身时,我摘下了四肢上的护腕,听着护腕落地发出的沉闷声线,旁边的菅原孝支很意外,他用着开玩笑的口吻对我问道,“经理也要负重前行吗?” “嘿嘿,因为经理也有自己的修行呀。” 我蹲着抬头对菅原孝支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卸完脚踝的负担后,站起身原地地跳了跳。 两公斤的重量对我来讲不算什么,但卸下来时,真的能感觉身体变得更轻盈了。 “菅原前辈,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远远看过去,影山飞雄那边的团队不知又因为什么吵起来了,相比于这边和和气气的氛围,那边躁动的慌,感觉能随时内讧打起来。 “教练能排出这样的一支队伍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 菅原孝支无奈地看着那边的孩子们。 “一堆气性大的问题儿童,真怕等会儿,他们的发球全往自己队友身上拍了。” 菅原孝支一语成畿,比赛开始时,抛硬币决定是对面发球,拿到发球权的日向翔阳,双腿紧张地打颤,在我这个外人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他似乎更紧张了,发出的球直往影山飞雄脑袋上招呼。 现场安静了一瞬。 我,“……”噗! 在我憋笑强忍鼓着腮帮子的时候,日向的队友们很有同伴爱地没有怪罪他的开局失误,而是乐开怀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是什么——梅开二度!” “王者你脑袋不会装了什么排球磁吸器吧,专吸这家伙烂到极致的发球!” “不行了,这场景不管重来几遍都好好笑啊!” 听上去,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这边只能看到影山飞雄的脑袋,但从日向翔阳那吓到破碎弱小无助的神态,我大概能想象飞雄那杀气腾腾的脸色有多可怕。 发球权轮到我们这边,乌养心系直接把球交到我收拾,看着前辈默许的意思,就是让我来发球了。 但刚刚场面造成的乐子效果还在我身体里残存着影响,我也发球失误了。 挥出的手臂因为憋笑有些打颤,手掌发力点与排球的重心错峰,致使的排球的进攻只靠蛮力推动,以摧枯拉朽之势,十分迅速地在对面的界外区域落地。 砰的好大一声响,让球场再次陷入安静。 不少人都被这球的威力给震慑到了。 “——看的没有,boke!” 影山飞雄指着我这发球转身对日向翔阳教育道。 “哪怕失误,也得拿出这种气势,你刚刚那个轻飘飘的球像什么话!” ……虽然但是,飞雄,如果刚刚日向用出我这种力度,你人就没了呀! 日向翔阳没有应答,他愣愣地站着,头朝向我刚刚发球落地的区域,整个人异常的安静。 我远远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垂着头,望不见的神情藏于刘海阴影下,个头偏小的身影很容易因为主人的沉默给人营造出一种受挫的刻板印象。 “……好厉害。” 而当少年抬起头,才发现完全不是大家误以为的那一回事。 他明朗真挚的笑容,犹如一束阳光,冲破了中间黑网的隔阂,寄托着对某种事物纯粹欣赏的热情打的我一个猝不及防。 “这也——太厉害了!” 我小脸一红,无他,被这个笑容可爱到了。 对面的自由人西谷夕也嗷呜了一声,好像有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好强的力量呈现!” 菅原孝支也反应过来,对我竖起了拇指,“果然不能小看被影山视为对手的人。” 我被夸地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唉嘿一笑。 哇,这边的“乌鸦”也好会搞情绪价值啊。 小黑部长,请允许我小小的叛变一秒。 “影山——” 日向翔阳难掩内心的激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真是个不得了的对手!是排球女王!” 刚刚的力量,日向翔阳只在和青城的及川大王身上感受过。 被影山视为对手的,全是这种超然的存在,真是既恐怖又让人心潮澎湃! “我们一起击败她吧!” 面对日向翔阳热血的这一番话,影山飞雄表情冷淡,但认真的眼神却是一点都不输对方的斗志昂扬。 “等会儿你给我发挥出最强的潜能,不要有任何杂念,要跑的更快,跳到最高。” 热血上头的日向翔阳此刻完全不介意影山飞雄命令式的语气,“没问题!” 一个界外球将沉睡的猛禽给唤醒了,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一群乌鸦给盯上了,自己也如同遇到天敌炸毛的猫咪,竖立起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橘发少年。 与我视线交汇的日向翔阳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肉食者的天性在此刻倾泻而出。 我想,此刻我和他在心里默契地有了相似的念头—— 就让我来看看,被飞雄/影山所认可的人全部的实力吧! ……我是防守到中途改道的,但还是没来得及。 在那位叫“月岛萤”的高个子眼镜少年与日向翔阳原本所在的位置进行交替吸引我视线,就是跟丢了这么一瞬,日向翔阳便以惊人的爆发速度出现在了遥远的另一侧网上。 我回过头,只来得及看到在空中振臂挥舞着翅膀的黑影,心跳声跟着瞳孔所仰望的风景一同被震撼住了。 他前方明明没有球,却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挥舞手臂,手掌往前击打的瞬间,排球飞到了他的手上。 我,“?!!!” 震惊之余,腿部肌肉紧绷发力,我转身,不经任何思考地往球落地的方位飞扑过去。 犹如猫咪扑食的本能,伸到最直的指尖却只触到一点排球落地时震慑空气的余威。 我整个人扑在地面上发出的剧烈动静,惯性往前滑动,脑袋与弹起的排球相撞,惊的前辈们围上来关怀。 “没事吧?!” 腿部肌肉因为刚刚灵机应变的爆发有点微微发软,跪坐在地。 我摸了摸额头红了一块的地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刚刚那是?” 我后知后觉地发出惊叹。 “那是只有影山和日向双人配合才能打出的怪人特攻。” 菅原孝支解释说这是结合日向翔阳出色的运动神经和影山飞雄变态的托球精度才能打出的高强度配合。 “至今为止的其他人第一次面对怪人特攻,球落地了都没法反应过来,你刚刚竟然差点就追上了,你这反应力是猫吗?” “或许吧……这种依据本能行动的感觉真怀念。” 让我想起了当初为了追颗失控的篮球所激发出的美妙感觉。 我缓了一下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见不到的灰,两道火热的视线快把我的背部灼烧了。 我回过头,影山和日向那不服输的眼神高度一致,凶狠地像是想从我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哇哇。” 我的微笑融于阴影中,猫猫喜欢玩弄猎物的天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好凶哦。” 【啊啊啊啊啊谁懂啊,被大橘这性张力拉到极致的危险笑容给迷住了!】 【虽然是因为和影山挂钩,但日向翔阳给大橘联想的外号还挺适配的……女王大人踩我!】 【橘橘往球飞扑过去的美丽身影让一群乌鸦看呆了!真的好惊艳!】 [215]15:可爱的反讽 站在日向翔阳的视角里,站在对面的橘夕子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刚破壳的小鸟,撞角遇见一只巨大的猫,对于人类来说再可爱的猫,在体型相对更小的生物眼里,那都是令人汗毛颤栗的恐怖存在。 排球馆顶的射灯像凝固的闪电,照的地板反出冷白的光,此时对面的猫咪腰背弓起,轻跃到半空的身子挥下的猫爪犹如泰山压顶的磅礴大物。 排球的表皮与少女的掌心摩擦发出‘啪——’的爆鸣,离弦的瞬间,空气被撕开出一道尖锐的啸叫。 如暴风肆虐而来的恐怖球威压迫的日向翔阳喘不过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因拦网失利而摔坐在了地上,惊怔的瞳孔中,天花板落下的冷光被伫立在这面前强大美丽的耀眼光芒所替代,被震撼到的灵魂深处那悸动久久未能平息。 “快起来,boke。” 影山飞雄侧腿碰了一下日向翔阳的后背,“接着防守。” “嗯……” 日向翔阳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那高挑的橘色身影,脸上是发自真心的明亮微笑。 排球,果然很有趣呢! 菅原孝支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菅原前辈,刚刚你托给我的那球好棒呀!” 橘夕子踩着小碎步欢快地跑到他面前,身后毛茸茸的马尾可爱的摇摇晃晃,放在胸口前的双手冲他立起了拇指。 “明明我是临时起意从哪里起跳,只是给了前辈一个眼神,前辈就完全会意了,那球完全托到我心坎中了!” “不不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菅原孝支受宠若惊地表示这不是他的功劳。 “橘桑你的强大实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我的托球技术虽然不如影山那样精进,但现在和你一队,我自然要多留意你的进攻模式,才能不拖后腿。” 虽说菅原孝支心里也觉得刚刚那个托球完美地不似他平常的水平,但让他再来一遍,他也不会了。 菅原孝支觉得这可能是受了面前少女带来的振奋影响。 “飞雄的二传实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听到菅原孝支那下意识地自我否定,橘夕子摇了摇头,说道。 “但我觉得菅原前辈也不差,现在菅原前辈可是我的二传啊,而飞雄是对手,那么此刻在我心里菅原前辈就是最厉害的二传!” 因为橘夕子的面相很亲和,讲话时又习惯直勾勾地和别人的眼睛对话,长的甜美嘴巴也很甜,致使的她赞扬别人的时候不管讲得有多夸张,听着都像很中听的大实话。 前辈,我的,二传。 最厉害的,二传! 滋滋的开水声从菅原孝支的耳朵里鸣叫而出,他的脸色因遭受了能无视防御的可爱冲击波轰地炸出一朵红色的蘑菇云,心情晕乎乎地飘出小花花,嘴上的把门也飘了。 “要结婚的话,得等到成——” 话没说完,泽村大地就闪现到了他的身后,一掌落在菅原的后脑勺上让他回归现实,“乱想什么呢!” “那个,影山瞪过来的眼神好恐怖。” 块头很大长的也很凶煞的东峰旭被影山阴沉的视线吓出了敏感的少女心。 “他不会是把刚刚橘桑的话往心里去了吧。” “‘此刻在我心里菅原前辈就是最厉害的二传!’——她刚刚是这样说的。” 对面月岛萤模仿我的语气冲着影山飞雄贴脸开大,阴阳怪气的。 “不过是你主动把她放到对立面的,相信王者你早有心理准备了。” 飞雄的眼神更凶了,我又能从里面感受到几分破碎的情感,等比完后再去哄他吧,现在应该专注的是—— “前辈们,我们要把对面打爆!” 我突然握拳一喊,这边的前辈们大脑反应不及,身体受节奏带动跟着整齐地噢了一声,看起来最温和秀气的菅原孝支是配合度最高喊的最大声的一个。 之后我和菅原孝支的配合越发默契,有时是他配合我的节奏托出稳进的球,有时是我跟着他灵机一动托往无人防守区域的球跑。 我从菅原孝支对我的照顾中感受到几分熟人的影子,像灰二哥,像夜久前辈…… 噢,我想通为什么今天才认识菅原前辈,却能和他相性这么好了,又是一个温柔的男麻麻! 其实也不止菅原孝支,队伍里的其他前辈都自愿地在这场比赛中将打野的重任交到我手上,他们负责辅助。 原本应承担最多进攻任务的东峰旭也没有风头被我抢了的不爽,还很温柔地问我额头撞到排球红的那块地方痛不痛,对我唠叨着打球的同时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云云。 ——形象看着像沾了人命的猛男,但心思却如少女般纤细,他有着跟我爸爸一样的反差!可爱! 我越来越放开自己,抱着赢下比赛的信念,在前辈们信任的托举下,展现出了自己骨头柔软的特性,炫技般地打出一个又一个刁钻的球路,让他们防不胜防。 很快的,我们这边赢下了第一局。 “好样的!夕子!” 菅原孝支同我击掌,赢球的顺风局很上头,他脸红的像喝高了般,不仅对我的称呼变得更亲切,还踮脚摸了摸我脑袋,用着和小朋友玩在一起的语气夸我棒棒哒。 我微微弯身,对这种被摸头夸奖的感觉很受用。 啊,我这边被前辈们当成‘孩子王’在宠着。 “月岛,你给我认真点拦网!” 影山飞雄,“刚刚结束球局的那一球,夕子的力度那么轻,是能防住的,你懈怠了!” “哈,王者,想要对我痛下杀手了就直说。” 月岛萤反呛回去,“那个女人做足了想把我的手臂打断大开大合的气势,当下,拦网手出于求生本能不去硬碰硬,让球多飞一会儿也是战术。谁能想到最后是障眼法,球落到前边的区域,你们全跑后面了,怪我喽?” “是啊,也不能全怪月岛啦。” 西谷夕插入进彼此看不顺眼的影山和月岛中间,他开朗地表示自己的失败。 “你看,我也没能成功接住她的球,她聪明的把我们这群笨蛋全都耍的团团转了呢,果然名字里有‘夕’的人都好酷哇!” “所以还要打吗?” 月岛萤觉得再继续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一局也够王者你反省不足了吧。” “——当然要打!” 影山和日向异口同声地拔高音量,“下局要赢回来!用‘怪人快攻’!” 影山,“一味的防守是不行的,夕子力量速度爆发力样样不缺,还有脑子,当下我们没有能完全防住她的实力,所以只能——” 日向,“要进攻!先比对面赢下更多的分才行!” ……你们讨论倒是小声点啊,我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也点醒了我,一开始我之所以要打拦网副攻,就是想多接触接触影山与他所认可的新搭档有着怎样的实力呈现,结果想赢的心态占上风,让我不小心以玩弄猎物的方式接连打乱对面的节奏,进攻的主动权完全握在自己的手上。 第二局开始。 我歪了歪头,好笑地瞧着网对面月岛萤脸上生无可恋的神情。 “谢谢啊。” 我身子一顿,对于突然冲我道谢的月岛萤感到意外。 “谢谢你扣球的时候还想着不弄伤拦网的我,怪力的球还要多次旋转对你的手腕负担很大吧?” 月岛萤对我微微一笑,明明是笑着的,却嘲讽力十足,说出的话带了很尖锐的嘲弄。 “你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不用谢。” 我回以更灿烂的微笑,语气诚恳,“你个子虽然很高但手臂纤细看着没什么力,真打伤你就不好了,我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噗——离月岛萤近的田中龙之介没忍住发笑。 与此同时,影山与日向配合打出怪人快攻,虽说是这俩的组合技,但这回我没能追上,主要还是来源于月岛萤的视线诱导。 在日向翔阳往一个方向快速跑过去的时候,月岛萤的身子和张开防御的手很凑巧与他奔跑的方向齐同,原本我专注在日向翔阳身上的视线被迫往月岛萤身上分去。 而我的身体还是惯性往原来方向前进的,日向翔阳却在月岛萤身后来了个转弯,往我所冲的反方向凌跃而上。 随着球砰的——快速在我们后方落地,月岛萤在我身后阴笑道。 “很意外?如果不是你‘习惯性’关照我,也不会让我们队伍里的笨蛋组合得逞。” “确实很意外。” 我转过身,笑看他,“我原以为月岛君讨厌飞雄和日向君,但却能和他们无声配合地这么默契,其实你心里很在意他们两人吧。” 我灵光一闪,“难不成你是傲娇?” 月岛萤这回连浮于表面的笑意都做不到了,冷着张脸注视着我,这一刻,他大概是想把我刀掉的。 【哈哈哈大橘学习能力就是强,这嘲讽力,竟然能和月岛打的有来有回!】 【别说,大橘顶着张可爱到爆的脸,发自真心地说着反讽的话,杀伤力好强啊(惊叹)】 【哈哈你不能因为大橘可爱地像棉花,就真的是以为惹到她就像惹到棉花一样了(狗头)】 [216]16:相似的声线 怪人快攻里,日向翔阳振臂起跳飞舞到最高点扣球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是闭着眼睛完成的,所以他不知道那个瞬间,我双眸因为他掀起了多么惊艳的风暴。 那种将全身的肌肉一并爆发到最高阈值的极致运动美学,真的太赏心悦目了。 没有一丝杂念,全身心用力挥出的一球,打碎的是人们对于小个子不适合作为排球主攻手的刻板偏见。 很帅呀,日向翔阳。 我用心欣赏他的同时,腿部也蹬地发力,双臂拦住了他的那一记扣球。 扣出的球声音不对的刹那,令日向翔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慢了他一点回归地面,他回头望向那颗掉落在他方的排球,久久不能回神,乌鸦羽毛傲人的光泽瞬间变得黯淡,我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甘心地紧握颤抖。 当我真成功拦住了他们的‘怪人快攻’,影山飞雄的表情反倒十分平静,他走到了沉默不语的日向翔阳身旁,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狂骂他“boke!”,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背。 “比赛还没结束。” 说了这么一句话,影山飞雄就回到了他的位置上站好,又往我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锐利,又重重点头示意。 “……” 菅原孝支不明所以地问我,“你能看出影山想表达什么吗?” “应该是在对我表达感谢吧。” “真的假的?” 菅原孝支难以置信,“那种想刀人的眼神是在表达‘感谢’!不过话说夕子还真能读懂啊,不愧是能和影山成为朋友的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靠半蒙半猜的而已。” 我是结合了飞雄今日的行为语言进行推导的。 “飞雄如果只是纯粹想和我玩玩排球,不会特意主动提出想和我面对面打,他是因为日向君才和我提出这样的请求的——” “我能成功拦住的怪人快攻,未来也一定有别的强敌能破解。” 我也不是真的完全看懂了飞雄这个人,只是他想赢的欲望从来都是那样清晰直白。 “飞雄绝不会满足于目前的这种强度,他既渴望自己变强,也希望日向君能更快的进步。” “所以——” 我回头冲着自己的队员们微微一笑。 “接下来我会竭尽全力,狠狠地蹉跎他们引以为傲的组合技。” 前辈们表情凝固,宛如见到了降临人间恶魔,害怕的后退。 第二局的比分来到了后半阶段,我所在的队伍领先。 我和站在后排的成田前辈换了一下位置,利用发达的运动神经和柔软的长手长腿硬件在后方形成了范围非常之广的防守领域,宛如灵动的猫咪,救起了一个又一个快攻球,不再让任何一个球在我们这边落地。 菅原孝支则和东峰旭配合,拿下进攻的分数,率先达到24分的赛末点。 我注意力分了很多在日向翔阳身上,他没有气馁,顶着不断失利的高压,他的速度甚至还有了新的突破。 我紧随着跨出了往他快攻球路方位的步伐,却在中途扭步旋转,一个滑铲到了前方的区域,用膝盖将飞雄反手过网的轻扣球给顶起。 球被高高地顶到上空,菅原孝支跑到了球落下的点位,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原地起跳,将托来的球重重地扣到对面的区域。 乌养心系哔的一声吹响口哨,比赛结束。 外面太阳就要下山了,余晖落在球馆内,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在这待了这么久啊。 “最后……” 影山飞雄不甘的眼神与我隔网对视。 “完全被你看穿了。” “归根结底,你才是团队中的核心嘛。” 我轻笑了一声。 “对面的二传司令塔是飞雄,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好精彩的比赛啊!” 来自场外的声音令我虎躯一震,奇怪,怎么听到了赤司的声音?! “你好,我是武田一铁,是乌野排球部的在职顾问。” 一个自然卷短发长着张娃娃脸身高一米六几戴着圆框眼镜的人来到我面前,礼貌热情地主动做着自我介绍。 “听说你是音驹的经理,你会在这难不成说音驹的人已经来宫城了吗?” 我被武田一铁那与赤司相似的声线影响地身体下意识站直,回答的语气十分恭敬。 “你好,武田老师,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同我说起过你——他们要后天才过来,我是因为自己老家就在宫城,才提前回来做准备的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武田一铁温和亲切的笑道:“作为经理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想必音驹整体的水平十分强盛,真是让人期待几天后和你们学校的友谊赛。” 他露出的这种草食系的可爱笑容让我有点遭不住了,好想听听他多讲话啊。 不知道等一下能否找他冒昧地录几句话呢? 比如说让他用可爱的语气说说“夕子棒棒哒!”之类的叠词用语。 武田一铁趁此和大家说明了之后乌野与音驹的练习赛交锋,乌养心系还顺带补充了这两校的历史渊源。 当听到他将音驹的排球风格比作“猫”时,大家的视线都往我身上打转,感慨确实很像。 除了我,乌野众人尚不清楚其他人的底线,纷纷好奇地问我。 “放心,包强的!” 我没有透露太多,想让这神秘感维持久一点吧,但这不影响我放狠话。 “想赢过现在的乌野,还是很容易的!” 在场不少人立马就被刺激到了,脸上赤/裸裸的敌意,已经远距离精准对狙到还在东京的音驹猫猫队了。 不知道小黑部长他们现在有没有打喷嚏? 乌养心系来到我面前,扭曲地笑着,“帮我跟直井带句话,让他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是要约球还是约架啊? 我点头应下,“没问题。” 感觉之后音驹和乌野的对峙会有不少的乐子可看呢。 我在心里腹黑地笑着。 “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我接过清水洁子帮忙收拾好的小冰箱和其他用品,准备打道回府了。 “在那之前,橘桑,请允许我们郑重地向你表示——” 泽村大地领着所有成员,在我面前站成一排,弯腰鞠躬,洪亮整齐划一的声音穿透球馆。 “感谢你今日的指教!!” “夕子!/橘桑!”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块儿,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在我面前互相推搡想要把对方挤走。 “——我先说!” 他们这什么都要相互竞争的模式还真有趣。 “翔阳。” 我叫了一声日向翔阳的名字,对方怔在了原地,脸还保持着被影山手掌抵着的姿势。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是!” 日向翔阳回神后站的笔直,夕阳的红晕染红了他脸上过分郑重的神情。 “当然可以!” “——不行!” 影山插入到我们中间,将不爽直白地写在了脸上,对我不理解道。 “为什么要对这个boke叫的这么亲密啊!” 我还没回答,他的前辈们就已经揶揄出声了,“哦吼,影山你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我没有吃。” 影山的理解力停留在表面。 “我只是不爽,夕子你是我的朋友吧,不要把目光分到这个boke身上啊。” 气氛瞬间安静了。 菅原孝支无奈道:“……这不就是在吃醋吗?” “那现在夕子和我成为朋友不就行了。” 日向翔阳并没有因为影山飞雄表现出的排外情绪而退缩,脸上的笑容没有阴霾,热烈而开朗地对我伸手问道。 “我能和你成为朋友吗?夕子。” “当然。” 我伸手握住日向翔阳的手,他的掌心有了硬硬的薄茧。 “我刚刚其实是想说,你快攻扣球的样子很帅,当你跳到高空的时候我真以为你要飞起来了。” 日向翔阳的眼睛微亮,与我视线交汇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没关系——” 瞬间把自己哄好的日向翔阳抬头,不再回避。 “你可一定要看好了,我以后会变的更强的!” “嗯,我期待着那一天。” 对于这种努力上进眼里有光的热血少年,我是很喜欢的。 我转头看向生着闷气的影山飞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后,就把他下撇的嘴角给抹平。 噗,真好哄。 ——离开前,我在学校恰好遇上了要回家的武田一铁。 既然都遇上了……来都来了,是吧…… 我忐忑地向武田一铁请求,因为觉得他和自己朋友的声音很像,想要录下他几句话去和朋友分享。 ——对于我这样有些冒昧无礼的要求,武田一铁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满是对小辈慈祥温柔的微笑。 回去时,我将从武田一铁那录来的“夕子棒棒哒!”“夕子真是超级卡哇伊!”“夕子是我的女神!”这种听得就让人羞耻钻地的音频,依次发送给了赤司征十郎。 对面很快地回了个“?”。 我打了很长一段文字,将今天遇到一个声线与他很相似的人当做趣事分享了给他。 对面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他也发来了音频。 我好奇一点,是赤司照着我发过去的音频内容现录的,他一字不差地全念出来了! 武田一铁念着那些话的时候,是出于一个大人迁就着小孩去帮她达成恶作剧的包容心态,完全是捏着嗓子在搞笑的。 但赤司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低沉的深情声线放轻着,好似穿透了现实的距离,在我的耳边吹气轻撩着我的心弦。 耳朵爆红的我,“……”呜,恶作剧没成功。 赤司给了我点缓冲的时间,才接着发消息。 赤司:想听的就听原版的。 赤司:还有什么想要我说给你的话吗? 只看文字,我都能想象出他那无奈却又宠溺的微笑。 啊,被反将一军了。 【赤司:你早说你想听这些啊!我又不是不愿意,何至于找替身!】 【镜头一转,看看赤司,握草,笑的也太美丽了!大橘来找你聊天就这么开心吗?(狗头)】 ———————— 哈哈玩了点赤司的声优梗。 [217]17:海钓战绩可查 五月一号,我跟爷爷一起出船海钓。 晴朗的阳光撒在风平浪静的海平面上波光粼粼的,正是出海的好时机,我和爷爷乘坐着的钓艇在宫城县近岸的外海怠速飘航,船舷两侧排开八支竿架。 除我之外,板凳上坐着的都是跟爷爷一样上了年纪但身体还很健朗的老人家。 他们都是爷爷的朋友,有几个看着面熟,我应该在去年陪着爷爷去拜祭飞雄的爷爷时,见过他们,他们有些从工作单位上退休后,每天闲来无事的只能来钓钓鱼陶冶情操。 因为爷爷一上船就贴脸明里暗里地炫耀他有一个孙女,炫耀我的成绩又炫耀我的方方面面的能干还炫耀我在家的懂事和乖巧,被他一众损友嫌弃地驱赶到角落的竿架处。 开船的人关掉引擎,只留下发电机低沉的嗡鸣,为了不吓跑海面下的鱼群,船上的人都不敢大声讲话,将勾着鱼饵的浮标甩到海面上后便在静心凝神地等待。 虽然先前有跟着渔业作业船出海捕捞过挺多回的,但海钓我是第一次,所以有新手保护期bug的我是第一个钓上鱼的人,拉动着卷线器,一条长约四十公分的黑鱼跃出水面。 “是条很肥美的黑鲷呢,摸着起码两公斤重。” 有几名钓友们围了上来,“这在我们钓友圈里也是很罕见的成绩了。” 爷爷这边的鱼线也动了,他手臂肌肉鼓起,大呵了一声,钓起了一条半米的鰤鱼。 面对其他人嘴里冒出的“才半米?也就那样”的酸酸语气,爷爷爽朗大笑,“果然夕子就是爷爷的福星,有你在,爷爷的运气都跟着变好了。” 我觉得爷爷说的很对,“今天双鱼座运势第一,是我的幸运日,爷爷,我们趁着这势头一鼓作气!” “好,等着爷爷晚上给你加餐!” 其他的钓友也纷纷来鱼,中午时,我在船内的厨房磨刀,将刚钓上的鲜鱼片成透明的生鱼片,午饭闲聊时,我一个小辈成了老一辈人饭桌上的话题中心。 “夕子漂亮又能干元气满满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年轻就是好啊。” “去大城市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那个在家待业了好几年的小儿子和她根本比不得。” “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你说是吧,橘老头?” “不知道!” 原本还笑嘻嘻吃着生鱼片的爷爷瞬间不嘻嘻了。 “有生之年我都不想知道!” “……爷爷,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的鱼竿在这时有了很大的动静恰好打断了爷爷心塞的幻想,瞧海面下的黑影是个大家伙,大家也不想聊天了,纷纷围过来给我加油鼓劲。 我双手握着钓竿,正和海里凶猛的大鱼进行极限拉扯,不多时,蓝色的鱼鳍冒出海面。 “是蓝鳍金枪鱼!” “哇,这条体格好大!” “不好,这种体格太为难钓竿了……” 爷爷很担心,“虽难得一见,但还是安全最重要啊,夕子!” 竿稍猛弯到了一个极限的弓度,我连忙调整姿势和距离,减轻鱼竿的承压,两脚分开稳住下盘,与海里的巨物维持在一个难分伯仲的对抗维度。 直到那两米多长的鱼影主动跃出海面,我瞅准了它在空中浮动的时机,一声长喝,腰部协调四肢迅速发力,收线! “——好唉!” 一群老头像孩童般挥动着双臂为我欢呼。 金枪鱼最终没能回归海里,它那巨大的身躯在案板上扑腾。 量了一下身长体重,235公分,112kg,两百多斤的规格,对于承载的海钓船和鱼竿来说都是非常异常的发挥,若不是我力气惊人,我早就在一开始的对抗中就被带进海里了。 我那超常实力与运气令一众长者惊叹。 今天果然是很幸运的一天呢。 傍晚,在海水涨潮前,我提着一桶海贝牡蛎从赶海的区域离开,给自己穿上外套,在海岸线的树下,欣赏着燃烧整个海平面的落日。 黑尾铁朗在这时给我发来对话框,问我在宫城待的怎么样了。 我将面前这海上的夕阳景色拍下来分享给他。 他也发来了他们音驹正在枭谷的饭堂最后一餐的照片,画面里有音驹全体成员冲着镜头比耶的姿势,木兔也携着赤苇入镜,这画面真热闹。 橘夕子:噗,研磨和赤苇前辈一脸被你们绑架来的样子,真有趣! 黑尾铁朗发来了一句嘿嘿,同我说他们这边的合宿已经圆满结束了,明天会乘坐最早一班的新干线去宫城。 因为难得去趟外地,大家连着高强度训练三天也挺累的,教练们索性拿出一早上的时间,让他们好好放松,在宫城境内随便逛逛,中午再去定好的旅馆。 橘夕子:那我明天中午就在旅馆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 黑尾铁朗:唉,我们还期待着一下宫城车站就能看到音驹最美丽最可爱温柔的经理来给我们做向导,宫城可是你的地盘哟。 橘夕子:想的美!宫城那么点大,迷不了路的,你看紧点研磨就行了。 黑尾铁朗:这种嘱咐别把孩子弄丢的语气,你是研磨的妈妈吗? 橘夕子:研磨,打他! 黑尾铁朗:……竟然在我和你的二人聊天世界里,给研磨输送指令。 橘夕子:看来指令发送成功了。 今天有老人用手机将我与金枪鱼斗智斗勇的过程拍了下来,我将视频发给黑尾铁朗,视频里我站在摇晃的船板被激起的浪花打湿也没有一丝退缩的背影帅气而强大。 对面一一阵乱码回应。 黑尾铁朗:#&…… 橘夕子:? 黑尾铁朗:小橘小橘!这么大的鱼都能钓到,也太酷了吧!我想学,教教我吧!改天我要钓到比你这条更大的鱼!(星星眼) 黑尾铁朗:晚上好,冒昧了,橘桑,我是赤苇,木兔前辈的话还请不要当真。 黑尾铁朗:经理!!!我们拿着这视频跟森然和生川的人好一阵炫耀!哈哈哈叫他们不信我!经理你就是我们音驹最闪耀的招牌! 黑尾铁朗:在钓鱼游戏里这是能拿神秘成就的MVP大佬(ps:我是研磨) 黑尾铁朗:呜呜经理我跟你说大家好过分,竟然要把我丢下,不让我一起去%#*…… ——对话框里闪现出一堆不像黑尾能说出来的话。 黑尾铁朗:咳咳,我是黑尾,刚刚那都是别人忍不了想和你进行对话。视频点开后被他们疯抢传阅,我手机差点就要不回来了。 看出来了,本来1V1的对话框整得像群聊,吵到我眼睛了。 橘夕子:今天和爷爷出海钓到了好货,明天中午用大餐招待你们。 黑尾铁朗:哦哦,那就承蒙你的厚爱了,大姐头! 橘夕子:就这,你的夸夸呢?(勾勾手指) 对面分批发来了好几段彩虹屁,直接把其他人借由他手机发过来的内容往上顶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最后以一个跪服的五体投地的表情包进行收尾。 黑尾铁朗:怎么样,满意了吗?女王大人。 橘夕子:嗯嗯,还行吧。 我发去一个小猫傲娇甩尾的表情包,同黑尾铁朗互道了晚安,顺带和对面的其他人说了再见,退出了line的聊天界面。 抬头一看,月明星稀,黑夜已经降下来了。 “——夕子!” 爷爷在上边的海岸冲我招手,大嗓门呼喊,“我们该回家了哦!” 我用同等的音量回一句好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提桶转身走去爷爷那边。 那条钓起的巨大金枪鱼,我在爷爷骄傲的鼓励眼神下,大气做主,让今天一起出行的钓友和开船的渔民都能分到。 别人也不好意思要太多,去切割的时候,主动把包含了金枪鱼最肥美部分的腹肉段留给我们,分走了其他的部位和边角料。 最终我和爷爷拿着切分完份量也很重的金枪鱼腹肉和其他钓起的海鱼,以及我刚刚在赶海打发时间挖掘了一桶的贝类,满载而归。 奶奶已经做好了满满一餐桌的晚餐在家等我们了。 桌上的铁炉正炙烤着滋滋冒油的高级牛排,奶奶说那是今天外婆特地差人送过来的,牛肉很多,厚重的雪花纹理看着就美味,等会儿也能将新鲜的鱼肉放上去烤。 旁边有现摘洗好的黄瓜生菜番茄当配菜。 爷爷在我干饭香香的时候,将新鲜的牡蛎进行加工,多做了道海鲜汤和天妇罗端上餐桌,又切了点生鱼片。 他自己没吃多少,就顾着和奶奶吹嘘今天他可爱的孙女在外面多给他长脸,酒还没喝呢,写满高兴的脸色就已经涨红的很厉害。 说着说着他就哭了,一个大猛男窝在娇小的奶奶身上寻求安慰,“夕子,怎么眨眼间就长这么大了呢?栀子,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看到夕子一人就把两百斤的金枪鱼钓起心里有多震撼。 以前那个还小小地被我们抱怀里的孙女已经成长到让一堆人望而却步的高度,呜呜,再这样下去,离她结婚成家还远吗?我只要夕子一个孙女就够了,不想当曾爷爷啊!!” 爷爷在那发着无意义的嗷叫。 我在这觉得生的鱼片吃多了有点腻,将厚段的金枪鱼放在铁炉上微微炙烤,再用生菜包裹,一口咬下去,嗯,这样好吃! “好啦,一郎,让夕子好好吃饭吧。” 奶奶不经意地提点他,“明天夕子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明天——对,夕子要去迎接一群血气方刚的男生,给他们做饭共处一室……不要啊!!” 爷爷彻底喝高了,心火被酒精催化从嘴里喷出。 “不行,我得跟着夕子一起,去盯着那群臭小子!” “……奶奶,你是故意的吗?” “就让他一起去吧,夕子,不然他在家来回踱步发疯也是挺烦人的。” 奶奶腹黑一笑。 于是,隔日,当一群穿着红色队服的少年们踩着欢快的步伐来到旅馆时,猝不及防地就和旅馆玄关处能当门神辟邪的爷爷面对面打了个正着。 他们原本只是因爷爷那和服只穿一半刻意秀出的密集肌而警惕,结果我从他身后出来,向他们介绍这是自己的爷爷时—— 他们瞬间就吓得腿抖不止。 [218]18:钝感力爷孙 旅馆用餐的和室里,正上演着奇怪的一幕,那种电视剧里黑/道大佬在众小弟面前立威的诡谲氛围,把经营这家旅馆的奶奶的朋友都吸引过来,在外探头探脑了。 “出现了,橘一郎那手刃几十条人命的可怕表情,这种感觉真让人怀念。” 旅馆老板娘面露激动,她偷偷和我讲。 “其实啊,当年栀子刚和橘一郎交往时,他俩出街,是不少人见了都要报警的程度。” 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个子娇小面相可爱甜美的栀子竟然找了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大家都以为她是不是被人要挟了。” 老板娘回忆往昔,又盯了我的脸好一会儿,感慨道。 “还好夕子长的像你奶奶。” 老人背脊笔直如铁铸,手臂和胸膛挤压在一起的硬邦邦肌肉被天花板的光线这么一照,呈现出古铜色的反光。 掺着银白发丝的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乱,额角刀刻般的皱纹像古老山脊的断层,深陷眼窝的眼睛黑的发亮…… 橘家的男性明明内里一身正气,但偏偏面相上总有一种在黑涩会里混久后的不好惹气息。 爷爷威严沉默的目光微微扫过面前坐姿十分乖巧的少年们,什么话也还没说,就能让这群未出社会的小毛头瞬间噤若寒蝉,冷汗直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到面前这头宛如一掌下去能拍碎一个脑袋的可怕雄狮。 “初次见面,我是橘一郎,是夕子的爷爷,夕子远在东京读书受你们关照了。” 爷爷开口了,用着杀气十足的脸说出了最有礼貌的话。 如果他一直保持着威严的形象还好,但偏偏这时他想起了我刚刚偷偷嘱咐他态度要友好点的话,逐那沟壑的脸缓慢动起因冷脸太久而僵硬住的肌肉,露出了他所认为友好和善的微笑。 在场的所有人均被这“核善”的笑容给冻住了,一时间爷爷那有礼貌的发言都显得像暗藏玄机的威吓。 我进来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场像是误入黑店的单方面对谈,说道:“好了,该开饭了,爷爷你说是吧。” “啊,对对。” 爷爷看到我时,脸上回归平常自然的慈祥,“该吃饭了。” 音驹的人均松了口气,呼,得救了。 我要去厨房拿菜时,大家争先恐后地起身跑来给我帮忙端菜,小黑部长被他们很有同胞爱地留下来陪老人家了。 人去楼空,孤身面对橘一郎的黑尾铁朗嘴角沉重。 “就这样把部长丢在那里好吗……” “毕竟,追根溯源起来,人家老爷子若是想找把他孙女拐去男排部的罪魁祸首算账,那就算部长命里有此一劫。” “一路走好,部长。” 有人已经在双手合十祈祷了。 日式旅馆从厨房到餐厅的路上,大家走的很慢,我无奈地说也不需这样害怕吧,毕竟我爷爷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虽然经理的家人一定也是很好的人,但总觉得还是……” “莫名的有一种心虚感在心里盘旋不下。”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还是走快点去给咱们的部长收个全尸吧。” 大家所以为的黑尾铁朗被我爷爷全面压制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不如说场面走向了另一种诡异的“限制级”。 “老爷子,这个力度还行吗?” “唔……你还挺能干的啊,小伙子。” 橘一郎发出舒服的喘气声。 “唉嘿,唯手熟尔,我在家也常给我的爷爷奶奶按摩。” 看着里面正发生的传销头子关爱空巢老人的温情走向,站在外边的我们有种既荒诞又觉得既然是黑尾那也合理的复杂心情。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夜久卫辅懊悔地往脑袋上一拍,“我们刚刚在这着实影响黑尾发挥了!” 黑尾铁朗给橘一郎捶背,趁着对方舒服放松之际将话题放开,将其引到了我小时候去。 原本昨晚还囔囔着要让那群把我拐去男排的臭小子们好看的爷爷,现在话匣子完全打开,拿出了我小时候的照片册大肆分享。 “这是经理小时候?!!” “天啊!也太可爱了!” 听到他们传阅着照片发出的真心实意的惊叹,我满脸问号,“???” 以我小时候身子还没抽条的横向发展再加上我爷爷奶奶那死亡的拍摄角度,你们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我不信邪地把照片拿过来看,上面与树荫融为一体的梭黑团子令我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 “你们管这叫可爱?!” “超可爱的!!” 复数双亮星星冲我传递着非常坚定的信念。 “……” 我无言以对,嘴角无奈地上扬。 这到底是装了多少倍的滤镜啊? 爷爷哈哈哈地开怀大笑起来,完全褪去了一开始威严的距离感,脸上写满了撞见同担的喜悦。 “你们这群小子还不错嘛!” 黑尾铁朗不知和大家偷偷耳语了什么,他们纷纷向爷爷介绍我在学校的形象,尽情地往好的地方夸。 少年们讲起学校事语气生动有趣,爷爷听的很认真。 “……原来你刚刚是这样拿下我爷爷的。” 我在旁和黑尾小声说道。 “其实是你爷爷先主动问起的哦。” 黑尾铁朗冲我眯起了腹黑的微笑。 “老人家虽然长相可怕,但在好哄这方面,他不愧是你的爷爷呢!” 我反应了半响点头,“你们能相处好就行。” “钝感力这方面也很像呢。” 黑尾铁朗笑的更欢了。 两位教练终于也来到了旅馆,猫又教练年龄相当,他们已经坐在大人的那一桌相谈甚欢了。 我今天大展身手拟订了非常丰盛的菜单—— 有常见的日式伙食烤鱼、大拼盘寿司、生鱼片,西式的奶油蘑菇汤和芝士焗海鲜,还有中餐松鼠鱼、手工虾饺、鲜肉包子等等,以及爷爷奶奶最擅长集了农家百味的大锅炖菜。 不同的菜式挤在桌子上,各种鲜艳饱满的颜色入目,香气扑鼻,勾起人的阵阵食欲。 “哇,好丰盛啊!” 对于摆满了桌子的美食,大家终于有了迟来的反应,一脸受宠若惊。 “这全都是经理做的吗?谢谢经理!” “是爷爷和我一起做的。” 我笑着解释道。 “爷爷出力更多,别看他一开始对你们表现的很有敌意的样子,其实那都是他装的,担心你们吃不饱,非要做好多好多的食物来招待你们。” “——谢谢夕子的爷爷!!” 被少年们一脸感动地注视着,爷爷背部挺直,豪气的做派也遮掩不住他那害羞红了的耳根。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排球,若是真心怀感恩,下午的比赛就给我漂亮的赢下!” 大家相视一笑,大声回应,“没有问题!” 下午音驹要去打练习赛的学校是县内四强之一的和久谷南,对面的学校以灵活的进攻为主,他们学校的王牌中岛猛身高一米七左右,但弹跳力异常惊人。 我在场下看的时候总觉得中岛猛在起跳到网前扣球的姿势既视感很强。 我翻越着之前做的排球笔记时,猫又教练也在旁说道:“有点像乌野前几年表现亮眼的小巨人风格。” 宇内天满,乌野前几年厉害的选手云集,正选位置竞争角逐激烈,这位当时身高并不出挑的少年却以惊艳的表现和压倒性的实力拿下了队内的王牌,被人称作“小巨人”。 我看过宇内天满高中的比赛视频,他的表现耀眼突出……如今,他的存在也在影响着新生的一代。 只是关于宇内天满毕业后的职业去向,我却没有再在排球圈的相关体育报道中找到他活跃的身影。 音驹与和久谷南的这场练习赛,双方彼此都打的很尽兴,最终是音驹这边拿下了胜利。 三天不见,大家都有了明显的进步,防守体系越发成熟,一传的接球看起来越发游刃有余。 从和久谷南学校出来后离晚饭的时间还有不少,直井教练开着巴士车便把大家载到我原先预订好给大家联系的排球馆。 “刚刚的练习赛,研磨你都没怎么出力,等会儿可要给我使劲托球哦。” 被我逮着的研磨成了被我提溜起来的猫条,双脚悬空扑腾了一下,便放弃抵抗了。 “我又不会跑……” 久违的夕子接球训练再次开展! 除了低能量的研磨,这次被选入远征队伍的全体成员都在另一方,战意满满。 “如今我们早已今非昔比了!” 黑尾铁朗代表全员手指着我对我放狠话。 “尽情放马过来吧,夕子,就让你亲自体会一下我们这三日的蜕变!” 我很听话,使出全力暴扣过去,整个球馆似乎都因我的扣球抖三抖。 “小力点啊!夕子!” 直井教练心疼的大喊,“这可不是我们自己学校的球馆啊!” 接球训练的成果与猫猫队所幻想的场面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哪怕猫猫们如今已有赢下宫城县内四强的水平,在自家掌控怪力神的猫女王面前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没用吗……” 接不住也拦不住我一球的山本猛虎失体意前驱。 “明明之前还能碰到几个的啊,现在怎么碰不上了。” “笨蛋。” 研磨隔着网小声提醒道:“还没发现吗,夕子是在用左手和你们打的。” 对哦…… 经身处在对面的大脑这么提示,大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回防守既艰难又陌生,因为先前都是右手扣球的夕子这回改换左手了,所以她扣出的球路会略有差别。 “难怪刚刚经理的全力一击,都没有把排球和场地打爆,原来是换了左手啊。” “我还以为是经理三天没碰球实力变弱,显得接不上球的我们还退步了。” “不过为什么要换左手啊?” 面对几双清澈而愚蠢的目光,黑尾铁朗无奈扶额,“明天我们要对上的是宫城县的冠军球队白鸟泽,他们的王牌就是左利手的。” “没错!” 我说道,“论起对左手腕的力度控制,我现在估计还比不过牛岛若利,所以在练习赛到来之前,我和你们都得多加训!” “尽量多模拟模拟和白鸟泽的对战情况,我可不想我们音驹被对方给看扁了!” 大家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纷纷感动地捂着心口,眼泪喷涌而出。 [219]19:音驹VS白鸟泽 音驹和白鸟泽相约在5月3日下午打比赛,当天的上午时段是没有安排和其他学校的联系赛的。 于是我们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去研究和白鸟泽的攻防战术。 去年IH的全国大赛,我、黑尾、研磨三人刚好都在东京的主办场地观看了比赛,当时我试着拿几支队伍进行数据整合的练手,如今刚好用的上。 白鸟泽二三年级的正选人员都被我记录在本上,我依据他们去年在舞台上展现的特质,进一步模拟了他们今年的成长曲线。 难得能和这么强的排球冠军种子队交锋,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在球馆里进行模拟特训时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回到球馆,我们也在一起看着白鸟泽的录像。 三号下午两点,白鸟泽的带队教练齐藤明在校门口迎接我们,将我们接引到体育馆那边。 “不愧是宫城内数一数二的私立高中。” 黑尾铁朗环顾了一圈白鸟泽校内户外设施和教学楼的严谨布局。 白鸟泽有两间体育馆,目前男排的部员人数有30名…… 齐藤明和直井学路上聊起了目前白鸟泽的一些基本情况。 进入排球馆时,里面的人并没有对我们这群外来人产生太多的反应。 我们这群红衣少年跟这座从环境到人都是统一冷色调的球馆格格不入,静谧的球馆里响起的都是排球与地面和人体相互碰撞产生的声音,名门强校无外乎都是这种!严肃的气氛。 有些人因为没忍住好奇心往我们这边一扫而漏接球,就这么被他们的总教练鹫匠锻治给大声呵斥了。 我的耳膜被震的有些发麻。 ……他个头娇小,嗓门倒是很大。 猫又教练领着我们来到鹫匠锻治面前同他打招呼。 鹫匠锻治执教风格偏极端,我听猫又教练提过,因为年轻时个子矮在球场上失利被人否定,使得鹫匠锻治偏爱高大的力量型选手,看看现在被招募进来的白鸟泽球员们个个都人高马大的。 因此,当他目光如炬的扫到我们这边海拔呈心电图上下上下分布的队伍,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视线对于身高出众的人的偏爱,扫视了一圈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我,对猫又教练问道:“这是你们的经理?” 得到肯定的答案,鹫匠锻治更不理解了,“她这肌肉发达的四肢和身高硬件,不去打女排可惜了。” 猫又教练笑而不语,鹫匠锻治也只是惋惜了一下便也不再浪费彼此的时间,组织正在分组训练的人员空出一片场地。 黑尾铁朗在上场热身前对我说道:“对面的总教练看着脾气不好,眼睛却很尖,一下子便相中了我们这边力量最强的人……嗯,你怎么了?” 我偏头盯着对面即将要和我们打球的热身阵容,发怔道:“白鸟泽去年全国大赛的首发阵容只有若利和那位二传手在。” “除了这两人,其他都是一眼便能瞧出稚嫩新生气的人。” 直井教练皮笑肉不笑,“看来对方是想拿音驹来给他们的一年级练练手啊。” 猫又教练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意外,“挺像鹫匠的作风。” 我转头与另一边球场上仍进行着基础训练的天童觉和濑见英太对上视线,后者偷偷双手对我比了抱歉的口味,眼里的意思像在说,“我们教练的脾气就这样,你们多多担待。” 这一刻,我和因为诚凛被海常的教练轻视气的牙痒痒的相田丽子共情了,脖子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久卫辅被我吓住了,“夕子的表情有点可怕,像是被她爷爷附身了一样……” 结果他转头发现,山本猛虎的表情也不太安生。 猫猫敢死队二人组is watching you。 “我们还真是被看轻了呢。” 黑尾铁朗沉着张脸,轻佻的笑意染上几分危险。 “那就让这群老鹰看看,猫的利爪有多锋利吧。” 两校比赛的球员热完身后,走到网前排成一排相互敬礼。 你说白鸟泽尊重和音驹的这场练习赛吧,他们上场的球员超半数都是一年级的新生,被替换的正选也不闲着就在隔壁进行日常基础训练。 但你说白鸟泽轻视音驹吧,他们还是派出了最强的王牌牛岛若利。 冷静下来后,我反倒觉得或许对面的鹫匠锻治并没有看轻我们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抛掷硬币决定白鸟泽先发,拿到球的牛岛若利冲着对面就是一记重炮跳发,迅速拿下一分。 我发觉牛岛的力度比去年感受到的又进步了,他今天的状态一如既往地稳当,那蓄力爆发的肱肌牵动着胸肌呼之欲出的可怕性张力还是如此引人注目。 如果牛岛的发球一直这么稳当爆发下去,音驹没法碰到球,局势就会这么完全一边倒了。 但我们的夜久麻麻很争气,牛岛跳发的第二球,他便已然跟上了那速度,双臂合起,手臂内侧朝上—— 以增大受力面积减小压强的方式,用较为柔软的肌群部位软化重炮球带来的疼痛感,同时双脚站立下蹲将身体重心下移,稳住下盘,把身体协调成一面牢固的墙避免手臂单独受力…… 接球本就无需硬碰硬。 猫咪是一种液体生物,靠着灵活的反应力,那看着无害的猫猫拳有时候就是能在和体格远大于它的生物的搏斗中占上风。 平常与我的接球训练中,基本是为了锻炼大家的临场反应力,接重击球时去组织身体的缓冲带达到以柔克刚的效果,接快速球时锻炼走位和善用四肢拉长防御网,接又快又有力度的球时便再在前两的基础上加上亿点点无畏的魄力…… 我的作用便是激发大家在面对各种刁钻球路,都能形成有成熟应对模式的肌肉记忆。 夜久卫辅无疑是这里面蜕变的最快的人。 当他将牛岛的重炮跳发成功救起并传到二传手上时,大家都激动了,音驹这边的士气一下子就拔高起来了! 在研磨托出球后,山本猛虎打出了一记比昨日练习赛中的所有更有威力的扣球,他噢噢地长叫,像只发威的老虎。 “好唉!” 直觉系忍不住握拳高喊。 “干的好!山本前辈!” 听到我这么喊,山本猛虎嗷叫的更卖力了。 以防守为主的排球队伍似乎总给人一种稳步求进后起勃发的印象,少了点能给观众们带来灵魂震慑的炸裂性留影。 但倘若我们音驹能将防守贯穿至极致,就算是面对如今全国三大王牌主攻手也能从容救球,不让球落地的防守阵线便是我们最大的进攻底气。 我们此次是抱着赢球的心态来挑战白鸟泽的,只要能成功接起牛若一球,便是我们就地反击之时。 “要想打赢白鸟泽,我们除了正面迎击牛若别无他法,必须要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我信誓旦旦地说。 “击溃牛岛?我们吗?” 在旅馆开作战会议时,一个个都面露怀疑的球员真上场时,竖起的猫猫瞳全都专注地粘在了牛岛身上—— 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继夜久卫辅后,主将黑尾铁朗针对牛岛若利的拦网也初见成效。 曾无数次与我带杀气的暴扣正面交锋的黑尾铁朗深谙各种战术性反击的招式,调动全身的缓冲带竖起了张弛有度的防御网,是会故意漏风的那种—— 黑尾铁朗无条件信赖自己的队友,哪怕没拦住,他相信后方的夜久也绝对能再次救起。 于是乎意识到自己不能一人硬抗时,黑尾当即便会聪明地换种方式,通过刻意引导,削减掉哪怕一点点炮火的锋芒,去给后方救火的人员减轻点压力。 比如力量很大的扣杀球,如果拦网手只是用手臂与球身摩擦而过,几乎不会影响排球原来惯性前进的球路,但却会磨损掉点球威,无形之间减缓了排球对后方球员造成的压迫感。 相当于重炮扣球本应落于一人身上的可怕痛感,被黑尾默不作声地分去一部分,同时他还为后方的接球员争取了多一点点时间。 没有对团队的绝对信赖,以及团队优于个人的自我奉献精神是做不到这样的。 这种吃力不讨好,没法自己出风头,把控不当还容易受伤的损招也就黑尾铁朗发自内心乐意这么干。 他和夜久的前后配合,简直是音驹最稳靠的精神支柱,我其实也陷过很多次这俩的组合技圈套。 有那么几次,看到他手臂外侧都磨的发青起水泡的伤口后,我都忍不住倒吸凉气出声,他还却骄傲坏地说终于有了应对我发球的办法。 真是败给他了…… 现在分数15:11,我们音驹领先,白鸟泽场上场下的人无不在为音驹的自由人一次又一次的惊艳救球而举目震惊,却少有人发现音驹主将一次次未能成功拦网截球的潜在用意。 他的光芒稍显黯淡,但他脚下的影子却如同缠绵的血管将他后方的同伴们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我目光凝神在那球衣1号的宽阔背影,灵魂的某处被他身上的魅力柔软地击中。 这种骨子里浸透温柔血液的人,真的是让人太难以抗拒了。 ———————— 小黑是一款热心肠的绝世好猫,所以不管是喜好宅家的三花,还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大橘,都能心甘情愿地被小黑叼去他的猫窝大本营。 [220]20:缠缠绵绵 白鸟泽的战术核心便是全队围绕主攻手牛岛若利开展的“一点攻”。 他们队伍的白布贤二郎几乎有八成的托球都会直接拉高给前排的牛岛,让他凭借自身左撇子、滞空和力量优势,硬吃单人或多人拦网。 且为了最大限度保存他的体力与进攻专注度,教练不会让他参与一传的传球体系。 将他们的战术翻译成大白话那就是:把球给牛岛,让他砸。 我看去年的白鸟泽IH的首发队伍人员,几乎都已经有了一条心为牛岛若利的进攻保驾护航的意识,但目前才刚加入的新生哪怕有教练在旁鞭策,也很难抑制住想要表现的心思。 ——对面的团队心比较散,防守相对稚嫩,漏洞比较大,反倒像给我们这边的司令塔开了绿色通道。 牛岛若利的发挥其实很稳定,我们这边目前算下来,真正拦住他的球也就三分之一而已,但我们这边的二传很给力,由“大脑”计算运作,把球分到最不易被盯防的攻手,最大化利用每一次反击。 现在我仿佛看到了一只落单的猛禽被群猫咪们包围扑食的画面。 音驹步步紧逼,将第一局的比分先行刷到了20,对面的鹫匠教练终于按耐不住叫了暂停换人。 “我早就提醒教练你这回的学校来势汹汹了。” 天童觉跟着别人一起从旁边的球场转战到这边的休息凳。 “他们的女经理可是个不得了的大杀器啊。” “哼!” 鹫匠锻治没理会天童觉,叫了声牛岛若利,转头却发现他那毛巾下的目光完全落在了对面的女经理,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专心点,牛岛!就跟你求爱的心情一样,等会儿排球也要猛烈地往对面砸过去!” 喜欢人家就直接了当地上啊! 嗓门开的过大,鹫匠锻治将这不适宜的话憋回心里去。 “……噗!” 被换下场在补充水分的一年级生们整齐划一地喷水而出,听上去有大瓜啊。 出神片刻的牛岛若利被教练的大嗓门给拉回到这边,反应了半响,认真地点头道:“我会的。” 嘶—— 低年级的人看向他们最尊敬的牛岛前辈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们惊恐的目光在他和对面音驹的美女经理上打转。 脑补能力强的人已经上演她逃他追的狗血脑内小剧场了。 “若利你真的听明白了吗?” 以天童觉对牛岛若利的了解,他绝对—— “听明白了。” 牛岛若利一板一眼把他记住理解的内容重复一遍。 “等会儿要把排球猛烈地往对面砸过去。” 他果然只听到后半句话! 濑见英太见如今的局势不妙,赶紧把他先前所见识到了橘夕子那种与牛岛若利旗鼓相当的怪力排球风格道出。 “和牛岛前辈相似……可能吗?” 没有亲眼见识过,白布贤二郎总觉得很不真实。 “难怪我总觉得音驹的防守像是在刻意针对若利。” 队长大平狮音听着也觉得离谱,可结合目前的局势又觉得合理。 “若利这种等级的强攻排球不多见,音驹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却像是早有了成熟的应对策略,没有经历过事先大量的模拟训练,是不会表现的这么从容的。” 哪怕是在宫城赛区顶峰年年相遇的青叶城西都做不到这样,那位女经理有点东西。 只不过……这样的人怎么会甘愿当个经理呢? 不少人心里充斥着和鹫匠锻治相同的疑问。 “就算是再强的针对性防守又如何,牛岛的扣球毫无疑问地会消耗他们大量的精力。” 鹫匠锻治心情复杂地将流向对面余光收回,对牛岛若利发话道。 “不要想那么多,专心进攻就行,被些微地拦住几球证明不了什么,你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牛岛若利,“是!” “你们也是——” 鹫匠锻治转向其他人,这支平均身高190的巨人军团是他至今为止培养而出的最满意的队伍。 “音驹的进攻偏弱,你们盯紧点不让球落地,好好配合牛岛,完全可以很快地结束这场比赛。” “是!!” 白鸟泽现在秉持的单一强者托举理念,在外界一些排球选手看来大概有点不可理喻,比如及川,比如及川。 但和牛岛若利一起奋战了这么久的队员们,对于他们的王牌有着绝对的信任。 也是因为对方是牛岛若利,一个将天赋和努力贯彻到极致让人望尘莫及的强者,才会令这群身处在最骄傲年纪的少年们心甘情愿地去服从。 亦如此刻—— 滞空在场上最高点的巨人,发挥出了至今为止出现的最强盛的力量,以绝对的暴力压制,结束了这战线拉长的第一局。 白鸟泽VS音驹,第一局比分33:31,白鸟泽胜。 换场休息期间,音驹的氛围沉重低迷,直到黑尾铁朗克制不住发出的笑声,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抱歉,在这种时候——” 黑尾铁朗被汗液淋湿的疲惫脸庞上尽是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但我真的太开心了,那可是白鸟泽啊,那可是有比木兔还强的王牌选手坐阵的强豪啊! 竟然能和这样强校在第一局陷入这么长的僵局,大家真的是太棒了!” 大家都不禁被这开朗的自洽给感染了,纷纷相视一笑。 “呦西!下一局就掰回来!” 夜久卫辅自信地手往大腿上一拍。 “噢!我也会尽量把对面球路的威力给削减掉的,后方就靠你们了!” 黑尾铁朗这种宛若喝多的微醺状态,让我不禁伸出手指往他手臂上青紫的地方上,轻轻一戳。 “嘶——” 痛楚的酸爽感遍布黑尾铁朗全身,整个人犹如被戳中敏感点的猫咪原地炸毛起跳。 “啊,抱歉,前辈,我还以为你太嗨了已经没有痛觉这玩意了。” 我调皮了一下,无奈地扫视了一圈大家手臂上还有腿上那过于触目惊心的红肿,看着就很痛呢。 “虽然这话现在说有些扫兴,但等会儿接球也要多注意安全切莫太过激进,要是你们中有人不小心受伤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面对我这波关怀,心肠赤诚的少年们泪腺瞬间失守。 “呜呜呜经理在担心我们!” “没事的,经理,它们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痛的!” “——我又可以了!” 山本猛虎原地满血复活地大叫道,“为了不让经理伤心,一定要拿下这一局!” “噢!!” 惯常理智的黑尾和夜久这回竟然跟着山本一起疯了。 “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我喂喂了两声,但血液神教已经如同注入兴奋剂般气势汹汹地上场,全然一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跟对面拼个你死我活的状态。 音驹并非是白鸟泽遇到的最强对手,但已然刷新了他们这边牛岛若利单局扣球最多的记录。 音驹的成员像在绵密的网,除了一传不出力的二传,其他的人能以很默契地通过多层削减球路威力的方式,外柔内刚地抗击白鸟泽的强势进攻。 明明防守不利了很多回,却不见任何挫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牛岛若利展现出的极致压迫打退堂鼓,眼里坚守的光芒任凭多少陨石般的排球暴力砸落,都没有熄灭。 看过对面太多因牛岛而绝望的选手,白鸟泽面对这种看着硬件实力不出众但精神和生命力很顽强的队伍也感到新鲜,不禁也在发自内心地敬佩—— 何等坚强的心性啊! “你们是什么杀不死的小强吗?” 看着那23:20的比分,不少白鸟泽的人有种这局望不到尽头的荒诞既视感。 面对网对面的拦网手发出的质疑,黑尾铁朗边喘着粗气边笑着回应—— “这才哪到哪呀?在死亡边缘上挣扎求生的坚挺——可是我们音驹最高贵的品质!” 在球类煞神的影响下,音驹的运动社团所拥有优势别的不说,但顽强是肯定的。 以及那种“虽然球场上的局势对我方很不利但至少我们还安然无恙地活着那就有希望”的绝佳好心态。 “我现在可是很享受其中啊。” 黑尾铁朗支起坏笑,“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白鸟泽不明真相众,“……”我们觉得你像个抖M变态! “真难杀啊。” 天童觉多少能想象音驹这种绝境求生永不气馁的精神是怎样磨砺而来的。 “夕子还真是总能给我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二局的战线比第一局拉的更长,具体表现在双方都对彼此的攻势防守的很严密。 擅长以压倒性强攻迅速结束比赛的白鸟泽这回算是踢到……因有很缠绵的吸附性而没法拔出腿的软板板了! 我看到一群顽强不屈的猫咪在试图熬走一群雄鹰。 猫又教练见到我忍俊不禁的笑容,不由得感到好奇。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我想起了那个羽翼尚未丰满却敢与国中最耀眼的篮球天才“殊死搏斗”的自己。 那种死到临头也不想干脆认输死磕着也要带上对方同归于尽的倔强,原来从第三视角看—— 这么可爱吗。 ———————— 白鸟泽:……怎么能有这么难杀的队伍? 音驹篮球部:嗯?叫我们吗?《 》 番外30~40 [221]21:赛后风波 这场练习赛,音驹最终还是输给了白鸟泽。 看局数,0—2,音驹惨败。 看实际分数,第一局31:33,第二局40:42,音驹虽败犹荣。 只进行完两局,就让白鸟泽从教练至选手感受到了正式决赛时打满五局的焦灼感。 定局出来后,鹫匠锻治那紧锁地能夹死虫子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下来,他背着手走过来,露出了少有温和的面色,对猫又教练说道—— “外面天都黑,这群孩子也辛苦了,留下来在我们这边的食堂吃完晚饭再走吧。” 球场上躺倒一堆猫猫,不仅研磨倒了,其他平常精力充沛的人也完全被榨干战损倒地,现在这情况想让大家起来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也不现实。 猫又教练感激地接受了鹫匠锻治的好意,但也不好让对方请客,转头安排直井教练去饭堂那边购入音驹用餐的饭票。 白鸟泽是寄宿学校,假期时间还留在校内的学生有很多,他们的福利社也并没有关门。 “谢谢你给我带路啊,若利。” 我搬着一箱运动饮料走出福利社,偏头望向身旁高大的男生,有些无奈。 “你现在应该也挺累的吧,还得麻烦你。” 真是奇怪,我本来是去请教濑见英太校内的福利社怎么走的,怎么最后变成若利来给我带路了呢? “嗯,和音驹的这场练习赛带来的体力消耗确实令我始料未及。” 牛岛若利实事求是,对上我视线的目光平静而认真。 “但不麻烦,只要是能帮到你的事,就不会是麻烦。” 他那因过量运动有些沙哑的声线比平常多出了些磁性的惑力,说话时那胸腔的共振仿佛在贴着我的耳骨振动,字眼间赤诚的心情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我耳根泛起了被轻轻点击后的酥麻感,眨了眨眼睛,忍俊不禁道:“若利果然很可靠呢。” 我抽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润润嗓子吧,你刚刚是不是走太快都忘了要补充水分了?” “谢谢。” 牛岛若利下意识接过,饮料瓶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显得很袖珍。 “我没有忘记,只是觉得补水不急于一时。” “那现在能喝了吗?” 我移步跨到他面前,两人一同停下,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能。” 他说干就干,拧开瓶盖,喝着喝着便仰头灌入,从我的视角里能看到他的喉结在滚动。 明明他如此高大健壮能给人带来最直观的压迫感,但瞧着他安静喝水的样子,我却不知怎么联想到小婴儿拿着奶瓶吨吨喝水的萌萌哒画面。 可能是他在我面前表现的有点太乖了…… 牛岛若利一下子便将整瓶运动饮料喝完了,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渴。 他把我带到了白鸟泽的食堂,食堂餐厅很大,我进去一眼便瞧见长在了角落里的一长排红色猫猫,往那走了过去。 “大家,我买了些饮料回来。” “谢谢啊夕——” 黑尾铁朗握住伸到他面前的饮料瓶,抬头与握住饮料瓶另一端的牛岛若利目光对上,表情瞬间噎住了。 “不用谢。” 牛岛若利对他微微颔首,又转身从我抱着的箱子上抽出两瓶,递给别人,然后重复。 大家看着白鸟泽王牌亲递到自己手上的饮料,均是一脸沉默。 “你们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只是突然觉得……牛岛私底下还挺贤惠的。” 黑尾表情诡异地说出这番话,得到了其他人神情复杂的点头认可。 坚持和白鸟泽打完全场的音驹正选们都太累了,他们的晚餐还是由教练和替补球员们帮忙去餐口给他们打回来了。 我因为等会儿要去看外婆,知音已经在星野宅给我备好晚餐了,便不打算在这里吃饭……可是旁边的菜味闻着好香啊,白鸟泽的学生平日里看起来吃的还挺好的。 我探头探脑好奇地盯着他们面前那色泽鲜明看着就很食欲旺盛的饭菜。 旁边的研磨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饮料,他将自己面前未动过一口的餐盘推到我这边,有气无力道:“我没胃口,你帮我吃掉吧。” 过量运动后有些人容易食欲不振,研磨平常就不爱吃饭,现在一脸反胃还没有偷偷遁逃,那都是他已经没力气了。 所以他现在面对我和善的微笑,只能乖乖就范地张开嘴,将我用勺子喂到他嘴边的米饭啃下。 先拿淀粉主食细嚼慢咽了一阵,我见研磨脸上不再有排斥的心态,就知道他终于缓过了那阵反胃的劲,感觉到饥饿了。 便把餐具还给他,让他自己动。 坐在研磨对面的黑尾铁朗拿我和研磨的互动下饭,吃的可香了。 “总算是有人能来治治你那不爱吃饭的坏毛病了,研磨。” “我们能坐这吗?” 刚打好饭的天童觉领着牛岛若利过来。 “请坐请坐。”黑尾很热情地回应。 天童觉坐到了黑尾旁边也就是我的正对面,牛岛若利则是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我和牛岛手臂间的间距微妙地保持在一个——有界限感但又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存在感的距离上。 刚刚比赛时还和天童觉隔着网相看两相厌的黑尾,此刻三言两语地就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了。 不愧是组建血液神教的教主头头。 被他们相处和谐的气氛所吸引,其他白鸟泽的男排成员也在这片区域内就坐,乍一看,红衣少年们被群穿着统一紫色运动服的大高个猛男在角落里给包围成半圈了。 原本在球馆里服从教练安排个个严肃的白鸟泽成员,现在却像解放了天性般同音驹的大家打成一片。 “你不吃饭吗?夕子。” 牛岛若利有些疑惑,“我听到了你的肚子在响。” 他这话说完,原本热络的聊天氛围瞬间冷场了,白鸟泽的人统一震惊地看着他,捧着扭曲的脸似乎想爆鸣尖叫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很抱歉。” 原本在和夜久聊着后排接球技巧的大平狮音立马叹气地道歉。 “若利性子直不懂得变通,说出的话常常惹发歧义,但他没有恶意。” 夜久,“……看的出来他是在关心我们的经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还挺怀念的,温声和牛岛若利解释说等会儿要去外婆家,我要留着空肚子去吃知音为我制作的爱心大餐! 牛岛若利点点头表示懂了,“母亲最近在外地出差,听说你回来后,刻意打电话过来让我替她向你问声好。” 白鸟泽的猛男们闻言,八卦的心思蠢蠢欲动。 音驹的人立起了猫猫竖瞳,警惕粘在牛岛身上的眼神,宛如比赛场上的围剿再次掀起号角。 “若利和夕子的母家是世交哦。” 天童觉不经意地提道:“说起来我手机里还存了当时第一次见夕子拍下的照片呢。” 天童觉热情地向黑尾分享他凭着自身高敏感的摄影技术,给穿和服的我和穿西服的若利拍下的一幅唯美的双人合照。 “——纳尼?这是若利?” 其他好奇探头探脑过来,满脸不可置信。 “天童,你真神啊!这都能拍出来!” “哇哦,夕子穿和服的样子真可爱啊。” 黑尾铁朗对于天童觉的拍照手法有不同的见解。 “如果光影再明确些一定更能表现她的美,身旁的人给她挡掉不少的光呢。” 黑尾铁朗的话引起了牛岛若利的深思,他的思绪陷入进那段过往。 “当时的阳光,落在夕子确实很好看。” 他说这话时,我惊讶地望过去,他的嘴角浅浅上扬,柔和的光落下,脸庞锋利的棱角软化的很温柔。 “——哦呼!” 白鸟泽的人惊讶的长大嘴巴,“这不像平常的若利!” “原来若利也能有这么细腻的情感表达……”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真是太好了,若利。” 我环视了一圈白鸟泽众人脸上那宛若“孩子成长了!”的浓浓欣慰感,笑着对若利调侃道。 “看来白鸟泽的大家都是若利吹啊!” 牛岛若利问道:“若利吹是什么意思?” “就是很喜欢若利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牛岛若利懂了,他盯着我的眼睛,又对我问道:“那我算是夕子吹吗?” 空气安静了。 白鸟泽众表情空白了一瞬,感动的眼泪从眼眶里炸出。 “这么争气的若利是真实的吗?” 音驹这边的人突然惊醒,脸上的疲态散去,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餐具,口头上催着唯一还没吃完饭的研磨。 “快点!研磨,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音驹看来是和白鸟泽犯冲啊……” “白鸟泽——听好了!经理是我们音驹的经理!” 面对直白的表现出看他们不顺眼的音驹猫猫,白鸟泽的人放低身段露出尔康手。 “别走啊!” “再多留一下嘛!” “干脆今晚就住这得了!” “走也行,把你们经理留下嘛,我们若利会负责送她回家的!” 黑尾拉着脸颊被饭塞得鼓鼓的研磨,夜久拉着脸红的晕乎乎的我,带着大部队逃的飞快,宛如后方有猛兽在追。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若利你是真行啊!你的直球真如教练所言猛烈地砸在夕子身上了!】 【一个憨憨略微出手就让一堆猫猫集体炸毛了hhh】 [222]22:团宠与“团宠” 5月4日,我们音驹上午对阵伊达工业,这所学校也是重防守的“铁壁”队伍。 对面的拦网手有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人,以他为核心,对面的两人三人拦网均能在前方形成密不透风的防线。 前是白鸟泽,后是伊达工业,夜久卫辅的情绪一波接一波地高涨,“我要和这群大高个拼了!” 黑尾铁朗,“感觉又是一场苦战了。” 和伊达工业的对阵一度陷入焦灼状态,但我们这边的主攻手山本猛虎、福永招平和犬冈走抗住了对方巨人拦网带来的心理压制,配合研磨的战术调动,形成多变的进攻策略,最终以2:1的局数赢下了这场比赛。 下午是去青叶城西的学校。 岩泉一来到校门口给我们音驹带路,只看到他一个人,我微妙地松了口气。 “只有岩泉哥在真是太好了呢。” 听到我这么感慨的岩泉一神色复杂,“还是不要高兴的那么早比较好。” 他带着我们来到排球馆,他一掀开门口放置的网帘,里面是及川彻火力输出极大的强攻跳发solo秀。 球落地后,他还转身冲着我们音驹的方抛出了个帅气满分的wink,卡点卡的相当到位,能拿去做混剪美颜向视频的程度。 我,“……” 被个男人抛媚眼的音驹全体一阵恶寒,有人禁不住地小小后退“yue~”了一下。 “就是这样……” 岩泉一同我解释说,“他说要向从东京过来的学校展现展现宫城最帅气的二传英姿,刚刚在那练发球,凹了很多的造型。” 那看来被迫害的也不是我们音驹,应该是那些无奈陪着幼稚的及川大王胡闹的他的队友们了,真是辛苦了。 “别的先不提,但他那个跳发球还真是厉害啊。” 黑尾说道:“和昨天牛岛开局的几个发球相比,力度相当,但技术含量明显更高,和夕子说的一样呢……怎么样?夜久,有信心吗?” “那还用问吗!” 夜久卫辅在左右拉伸腿部,早已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场了。 “那就是宫城的NO.1二传吗?” 山本猛虎瞧着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正被岩泉一拳头痛击的及川彻。 “感觉和想象中的差别有些大,还是我们这边的二传更好!” 研磨,“……都还没上场打呢。” “研磨就是音驹最好的二传。” 黑尾铁朗转向我,“你说是吧,经理?” 点我了。 我重重地点头,双手将研磨高举离地,语气虔诚,“敬我们音驹最强的二传大脑!” “——噢!” 其他人围成了个圈,双手高举顶礼膜拜。 青叶城西的人看过来,瞧着我们这举行的隆重且神秘的仪式,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又是支神奇抽象的队伍。” 上一支是什么怪人都有的乌野。 【哈哈哈被猫猫们围成重心虔诚膜拜是两只团宠级别的圣火猫猫!】 【研磨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任由大橘玩弄了,真是好猫(摸摸)】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双手合十.阿门.jpg)】 青城和音驹这俩队伍,以各自的二传做比较,形成了个很神奇的对照组。 一个是高能量的超e人,一个是低能量的超i人。 一个各方面素质全面开花的万能二传手,凭着自身过硬的实力和高情商的对外沟通能力,去协调队友们的团队合作意识,高速在球场轮转多项职能,激发出各自百分百的优势火力。 一个是需要遇到相性极高的队友们才敢打破自我封闭的龟壳去开花的二传手,他的优点和缺点都很突出,技术细腻但不善交际,运动神经的爆发力和体能储备都不够,与他磨合好的队友们会自觉地分担走那些他不擅长的领域,让他心无旁骛地发挥自己的二传优势。 及川彻很快地便发现,对方的二传手是个多方面都和他呈相反状态的人。 看上去和他们队伍里偏好省力打球的国见英有点像,却又不太一样。 明明没有牛岛若利和影山飞雄那种天赋强人给他带来的紧张感,但莫名的就是让及川彻有些看不太顺眼。 可能是因为及川彻虽不羡慕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但着实有些眼红他在团队里的待遇了。 “你们看看人家,学学——” 中场休息时,及川彻指了指对面,又冲着自己的小伙伴们一阵指指点点。 “学学那个二传手的队友们,他们多会给他们的二传提供情绪价值啊?” 情绪价值…… 松川花卷岩泉这几位和及川待的最久的三年级生彼此心累地相视了一下,熊孩子又在作了。 松川,“说起来音驹的二传是个安静的性子呢,一看就是平日里不会吵吵囔囔调皮捣蛋的乖孩子,和我们这边整日添麻烦的幼稚鬼完全不一样。” 一支箭正面贯穿及川彻那不多的良心。 花卷,“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的耳根子能清净一点,真羡慕音驹有个那么安静沉稳的二传手。” 及川彻背上也中了一箭。 岩泉,“别管某个嫉妒红眼的家伙,还是学学夕子吧,她全程都在注视着自家的二传,压根没把球场上开屏的花孔雀放在眼里。” 及川彻被彻底KO了,吐血倒地。 孤爪研磨发现自己被盯上了,对面的二传手看着是个阳光开朗的清爽少年,但表现的却像个阴湿的男鬼。 不少次计算出的传球点都被对方给看穿了,一回头便能与他那挑衅迷人的微笑对上,对面正期待着他给点什么反应呢。 不要理他…… 孤爪研磨背过身去,他有种预感自己若是对他垮起猫批脸哈气,还容易把他给爽到。 “研磨被缠上了呢。” 休息的片刻,黑尾铁朗擦汗喝水说出自己的观察。 “我不太擅长应付那种人……” 研磨看着很头疼,脸颊都鼓起了个气包,我有点戳上瘾了。 “及川前辈对他很在意的人就会表现的有些缠人呢。” 担心及川的二传实力会给研磨带来很大的压力,我全程都紧张地盯着研磨不放,所以对面及川彻那跟研磨暗戳戳的较劲我也看见了。 “是不是跟我之前模拟的很像呀?” 最近的特训里,我也在音驹的大家面前模仿过及川的一些二传技术,那可真是相当废脑力的活呢。 “不不完全不一样。” 大家统一摆手道:“对方那种欠的个性太得天独厚了。” “哦,这样啊。” 我还以为我学的很像呢,心里也是越发佩服立海大的仁王雅治他那Cosplay的技术。 音驹和青叶城西双方各拿下一句局,如今进入了第三局。 脾气再温顺内敛的猫咪那不能碰的敏感点被戳太多次,也是会暴起咬人的。 研磨也开始明显释放出了他的尖锐性,托球的点位做到极致之后,却反手来了一击二次球。 及川彻看着在他身后落地的球微微一愣,与网对面那双幽深的猫眼睛对上,笑意不达眼底。 “哎呀,看来夕子平常没少和你练习啊。” 研磨笑容眯起,乐观开怀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反而有种惊悚的非人美感。 “是啊,我们经常练习到很晚。” “夕子平常训练我们的扣球,可都是我帮忙托的。” 及川彻被他摆到明面上的炫耀给反噎住了,但他很快就找到回击的点。 “那又怎样?夕子大力夸赞我托球技术的时候,她还是篮球部经理呢,是吧,iwa酱!” 岩泉一默默背过身去,不发表谈话。 但同样在网前的黑尾铁朗有话要说,“是吗?从没听她提过。” 她是没提过…… 黑尾坏笑地在心里补充,只是用行动模仿respect了而已。 及川彻一怒之下,努而暴力跳发,虽然之前的发球被接起过不少,但这回可不一样,力度明显比先前夸大了几分。 排球暴力越网而过,音驹的人微微一顿,没有做接球的准备,因为平常看多了这种球,他们基本可以断定—— 球出界了。 排球轰地砸到音驹这边的界外区域,比赛也结束了,25—23,音驹拿下第三局,赢下了这场练习赛。 青叶城西这边的选手包括教练都沉默了。 “——笨蛋及川!” 岩泉一怒而手脚并用制裁捂着脸囔囔好丢脸的及川。 “研磨,好样的!竟然干过了宫城NO.1的二传手!” 双方队伍鞠躬下场后,山本猛虎悄眯眯地揽着研磨的肩膀。 “没有赢。” 研磨淡然道:“是对方自己蠢输的。” 丢脸的劲来的快去的也快,及川彻走到我面前时已经能平静地露出微笑了,笑的真难看。 “手臂还好吗?” 我对他问道,“刚刚最后的那一球,对及川前辈你的手臂超负荷了吧。” 正是因为在力量上过于挑战极限了,所以才失了精准度。 “iwa酱,还有你们,看到了吧——” 及川彻指了指我,转身对着岩泉一他们一阵指指点点。 “学学夕子,学学!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只有夕子在关心我的手臂,只有她心里有我!” “……” 我应该先关心关心你的脑子。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岩泉一手提着脑袋起包的及川彻,冲音驹的人弯腰道歉。 态度熟练的让人感到心酸。 [223]23:登堂入室的客人 5月5日,假期最后一天了。 凌晨四五点,我从被窝里爬出来,洗漱,换衣服,出门,晨跑! 吃完早饭,奶奶看着我帮忙洗完碗后,就悠闲地坐在客厅外的走廊上撸狗,不禁感到疑惑。 “今天没有排球部的练习赛吗?” 奶奶看了看墙上的钟,“以往这个时间点,夕子你也该出门了。” “有哦。” 我把大福叼回来的球再往院子的角落方向轻轻地抛过去。 “昨晚在球馆给大家特训到很晚,教练看我也挺辛苦的,给我今天放了假,下午去乌野找他们就行。” “奶奶,我下午收好行李去跟他们集合,就直接搭回东京的新干线了。” “……啊,要回去了啊。” 奶奶被点醒,捧着脸叹气地感慨,“对哦,今天已经5号了,明天是上学日,夕子也该回去了,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呢。” “嗷呜。” 奶奶不舍的情绪似乎感染到了大福,它也不玩接球了,四脚朝天地仰躺在我腿上,吐着舌头下垂眼湿润地想让我多摸摸它。 “唉,其实宫城这边好的学校也很多,当初我和一郎怎么就那么想不开的把你送去东京上学呢,平常想和乖孙见个面都难——” 门铃叮咚的声音打断了奶奶的絮絮叨叨,她缓步走去玄关,“来啦!” 过了一会儿后,奶奶雀跃的声音穿透墙壁而至,“夕子,快过来!你的朋友来找你玩啦!” “哦——好!” 我用着同等声量回应,大福赖着我不愿离开,我索性把它当成抱枕,一起移步到玄关。 “这么早会是谁,唉?!” 见到出现在我家玄关的两个高大身影,我震惊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紫色脑袋快顶到天花板上的人,“紫原?” “呦,橘妞。” 自从去外地读高中就没在见过面的紫原敦,此时赫然现身于我爷爷奶奶家中,抬着手冲我懒洋洋地打招呼。 “要吃美味棒吗?” “要……等等现在重点是,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因为我想橘妞了。” 紫原敦简单的一句从心的话,瞬间打的奶奶一个激灵,激动的眼神在我和他身上来回打转。 宫城县确实与秋田县毗邻,两县通勤电车的时间倒也不算久,但紫原就算有我老家的地址,以他的路痴属性也不可能一个人摸过来—— 我目光转向了紫原敦身旁的“导航”,是黑发秀气的俊美少年,身高一米八以上,右眼下的泪痣尤为出众。 看到他,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形象和气质跟他很像的男人,朝日奈梓,都是气质俊雅的泪痣美人。 对方明显被我双手轻松抱着一只体重敦实的大型犬的画面给震惊到了,真好奇如果我当着他的面把紫原敦给公主抱起,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泪痣美人终于缓过神来想起要介绍自己。 “冒昧上门打扰了,我是冰室辰也,因为敦吵着要来宫城好几天了,我只能送他过来,现在人也送到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我理解他这份来到不熟的人家串门的尴尬,热情好客地说:“来都来了,进来一起喝杯茶吧。” 想把孩子撒手给我一个人带?没门。 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不知我笑脸相迎的脑袋上是否长出了恶魔的角。 “对对,来都来了!” 和两位少年在玄关杵了好久的奶奶终于想起应该先把客人带到里面招待才对。 “既然是夕子的好朋友,那我就直接叫你们小敦和小辰了,快快进来,你们吃早饭了吗?奶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怎么样。” “不用这么麻烦……” 冰室辰也话还没说完,紫原敦用他的肚子叫声回应了奶奶这份热情。 “可以吗?奶奶。” 紫原敦的面相其实很遭老一辈人的喜爱,他叫了声奶奶,当即就让奶奶心花怒放地进厨房大展厨艺,留我一人在客厅里招待他们。 奶奶不在现场,倒是能给我发挥的空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着紫原敦说道:“谁给你我老家的具体地址的?” “我找的青仔,他偷偷去翻了五月妞的那本《小橘绝密档案》的笔记,告诉我的。” 初中的那群熟人里,好像我确实只跟五月说过自己老家的住址。 我,“你是掌握了青峰什么把柄吗?” 他平日里那么懒散的个性,会大费周章地给紫原干这种事? “……把柄说出来就不能叫把柄了。” 紫原敦目移,他现在机灵了呀,都不好套话了。 算了,我也懒得再深入追究了,我目光移向从紫原敦身旁的冰室辰也,比起状态自如的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紫原敦,冰室辰也安静的模样充斥着肉眼可见的局促。 “假期还要腾出时间来照顾紫原,真是辛苦了,冰室君。” “还好,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冰室辰也无奈一笑,“敦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他初中的朋友们,橘桑是他提到次数最多的人。” 谈话间,紫原敦已经默不作声地凑到我身旁,头低下,拿起我的手将其放在他脑袋上,和另一边狗脑袋蹭着我掌心的大福形成了对称。 “……” 双手被迫忙活的我,视线与坐在对面的冰室辰也交汇,两人用时间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反手将紫原的脸推远让他坐正。 紫原敦听话的同时,目光不解地落在脑袋枕在我大腿上的大福身上,“它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冰室辰也咳咳的一声,他被茶水呛到了。 “我和紫原只是正常的国中朋友。” 以防对面的人把我和紫原误解成某种糜烂的关系,我出声解释道。 “他就是喜欢对关系好的人撒娇,紫原平常一定也给冰室君提过很多能力范围之外的无理请求吧。” “敦无理的要求确实提出过不少,但摸头膝枕这样从来没有过!” 冰室辰也慌乱地摆手,生怕我也误会了他和紫原的关系。 “哦这样啊,紫原还适应现在的篮球部吗?应该没有人欺负他吗?” “我看他是挺适应的,并且,应该没有人敢欺负敦吧……” 我从冰室辰也这边知道了紫原高中近况的一些细节,总体来说和初中大差不差,紫原这种体型和性格,不管在哪都是混得开的团宠类型呢。 冰室辰也一看就是心思很细腻的那种人,有礼貌,又很包容。 我想到了黄濑海常队伍里能制裁他个性的篮球部部长,又想到了能对绿间打直球的高尾和成…… 奇迹世代这群“问题儿童”果然还是需要点能哄着他们的队友吧。 “我生气啦,从刚才到现在,橘妞怎么都在和室仔讲话!” 紫原抱着双腿气鼓鼓地卷成座山。 “这么久没见了,橘妞都不关心我。” ……你要不听听我和冰室都在聊谁? 奶奶恰好在这时端着好吃的过来了,“冰箱没剩什么能做的了,我就做了点天妇罗。” 万物皆可炸,奶奶拿出的天妇罗落其馅料五花八门,肉类、蔬菜、甜品均有,全都混成了一盘,吃到什么口味的天妇罗全靠缘分,一下变得惊险又刺激。 只要有吃的,还在起头上的紫原敦立马被哄好了,不管吃到什么内馅的天妇罗,他都觉得好吃。 “小敦吃起食物的样子跟夕子好像呀。” 奶奶捧着脸,看着紫原敦的目光满是收不住的慈爱光芒,越看越喜欢。 又转头看了看吃的一鼓一鼓的我,开始晕乎乎地摇晃身体,往外长出一朵朵小花。 “这简直是双倍的幸福,小辰也要多吃一点哦!” “嗯……” 冰室辰也目光落在对面进食变得同步的我和紫原,笑容忍俊不禁,一直紧绷的情绪在这时得到了放松。 “我回来了,栀子,夕子。” 去农地那边的爷爷提着两筐刚采摘的蔬果回到家里。 “你回来啦!爷爷!” 听我这么说的紫原也抬起脑袋,乖巧地向出现在客厅外的老人问好。 “你回来啦,爷爷。” 哐啷的一声—— 橘一郎看着亲密坐在他家孙女身旁,与她同步回头吃的脸颊鼓鼓很有夫妻相的大块头少年,脑海瞬间生出了很多不存在的记忆。 提在手里的两筐蔬果掉地,橘一郎无力倒地,一脸深沉,“莫非我穿越到未来了……” 最近常看时空穿越剧的橘一郎觉得很有可能,不然怎么能解释他就出门了一小会儿,家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个好像已经生活在这里很久的陌生男人?! 所以他和夕子的关系不就是……联想于此,橘一郎已经没有勇气再抬头看第二眼了。 “——不!我不接受这种未来!” 【哈哈哈登堂入室的紫原颇有种鸠占鹊巢的美,完全把这当成自己家了呀(叹为观止)】 【爷爷怀疑自己穿越的同时都没有对紫原喊出的那声“爷爷”提出质疑,哈哈真可爱!】 【正常人面对这种“见家长”的环节哪一个不是表现的战战兢兢的呀,只有天然呆的紫原,连吃带拿的,恐怖如斯!(狗头)】 [224]24:远征合宿落幕 论两个吃货在一起能干什么? 我拿着奶奶自己记录的宫城宝藏美食小馆笔记,带着从秋田来此的两人,去外边逛个几圈。 我和紫原敦从一条街的这头一路吃到另一条街的那头。 冰室辰也感觉自己像是牵了两匹饿狼出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出门前不是才吃过吗? 刚刚被慈祥的老人家一通投喂,已然撑住的冰室辰也现在看什么都觉得腻味,只有这俩不带停的。 敦现在的吃相好像比平常他所见到的要香多了? 那个护食护的可紧的敦,如今每买到一样小吃,竟然都是先拿到女生面前,让她先品尝第一口。 橘夕子是专注地在吃东西,像只埋头干饭的小猫。 但敦就不太一样了,进食的时候,目光还粘在橘夕子身上不放,那眼神—— 冰室辰也怎么觉得他越吃越饿了呢? 宛如站在他身旁的橘发少女才是他渴望一口吞下的小蛋糕。 冰室辰也觉得橘夕子也挺呆的,敦那肉食者占有欲的眼神装都不装了,她还把对方当个单纯饿肚子的孩子去照顾,给他擦嘴,喂他吃东西…… 嗯?敦,你不是一直在看着人家吗?怎么中途还能迷路呢?哦,非要人家反应过来牵着你的手走是吧? 欲要提醒紫原敦他走错路的冰室辰也被对方扫过来的余光一瞪后,默默合上自己张开一半的嘴。 阿敦……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冰室辰也觉得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小看生活里的紫原敦了,谁说个性天然迷糊的家伙不能心机满满的? ——因为下午我还有社团的事,所以中午过后,我直接同紫原说不能再陪他下去了。 “唉,橘妞一定要去吗?” 紫原敦不满地说:“社团经理这种活,我还以为橘妞早就已经干腻了,怎么上了高中还换了一种球类社团,他们很强吗?” “他们的可塑性很强。” 我说,“现在我的职能和国中不一样了,能帮助现在的球队拿下全国的冠军,对我来讲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一直立于顶峰的紫原敦不理解我这种喜欢下克上王道经典桥段的癖好,只是天然地对音驹排球部抱有敌意。 “如果是赤仔绿仔他们得到橘妞的认可也就算了,偏偏橘妞最终没有选择我们任何一个,转头就去给其他人当经理。” 紫原敦的脸颊气鼓鼓,“我真想碾爆把橘妞抢走的那群家伙。” “连放狠话都像是在撒娇呢。” 我对冰室辰也评价着紫原敦这任性地在耍小性子的行为。 “请你哄哄他吧……” 冰室辰也无奈道:“就这样把情绪失控的敦带回秋田,我会很为难的。” “既然这样的话,要跟我去看看吗?紫原。” 我嘴上温和地询问紫原的意见,实际上行为上已经强势地将蹲在地上不走生闷气的紫原整个公主抱起。 “好啦,反正你不急着回去,跟我一起去看看排球赛吧!” 冰室辰也没被刘海遮住的那只眼睛瞳孔地震久久未能平息。 我将怀里横抱紫原一阵举高高,“消气没?” 冰室辰也,“……这种哄法吗?” 紫原敦拧起的眉头舒展,只是嘴巴傲娇地撅起猫咪不嘻嘻的形状,“没有。” 我转头对冰室辰也叹气道:“他还真难哄呢。” 冰室辰也,“……你要不先把他放下来。” 我领着两位篮球少年来到了乌野的排球馆门口,音驹和乌野的这场练习赛早就开始了,两校的交锋似乎吸引了一些步入社会的大人过来围观,我估计他们是已经从乌野排球部毕业了好些年的人。 不知道有没有宇内天满? 我环视了一圈,好吧,没有。 武田一铁在这时走过来,热情地同我打招呼。 紫原敦疑惑地歪头,“嗯?赤仔?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 嘿,果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武田老师的声音跟赤司很像吧。 “夕子,这是?” 直井教练疑惑地看着我身后两个身高出众的少年,羡慕的眼神在紫原敦身上久久未能移开。 我简单地向教练们介绍了一下他们的来历。 听到紫原是帝光中学最辉煌一代的篮球部正选,直井学瞬间对他肃然起敬。 紫原敦在看到黑尾铁朗时微微一顿,“……原来是他啊,就是他把橘妞诱拐走的是吗?” “原来你还记得黑尾前辈啊?”我有些震惊。 虽然以前确实有浅浅的打过照面,但紫原敦有一定的脸盲属性,研磨染了头发,他就完全没印象了。 紫原,“他的发型我只在他身上见过。” 嗯,小黑部长那睡出来的发型确实是他身上最强的记忆点呢。 感受到我的目光,黑尾铁朗抽空抬手冲我这边打了个招呼,笑容轻佻。 紫原表情瞬间不爽,“我不喜欢这家伙。” 这几日,音驹除了和各强校打比赛,就是在和我做各种模拟对战特训。 他们现在的实力压着才刚刚起飞的乌野打完全没问题,我来之前,其实音驹已经很快打赢了两局了,之所以还没停下,是因为乌野想趁着这个实战的机会多磨磨自己的爪子。 现在,是乌野越挫越勇,音驹对此奉陪到底,练习赛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就想酣畅淋漓地打排球,直到最终精疲力竭地倒下。 场下的教练们和乌野之前毕业生都对两校那用排球促进友谊的纯粹心态乐见其成。 许是两校的排球选手那汗水浇不灭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感染到了冰室辰也,他看进去了,遇到规则不懂的地方还来询问我。 而紫原敦,他一向对这种天赋不够努力来凑的热血场面不感冒,而在他眼里,只要天赋和硬件达不到他这种程度的,那都是天赋不行,就不要去为难自己吃运动这碗饭了。 但当我回望过去时,有些讶异地发现他正对着球场上的某个身影凝望出神。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日向翔阳,肌肉疲劳之时,还能爆发出如此具有运动美感的弹跳力,那画面是真的很抓睛呢。 “橘色的……” 紫原在喃喃自语,目光仿佛透过日向翔阳在看着—— 他视线转到我身上,大掌覆盖而来,轻轻落在我的脑袋上。 我感受到了一种温柔宠溺的抚摸力度,微微抬头,便看到了紫原敦脸上心情不知为何突变得晴朗的微笑……有那么点诡异。 因为宫城去往秋田的电车不如去往东京那般可选的时段多。 紫原和冰室得先回去了,当我把他们送到乌野校门口的时候,紫原说,“就这样吧,不用再送了。” “多亏了橘桑,我看到了一场很鼓舞人心的球赛……” 冰室辰也原先自带的一种阴郁的气质,似乎被音驹乌野这场比赛散发的正能量磁场给净化了一些,脸上的微笑变得柔和又真诚,有种回光返照般的现象。 “而且,就连敦也沉浸其中了。” “可别想岔了,室仔。” 紫原敦淡淡地反驳道:“我才不会被那种无聊的氛围感染呢……不过是想起了以前的橘妞而已。” “刚刚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出那种破坏气氛的话,有进步哦,紫原。” 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 紫原没有说话,只是像是不舍分离的小兽轻轻用脸蹭着我的掌心。 去往电车的路上,冰室辰也哪怕不敏感也能察觉到紫原的不开心,他出声安抚,“以后想见她的话,我带你去东京就是了,敦。” “不是这样的……” 紫原低着头,美味棒在他嘴里变得没滋没味了起来。 “橘妞从以前就很喜欢刚刚那种,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都拼尽全力的面貌……偏偏我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情绪很低迷,“只是因为有天赋就去打球的我,从来没在球场上被橘妞用那种亮亮的目光注视过。” 他说的橘夕子那种亮亮的目光,冰室辰也刚刚也看在眼里,被她那种目光注视,别说突然变得很振奋的音驹,就连对手乌野都像瞬间补足了空的弹药粮库…… 因为让人感受到了强烈的认可,所以就会有努力想要做到更好的动力。 联想起紫原那巨人中锋在球场上带来的绝对压制,冰室辰也一时间都不知该不该出声安慰了。 球场上如鱼得水没怎么使劲就已经身处在别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这样让冰室辰也在心里嫉妒着的天才,让他吃点爱情的苦怎么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啊,敦。 我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肉眼可见的尽头。 “经理——” 回过头,一堆红色运动服的猫猫神采奕奕地围了上来。 “你们打完了?” “嗯!” 相送音驹的人出来的乌野众人和音驹做最后的临行告别。 在教练对教练,主将对主将,墨西干头对寸头,各种互放狠话的环节里,我有些害羞地握上了清水洁子主动伸出来的手。 音驹的远征合宿,最终于夕阳之下,与乌野排球部的人惺惺相惜的友谊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225]25:通人性的松鼠 松田阵平:最近有专门蹲守未成年少女的人贩团伙,你和你的朋友们多注意安全。 萩原研二:夕子酱,最近有多起少女失踪案,你记得和朋友们结伴出行。 接连收到松田萩原这两则短信时,我正在超市采买食材,看了看旁边正在拿蔬菜比价的风林寺美羽,我回复了一个“现在很安全。” “真是的,这个超市怎么有那么食材涨价了!” 风林寺美羽小声抱怨道,她算着带来的伙食费,以我们要采买的份量统计,价格一下子就高多了。 “附近另两家超市似乎有打特价的。” 我翻着收集来的日期最近的超市宣传单,“要不先别急着买,我们去那里看看。” 于是,我和风林寺美羽两手空空地从这家超市走出来,路上,我和她说了一下两位警察刚刚告知于我的事。 “我好像有听我们学校通报过最近这连环的失踪案。” 风林寺美羽说道:“不过因为我们学校本来就一堆不良群聚,大家都不太当回事呢。” 去年,白滨兼一就把他们学校写作格斗能手读作不良的人一一用实力击败,后来听说他靠着人格魅力被迫弹劾了那边强盛的不良帮派,自己被损友抬上了以他为首的新兴帮派的头头。 原本是想从不良手里活命苦修武术的白滨兼一,最终成为了他们学校那一带最不能惹的不良老大。 还真是一则心酸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啊。 音驹高中和荒凉高中就隔了座山头,就是梁山泊所在的山。 明明直线距离离得很近,偏生音驹高中岁月静好学生们都在享受校园青春。 荒凉高中却每天水深火热,学生每天上学都像走钢丝般极限求生。 虽然自白滨兼一“上位”后,风气好了很多,但在荒凉高中待久的人早就有了置生死之度外的人生观。 真遇上事,可能也抱着“我打的过就打,我打不过还跑不过?我跑不过还不能和坏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荒凉高中的学生惹不得,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什么疯事都干的出来。 不过荒凉高中的不良传说也只是在附近出名,可能人贩子是外地来的,不懂这边的龙头规矩呢? 我上网一查发现,已经确定有三位女高中生失踪了,都是在傍晚放学回家的时段遇害的,新闻将失踪人员的照片和学校信息公布了出来,其中一名是桐皇高中的学生。 看到这里,我的步伐微微一顿,原来离得这么近吗,还是桐皇…… 见我没再走,风林寺美羽疑惑地回头看我,“怎么了吗?夕子。” “不,没什么……说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动物在叫啊?” 我敏感地捕捉到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叫声。 “动物!难不成是流浪猫?” 猫控美羽猛地激动了起来,变成了爱心眼的痴汉脸,开始四处张望。 “小猫咪!咪咪咪,快出来!” “不,不是猫,不是咪咪,是吱吱,像鼠类……” 这叫声和香坂时雨养的老鼠斗忠丸的叫声同源。 我往一处幽深的巷口张望,犹如对上了某种感应,往那里走,越往里面,那模糊的叫声越发清晰,真的是“吱吱吱……”。 这叫声很虚弱,却仿佛在求救般不带停的。 “在这里,美羽姐。” 我在一处井盖上发现了它,蹲下将这只受伤的松鼠捧起。 它有只腿骨头错位了,应该是被卡近井盖上的排水口时自己用蛮力拔出来形成的创伤,它的眼睛半眯着,瞳孔有着种倔强的情绪,好似有什么信念支撑着它不能晕过去,所以一直在发出声音呼救。 受伤的小动物令风林寺美羽的眼睛泛起怜爱的水光,“哦,看着就好疼,它的主人呢?” 这只松鼠的花色很漂亮,脖子背上系着的波点蝴蝶结证明它是有主的,现在全都灰扑扑的了。 这只松鼠仿佛开了灵智,美羽一问它的主人,它立马就有了反应,在我手心上翻滚扑腾疯狂乱叫。 我将它眼角边留下的眼泪看在眼里,温声说道:“我先带你治疗伤口,再带你去找你的主人好吗?” 松鼠的叫声更凄厉了,我听不懂,但我觉得它是想现在就去找它主人。 这里离岬越寺秋雨开的骨科医院不远,我们将松鼠带过去的时候,也考过兽医相关执照的岬越寺秋雨动作很麻利地给松鼠接骨处理好伤势。 一直叫的很凄惨的松鼠,在被接骨时反而很安静地在隐忍着,看着就像是里面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可能是因为香坂时雨养的斗忠丸很通人性,我第一时间的想法既然是觉得可以试着和这只松鼠沟通一下。 “我问你问题,你就点头摇头好吗?” 我脑袋趴在台上,与松鼠那注入了伤心难过的黑豆子眼睛对视上,直到它点了点头,我才继续发问道。 “你是和你的主人走散了吗?” 松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是你的主人发生了意外吗?” 松鼠猛烈的点头。 我看了看它身上的波点蝴蝶结,灵光一闪,“你的主人是年轻的女孩子吗?” 松鼠再一次肯定地点头。 我拿出手机,将新闻公布的三名失踪少女的照片摆到它面前。 “这上面有你的主人吗?有的话,你指给我看。” 松鼠看了看,摇了摇头。 我为我的猜测没得到证实而感到挫败,结果松鼠的爪子啪叽按在了手机新闻上那“疑似拐卖”的字眼。 我瞬间了然,“你是说你的主人被坏人拐走了?” 松鼠疯狂点头。 “我把,斗忠丸,带来,了。” 香坂时雨从医院天花板的通风口探出头,斗忠丸拿着她倒立垂下的头发当吊绳使,发出吱吱的声音。 “阿帕查也到了。” 一身肌肉的泰拳高手拉开医院的窗户进来。 岬越寺秋雨,“你们就不能走正门吗?” 梁山泊里的阿帕查和香坂时雨都是很擅长和动物交流的人,我本想着让他们帮忙探究出这只松鼠的困境,谁知这回的松鼠太通人性了,二位动物交流高手还在路上,我自己就已经把松鼠想向我求救的事摸个七七八八。 我开始原地舒展筋骨,一想到等会要做的事,肾上腺素已经先行感受到刺激了。 风林寺美羽已经将身上的校服换成了包裹了紫色紧身衣的练功服,颇有大干一场的趋势。 香坂时雨从我们几人的状态中嗅出了即将会有的血腥气味,她拔出了寒光乍现的刀,问:“要处理,什么人?” 阿帕查左右右看,还处于迷茫状态,“我们是要去打架吗?秋雨。” “啊,阿帕查你来都来了,就搭把手吧。” 岬越寺秋雨摸着小胡子,温柔地笑道:“这回我们要去打坏人,算是惩恶扬善了。” “打坏人?那阿帕查是不是不用收着力了?” 阿帕查用着一脸呆萌的表情说出了很可怕的话,“把他们打死也没问题吧。” “……啊,这,还是留他们一口气吧,不然警察来了不好交差。” “松鼠是嗅觉很灵敏的动物。” 岬越寺秋雨说道:“现在它的麻药劲过了,它应该能给我们领路,对吧,小松鼠。” 松鼠眼神凶狠的点头,显现出的攻击性极强,它单只腿一蹬,弹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小爪子指向一个方向,铿锵有力地吱了一声,像个发号施令的长官。 梁山泊部分英杰出动,目的,捣毁人贩子窝点! 通过松鼠的指引,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座人烟罕至的废弃仓库。 仓库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没人,也就是说人都在散发着微亮光亮的仓库里了。 岬越寺秋雨一声令下,我和阿帕查做冲锋,我跟着他一起“啊查!”了一声,两人摆动有力的大腿,将仓库的铁门给一脚踹开。 “——什么人?!” 里面的人吓得掏出的枪,武器还没拿好就被岬越寺秋雨和风林寺美羽一掌打飞。 寒光一闪,人贩子身上的衣服被香坂时雨手里的利刃割成了一片片,顾及有女孩,给他们留了件短裤。 社死的尖叫声响起时,阿帕查“啊哒哒”喊着给他们来了死亡之拳的终极一击。 我曲起膝盖,给守在一处密室外的男子腰部痛击,又给他的后颈来了记肘击,像丢垃圾一样把痛晕过去的男人随手抛到旁边。 松鼠指着面前关着的门着急地喊着。 门把上有婵着的铁链,我脚抵在墙上,双手抓着铁链,腰部向后发力,铁链最终啪的被我用蛮力掰断。 门一开,双手双脚嘴巴都被胶带缠住的少女们一脸受惊的往后退。 “——吱!” 松鼠飞扑到其中一个少女身上。 角落里缩了四名少女,和新闻报道的有出入。 进来才发现,靠在门边的还有一名穿着校服的少女。 她虽没有被胶带缠住,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有人为殴打的痕迹,身材瘦弱,发质干枯,营养不良的样子像是长时间处在受人虐待的环境中。 “你还好吗?” 我蹲下身询问她情况时,另外四名少女反应很激烈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不对劲! 唰—— 我脑袋后仰,就差一点,面前女生手里的小刀就要划破我的眼睛了。 ———————— 本章出镜率高的松鼠是《兄弟战争》里女主的宠物(也是家人),是只住了个人类灵魂,真实种族要打问号的神奇松鼠。 [226]26:善意的心情 在我给女孩子们解绑,确认这里没有其他受害者之后,警车鸣笛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爸爸最近又去外地出差了,口头教育我的任务又落在了两个单身的拆/弹警察身上了。 “hagi,你记不记得某人不久之前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什么?” “我想想啊,她说她现在很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来推断,人贩子窝点确实很安全了。” “毕竟是我们温柔强大内心又富友正义感的夕子酱嘛,她说不定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自愿以身饲饵的。” 我对萩原研二的这番话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遇到小松鼠前,我确实心里有产生过这样的“邪念”。 “你还挺骄傲的是吗?” 松田阵平抬头冲着我的脑袋一阵乱撸,刚刚和人干架都不受影响的发型就这么被他给弄乱了。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来的,有秋雨师父,还有阿帕查、时雨姐和美羽姐,一堆武术高手呢!” 我在松田和萩原面前耍了几拳,又踢了几下腿。 “我们刚刚就这样,还有那样,三下五除二就把坏人给打趴下了。” “一群软脚虾,净爱干欺负女孩子的事,我才不怕这群坏人呢。他们带来的危险,还没有秋雨师父平常指导我柔术来的多!” 【强大不怕事勇敢正义的大橘是最可爱的猫猫!(为我家女儿疯狂打call)】 【手掰铁链,脚踢铁门,一身好武力的大橘如今也像她的白月光一样,成为了别人危难之际一束拯救她们的光芒了!(眼泪被感动地炸出来了。)】 【当时镜头深入女孩们被关禁闭的昏暗视角,大橘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亮光骤然在她身上闪现—— 在外一路暴力突破,进来时动作又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吓着女孩们的她,既温柔又闪耀的形象能让我记好久!(啊~被美晕了~)】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目光落在我左眼下方一道新鲜的红色划痕。 “这个啊……” 我手左半边脸在上摸索了两下,才摸到那道伤口,指腹擦过那道口子,才终于迟钝地感受到那小小酥麻的刺痛感。 “是她弄的。” 我手指向那个想拿刀伤害我最终被我反手一个手刀打晕的女孩,此时她还没醒过来,但因为已经有了其他受害者指认她和人贩子是一伙的证言,警察给她戴上了手铐,把她抱到警车上去。 一开始我因为对方穿着校服还是个明显遭了虐待的女生而降低了点警惕心,从而下意识地没有去细想她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那些被绑来的女孩子们也差不多着了相同的道,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看着像受到迫害的同龄女生给拦住请求帮助,以受害者的形象令她们降低防备,让她们心软地无法放之不理,最终因为善心把自己引入了深渊。 松田阵平烦躁地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许久未见了,他们本想请我吃顿晚餐犒劳犒劳今天做了好事的我,奈何现实不允许,上头发送来的支援指令,让两位已经下班的警官只能迅速开车奔去拆/弹现场了。 目送他们俩的车子消失在黑夜的尽头,我转身与抱着松鼠的少女隔空相望。 她侧扎着的及肩单马尾蓬松的像是松鼠的尾巴,比起其他已经被关了一天以上惊惧的少女们,没被关多久的她状态相对平和,情绪稳定的眸子映照出温柔的月光,她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我主动地迈出步伐朝她走去,“你好,你就是这只松鼠的主人吗?” “是的,他叫朱利。” 被少女小心翼翼双手呵护着的松鼠抬起爪子,吱了一声,在跟我打招呼。 “我是日向绘麻。” 她讲话的语气有些许紧张,褐色的眼眸左右飘忽,脸颊泛起微妙的红晕。 “谢谢你救了朱利,还有我!” 哇,她真可爱,像是从野崎书柜里的少女漫画走出来的人。 “你好,我是橘夕子。你养的这只松鼠很神奇呢,就像是听懂人讲话般,多亏了有它,我们才能这么快地找到你们!我冒昧地问一句,它有兄弟姐妹吗?” 我弯起笑容同她讲话讲个不停时,她看上去更紧张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但表达出的情绪不像在防备,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和我正常打交道,略显无错慌乱。 “抱歉,我太激动了。” 我往后退了一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会,朱利他,从我记事起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了,至于他有没有其他的家人……” 日向绘麻低头,询问的目光落在松鼠身上,对方吱吱了两声给予回应,她抬头,眼神单纯,肯定地对我说道。 “他没有呢!” 我,“……” 松鼠不满地又吱吱了两声。 “哦,对,朱利是我的家人,那么我也是他的家人,所以朱利并不是没有家人。” 日向绘麻像是经由仓鼠点醒,重新理清了关系。 “嗯,看出来了,朱利他把你看的比他自己都重要。” 我把对松鼠的“它”改成“他”,从口袋拿出秋雨师父给松鼠伤口开的药瓶递给日向绘麻,转告她记得回去给松鼠擦药。 我看着其他被拐来的女孩子都被着急寻她的家长们后怕地带回家,日向绘麻这里却只有一只松鼠陪伴,试探地问道:“日向桑有打电话通知你的父母吗?” “嗯,但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常年在国外。” 日向绘麻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又对此习以为常,平静地说道。 “坏人都落网了,等一下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就行了,有朱利陪着我,没关系的。” “坏人可不只有这被逮的一窝啊。” 东京的夜晚真那么安全,松田萩原也不会连吃个饭都功夫都没有就去加班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先代替腿受伤的朱利,做回护花使者,送你回家吧!”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我问了一下日向绘麻的家庭住址,她坦诚相告。 “不麻烦的,刚好和我家的方向顺路。” 被人贩子关了一会儿给日向绘麻造成了些阴影,听到我这么说,她也不再拒绝我的好意。 送日向绘麻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很安静,我将她脸上紧张的心情看在眼里,毕竟也才发生过那样的事,需要心情平静。 我挠了挠脸,觉得还是先抑制住想和她深入聊聊怎么契约到一只神奇松鼠的心情。 我把她送到了她家公寓的楼下,目送她走到了她自家的门口,抬起手臂与楼上的她挥了挥手,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道了句晚安,才离开。 日向绘麻进了家门,打开玄关处的灯光,面前空无一人迎接她的走廊让她翻涌起孤单难过的情绪,背靠着门瘫坐在了地上,脸埋在双臂上。 “怎么办,朱利,我太紧张,把事情搞砸了。” 因为太想和对方交朋友了,回家的路上无数次想主动点了解对方,却又无数次地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打退堂鼓。 人家救了朱利,还把她坏人手上接救出来,自己都受了伤了却在关心着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结果她三番两次地把自己封闭起来…… 都送到楼下了,愣是因为站在那人身旁,脑袋在接收到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而卡顿了,没想起应该邀请人家进来喝杯茶…… 日向绘麻明明偷听到她和两位警官教练说话时说自己还没吃晚饭的事,她怎么也应该邀请人家进来亲自做顿晚餐报答她呀!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没用,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日向绘麻沉浸在懊悔的情绪中,任由朱利“小千”“小千”地叫,都没能抽回神来。 —— 我家和日向绘麻住的公寓顺路也并非是自己找的理由,在我看来能用我双腿抵达的目的地那都很顺路。 我夜间小跑回到自己家后,在公寓楼下碰到了买了一堆小吃的朝日奈枣。 他看到我,既意外又不意外地笑了,“看来还真被松田猜中了,你今晚会回到家里,那我买的这些就不算浪费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闻到了关东煮、烧鸟、炸鸡的味道! “哦呀,看来我回来的很巧呢。” 清濑灰二提着装着满满食材的超市袋子走来,“都来我家吃饭吧。” “好啊好啊!” 我身体最后一点能量就快耗尽了,我推搡着枣哥和灰二哥的后背赶紧上楼去。 “对了,枣哥,灰二哥,你们怎么都知道我今晚会回来呀!” 他们手里的食物份量,一个人搞不定的,明显是为我准备的。 清濑灰二轻笑道,“萩原在群里和我们说了你今天干了件很大的好事,那不得好好奖励你。” “什么群啊?” 我翻出手机,怎么我这里没看到。 “一个由萩原建立的,取名为【饲养员】的群。” 朝日奈枣回答道。 [227]27:橘喵喵首作 救救我——by野崎梅太郎。 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我第一反应是画稿没墨水啦? 于是买了一瓶墨水的我在野崎居住的公寓里,与同样手里各自拿着一瓶墨水的佐仓学姐,堀前辈和我班上隔壁桌的若松博隆面面相觑。 而把我们召唤到这边的野崎正躺在里面的床上发着高烧。 原来这回的“救救我”竟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且是群发呀,野崎。 看来野崎上了高中找到不少“工具人”,此时包括我在场,被他摇号而来的帮手都能就地组桌麻将了。 野崎脸烧红了,嘴里还囔囔着漫画稿的事。 我转头看了看日历上标注的最近的截稿日期,就在明天,“……” 我,“那我先去给野崎买退烧药好了。” 堀政行,“那我们……就来看看野崎的稿子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吧。” 他提醒我了,我转头翻开野崎的冰箱,里面也没有什么可做的食材了。 我先加快步伐把退烧药买回来交给佐仓,又再出门,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肉类蔬菜。 我提着超市的袋子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对着漫画稿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我问道。 “涂色和网点的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佐仓千代抬头对我露出可爱的笑容。 真的吗…… 我粗略的扫过一眼,为什么明显在表达男主情绪低沉的那一格的背景网点会那么……灿烂? 堀政行,“若松很会贴网点,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若松博隆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只能帮野崎前辈漫画稿擦擦铅笔线来着。” 我看着原本只描了线的漫画稿此时已经被填涂上丰富的内容,选择性地忽略过了一到男主漫画格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灿烂的背景,“看上去已经很完整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堀政行拿出了几张只有铅笔线的漫画稿。 “这是?” 佐仓千代,“我猜应该是铃木(男主)在麻美子(女主)面前打街头网球,展现帅气风度的故事。” 堀政行,“我觉得应该是铃木指导麻美子打网球的二人约会,通过手把手的教学,身体间不经意地碰撞,眼神交汇,碰撞出新的恋爱火花。” 若松博隆,“也可能是麻美子在户外网球场被不良青年给刁难,铃木大喊着你要对我的麻美子做些什么!就冲过来了,不良提出了`既然如此那就用网球决一胜负—的要求,最终铃木和麻美子通过默契合作赢下了这场比赛!” 我看了看线稿展示出的网球场和网球场上的火柴人,仅凭如此匮乏的信息就能联想出这么多版本的故事线,大家的想象能力都很厉害呢。 “现在野崎烧成那样也不能让他支棱起来画完。” 堀政行边拿着稿件端详,边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是负责画背景的,佐仓是涂色,若松是贴网点,大家都不太会刻画这种故事感的分镜,橘你会吗?” “我,试试看吧……” 面对三双希冀的眼神,我看看能不能硬着头皮搞定。 “但我认为的故事走向,可能和你们所想的都不一样。” “没关系,就按你想的来!” 大家异口同声道。 于是我秀出了自己刻画人体肌肉的超强功力,让铃木成为纸上打网球的翩翩美少年。 佐仓千代捧着脸哇了一声,“好帅啊!” 堀政行,“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铃木的身材似乎变得更高更健壮但又兼具某种说不出的美感了……不过确实很帅。” 若松博隆,“铃木打出的网球威力看着好强!超帅的!” 三人嗅到了不对劲的苗头,但他们不管了,反正帅就完事了! 佐仓千代,“不过和铃木打球的人是谁啊?麻美子呢?” 我开启了下个分镜的内容,接住铃木网球的人是—— “是麻美子啊!!” 三人看着被我画出来穿着网球服眼神有了几分帅气凌厉的麻美子震惊道。 我洋洋洒洒地画了几页,画面出现的人只有铃木和麻美子,在我的想象中—— 只在校园产生交集的人,他们某一天在户外网球场上相遇了,当看到对方背着网球包一副熟手的姿态,两人看向对方的表情都变了,他们默契地想来了一场串联起双方灵魂的网球对决。 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就此打响,什么羁绊友情什么男女间朦胧的心动,全都在球场上被两个好胜的少男少女抛到脑后,他们现在热血上头,没有感情,全是想赢的心! “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佐仓千代双手抓在胸前,呼吸放轻,“感觉真的像在看一场紧张刺激的比赛,一下子就从少女漫片场转战到少年漫竞技番了。” “看着好燃啊!” 若松博隆看的很激动,“他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想在对方心里留下自己打网球的形象,铃木和麻美子果然是相互喜欢着对方的吧!” “但他们现在看着像是想用网球杀死对方……真的没问题吗?” 堀政行表情复杂,“经历了这场厮杀,他们下了球场还能做回普通朋友吗?” “打的好激烈,这要怎么收场呢?” 佐仓千代一脸纠结,“他们都打的这么拼命了,我不太希望看到其中一方输。” 嗯,所以我最终以网球一分为二各自落在双方的球场上,打平收尾,没有谁赢,也没有谁输,一种博爱党喜闻乐见的结局。 提心吊胆着的佐仓和若松猛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呢。” “这都不是说是少女运动番了,更像超能力战斗番,铃木和麻美子握上网球拍后就像被夺舍了一样荒诞又抽象。” 堀政行看着这稿子分镜上各种运动张力爆棚地爆天星的夸张画面,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其实我画的已经挺收敛的了。” 我挠了挠脸,漫画取材于现实,一说以网球作为创作题材,我脑子里全是杀人网球108式。 我看了看时间,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直播的ITF青少年网球赛——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盛大的管弦乐团队配合拉拉队占据了四面台几近一面的观众席,场上的迹部景吾以夸张至极的华丽网球招式solo全场,引起了全场男女老少激烈性地疯狂尖叫。 6—0结束比赛的迹部景吾,轻撩着他的刘海,张扬地冲着镜头释放着他那无人能抵挡的魅力。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 直播清楚地将迹部景吾这句话清楚地收录进来,让观看这个电视台的全国人民都听到了。 “那位帅气的网球选手是带了麦上场打球的吗?” 若松博隆一副好奇宝宝的心态。 “他看上去比鹿岛还沉浸式地享受这种被万人追捧的注目呢。” 堀政行,“ 我噗的一声没忍住笑出来,“如果是迹部的话有那种可能。” “夕子好像很了解他呢?” 佐仓千代好奇地看着我,“难不成你是这位选手的粉丝。” “或许吧,最近的电视台和网页频繁在报道青少年的网球赛事,我无聊地时候会刷刷……” 干饭时,拿这些清爽的运动系美少年下饭,吃什么都倍儿香。 迹部景吾下场了,与他擦肩而过上场的选手是—— “哦,到幸村了。” 看到幸村精市以无可匹敌的实力压着对面,从容地步步紧逼,任何特效花招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时,一方倒的战局却又不失观赏的可看性,大家可算明白我为何觉得自己画的收敛了。 野崎吃完退烧药能下地走时,若松和堀已经有事先离开了,佐仓在厨房给他煮好了粥。 “这些是……” 当看到大家贴好的网点时,野崎眨了眨眼,不作评价地将其放下,然后拿起了那几页我给他补上的分镜故事,更是茫然疑惑。 “这又是?” 我和佐仓七嘴八舌地向他分享在他这未成形的草稿进行的激情创作,并满心期待着野崎对此感动地眼泪掉下的反应,结果他说—— “……其实这几张是被我放弃掉的草稿。” 啊? 佐仓,“……所以是我们自作多情了吗?” “虽然有点脱离了漫画的主体性,但故事性不错,画面的张力感也强好,稍微地让我有些挫败……” 发着烧的野崎形成脸色阴沉盯人的错觉,“让人嫉妒的新手期!” 佐仓,“野崎君,不至于,不至于……” “既然是橘你的idea——” 野崎灵光一闪,“不如就投稿在《月刊少女》新开的同人栏目吧!” 我,“这么随便吗?” “拜托了,橘!” 野崎双手落在我的肩膀上,郑重地拜托,“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那就,你来安排好了。” 新一期的《月刊少女》,连载漫画《来恋爱吧》的作者梦野咲子,以身体不适为由发出了停更一期聊表歉意的通告。 于此同时,《月刊少女》新开的同人栏目里,刊登了一篇《来恋爱吧》的同人漫画《来打网球吧》,也是这短篇同人漫创作者橘喵喵的漫画首作。 [228]28:差点就亲上了 我认识的打网球的少年们,自去年国中的全国大赛落幕后,就基本各走各的职业规划道路。 经历了U—17集训营的强度训练,一些已经明确自己要去更高的网球坛闯一闯的少年们,纷纷单打独斗地去拼搏各大国际型的网球赛事。 我记得越前龙马是去到美国那边发展了,虽然他在转校青学前,不到12岁,就已经在美国那边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当初回到霓虹参加国中IH反而有点像在向下兼容。 而越前的青学部长,据说是被邀请到德国那边的职业队伍了。 迹部和幸村则是在霓虹这边的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他们不再只是代表冰帝和立海大出战的网球部部长,而是以个人的风姿被大众广为熟知。 如今国内网球坛里国际赛事、国家级赛事、地区或俱乐部级赛事,积分赛、锦标赛、联赛等等相关体育报道,都能时不时看到这两位以王者之资征服球场和场外观众的耀眼身影。 年纪轻轻惊才绝艳的天才,健美的体魄,俊美的脸庞,锋利却不失优雅风度的气质—— 集齐了这几要素的少年,都是被镜头追着博取关注的天之骄子,他们注定会有这万众瞩目的一天。 体育媒体也是瞅准了这既能给自己赚取流量又能顺带宣传网球这项运动的时机,使劲地宣传这俩网球新星出众的实力和……美貌。 现在国内已经掀起了一场网球美学的时尚潮流。 我那篇无意间创作出来的同人漫赶上好时候了,作为《月刊少女》新增同人栏目的冲锋之作,后来被我细节刻画也只有十多页的同人漫《来恋爱吧の来打网球吧》获得了诸多的好评。 我现在在学校都得躲着野崎走了,倒也不是因为同人的风头短暂地盖住原作(这不是因为原作当期停更了嘛)引起了原作者的不满,而是野崎看到一条网友的热评破防了——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橘喵喵画的铃木比梦野老师画的更美型,那种肌肉舒张的状态真的太有性张力感了!(星星眼) ——这条评论获得了上千的点赞。 也就是说至少有一千人觉得我比野崎咳……觉得我画的运动系美少年很养眼! 我觉得这无关一个漫画家的画工功力,纯粹是因为我这两年来见过的现实“素材”实在是太多了。 有些人运动起来流畅美丽的肌肉线条,印在心里想忘都忘不掉。 ——国内的网球月刊TMJ发行了一份特别版期刊,卖的非常畅销。 因为杂志封面正面是迹部景吾,背面是幸村精市,里面有他们俩相关采访内容,赠品附赠的是他们两人的体育海报和他们这近一个月的比赛数据拉页。 发行的那天刚好是周六,学生放假。 便利店刚上架时就被抢购一空了,我去了好几家都是缺货的状态。 还好架子上最新期的《月刊少女》还有不少,因为上面有我的“作品”,我这回要买三本! 一本随身带着,放在包里,随取随看! 一本放在家里的杂志架上,当镇架之宝! 一本永久珍藏起来! 本来提着三本《月刊少女》我就该打道回府了,可步伐还是不由自主地拐去了更远的便利店。 TMJ……TMJ……TMJ……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的朋友如今已经火到我连一本杂志都高攀不起的程度了吗? 我心情略感挫败地再次进入一家便利店,当看到立于杂志架前的高个背影时,我步伐一顿。 那头蓝紫色微卷发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他偏头了一下,我便应激地立马蹲下,借由放置商品的置物架遮挡了对方往这探究的视线。 我保持蹲守的姿势,鬼鬼祟祟地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借由置物架没有被商品填满的微妙空隙去观察那个背着网球包的熟悉背影……果然是幸村呢! 店员不对劲的视线已经望过来了,我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上回同幸村的交流,还是三月份,自己在神奈川海边,正面回绝他的那份真心告白。 在那之后我和他就跟断联了一样,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连一句line的问候都不再有。 如今过了两个月,虽说这两个月里我常常能通过电视台和体育杂志的报道看到他这人,我清楚地看到他奔跑在追梦的阳光大道上,仿佛他从未离我的生活远去。 可如今在现实生活中偶遇到他,望着那熟悉又掺杂着点陌生感的背影,令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无措。 也就两个月未见,他好像长高了不少,肩膀似乎变得宽阔了些,身形比我记忆中纤细的影子多了份健硕的美感。 偷偷观察完背面,又忍不住想看看他的正面,可是…… 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感觉再站在他面前会有种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尴尬。 我想幸村应该也有这种感觉,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俩都默契地没有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 我回过神来,发现书架前已经不再有那让我有点心乱如麻的身影,他已经走了吗,也行。 我收敛起既失落又微妙地松了口气的心神,正悄悄站起时,背部却抵到个紧实的触感,轻轻相撞时,后者瞬间僵硬了起来。 便利店里置物架与置物架间的空间很逼仄,我转过头时,唇瓣似乎摩擦到了一个明显凸起,呼吸毫无防备地与对方温热突变急促的喘息气息交融在了一起。 我撞进了幸村精市那双惊怔的深邃眼眸中,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间,差一点点,就要…… 【啊啊啊啊啊差一点就亲上了!不过大橘刚刚好像真的——】 【也就一刹那的事,但大橘真的亲到幸村的喉结了! 幸村若是这两个月没有长到一米八以上,可能两人就要意外亲上嘴了!!】 【我那已经涨停的幸村股,就这么突然地又猛进了?!!(这阵子感到无望的幸橘CP粉在这边已经不可置信地发出爆鸣尖叫了)】 我和幸村默不作声地微微分开这过于亲密的意外距离,安静的持续氛围到我们面对面站定到安全的位置上时,还在继续。 两人原本想着再次见面该如何不尴尬,谁知上来就整出了这么尴尬的戏码。 我和幸村对上视线的刹那,又像触电般移开,我偷偷用余光看到了他泛红的脸上纠结不安的神态,以及那紧张地在滚动做着吞咽状态的喉结。 他背着网球包穿着清爽的网球服大大方方地完全没有自己已然出名的自觉,便利店的店员看上去似乎是知道他的,此时望向我这个因带着棒球帽遮了点脸的人,就像是在看欲要对幸村行不轨之事被当场抓包的……私生粉。 “那个,幸村,好久不见……我……” 糟糕,我这好似佯装地和对方很熟悉的招呼,令全程观察着这边的店员眼神越发凌厉了。 感觉再在这待下去,店员会报警的。 我抓起幸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跑出了这家便利店。 对于少女突然拉着他跑起来的事,幸村虽疑惑,可目光落在她如今紧抓着他手腕不放的手,脖颈那被对方不小心亲吻到一处宛如被落下了滚烫的烙印…… 微风将那散发着花香的橘色长卷发轻扫过他的鼻梁。 幸村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下,胸腔输送氧气血液,在这时将她的气息缱绻地一同吞咽进去。 心口久违的悸动在疯响。 少女就只是拉着他跑了一小段,步伐停住放开手腕之后,被凝神专注于此瞬间的少年反手抓住,修长的指节穿插进她的指缝…… 我愣愣地看着与幸村十指相握的手,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毫无防备地被拉进他的怀里,那温热的心弦在清晰响动,我闻到属于他的干净香气,一时间,让我无法抵抗这种被他气息所包裹的温柔世界。 附近的音像店此时播放着节奏舒缓的R&B歌曲,嘈杂的人流声远去,世界变得宁静而安详。 他的心跳声宛如温和包容的白噪音。 幸村其实只轻轻抱了我一下就克制地放开了,我却感觉被他紧紧地相拥抱了很久。 分开时,他的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温柔深情的嗓音代替了音像店播放曲目的歌者声线。 “星座占卜说今天的双鱼座很幸运。” “看来是呢……” 他情感热烈温柔的话在我的心上回响。 “因为我遇到你了。” 五月是梅雨季的正当季,淅淅的雨滴落下,打在了他的肩膀,落在他那越发精致深刻的五官上。 我注视了他良久,直到雨不再落在我们身上。 一把伞打在我们上方,仿佛安静的只剩我们二人的世界,走进了第三个人影。 世界外停驻着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 而被伞圈定的世界里…… “你为何要让她淋雨?” 迹部景吾打着伞对幸村精市问道,优雅迷人的五官表现出略微不满的情绪。 幸村骤然沉默了,“……” 【幸村:因为迹部你没给我表现的机会啊:D】 【哈哈同样久久没登场的迹部是去进修了茶艺吗?】 【高中的修罗场,越来越刺激了!】 [229]29:暗潮汹涌的三人组 国中和高中两个阶段的过渡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不然怎么能解释才几个月不见的少年再见像是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我左看看幸村,右看看迹部,他们脸庞五官越发锋利的线条,使得本就深邃的眼眸越发摄人心魄。 伞外绵绵细雨,使得他们看过来的视线有种朦胧迷离的美,几近平视的目光随着与他们距离推近在微妙地上抬。 大家都不发声,明明出门的时候阳光很明媚,现在阴云密布小雨不断,仿佛在预兆着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我想回家了,于是我顺其自然地张口,“要来我家坐坐吗?” 幸村和迹部的表情同步变得复杂了起来,眼神下意识地撇向对方,似乎经历了什么慎重的挣扎,随后,又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轻轻地冲我点头。 迹部用他家的豪车将我们送到了我家公寓楼下,巧合的是,我们仨刚进入公寓,外面的雨势就猛地变大了起来。 开门时,里面明亮的光线温暖地倾泻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料理的香气,里面厨房传来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这些信息无不在向我传达着—— “应该是我爸爸出差回来了。” 我眼睛一亮,领着已经换好客人专用拖鞋的两人去到客厅。 “爸爸,我回来啦!” “你回来了。” 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午餐的男人抽空回头一看,见到我身后的两名少年,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爸爸你在家,就没通知你一声把朋友带来家里了。” “没关系,既然是夕子的朋友,就留下了一起吃午餐吧。” “打扰了……” 有长辈在场的场合,两位少年礼貌而拘谨。 爸爸之前在箱根和我的生日会上有见过迹部景吾,两人相互颔首了一下。 而幸村,这大概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会面吧,不过两人其实早早通过与我的聊天,对彼此的认知都不算陌生。 爸爸看了看迹部又看了看幸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夕子,你拜托我买的杂志我买到了。” “真的吗!” 我回头发现客厅的矮桌上赫然出现了一本TMJ的特别期刊,我赶紧走过去把未拆封的杂志拿起,正是我想买的封面有迹部和幸村的这一本。 “爸爸,你在哪里买到的?我今天跑了好多家便利店,都没有呢!” 我是想着外地是不是不会像东京这边卖的太快,才发消息让身处外地的父亲帮自己多留意一下。 “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很幸运的还剩最后一本。” 爸爸答道,看着两位不好意思起来的少年,笑说:“你们和夕子先在客厅玩玩吧,午餐很快就好。” 爸爸将我们这些想给他帮忙的孩子给撵出来。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客厅最长的沙发大概能容纳三人,迹部和幸村分别坐在两头,他们中间隔出的空间,让我感觉挤一挤再塞两人也没问题。 我家的客厅布局完全是按照我的个人喜好来的,沙发上猫咪抱枕、毛毡墙上的少女心物件和帖子、角落立着一把红色的电吉他……客厅里处处都是可爱的元素,这种多而杂却也不乱的温馨少女感,对于两位身处环境不同的少年来说大概是种新奇的体验。 我能感觉到他们那克制却又好奇的余光在偷偷打量着客厅的每一处。 比如墙上挂着的网球包,柜台上将站在网球场上的我画进去的画作,毛毡墙上和网球元素相关的挂件、照片、贴纸…… 以及我手上这本有他们封面的TMJ杂志。 “一起看?” 我拿着杂志冲他们示意,见无人反对,便坐到他们的中间,两边还有点余裕的空间确实能再硬塞一人。 奇怪,怎么以前会觉得三人很拥挤呢?是因为当初坐在我身旁的是萩原和松田吗? 迹部和幸村能敏感地察觉到后方开放式厨房里忙活的男人,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的观察视线。 这沙发明明是软的,却让两位少年如坐针毡,当少女坐进中间时,他们就差把自己塞进沙发边边的夹缝里求生了。 女孩的爸爸is watching you。 【哈哈橘爸爸暗戳戳的视线,有警惕心但不多,不过也够影响两位刚进这个副本的“新手”了。】 【之前来家里的都是当下心思敞亮的成男们,作为第一批被橘猫猫领进门的同龄异性,这俩看上去偷感好重啊hhh】 【这张沙发经历过不少三人组合啊,爸爸夕子妈妈,松田夕子萩原、枣夕子灰二(偶尔还会有一名警官一名邻家哥哥和大橘坐中间的排列组合),莉莉子夕子五月,现在是迹部夕子幸村。 三人排序时,大橘都是只能坐C位的那一个!】 “幸村,我之前强拉着你跑出便利店,是不是耽搁你买东西了?” “不会,我想买的东西那家店没有。” “你想买的不会是?” 幸村笑着点了点我捧着的TMJ杂志,“雅美想要,她没有买到,打电话和我抱怨,我就顺路去了便利店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雅美曾经跟我提过好几次,想让我把她正式介绍给你认识,我能感觉的出她很喜欢你想跟你亲近。” “我也很喜欢小雅美!她超可爱的!” 我想起了在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和幸村长的很像的小女孩,可爱的让人心化。 “雅美知道你也喜欢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哦,雅美是我亲妹妹,橘见过她的,迹部你不要想多了。” “……本大爷可什么都没说。” 迹部单手像拿英国茶杯那样拿着我给他注入红茶的猫咪马克杯,优雅地喝着。 “是吗,那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总感觉迹部刚刚的表情把我骂的很脏。” 这回我清楚地看到迹部优雅地翻了个华丽的白眼。 真奇怪,为什么每次见凑在一起的迹部和幸村,总有种他们很了解对方却又互看不顺眼的火/药味气场。 我看了看TMJ杂志上正面的迹部又看了看背面的幸村,是因为同片领地出现了两个王,可王位却只有一个? “是宿敌关系吧。” 两人疑惑地看过来,我笑着将心里想法分享出来,他们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力。 “宿敌?” 迹部景吾轻哼了一声,“被本大爷视做对手的殊荣可不是只有幸村一人有的。” “只要是能赢过迹部的人都能被他视作宿敌的话,那这含金量确实不高。” “彼此彼此,世界杯上输给手冢的人。” 幸村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后,又重新掀起一片温柔的春风。 “那也好过某个输了就要剃头的人。” 两人不带一个脏字地开始在揭对方过去的失败,相逼的寒气令被夹在中间的我打了个冷颤。 我翻阅着杂志里两人被采访的内容时,发现两人在被问及当今期待挑战的对手时,两人的答案出奇一致—— 越前和手冢。 “……”网球坛的关系真混乱。 上面除了网球相关的专业性问题,还有夹杂了几个私人方面的好奇,被问及有没有心仪的女生时,两人的回答都是有。 嗯??? 杂志在上面很损的给出了标注,说是记者提问到这个问题时,这俩回答的很迅速,且没有一丝犹疑。 幸村的感情我是清楚的,但迹部…… 在经历过幸村那一次真情实感的表白后,我再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了。 那些被迹部特殊关照的往事一一地浮出水面。 灵魂深处沉睡的某地再次被一锤子猛烈地砸醒打了一激灵……不会吧? “怎么在发呆?” 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眼神直愣愣的我,随性地把头发往后轻撩着,自恋地说。 “怎么?终于被本大爷的美貌迷住了?” 我,“……” 幸村,“……” 厨房里暗中观察的爸爸,“……” 骤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令迹部撩着头发的手僵硬地逐步往下,直到将他那先懂得羞耻为何物涨红的脸色给盖住。 看着他这少有地想钻进沙发缝里的害羞状态,我抱着孩子也不容易的慈祥心态点头回应道。 “是的,被你迷住了。” 水仙花害羞的样子难得一见,我不仅被迷住了,还很想找出相机记录他这美丽的瞬间。 我这棒读的语气并没有让迹部景吾满意。 “……现在找补,未免也太晚了。” 厨房里的爸爸发出一声轻笑,“你和雅子在这方面的性格还真像呢。” 男人感慨了一句,就专注在料理的收尾阶段,给客厅的我们留下了很大的思考空间。 已经爸爸和妈妈感情很好,爸爸喜欢妈妈,爸爸说迹部有和妈妈相像的地方—— 我脑海里的灯泡亮起,给出等式结论,“看来我爸爸还挺喜欢你的,迹部。” 迹部脸上收敛回的红晕又泛起,心情好的嗯哼了一声,“多谢夸奖。” “我母亲和我提过,雅子阿姨最近有回国的计划。” “妈妈要回来了!” 我开心道。 迹部点头,同时对幸村说道:“幸村你可不要误会,我知道这事,纯粹是因为我母亲和她的母亲是关系很好的闺蜜。” 幸村,“我没问啊?” “你没问?那是我太敏感了。” 迹部,“总觉得你的表情把我骂的很脏。” 幸村微微一笑,轻呵了一声。 [230]30:见家长 家里来了两个客人,爸爸担心大家不够吃特意多做了些。 餐桌上,迹部和幸村的表情略显沉重地看着他们面前的砌成小山的米饭碗,哪怕是拿着超常的可怕训练菜单,都没见俩有这般凝重的表情。 “不够还有。” 拿着饭勺的爸爸对他们两人关心道,然后给我那专用干饭大碗盆不断地倒腾米饭。 在我那比脸还大的大碗饭衬托下,两人那惊人的米饭山一下子也显得不那么恐怖了。 “迹部,幸村,吃吧,都是些家常菜,不用客气,吃饱点。” 我嘴上跟他们意思意思之后,就开始干自己碗里的饭了。 少女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吃饭时习惯性落在一处虚空的眼睛,此时她目光明亮地面向对面两名美少年,过于令人心动的可爱模样很惹人误会,但其实她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幸福地沉浸在父爱的料理中。 “让你们见笑了。” 坐在女儿身旁的橘正雄给她夹菜,看到对面的少年们因女儿呆萌的吃相而不争气地脸红了,不由得感到自豪,嗯,他的女儿就是这么可爱到让人心化。 “夕子特别喜欢吃别人用心为她制作的料理。” 想到即将从国外飞回来的妻子,橘正雄的眼神更加温柔。 遥想当初和雅子在一起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料理水平也就一般般,属于在能吃的范畴。 后来和雅子在一起之后,他迫切地希望能用美味的料理征服雅子的味蕾,令她心甘情愿地将厨房的使用权全权交到他的手上,于是他回到父母那边进修了好长一段时间。 有些感想就是会在突然地一瞬间爆发出来。 “想要给心爱的女人幸福,就必须要有能做出好吃料理的厉害厨艺!” 橘正雄眼神坚定,这是他曾经所经历过的血的教训。 幸村眼神尊敬,表情严肃认真地点头,对橘正雄的有感而发给予最高度的肯定。 可想到以前父母出差时,他在家负责亲自下厨给年纪尚小的妹妹做饭,得到了“卖相很好看像哥哥画的画,但味道一般般没有妈妈昨日留下的糊糊剩菜好吃”的扎心评价…… 多年前的子弹如今正中眉心。 再想想橘夕子在他生病住院时给他亲手做过的病号餐,料理水平远远在他之上…… 刚刚入口的来自女孩父亲的料理,美味自是不必提的,完全吊打他那三脚猫的厨艺功夫。 从小就是街坊邻居口中“别人家的优秀孩子”的幸村,在运动艺术文化课成绩等多方面开花的他突然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严重短板。 迹部,“精致的料理是迹部家华丽的必修课之一。” 幸村,“……但愿不是只有卖相精致。” 迹部在这时想起了他的料理教师那“艺术性远高于味道”的高情商发言,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村一看便知,这也是个把料理真当成艺术创作的愣子,说不出的“原来不是只有我在这条路上碰壁”的复杂心情令他无奈发笑。 “爸爸,这个好好吃呀!” 今天的茶碗蒸味道出奇的好,特别熬制的高汤与鸡蛋液融合蒸成水蛋,嫩滑入口时,层次感丰富的鲜美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爆发了出来。 “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似乎是……” “是我向创真请教来的做法。” 爸爸说道。 “哦对对对,很像幸平餐馆制作的茶碗蒸,不过味道好像进行了更厉害的改良。” “我今天做饭前特意向创真发短信求教,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创真去了远月后厨艺又精进了。” 爸爸说道:“你应该挺久没吃他做的料理了吧。” “是啊,怪想念的。” 我珍惜地捧着茶碗蒸,一勺一勺挖着吃。 “黄金周假的时候,他有找过我的,可惜那时我回老家了。” 当时创真还帮幸平餐馆所在那条街的炸鸡店老板研发新型炸鸡小吃,如今成了整条商业街的热卖小吃单品。 “幸村,迹部,你们也试试看呀!” 我看着对面明显没吃多少的朋友,热情地把自己认为好东西分享给他们。 “我的料理师父幸平创真是我发自心里崇拜的厨师!他现在去远月进修了,未来绝对会是震惊四座的顶级大厨!” “……嗯,很好吃。”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试了口茶碗蒸的幸村精市很清楚他就算现在努力,也很难达到那位幸平创真的料理高度。 每个人才能开花的方向不同,幸村现在稍微羡慕有料理才能的人。 “不过我至今吃过最好吃的料理,是在医院时你给我做过的营养餐。” 其他人做的料理只是好吃和更好吃的区别,但少女饱含心意的料理在幸村心里是有魔法的。 “在我这,你比你的师父更厉害。” “嘿嘿,其实当时给幸村你做的一些营养餐,我参考过不少我师父的意见。” 少女对他俏皮地吐舌,道出了久远的真相。 幸村差点噎住,无奈地宠溺笑之,真是块木头。 “夕子,幸村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你那时希望他能好起来的真心。” 橘正雄说出他此刻的想法,“注入了爱的料理能让特定的人品尝出温暖至极的幸福感。” “我想对于幸村而言,你的好有着其他人无可取代的特殊性。” 橘夕子又想到了三月春的那场告白…… 幸村也跟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迹部景吾将两人不对劲的脸红状态尽收眼底,他震惊地看着给出强力助攻还一脸状况外的橘正雄——她的傻白甜完全是遗传你的呀,叔叔! 想想也是,虽然星野雅子也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但迹部景吾能感觉的出对方那种大智若愚的精明,是少有的能让他那个当过间谍特工的女强人母亲吃瘪的女人。 如果她在的话…… 门铃在此刻忙碌地响起,叮铃不断的声音,彰显外面的人等不及要进家门的急切心情。 橘正雄若有所感地起身,“夕子,看来是——” “是妈妈!” 橘夕子肯定道。 “我去开门,夕子,你去把厨房里的煤气开关关上,还有——” “我知道怎么做的,爸爸!” 这对父女在外人面前突然像是突然亮起了红色警报般,开始进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紧急防备状态。 只见少女动作迅速地进厨房把煤气开关关上,然后将台面上的电子炉收进柜子里锁上,又把烤箱后面的电源给拔了…… 少女此刻一切的行为都建立在让厨房丧失它天职的目的。 幸村,“这是?” “估计是在防范雅子阿姨一时兴起进厨房吧。” 迹部景吾若有所思,“我听我母亲说过,她曾经因品尝雅子阿姨的手作料理去过一趟鬼门关。” 就这都没有绝交……可能他母亲也从雅子阿姨的黑暗料理里品味到了橘叔叔所谓的“料理真心”吧。 “你真该庆幸橘夕子没有遗传到她母亲的料理手艺。” 迹部对幸村这么说道。 “——哦!我的宝贝女儿!妈咪想死你啦!” 少女从厨房回到餐桌上的位置,已经见怪不怪地张开双手,任由归国的星野雅子扑到怀中,被她抱着脑袋一阵猛吸,“mua”“mua”地亲着脸蛋。 一幕人类对猫猫发疯喜爱的场景在两位少年面前上演,女人对自己女儿直白表达爱意的方式令迹部和幸村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倒也不是希望自己妈妈会对自己这样干……只是面前这个不惧他人眼光的女性真正做到了他们不敢想不敢做且不能做的事。 “哎呀,小景也在啊!” 腻歪在女儿身上不起的星野雅子笑眯眯地冲迹部景吾招手,后者礼貌向他颔首。 “这位是——” 星野雅子目光转向迹部景吾身旁的微卷发少年,当看到幸村那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女人的眼睛亮起。 “莫非是我家夕子交上的小男友!长的真帅呢!”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及时制止了迹部景吾此刻想道脏话的心情。 他怎么忘了,这位女性可是连他母亲那样的强者都很头疼的麻烦人物。 “他不是,雅子阿姨。” 趁着幸村还没被爽的吊起翘嘴,迹部景吾赶紧解释道:“他和夕子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哦,普通朋友啊。” 星野雅子坐在餐桌,成熟审视的目光在对面的两位少年身上流转,她意味不明地对迹部景吾笑了一下,又转头笑眯眯一脸亲切地对幸村精市问道。 “那这位漂亮的小帅哥对我家可爱的夕子有没有别的想法呀?” 这让幸村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他喜欢你家女儿喜欢的不得了但表白被拒绝了现在还是单恋的状态? 幸村只能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橘夕子的父母都是很热情的人呢,难怪会养出如此有生命力的孩子。 我,“妈妈,吃饭,吃饭……”别再问了,求求了。 我妈妈回来后,迹部和幸村也好再不多待,我生怕被妈妈问出些什么,借着让父母过二人世界的名义,拿上网球包跟着他们一起出门打球去了。 离开我家,我,幸村,迹部,三人都莫名地同时松了口气。《 》 番外40~50 [231]31:预选赛对阵 先前合宿远征计划,和宫城县各路排球强校的练习赛成绩给了所有参与其中的音驹队员很大的信心。 大家回来后都卯足了一股劲,带着一腔的激情,为即将到来的预赛做好充足的准备。 没能去成的灰羽列夫特别幽怨。 “去宫城对上的学校里可能会有日后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相遇的可能,我们可不能就这样把所有的底牌全都露出来啊,列夫。” 黑尾拍了拍灰羽列夫的背,对我扬了扬下巴,示意让我也哄哄。 “嗯,小黑部长说的对。” 我接住黑尾的话头,拍了拍灰羽列夫另一边的肩膀。 “你可是我们手里的王炸啊,那是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惊艳别人的秘密武器!”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灰羽列夫那双黯淡的绿色眸子重新亮起星光,激动地开始摆动起双臂。 “经理,再陪我练练那杀气腾腾的扣球吧!我要成为重防守的音驹最强的得分利器!” “列夫——给我先来练好接球!”夜久卫辅过来逮列夫了。 “前辈,那些基础训练太没意思了!我可是队长和经理寄予厚望的王牌啊,我现在就要跟经理练那种连夜久前辈都接不住的超级必杀扣球!” “——哈?!” 灰羽列夫被我们哄哄就开始飘了,我和黑尾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转身离开去做自己的事,给夜久留出施展拳脚的空间。 今年IH大赛是在东京这边举办,作为举办地,东京区预选赛出现名额有三所高中之多,不管是排球,还是其他的篮球网球都是这样。 教练们客观评判了一下如今音驹男排的整体实力,只要运气不是那么差,东京区晋级全国大赛的名额很大可能会有我们音驹的一席之地! 只要运气不会那么差…… 今日是东京区预选赛对阵表出炉的日子,忐忑等待着的众人在黑尾和直井教练抽完签回来后,迫不及待地就围上去询问情况。 “怎么样?黑尾,我们应该不至于点背到第一场就要和超强校对上吧?” 看着状态莫名很安静的教练和对手,不少人紧张的心跳声在打鼓。 “放心,不会的,前几场抽到的学校在我看来都不足为惧。” 黑尾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让大家放心,就在他们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话锋一转,将手里卷着的对阵表摊开—— “只不过我们应该会在八进四的时候对上井闼山。”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炸锅了,“纳尼?!!!” 夜久卫辅不敢置信盯着对阵表,上面音驹和井闼山的挑战赛程被人提前用红色水性笔重点标注出来了,两条红线确实将会在八进四的赛段相遇。 “黑尾,你的手是被祸津神给诅咒过吗?” “或许应该让经理去摸签的,她可是海钓都能钓到超大金枪鱼的幸运体呀!” 黑尾,“……你们以为我没想过这事吗?但你们是不知道这厮今天又是差点被花盆砸中又是踩中香蕉皮的!” 我脸色凝重地点头。 “今天双鱼座运势倒数第一,我实在没那个自信,让我来的话说不准就把和井闼山的对决摸到了第一场。” “难得见经理如此不自信的样子呢,设想的情况也太悲观了。” 我忧伤地四十五度角抬头,“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 是吧,曾经在关东大赛第一场便抽中和青学对打的迹部。 灰羽列夫看着前辈们一副完蛋了的褪色表情,不明所以,“井闼山很强吗?” “那可是去年的冠军队伍啊。” 前辈们怜爱地看着他,“你说呢?” “那我们音驹只要能打赢井闼山,不就相当于直接证明音驹有成为冠军的实力吗?” 灰羽列夫乐观地傻笑道。 黑尾笑了,率先给予肯定,“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预选赛是在半决赛或者决赛对上的井闼山,那么我们就算明知要拼上全力,比赛时可能也会因为有安全的退路,所以不自觉地有哪怕输了也没关系的心态作祟。” 我微微一笑,缓缓地对大家说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索性坦然面对输了就一无所有的结果,绝境逢生的战斗是能检验我们最强潜力的时刻,我相信我们能行的。” 大家脸上过渡紧绷的表情有所舒缓,纷纷相视一笑。 黑尾沉稳厚实的掌心温柔地落在我的脑袋上。 “夕子说的没错,坦白来讲,我回来这一路上都在幻想着,我们音驹漂亮地打赢井闼山后成为今年万众瞩目的黑马。” 黑尾这夸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道出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做梦梦到过的画面,虽然听着就很不现实,但万一发生了呢! 猫猫们开始躁动了,瞳孔发亮宛如前方有至尊级的黄金小鱼干在钓着他们,跃跃欲试地磨着爪子。 山本虎深呼吸了一口气,“噢————”了好长一声,破音嚎叫原地对井闼山隔空喊话,尽管放马过来吧! —— 山本茜现在每天放学结束完社团活动之后,都会顺路去音驹高中部那边的排球馆,等着她哥哥山本猛虎结束完男排的训练一起回家。 她雀跃的步伐在看到蹲在排球馆外被一群猫猫包围的橘发少女时,慢慢地停下。 山本茜下意识地用手打理了一下自己跑乱的刘海后,才悄悄地往专注撸猫的少女走去,双手紧张地抓着书包带子,同对方小声地打招呼。 “下、下午好!夕子姐。” 休息时出来撸猫之余,我听到上方的声音,抬头看到是山本茜,自然地露出灿烂的笑容,“是你啊,小茜,又来等你哥哥了吗?” “嗯……” 我第一次见时,看到山本茜橘色的头发以及那蓬松双马尾造型,就觉得倍感亲切。 但我那时可能表现地有那么点过于热情了,因为觉得可爱就上手摸了摸这个小妹妹的脑袋,把她给吓到了。 结果和部活里其他队员都能熟稔交流的山本茜,在面对我时,变得非常安静内敛。 “最近你哥哥主动加训到很晚,小茜在旁边会不会等的很无聊呢?” “不,不会。” 山本茜低着头,她身高只达我胸口,从我这视角,只能看到她那毛茸茸的脑袋,见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我很喜欢旁观你们的训练。” “是吗,那就好,那小茜你顾着点自己,我先过去了。” 我把山本茜带进球馆里,嘱咐一下她注意自身安全,便转身投入和大家又一轮的训练中。 当橘夕子不再注视她后,山本茜终于不在克制住自己小迷妹的本性,带着倾慕的目光注视着少女那高挑的美丽背影。 山本茜捧着泛红的脸,未能平复好的心弦被橘夕子抛起排球起跳的瞬间持续撩动,真帅呢…… 她至今都能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橘夕子的场景,因下身比出众,视觉上往一米八一米九靠的高个子女生,那双超长的美腿力量感拉弦在网前起跳飞起暴力扣球时性张力感满满的画面,对于山本茜实在是过于震撼了。 那一刻,她仿佛见到了耀眼夺目的女武神,为橘夕子展现出的惊人力量深深着迷。 山本茜陶醉地看着球场上不知疲倦奔跑起跳暴扣元气满满的橘色身影,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腻呢。 若不是担心影响到夕子姐和哥哥训练,山本茜都想原地爆发出情感最热烈的尖叫声了。 “好想摸摸夕子姐姐的腿啊……” 下场休息的黑尾铁朗听到山本茜小声道出的虎狼之词,哦呀哦呀地笑出声。 山本茜没有自己的“变态”发言被人撞见的尴尬感,只要不是被正主听到就行。 “那么漂亮有力的一双长腿,黑尾学长难道没有在心里幻想过吗?” 黑尾嘶了一声,被山本茜这欲要把他托下水的暴言激的后退几步。 目光不听使唤下意识地往橘夕子那紧实漂亮的长腿扫去,又急忙地中途转道,用幼驯染的布丁头平复心神。 冷静,冷静,可不能被一个初中生给着道了。 “我也好想长成夕子姐姐那样的腿啊。” 山本茜对自身娇小的海拔现状无奈地叹气。 ……唉,幻想是这种幻想吗? 黑尾铁朗也不敢再细问,生怕是自己的思绪过于肮脏了。 “黑尾学长,比赛的时候,我会去现场给你们加油的。” 听到山本茜这么说的黑尾铁朗露出微笑回应,“那真是太感谢了,有小茜在,音驹的场外应援就不必忧心了,夕子不在,我真怕大家到比赛时会泄气。” 山本茜愣住了,“唉,夕子姐不去比赛现场吗?” “在我们打到八强前,夕子都不会出现在比赛场的冷板凳上。” 黑尾铁朗神秘一笑。 东京区几百所高校,一周也就周六周日两天能举行比赛,赛程紧迫,他们音驹打比赛的时候,井闼山同时也在另一边的球馆打。 为了刺探军情,橘夕子会两眼紧盯着井闼山的比赛不放。 黑尾把这正常的分工协作添油加醋了一下,成功在自家部员面前上了点眼药。 ——竟然在我们经理面前出尽风头,井闼山,不可原谅! ———————— 因为这种原因而被音驹记恨上的井闼山:神金… [232]32:熟人很多的会场 IH预选赛大会会场。 场馆内外都围着各个学校来比赛的运动社团。 我们音驹男排队伍在一处避阴的树下集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见我要走,这群男高中生戏瘾发作呜呜地叫着“别走我们舍不得你啊经理!”。 看他们这副夸张矫揉造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人没了呢。 “IH年年都有出乎观众预料之外的黑马队伍诞生,任何一场比赛都必须全力以赴。” 我给他们做最后的加油打气,举着拳头冲着他们威吓哈气。 “若是在碰上井闼山之前,你们若是因掉以轻心而提前输掉的话,我就要,就,就……” 我想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没能想出什么有力的惩罚内容。 黑尾铁朗看着我这威胁不成反倒先把自己给为难住的模样,偏头过去捂着嘴,噗地偷笑着。 “不会有那种事的,经理!” 山本猛虎站直举手,郑重地对我保证道。 “经理花费那么多时间给我们特训,我们若是敢辜负经理这番心意,就枉为男人了,干脆集体切腹自尽!” “没错!” 挎着个喇叭的山本茜在旁给她哥哥附和道,“切腹自尽!” “……倒也不用立下这么毒的誓。” 我汗颜,咱们又不是什么黑涩会,还是……哦,有了! 我脑袋亮起灯泡,“输了的话,就要在学校里穿一天女装,这种怎么样?” “哇哦,能想出这种兵不见血地在嘲讽我们作为男人不行的惩罚也太聪明了——” 黑尾铁朗给我竖起了拇指,夸奖道:“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 “别什么都夸啊。” 作为溺爱家长之一的夜久卫辅拍了下黑尾的后腰,转而说道。 “呦西,输了的话,我们就在学校穿一天的女装!黑尾这个队长穿两天!” “噢!” 不少单细胞生物下意识地跟着附和。 看着大家已经热血上头的精神面貌,我满意地离开。 IH大会的会场很大,因为这里不仅仅只在举行排球赛,我一个人穿梭在人群中的时候,恰巧与诚凛高中男篮部的队伍迎面撞上。 是真的撞上了…… “抱歉,黑子。” 下巴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冲撞感,我低头看到了我面前熟悉的水蓝色脑袋,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这里人流密集,我走的有点匆忙了……” 我双手落在黑子哲也的肩膀上,将他被我撞的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给扶稳。 “哎呀,都撞伤了,真糟糕!” 看到他白皙的额头上那显眼的微红淤伤,黄濑随手把他脑袋打出血的事历历在目,吓得我感觉凑近捧着他的脸给他……吹吹。 “疼吗?” “是有点疼但也无碍。” 黑子哲也如小狗般湿漉漉的水蓝色眼睛升起无奈的情绪。 “我也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易碎品,橘同学。” 确实不用一碰就碎,像黑子这样柔弱纤细的男孩,我用巴掌扇出点劲风,就能隔空对他造成真实的物理伤害。 为了照顾黑子的自尊心,我回以了一个沉默的微笑。 “黑子这样也是活该。” 后边的火神大我走上来,单手把黑子从我手上抽走,像提溜只小狗一样,在我面前左右摇摆晃荡。 “存在感本就薄弱了,看到你,还突然就走到了队伍的前头。” “放我下来,火神君。” 看着黑子哲也双脚离地夹杂在火神大我和橘夕子两高个中间,有种小动物处在俩顶端肉食者中间夹缝求生的美感,诚凛众人既觉得好笑又替他感到心酸。 跟诚凛的人遇上打招呼离开后,我又转角遇上了手拿抽象幸运物的绿间真太郎和高尾和成,穿着秀德男篮橘色队服的两人正处在脱队的状态。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绿间对我问道。 “说不定是来给小真加油的呢。”高尾和成在旁调侃道。 绿间傲娇地发出一声哼,“我才不需要。” 高尾夸张地哎呦呦了一声,揭着绿间的短,“刚刚是谁明明早就看到了橘桑,却非得躲在这里守株待兔?” “我不过是不想见另一个水瓶座的家伙罢了。” “哦,是那位被橘桑捧着脸吹气,被小真嫉妒咬牙不爽地盯了好久的男生吗?” 听到高尾这么说,我恍然,生起腹黑的心思挑逗着沉默的绿间。 “难怪我刚刚一直感觉被股火热热的视线注视着,真闷骚呢,小真。” 绿间,“不要学高尾这恶心的语气,让人生理不适。” 高尾佯装难过的捧心,“我也是会受伤的,小真。” “今天的篮球赛我就不去看了。” 我回归与绿间正常交谈的语气,“刚刚没来得及问黑子,绿间,你和黑子会什么时候会对上呢?” “预选赛八进四会对上。” 绿间回答道:“前提是他所在的诚凛能成功挺到那时候。” “八进四啊……还真可惜。” 高中IH的排球篮球赛区预选不仅比赛场馆相近,就连赛段的时间也几乎同步。 我遗憾地说道:“我们排球部在八进四的赛段要打一所超强校,我是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看你和黑子的精彩对决了。” “还是先别预设出这种没发生过的期待了,你到时不来也没关系,提前知道结果的比赛也没什么值得看的。” “要是最后真输给黑子了,可别像黄濑那样哭鼻子哦。” “尽人事听天命,我不会输,尤其是输给黑子,他不足为惧。” 高尾指着绿间此刻提起黑子时的表情对我说道。 “对,他就是用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你和那位男生的互动的,我估摸到时候小真一定会发狠起来的。” “不足为惧。” 高尾和成模仿了一下绿间刚刚装逼的语气,噗地一声笑出来,“其实心里忌惮地不得了吧,小真。” “……要不先逃命吧,高尾君。” 我小声提醒道,绿间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已经冲着你来了。 今天碰上的熟人还真多啊。 告别绿间后,我去到了井闼山要比赛的球馆,在那遇上了同样被分到这个场馆的枭谷众人。 “小橘!你是来给我的比赛加油的吗?!” 超绝阳光开朗大男孩木兔光太郎咻地一下闪现到我面前,激动地问道。 “音驹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放出来了?” “——哦,这小橘这身白色的行头真可爱!比穿红色的还要好看!” 木兔光太郎看到我在常服外套了件纯白的运动外套,激动的情绪瞬间变得更高涨了,腰板骄傲地挺起,他胸前的白色布料像充了气般鼓胀起来了。 “简直能毫不违和地融入我们枭谷的队伍里!” “谢谢夸奖,我是来收集情报的。” 我左看右看,偷感很重同木兔小声分享着这回自己的机密行动。 “为了能站上决赛的舞台与你们相遇,我们音驹得先打赢井闼山,所以这回我要去认真观看井闼山的比赛,分析他们的战术,木兔前辈会支持我的对吧?” “原来是这样啊。” 木兔光太郎听明白了,被我这认真的样子所影响,脸色也少有的变严肃了起来。 “井闼山啊,虽然很想去报以前输掉的仇,但我果然还是更希望音驹能赢呢! 那为了能与音驹在决赛的舞台碰面,就算在观众席上的小橘没法为我加油,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嗯,加油哦,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落在我脸上猛禽似目光如炬的眼睛叮地一下,突然像着火了般“嘿嘿嘿!”地笑着。 站在他身后的赤苇京治眼神带了点感激冲我微微颔首。 进球馆后,我先去了一趟女厕所。 从厕所出来,我将擦完手的手帕放进口袋里,抬眸时,与一双阴柔的视线交汇上。 皮肤白,黑发自然卷,黄色运动服,戴口罩,气质阴沉——几种要素组合在一起的高个少年把我的记忆拉回了去年在京都的体育馆里,与他偶然产生的那次交流。 他还是那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洁癖的全副武装状态,他身上那“莫挨老子”的低气压气场实在是太特别的,不过这回相对平和一些,可能是因为他站立的地面是干净的。 佐久早圣臣比少女看到他时更早地便注意到了她,去年也是在球馆里靠近厕所的走廊上同她遇上的。 虽然只是浅浅打过交道的陌生人关系,但他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如今时隔这么久,他还是只肖一眼便认出来了。 少女身上那身纯白的外套干净地一尘不染,衬托的随意垂落在上面的几缕橘色发丝光泽明亮。 她那形象上纯度很高的色彩组合很好地治愈了佐久早圣臣那双挑剔世界的眼睛,视线与对方那暖红色的眸子时,佐久早圣臣突然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种社交烦恼—— 是不是……主动点打个招呼比较好? 毕竟,她曾经帮助过他。 上回,因为急着回去比赛,也没能很好向她表示感谢。 这回能遇到,一定是上天暗示着他要“将功补过”。 该说些什么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上回多亏了你? 但太主动,会不会吓到她? “……” 内心刷屏的佐久早圣臣口罩下表情越来越僵硬,琢磨地该怎么打招呼的他都没意识自己紧盯着女孩子的阴沉视线—— 像个欲行不轨的变态。 从厕所出来的古森元也着实被他表弟给吓住了。 [233]33:超常发挥 现在厕所门口外有一个特殊的三角形站位。 以佐久早圣臣为连线的点,橘夕子和古森元也都在等着他给点反应。 而佐久早圣臣过于在意前者的态度,直接无视后者的想法,杵在原地,愣是什么话也没有给出。 搞得橘夕子和古森元也这俩没有相互认识的陌生人都有了短暂的对视,似是希望对方能先在此时这尴尬的沉默中给出点破冰的话口。 ……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原以为佐久早圣臣是想和我打招呼才停下的我,为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无奈地发笑。 我冲着佐久早圣臣礼貌地微笑颔首了一下,便潇洒转身先离开了这尴尬的境地。 古森元也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盯了好一会儿,刚刚被股莫名的魔法力量禁锢着的双脚,这才终于想起来是能走路的。 “你认识她吗?小臣。” “认识……” 被少女可爱的笑容礼貌相待的佐久早圣臣心脏的某处被柔软的击中,可想到自己的失礼,敛神的失落心情使得他的脸看上去更加阴沉且不耐烦了。 “但不熟。” “……嗯,看出来了。” 若不是古森元也了解自家表弟,他是会想要报警的。 —— 为了能有个更方便收集情报的视角,我走到了直面井闼山比赛场地的那片观众席,在第一排靠近走道的位置坐住。 右手边离几个空位,便是井闼山的应援团,拉拉队伍已经将他们的应援旗帜放下了。 下方的球队相继热场做热身运动。 “小臣,你看。” 古森元也偷偷捅了捅佐久早圣臣,下巴小小地往观众席的方向点点,小声说道。 “是刚刚的那个女生……” 佐久早圣臣抬起恹恹耸拉的眼皮,眼神超绝不经意地大片扫射了一下观众席,第一排的橘色身影很显眼,根本不需要去费劲找。 “她莫非是来看小臣比赛的?” 古森元也说不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发展……她和小臣的画风都不像一个世界的,画面太美,令人有点难以想象。 “不知道。” 感受到少女视线要望过来时,佐久早圣臣默不作声地转头,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走了,去热身。” 队长饭纲掌见佐久早圣臣过来了,便给他托了个球让他先试试球感。 啪——排球被佐久早宛如柔软鞭子形态的手臂往对面强力扣下。 还没正式比赛呢,热身时这么一个火力全开的强力扣球,让敌对学校的球员们害怕地抱住手臂,嘤! 饭纲掌讶异于佐久早今天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比赛开始时,托球下意识地便往他手上送。 对面也不是什么排球强校,但佐久早圣臣这火力全开一路猛攻的状态让队友们纷纷感到不对劲,今天的佐久早是吃错什么药吗? 古森元也余光总是收不住地往观众席上的橘发少女身上瞄,对方的目光完全是跟着小臣走的…… 那热烈的视线快把佐久早圣臣给灼穿了,脑子里闪过橘夕子那双美丽明亮的暖红眸子,佐久早圣臣的耳根不禁也染上相同的底色。 纵观全场,我的眼睛犹如装载了AI扫描仪,将表现的最出色的佐久早圣臣他那强力刁钻扣球——动作细节一帧一帧地牢牢记在脑子里。 趁着比赛休息时间,我的呼吸才得以平缓,收回目光,手拿铅笔,在笔记本上进行记录。 佐久早圣臣现在表现出的技术和精准度远超去年的他,不愧是全国级的顶尖王牌主攻手,成长曲线惊人。 如果这是他能收放自如的正常水平,那就有点可怕了。 回去我要他将展现出的状态给Cosplay下来让大家提前适应,甚至要把一些待挖掘激发的潜力要素也得考虑进去才行。 第一场比赛,井闼山很快就以2—0的成绩拿下,可惜的是佐久早圣臣今天发挥的实在是太好,没什么其他人展示的机会。 可我其实想了解更多井闼山的防守阵线,尤其是那位身材高大的自由人。 井闼山是攻防一体的超强战队,我们音驹仅靠出色的防守很难说单靠防住王牌就能让对方自乱阵脚,因为对方同样也能用防守来锁紧我们的进攻。 我的大脑在这赛程时间里不停地把音驹成员代入到井闼山的对立面,不断地进行模拟对战,但因为井闼山的防守阵线还是迷雾一团,排兵布阵全靠想象力支撑,CPU都要干烧了。 唉,脑壳疼。 我站在自助贩卖机面前,拿着瓶果汁豪迈地仰头一口闷完后,补充了糖分的大脑才终于缓过神来。 难赢啊…… 我在脑里过了好多遍音驹和井闼山对战时能想象出的画面,因为对音驹的实力太了解了,又因为对井闼山的战力面貌过于模糊了,脑内对战时,音驹小人们被我用线操控的井闼山小人们用排球虐了千八百遍。 脑袋轻轻地往自助贩卖机身上一砸,回神时,我的头抵在贩卖机玻璃上若隐若现的黄色身影上,仿佛我像是撞进了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人的怀抱中。 阴影将我我整个人覆盖住,我转头与黑卷发下被泪痣所点缀的深邃眸子视线对上。 “你好?” 看着再一次盯着我不说话的佐久早圣臣,我眨了眨眼,这次选择先吱个声。 “你好……” 他低沉的声线从口罩里发出,神秘的调调使得他的声音充斥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静下心神去聆听的磁性质感。 “我是佐久早圣臣,之前在厕所外的走廊上失礼了,我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点来跟你当面道歉和……道谢,去年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记得。” 我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他背光投下的阴影宛若把我包围了这自助贩卖机前,无处躲藏。 “那时是在京都的体育馆里,我们一起合作清理遍布污渍的走道。” 佐久早圣臣深沉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哦,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橘夕子,就读音驹高中一年级。” “佐久早圣臣,井闼山高中二年级。” “我知道,刚刚我就在观众席上看你的比赛。” 我眯起双眼,冲他笑道:“佐久早前辈。” 佐久早前辈……前辈…… 佐久早圣臣迎面被少女那甜美的笑容和柔软的一声“前辈”给冲击到了,眼睛瞬间失焦,橘色的光圈在他眼底重影。 空气是不是有点稀薄,他还带了口罩,佐久早圣臣觉得有点难以呼吸过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和少女分出了好些距离之后,才终于没有了局促的窒息感,缓了心神,便发现少女因他退避三舍的言行,柔软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破碎光芒。 糟糕,误会大发了。 佐久早圣臣心中警铃匡匡敲响,他的心情和肢体从未像现在这样同步慌张地手忙脚乱起来。 “我……我不是,在嫌弃你……” 苍白无力的解释,听着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哦,没关系,我理解,前辈是有洁癖吧。” 虽然他那好像把我当“脏东西”避开的样子确实挺让我尴尬的,但我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介怀,还能同他开玩笑。 “前辈你这别说人,连与空气都不愿意有亲密接触的装束,已经酷酷地在告诉我答案了。” 经我这么一调侃,佐久早圣臣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充红的很明显,双手插兜,似乎想把整张脸埋在口罩的鹌鹑姿态,显得弱小无助,全然没有了刚刚球场上杀气腾腾的气势。 “我……”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却最终又无奈放弃了。 在我面前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失落的卷毛狗狗。 我翻开随身携带的活页本,撕下刚刚不由自主画下的一幅速写,是从我坐在观众席视角绘下的佐久早圣臣扣球的背影,高大健美的体魄跃起时,四肢灵活,背肌拉扯到极限的魅力瞬间。 看着纸上的铅笔线,想了想,又拿出包里的透明文件袋,将画放入里面,再拿出消毒湿巾擦擦文件袋的表面,然后递给佐久早圣臣。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份见面礼。” 我说道,“下午井闼山的比赛,我还会去现场观看的,还请加油。” 佐久早圣臣恍惚盯着画中他的背号球衣好一会儿,抽出了口袋中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文件袋一角,小心翼翼地接过,郑重地冲我点头颔首。 “谢谢你的支持,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 ……好像被当成井闼山的小粉丝了。 “前辈,我是音驹的学生。” 佐久早圣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提示我已经给了,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这种时候,微笑就好了。 少女灿烂弯起的甜美笑容,令佐久早圣臣想起在晴朗天空下被水稀释的橘子味香波,因温柔阳光折射而出的彩虹泡泡轻轻落在他脸上。 干净,舒爽,治愈……让他难以抵触。 佐久早圣臣整个人犹如从里到外被洁净了一遍,晕乎乎的表情似是幸福的要升天。 [234]34:想养猫的绘麻 穿着阳出高中校服的日向绘麻此时正站在音驹的校门口步伐踌躇。 附近这么多所学校,大家对于外校生的出现早已习以为常,多落在日向绘麻身上几秒的探究视线,纯粹是因对她长相的欣赏之意,可能还有她肩膀上那只可爱的松鼠。 青春美少女和可爱宠物鼠的组合,让野崎梅太郎嗅到了新鲜素材的气息,顶着他那“拜托了!佐仓!”两眼放光的期待眼神,佐仓千代硬着头皮上前和日向绘麻做交流。 虽然一开始有点尴尬,但了解日向绘麻是来找人且那人她还认识之后,佐仓千代便也自然地展现出了热心肠的一面。 得知日向绘麻不好意思主动走进去找人只敢在外围蹲守橘夕子出来的想法,佐仓千代对她提醒道。 “那日向桑你可能得在这等很久了,夕子最近因为排球部的训练会在学校待到很晚。” 音驹下午四点就放学了,但有些运动社团忙起来,训练到晚上六七点那都是常有的事。 “如果日向桑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和野崎君带你进去找夕子吧。” 日向绘麻迟疑了一下,选择从心地接受对方的好意。 野崎梅太郎突然想起堀政行昨晚和他一起画漫画时,有提过一嘴,橘夕子答应了今天会去戏剧社做动作指导。 ……动作指导? 这种职能跟在读高中生联系一起的感觉很神秘,引起日向绘麻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思。 她跟着佐仓和野崎的步伐,往音驹戏剧社活动的地方走。 戏剧社人员多,排练的场地需求大,学校大礼堂的舞台平常若没有别的活动安排,都是先紧着戏剧社使用。 此时大礼堂舞台下的人员杂多,但没多少人吱声,大家都神情专注地盯着台上的两人。 橘夕子和鹿岛游手上分别拿着根木棍,明明道具简单,也没穿上戏服,但两人已经沉浸在了剧本的对手戏中。 木棍被她们挥出了西洋剑的美感,交互对峙的剑术比划出了刀光剑影的美感,步伐的走位也很讲究,在一众想象力强大的人眼中—— 一场优雅的中世纪骑士战斗美学正在他们的眼中,酣畅淋漓的上演。 师承武器大师香坂时雨的橘夕子,在真刀的演练下完整存活下来的她,单手提着棍压着鹿岛打完全没问题。 不过她没忘记这次是受了堀学长的请求,帮忙在动作上“指导”出鹿岛游能在戏里展现出更加华丽帅气的剑姿一面。 现在,台上拿着木棍利落演示着切削桶穿刺等各种剑招的橘夕子,长腿优雅地迈出一步,长裤贴身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犹如散步中的猎豹,一点真格都没动,就已经将把鹿岛游逼得连连后退。 朱利见过那双腿极致力量感拉满的画面,发力狠时,能将仓库的铁门给踢爆。 看到橘夕子时,日向绘麻便已然失神。 她像名优雅的暴徒,长棍在她手上宛如琴弓,温柔地在日向绘麻的心上划出极有冲击力的弦音,心脏被台上舞动的橘色倩影久久地震撼住了。 鹿岛游虽说在棍上真枪实干的气势输给了橘夕子,但她中性帅气的长相,令得她此刻有些凌乱的“战损”状态同样耀眼地引人注目。 指导结束后,她一下台就被女生们嘘寒问暖地给围住,“落败小王子”形象的鹿岛博爱地微微一笑,便又收割了一波爱心。 “夕子!” 佐仓千代在门口处冲我招手,看到她身旁的日向绘麻,我微感意外。 “佐仓学姐,野崎。” 我走过去依次向几人打招呼,“这不是日向桑和朱利吗?你们怎么会在这?” “她们是刻意来这找你的,来的路上我听日向桑说了哦——” 佐仓千代一脸粉红憧憬,“夕子英雄救美的事,听上去好罗曼蒂克啊!” “受到引路【松鼠】的指引,【勇者】成功从坏人手上解救下【公主】。” 野崎显然素材收集了个爽,“堀学长,你说下回的剧本要不要参考此次现实案例。” 堀政行,“可以是可以,但松鼠要找谁来演?” 大家的目光统一落到了朱利身上,后者吱了一声,日向绘麻会意道:“如果大家真的需要的话,朱利会愿意参演的。” 堀政行疑惑:她能听懂松鼠讲话? 佐仓千代:哇,真的在和松鼠交流唉! 野崎梅太郎两眼放光:我有预感这松鼠能为我创造更多的素材! 我:前辈们脸上的意思还真好懂呢。 现在大家都能默契地用意念交流了。 野崎和佐仓把日向绘麻交付到我手上时,便赶回公寓画漫画了。 我还得赶场排球部的训练,问了问日向绘麻的意见,去排球部的路上,多了个乖巧的小尾巴。 “橘桑,这次突然造访,不知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日向绘麻走路的中途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上回我的态度有些失礼,这些天一直苦思冥想着能做哪些弥补,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向,只能从你的学校入手……我做了点曲奇,还请你收下。” 她的态度过于郑重了,一袋被精致包装过的手工点心被她双手捧着,闭着眼睛弯腰递给我。 她一副宛如提交告白信害怕自己的心意会被当场拒绝,因此不敢睁开眼睛看的紧张模样。 搞得我都有点手足无措了,赶紧接过她手中的礼物,哇,好香的曲奇味…… “上回的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很开心你能把我看的那么重要,既然还跑到学校来找我了。” 我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道:“因为我认识的朋友也有姓日向的,我可以直接叫你绘麻吗?” “……当然可以!” 日向绘麻激动了一下,又露出羞涩的微笑,“那我能叫你夕子吗?” 我重重地点头,认真道:“请务必这样叫!” 到排球馆时,我和日向绘麻已然是能互道对方名字的朋友关系了。 她做的曲奇真好吃,是味道正常的曲奇唉!更好吃了! 我啃啃啃。 遥想我身边的女性,五月、妈妈、美久姐、时雨姐……厨房杀手占据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 日向绘麻没想到我参与的排球部,是男排的经理。 被我带进排球馆时,腼腆地躲在了我身后。 “夕子姐姐,这是?” 我做中间人给山本茜和日向绘麻相互介绍着对方,拜托山本茜照顾一下初次乍到的日向绘麻。 “哦,交给我吧,夕子姐姐。” 日向绘麻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我换了身运动服回来的功夫,她和山本茜已然相处地很和谐,朱利此时正被山本茜抱着撸。 我微微一笑,转身投入训练中。 “绘麻姐,你要小心点排球哦……被砸到的话——” 当橘夕子迅猛跃起暴扣排球时,心跳被排球砸地声给强烈冲击到的日向绘麻久久不能缓神,她终于意识到山本茜脸色为何凝重。 “会没命的。” 难怪当时她能那么勇敢带着朱利来救她…… 面对橘夕子如此有杀伤性的怪力场面,日向绘麻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只会发自内心地欣赏着对方这包裹着柔软善意和坚韧灵魂的强大力量。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少女打开那扇禁锢着的门,看到她们时温暖的眸子自然流露出的温柔目光。 对视的那一刹那,一眼万年。 有这相当于白月光记忆的滤镜加成,本就美丽耀眼的橘发少女,在日向绘麻眼中,是不管做什么都是美好化身的究极可爱生物。 刚刚她啃曲奇的样子也很可爱……这次带来点心感觉不太够呢。 看出橘夕子吃货属性的日向绘麻已经开始在思考着,下次做点什么好吃的? ……想养猫了。 日向绘麻思考的下次,很快就应验了。 橘夕子社团活动结束后,跟着她一起回家了。 对方出于好意担心她遇到危险才主动送她回家的,那么日向绘麻留她下来吃饭就有了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 从来都是自己做,自己和朱利吃的晚餐餐桌上,多了一只吃的超香的可爱橘猫猫。 看着她软乎乎的呆萌吃相,日向绘麻都有种今天做的料理比往日要好吃的感觉,明明料理的步骤都是相同的。 吃完饭,橘夕子抢着和她一起洗碗,厨房里欢声笑语不断。 洗完碗后,日向绘麻看了看闹钟指向九的时针,抱着某种期待的心思,试探地问少女今夜要不要留宿。 橘夕子只是思考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她答应了! 日向绘麻心情过于激动到有些晕乎乎,心里在这时产生了点不切实际的念头—— 猫猫既然都自愿留在她家了,那她能不能一直养着呢? 【哇哦,绘麻看着无害,实际上无师自通了撒网捕猫技术,才第二次见面就把进度条给拉满了,恐怖如斯。】 【五月快来啊,你的闺闺,被居上的后来者强行抱走啦!(狗头)】 【她俩成为朋友后,我竟然从绘麻那温柔羞涩的笑容中品出了点白切黑的味道,不对劲,再瞧瞧……】 [235]35:刺激的深夜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在同龄朋友家里过夜。 因为绘麻母亲早逝父亲是常年周转在各国的冒险家,她习惯一个人独居了,家里环境的布置也都是依据她喜好来的。 我环视了一圈,从中找出了熟悉的既视感,很多好用的生活用品和少女风的装饰品还有购入的杂志等,在我家都有同款,唯一陌生的领域,大概是饲养松鼠相关的用品和玩具吧。 绘麻有两套款式相同的睡裙,是在买一送一的特价拍卖会上购入的。 冰丝甜美风睡裙,在绘麻身上轻柔宽松的舒适尺寸,穿到我身上时,多了几分修身的性感。 橘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身后,身前几缕发丝贴合着胸部隆起的圆润弧度垂下,裙摆的高度也往上提了几分,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到发光,带了点刚刚洗澡时还未褪去的红晕。 日向绘麻盯着我恍惚了好久,回神的第一反应,是捂住朱利那双呆呆地望着我的豆豆眼。 “朱利,朱利是男生——” 绘麻讪讪地同我解释道:“他不能看。” “吱……” “没关系啦!” 我将小脑袋被绘麻捂的死死小jiojio挣扎着的松鼠解救出来,将朱利举的高高,笑着问他。 “小松鼠,小松鼠,告诉我,我是不是你见过的除你主人外最美丽的人呀?” 朱利被我抛出的媚眼给定住了,小脑瓜愣愣地点了点。 朱利原本以为被少女简单调戏一下就算过了,谁知这只是个开始。 橘夕子把他抱在怀里又亲又蹭的,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气息似乎还参杂了些别样的香味,香软的触感令朱利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四只小爪扑腾地想要逃离—— 别看他只是只松鼠,但他可比一群没有边界感的雄性两脚兽有分寸多了,自从小千长大步入青春期后,他再也没有和她有着如此亲密的接触行为。 如今被一个听不懂他话的女孩子又亲又抱吸来吸去,朱利想逃又实在无法从她的手中挣脱开来。 这便宜真不是他想占的呀! “吱吱!” 小千,你别光看着啊,救我呀! “嘿嘿,朱利,你是只超可爱的小松鼠!生来就该被给人亲坏的!” 少女柔软的嘴唇微蹭在松鼠身上一些敏感的部位,不舍得冲她那可爱的脸蛋亮出锋利爪子的朱利只能无助地惨遭对方蹂躏,任由她对自己蓬松的尾巴上下其手。 可恶的人猫,占着不用对动物负责的想法,就能如此毁鼠清白了吗? 被一通亵玩后,朱利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摊成一张鼠饼,双眼无神。 【呜,这福气能不能给我呀。(我这边只能馋的干流口水)】 【家人们,谁懂啊,哪想我有一天会对一只松鼠嫉妒到红眼(呜呜,人家也想被橘橘亲亲!)】 【性感睡衣版的大橘,狂撸小动物的时候声音都夹起来在咪咪叫了,如此香艳的国宴被你享受到了,朱利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狗头)】 家里没有其他的大人,我和绘麻蜗居在她家温馨的客厅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敦贺莲和最上京子为主演的新映爱情剧。 年仅18的最上京子已经成了霓虹最有讨论度的新生代演员,她的形象在美人扎堆的娱乐圈里并不出挑,但她的演技和对角色的理解能力使得她刚出道时出演的配角,一个个在银幕上的呈现都有着其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观众能从角色中感知到演员自身的魅力,最上京子那勇于挑战和尝试的冒险精神,是受新时代女性追捧的榜样之一。 我和绘麻从对于最上京子这名演员的欣赏,聊到了她与敦贺莲戏里的cp拉扯感,后来又扩展到了喜欢的影视作品和平常爱听的音乐曲目,然后又深入彼此的生活话题。 可能是因为我和绘麻还未成年就已经有很长独立生活的经验,所以我们两人对于怎么过日子有很多独到的相性。 料理、手工、漫画、美妆、穿搭…… 东京各大商超的折扣力度和特价拍卖会;三大女性杂志最新期的赠品;少女漫连载的剧情;让料理更美味的小妙招…… 日向绘麻还喜欢打游戏,她客厅放置的游戏碟有好多我都能叫出名字。 有些游戏是枣哥公司研发的,他家里都是拿来测试的样品,还有些研磨也有在玩。 温柔可爱的绘麻喜好的游戏类型,倒是颇具反差感的刚硬呢,基本都是需要过剧情枪击战斗的冒险类型。 一直苦于没法在游戏方面找到同好的绘麻激动地给电视机连上游戏柄,想和我尝试一些单机游戏里她从未体验上的双人模式。 玩游戏这种娱乐,快感和血压总有一个是高的。 绘麻对游戏内容和击杀的怪物特性了解的非常深入,我则是能手指灵活地操作游戏柄迅速完成绘麻给出的各种指令。 这种畅通无阻的体验实在是太爽了,当我和绘麻合作一次便打通了她之前一个人肝了好久就是没能过去的高难度副本,1+1大于2的效果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论起双人模式的配合度,枣哥完全输给了绘麻了呢。 我在心里想,果然游戏开发者不等于游戏高手。 绘麻两眼放光地又换了另一个单机游戏,她这是彻底上头了呢。 新开单机游戏可选择的主控里有两个声优是我熟悉的人,我操控着“梓”用双刀进行近身搏斗削弱怪物战力,绘麻操控着“椿”用机关枪远程对准怪物的核心源一阵突突突。 我余光撇向绘麻,不禁被她杀红了眼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糟糕,我太兴奋了……” 又通关了一局,绘麻抽空看了眼时间,被指向两点的时针给给震惊道了。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也该睡觉了。” “是啊,已经这么晚了。” 我抽出一盘阴森鬼怪画风的游戏盒,向意犹未尽的绘麻展示。 “这种时刻——最适合搞点刺激的了!” 这盒偏诡谲画风的恐怖城堡探险游戏明显很新,绘麻兴许之前一个人不太敢玩,才会露出如此心痒痒的生动表情。 “朱利,帮我把灯关掉。” 接收到绘麻的指令,啃着瓜子的松鼠啪叽按了下墙边的灯光按钮,明亮的客厅瞬间暗下。 电视机屏散出的幽绿色暗光将我们包裹,被拉扯的影子显现在墙壁上,蝙蝠嘶哑的叫声作为游戏的开场,那种恐怖的感觉有了,仿佛一些黑暗的角落正潜伏着只贞子。 这个恐怖副本只有单一的主控,我们只需留一个游戏柄就行了,由绘麻负责操控,我坐的离她近了点,几乎都要贴在她身上了。 游戏里主控的视角在前进,突然从上方掉下了只木乃伊,他的眼眶掉出了眼珠子,连着血肉神经,十分吓人。 绘麻被惊吓地啊了一声,游戏柄被她松开了些。 我的双臂从她身后环上,手按住游戏柄的平A按键,主控伸出一拳挥向这只不请自来的木乃伊。 好近…… 日向绘麻其实并没有多害怕这种恐怖题材,只是游戏的怪物被环境以衬托惊吓冒出时真的有种突破次元壁的效果,打的她一个猝不及防。 但现在这种感觉,真的……也挺好的。 被橘夕子给环住的日向绘麻,背后抵到一阵柔软的触感,在这幽暗的环境中,给她带来强烈的安定情绪。 被同是女生的人抱住,心脏也能跳动的这么夸张吗…… 游戏的鬼怪一波接一波的,没找到能松懈的空间,橘夕子就这么以拥着绘麻的姿势,一路操作着手柄杀敌。 她的下巴就抵在绘麻的肩上,从绘麻的视角看过去,她能很清晰地数到橘夕子眼睛上浓密的长睫毛。 绘麻深呼吸了一下,夕子身上的味道有点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游戏到了点高超的环节,绘麻能感受到橘夕子的呼吸紧张了一点,连轻揽着她的拥抱都收紧了一下。 单薄的冰丝睡裙根本掩盖不了什么,日向绘麻清晰地感觉到橘夕子发育的很好的胸脯正温软地收容着她,她紧实的大腿正在旁贴紧着她……明明都是女孩子,绘麻却不禁对对方柔软的躯壳生出无限的好奇和遐想。 “绘麻,轮到你啦。” 打完这波怪得以喘息的橘夕子将手柄的控制权交回给绘麻,她温热的手心碰上绘麻的手背。 “呀!” 实在忍不住了,绘麻激动地尖叫出声。 “嗯?” 被对方疑惑关怀的眼神近距离偏爱,绘麻生起了点想要更多的心思,她有些羞涩地说。 “这游戏实在有点吓人,但有夕子在身边陪着我,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这样啊……” 橘夕子笑着继续抱她,一副要和她贴贴到天明的作态。 “没事,别害怕,就算真有鬼从电视机里跑出来,我也会把它们都打回去的。” “嗯……” 游戏阴森恐怖的惊吓度都盖不住日向绘麻脸上冒花的幸福神情,只是她这表情,在幽暗绿光下,渗透出了种诡异的病娇气息。 朱利看了一眼,震惊地瓜子吓掉,毛发悚立。 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小千才是恐怖这副本里最深不可测的隐藏boss。 【绘麻,泥……(欲言又止)】 【毕竟在某些的世界里,这可是能平衡住十几个男人真心的大人物啊。】 【深夜演上一出这么刺激的情节,绘麻,手段了得啊!】 [236]36:乐队重建 当我手机的闹铃声响起时,我眼皮沉重地睁开,绘麻那张恬静的睡颜闯进来。 我坐起身,看了看盖在我和绘麻身上的薄被,愣是回想不起来自己和她是什么时候就这么在客厅的地毯上睡过去的。 在沙发上摊成饼的松鼠在这时眯开了朦胧的眼睛,见我醒来后,小声地对我吱了声。 “早啊,朱利。” 我温柔地对他笑道:“是你给我和绘麻盖上被子的吗?” 朱利吱了吱,生无可恋地点头。 脑子里蹦出他那个小银球的身子一路托着被子,费力从卧室拉到客厅来的画面,有点把我给逗笑了。 “辛苦你啦,朱利。”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朱利的脑袋,随后悄咪咪地把绘麻放在我腰间的手给移回去,给还在睡的她撵好被子。 朱利见我起身往客厅走,迈开短腿跟着跑过来,“吱?” “早餐让我来做吧。” 我拉开冰箱门,昨天绘麻为了招待我这个客人大显身手,剩的食材不多了。 “不过也只能简单做一下了。” 朱利站在冰箱上,无奈地摊着小爪爪,表情生动地像是在说,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日向绘麻醒来的时候,橘夕子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份西多士和可可,摸着还有余温,下边的盘子还压着张纸—— 我想回去换套校服就先走啦,昨天玩的很开心,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希望你能喜欢—by你的好朋友夕子。 话尾的最后还跟着个橘夕子的简笔画笑脸。 日向绘麻的嘴角也被这可爱的笑脸感染地上扬。 ——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抻着懒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夕子你没睡好?” 前桌的西城佑佳转过脑袋对我关心道。 “没,昨天在朋友家留宿,太激动了和她玩到很晚。” “你去桃井家过夜了?” “……不是。” 被西城佑佳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噢了一声,我不禁有些心虚。 不过对方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拿出一本杂志,杂志封面是一名叫不破尚的摇滚歌星,他戴在身上的饰品是这期杂志新推出的时尚单品。 这本杂志内容多为主打“少年感”造型,帆布包、金属项链、耳钉等多种中性搭配的配饰提案,价格也在学生党能负担的区间里。 “这回又看中了哪一款耳钉和项链?” 我单手撑着下巴笑看着她,“我得先提醒你,你之前向借我的钱可还没还呢。” 西城佑佳宛如早有准备般将一张万円的纸钞啪在了我的桌上,“昨天刚下发的打工钱,拿去,不用找了。” “我记得我只借了你八千円。” 我没有急着去碰那张万円钞,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呈防御装,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笑容异常灿烂的西城佑佳。 “那个不吃饭也要多省点钱打扮自己的佑佳,居然主动加上利息还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问题。” 西城佑佳双手撑着下巴嘿嘿地笑着,“你现在把杂志页往后翻翻嘛。” 我伸出长指夹着页翻阅,翻了几面后,一个广告招募吸引了我的眼球—— 涩谷音乐节,百万大奖等你来挑战,一起在这个夏天激情摇滚吧!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了然地点头,“所以你是想花2000円聘请我这个鼓手,跟你一起报名参赛?” “我不允许你这样看轻自己,夕子。” 西城佑佳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你的价值是不能用钱估量的!” 我,“……想白嫖?” “越说越难听了,以咱俩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 西城佑佳的姿态变得扭捏起来,矫揉造作地向我抛出个媚眼。 “今晚,要不你也来我家?咱们培养培养感情。” “我今晚想安静地补个好觉,就不去叨扰了。” 我看了一下这个音乐节的参赛时段,占据了七八月的暑期,报名的截止时间在六月底,时间似乎有点太赶了。 “虽然看着让人心动,但……要不你还是问问学校摇滚社的其他鼓手吧。” “别啊,你才是我最钟意的那一个!” 西城佑佳灼热的目光快把我洞穿了。 “还记得静香和阿翔吗?我们国中乐队的电琴手和贝斯手,自从毕业后,静香上了寄宿制的私立高中,阿翔去了诚凛,因为距离的问题,我们上学的时候都玩不到一起去。 我就想着放假的时候大家能再聚在一起创造多点的回忆,而且,而且——” 西城佑佳越说越激动,着急的眼里闪过泪花,好似有些难言之隐。 在漫画剧情里,这一般是献祭谁谁谁给团队上buff的节奏,比如有一人因为什么不可抗力的理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其他人便能喊着羁绊友情啊激情地向前冲。 联想至此,我不禁也严肃认真地往下听。 “而且摇滚社已经组了两支音乐节的乐队了,剩下的除我以外,都是没有意向参与的人,那么佛系玩什么摇滚啊!” 西城佑佳哭唧唧道:“我就晚了一步,社团里相中的贝斯电琴鼓手全跟着主唱前辈跑了!我也是没辙了才想着来找你们的!” 合着我们全是备胎啊? 静香,阿翔,你们和佑佳国中同甘共苦的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班长,她看起来哭的好惨啊,被人排挤的感觉不好受吧。” “她装的。” 我手伸到后面轻点了一下灰羽列夫探过来的脑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列夫,坐回去。” “哪里没有我的份了?” 灰羽列夫偏要插话进来,俄罗斯蓝猫品种的脑袋咕噜噜地伸到我的肩膀上。 “西城,班长也是我们排球部的经理,今天夏天我们可是要冲击全国大赛的,班长得跟我们一起才行。” 西城佑佳生气气地鼓成河豚脸,我好笑地伸出手指戳了又戳。 “所以静香和阿翔他们答应了吗?” 我说,“我记得之前你和我提过,静香放假时家里也给她安排了一堆补习课,你确定她有时间。” “我就是看她都把自己给学压抑了,才觉得应该玩玩乐队释放释放情绪。” 西城佑佳打包票道,“静香和阿翔没问题的,他们说只要这乐队能成型,他们就上。” “只不过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就算是假期期间的团练,一天的时间能在一起排个半天就不错了,夕子,你给我句准话吧。” 西城佑佳劝我好好想清楚,“百万大奖哦。” “如果只是半天的训练,确实能腾出时间。” 扪心自问,我确实也是有点想法的。 听到我这话,西城佑佳开心地跑过来抱我,“我就知道夕子对我最好啦,来,亲一个——” 两张一千円隔住了西城佑佳往我脸上啾来的热情亲吻。 “2000円,找你的。” 我收走了桌上的一万円。 ——“我听列夫说,一个课间的功夫,你就又给自己揽活了。” 黑尾铁朗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鼓励道。 “我对你国中时的架子鼓表演还历历在目呢,放心比,夕子!到时音驹男排就是你最忠诚的应援团!” “……列夫这个大嘴巴。” 我生怕黑尾这个大聪明到时候给我整出什么可怕的大活,甩尾摇头。 “你们不许去,给我好好练球!” “你是担心有粉丝基础的你会对其他参赛选手不公平?” 黑尾装作看不懂我脸上的抗拒,温柔笑着的样子盖不住那恶劣的腹黑心思。 “放心,我们会假装自己是路人,假装被你的现场感染力给超度成狂热粉丝,相信我的演技。” “经理展现自身魅力的时刻——” 山本猛虎燃起了熊熊烈火,“我和小茜会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你疯狂呐喊的!” “到时候,夕子一定会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夜久戴上了麻麻对女儿的溺爱滤镜。 其他人也是一脸很期待的样子。 灰羽列夫骄傲地跑到我面前邀功,“怎么样,经理,大家对你要做的事可都特别支持哦,你就放心去比吧!我们要一起努力拿冠军!” 我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微笑,“真是败给你们了。” 本来我觉得还没影的事大家先我热血上了有点小题大做,现在,我很想多拍点排球来回馈大家对我这份支持的宝贵真心。 “我们音驹猫猫队,是最棒的!” 与井闼山比赛当天,我十分自信地给大家做着赛前动员,奈何……大家紧张犯呕的样子已经持续一路了。 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新奇的体验,国中看过的比赛不管是篮球还是网球,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候场时全然一副从容骄傲的姿态,完全不知紧张为何物。 去往场馆的路上,大家那凝重到不行的苍白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去上刑呢。 我轻叹了一口气,拿出了朋友的口头禅进行安抚,“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准备我们都做了,放平心态去比吧,来,跟着我喊——fight啊!” “fight啊……” 大家伸出猫猫拳配合我,但表情还是有点没劲。 哇,这波奥利给感觉好生硬啊。 我突感犯呕冲动,捂住了嘴。 不好,我也变得紧张了。 [237]37:音驹的应援团 事实证明,紧张这种情绪,不仅会传染,还会转移。 看我这平常一贯从容的人如今双手捂紧嘴巴一脸菜色的模样,所有人都被吓住了,纷纷围着关心我。 此遭一出,全体紧张的情绪都击中在了我一人身上。 瞧着他们僵硬了一路的脸已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笑声突然地就从我捂嘴的指缝里泄出。 大家盯着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知我已经没事了,一起笑出声来。 “呦西,该去会会井闼山了。” 黑尾铁朗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地领着队伍前进。 穿着相同红色队服的我和夜久卫辅是他的左右护法。 走起路来,整支猫猫队伍的步伐节奏都同频上了,气势上给足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引起了周围路人的注目。 “那是音驹的……” “他们今年比去年强多了,之前的几场比赛都很迅速地以2—0赢下。” “可惜运气不好,这么快就撞上了井闼山。” “唉?他们队原来有女经理的吗?之前都没见过。” “好高……好可爱……” 耳朵时不时就能闯进别人对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的惊呼,对此我已经习惯了,翘起的猫猫嘴是我该有的矜持。 走到分给我们音驹的休息室时,黑尾突然停住了,转身一脸正经地说:“要不我们再折返走一圈吧?” 不少人get到了队长的脑回路,同步正经的样子,让我疑惑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别处了吗?结果他们的理由是—— “听到自家的经理一路被人夸可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一瞬间理解了喜欢出街秀孩子的父母。” “经理在身边,走路都走出了一种霸道的自信感,想多走走!” 我无语地挂起一双半月眼,“进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今天井闼山和音驹的这场比赛,观众席坐了很多的人。 井闼山的加油团队本就非常的庞大,但处在他们对面的音驹后援团气势上也是空前的盛大。 音驹的队伍进入球场,看着为他们加油的这边观众席人满为患,震惊地全体腿软,“……这是怎么回事?” 候在第一排的山本茜跳起来冲他们招手。 她旁边的是灰羽列夫的姐姐灰羽爱丽莎,是银发绿眸混血的超级大美人! 另一边是从我这听说了这场比赛,有点兴趣赶来给我们加油的日向绘麻,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她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站在她肩上的朱利也抬着爪子跟我打招呼。 然后她们后方坐满了音驹的学生,其中女生的比例过于高了。 “小夕子!我来给你们加油了!” 大家本来还奇怪他们男排部什么时候这么受女生欢迎了,在看到帅气闪耀的鹿岛游出现里面的那一刻,瞬间不意外了。 “是你把这人形自走发光体叫来的?” 黑尾铁朗指着鹿岛对我问道。 “因为我之前帮了戏剧社点忙。” 我回答道:“所以堀学长特别厚道地领着鹿岛来给咱们加油了。” 然后以鹿岛的影响力,全校大半的女生都跟着跑来了。 野崎和佐仓也来了,西城佑佳也在。 夜久震惊地瞪大眼睛,“嘶——怎么隔壁篮球部的煞神也在?!” 翘着二郎腿坐在观众席上的濑尾结月懒洋洋地抬手冲我们招呼,一开口就在扎旁边像是被她绑架过来的一众篮球部部员的心。 “篮球部之前被隔壁桐皇给打爆了,你们可别输的太惨了。” 和黑尾同班的篮球部部长,一个大猛男呜呜地在抹眼泪,“排球部的,你们一定要带着我们篮球部的份一起赢下去啊!” ……这份嘱托似乎有点过于沉重了。 这种一向是别人家的庞大后援,突然挂上了自家的横幅,多少让即将上场比赛的人有些许不适应。 “完了,我肚子开始痛了。” “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多女生们的注目,待会儿要是不小心出丑了可怎么办啊。” “队长,我想去趟厕所……” “橘桑!” 观众席有一群女生对着我热烈的招手,她们坐在一起,统一一副带着星星眼特效的小迷妹脸。 “我们都来看你了!” “谢谢你们!” 我也摇晃着双手跟她们互动,笑容灿烂,“等一下请给音驹排球部的大家加油!” “没问题!!” 女生们热情地回应,她们冲我比心,我回以热情的飞吻,尖叫声响起。 再回头时,猫猫们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看来咱们的经理,为了给我们组这个加油团没少偷偷努力啊。” 黑尾挑眉道:“连出卖色相的事都干了。” “你没答应别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夕子。” 夜久忧心道,生怕我被人占了便宜。 “没有啊,我就是在学校帮她们搬了些重物,有抱过她们躲避过高空抛物,放学时帮她们赶跑过小混混……” 我掰着指头数着,而后又双手合十对着大家模仿当初拜托那些女孩子的真诚模样。 “我就对她们这样拜托拜托啦,来为我们排球部加油一次吧,好嘛好嘛?就这样,她们都很愿意过来了!” “——这阵子大家努力训练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我是真的很想让你们被更多的人看到。” 我的脚尖羞涩地在地上花圈,泛红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冲他们露出小心翼翼的微笑。 “你们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他们统一呆滞了片刻,眼泪炸出来了,捧着心口哇哇地感动哭了。 黑尾铁朗手虔诚地放在心口,神情宛若佛光普照,眼角的泪光晶莹闪烁,“啊~橘门!” 那些因为因为场外观众太多焦虑的症状瞬间没了,大家热身时的状态已经打了鸡血似的。 【哈哈哈这橘门盛世如大家所愿。】 【小黑要宣扬的神教至此多了一门。】 【人脉王大橘,恐怖如斯!】 “音驹那边的经理,怎么没在之前的比赛录像里见过?” 井闼山这边热身的人频频把目光落在另一边场外的橘夕子身上,“总感觉她有点眼熟……” “之前我们的每场比赛,观众席都有她,我们在休息室不是还偷偷讨论过吗?” 经一人这么提示,大家纷纷恍然。 “啊对对对,因为长的很可爱,让人很容易就记住了。” “感觉她坐在观众席和球场边的气势很不同,一下子没发现。” “看她每场都在,还以为是井闼山的支持者,合着是音驹那边派来试探敌情的……” 少年们对于心里的那份自作多情无奈地相视一笑。 古森元也余光偷偷观察着原地做拉伸的佐久早圣臣,被对方脸上幽怨的黑暗气息给吓到了。 虽然小臣平常脸就臭臭的,但今天还是不太一样,像个渣女被抛弃的小怨夫,果然是受了那位女生的影响吧…… 古森元也开启了他那不善言辞的表弟,一颗真心被对面的美女经理钓着耍的团团转,气的只能自己哄自己在心里又哭又闹的脑内小剧场。 如果真是这样的剧情,抱歉,小臣,没有爆笑出声已经是他作为表哥对你最大的情谊了。 被表哥用一种意味不明的探究目光盯久后,佐久早圣臣不耐烦地回瞪过去,“干嘛?” “啊,不,没什么,就是……” 古森元也超绝不经意地试探道:“真没想到小臣在意的那个女生,是音驹的经理呢。” “我早就知道她是音驹的了。” 虽然佐久早圣臣也是现在才知道她还是音驹男排的经理,这样一想,她其实早早就有暗示了,只不过是他当时脑袋笨笨的,没理解到位。 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能一直追着他们井闼山排球赛现场的,除了校内组织的加油团队,只能是其他学校的探子。 哪怕是些支持者,一般也是等到他们打进半决赛决赛的时候,才会坐在观众席上。 不过也没关系,不管是经理还是普通学生,当井闼山和音驹对上的那一刻,她都是该为自己学校加油的。 而他也会全力以赴地为井闼山拿下胜利。 理智上能想通的事都已经想通了,但佐久早圣臣的情绪,却不再有先前几场感觉到她存在时那般高昂。 佐久早圣臣幽幽地往橘夕子的方向看去,对方正一脸温柔地盯着那群热身的红色人影,都不像之前那样看他了,仿佛在和他划清界限。 在那个黄黑头发的小个子走过去时,她还摸对方脑袋了,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一幕,佐久早圣臣觉得有点气,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小臣没否认自己对那个女生的在意呢…… 古森元也好笑地看着自家宛若男鬼化身的表弟。 “佐久早,过来练练手感。” 井闼山队长兼二传手的饭纲掌在摇号自己的攻手了。 佐久早圣臣走上场,起跑,跳跃,腾空在半空中的身体后仰成个柔软度夸张的弓装,手臂迅速有力地将托到面前的排球用力往对面一拍。 强而有力的一球震慑,不仅让对面音驹的人齐齐张望过来,也关注自家球员肌肉状态的橘夕子目光落在了佐久早圣臣身上。 她看我了…… 用扣球的方式发泄完毕的佐久早圣臣那恹恹的嘴角,微妙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238]38:快防快攻 正式比赛即将开始前,音驹的大家围成了一圈,除了研磨,其他平常性子都很跳脱的男生在此时一个赛过一个安静。 只等着他们的主将发话。 “他们口中的瘦弱小个子,是我们音驹的脊梁、大脑、心脏。” 黑尾铁朗缓缓说道,一贯慵懒轻佻的眼睛,在此刻无比认真。 “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 拳头碰撞间,队伍的士气已被点燃,黑尾嘴角咧开,进攻性十足的气场火力全开。 “——上吧!” “噢!!!” 音驹对决井闼山的这场战役,刚一打响,整个球馆迅速掀起一股激动热血的浪潮。 音驹这边的观众席坐着挺多不了解排球具体规则的人,她们看到最多的风景就是那颗排球高速地在很多人手里轮转,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学校里就有其中一方拿下了一分。 虽然是外行,但她们也能明显感觉出井闼山10号背衣的黑发大高个的强大实力。 那利落扣杀的姿势远远看过去就有很强的观赏性,扣出的排球速度和力劲都比其他人要高出一截,球路还能转弯,落地时的可怕冲击力更是让人代入感极强,无助地抱住自己—— 感觉手臂要断了! 偏偏这种旁观就让人害怕的球,音驹一连接起了好几个。 “哇,那个小个子的学长好厉害!虽然个子不高,但能稳稳地接住那种杀气腾腾的球也太帅了!” “是啊,明明个子小小的,但运动神经好厉害!那咻的一下就跑过去把球接起的反应力简直跟猫一样。” “仔细一看,小个子学长的长相还挺可爱帅气的。” 原本围着鹿岛游的女生都被这势均力敌的激烈战况给吸引进去了,讨论欲很高。 堀政行,“……”每一句都得强调句个子小,真不知道夜久听了是什么心情。 通过与那么多强校的练习赛对决,可以看出偏防守风格的音驹很擅长打消耗战。 猫咪对猎物的围剿是很有耐心的。 但这回对上井闼山这种攻防一体的全面战队,若是先入为主地用音驹最惯用的防守战术,只会长期让己方深陷于被动的地位中。 毕竟井闼山不仅有和牛若齐名的超强主攻手,他们的自由人也是备受瞩目的铜墙铁壁。 在这自由人体格普遍不出众的圈子里,古森元也那高海拔长手长腿的结实体魄,实在是过于犯规了! 我犹记得去年,就是他防住了牛岛若利的进攻线。 “前辈在身高上输的很彻底呢。” 观看井闼山录像视频时,聊起古森元也,灰羽列夫在夜久卫辅的脑袋上犯贱地比划出二十公分左右的身高差,被夜久给揍了。 古森元也那稳健牢固的防守,某种程度上是比佐久早圣臣更让音驹头疼的存在。 单论体格,我和古森元也更接近些,双手双脚拉开的大防御网,更能让队伍的主攻手们感受到古森元也硬件上给他们带来的克制。 因此最近音驹排球部每天都要进行好几局的6V6练习赛中,首发正选为一队,候补球员加上我为另一队,以我为首的团队要做的就是不断把对面的正选们逼入绝境,用这种对抗的方式磨练全体的能力,包括我。 我常常会在前后方不断来回奔波,职能攻防交替。 一会儿变成佐久早圣臣,一会儿变成古森元也;一会儿是扣出强力刁钻球路身子宛若无骨的触手怪,一会儿是稳健地将各种球给接起的豆豆眉大狗狗……哦,有芝山优生在的话,偶尔我还会打打二传。 音驹的大家在练习赛中可谓是对我这个无敌可爱的美少女经理又爱又恨的。 “力量强,跑的快,跳的高,体力更是没见你有透支的时候,经理,你真的是人类吗?” “我会累的啊。” 看着对面的人怀疑人生的绝望表情,我轻喘着气,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穿在运动衣里面的吸汗背心已经完全湿透了。 “但我想陪大家多练几个球,所以我会抱着跟你们奉陪到底的信念,坚持到最后的!” 见我如此真诚,大家沉默了,欲言又止的。 “你们累吗?要是真的不行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男生是不会主动承认自己不行的犟种生物,我关怀的话一出,大家已经酸的在抽抽的四肢立马就满血复活。 “不累!一点都不累!” “和经理一起,再打一百个球也不会累!” “放马过来吧,经理!千万不要把我们当成娇花来怜惜!” 音驹男排的抗压能力再创新高,其迅速成长的过程,让隔壁篮球部的人见了直呼泪目。 高压的对抗训练也有了很大的成效,音驹在团队默契配合方面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原有的战术配合上磨练出来一条快防快攻战线。 快防快攻,先防后攻,高速一气呵成! 当佐久早圣臣扣出强力刁钻球路的那一刻,音驹便已经开始了。 对于现在的夜久卫辅而言,单纯接起主攻手超强扣球远远不够,他要更稳更快地把球运输到二传的手中,用速度打的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专心分析对面漏洞的研磨,在拦网手与对面的攻手还在空中对抗的时候,就想好了下一步反攻,同这边的伙伴交递眼神。 后方的球一来,便要毫不犹豫地快速托球,当对面的人注意力还分散在拦网手和自由人身上的时候,音驹这边的反击就已经完全串联到位。 海行信、山本猛虎、福永招平,这几名主攻手,目前均有突击井闼山成功的战绩。 他们的光芒不比对面的佐久早圣臣存在亮眼,但当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对手和观众们的视线死角,骤然旱地拔起,扣球成功的那一刹那,理所当然地荣获全场瞩目。 随即到来的热烈欢呼声,只因那人而响! ——这种快防快攻不给对面反应的战术,音驹还是从乌野的那个“怪人快攻”组合身上琢磨出来的思路。 虽然他们没有那个天赋做到日向和影山这俩运动神经超绝发达的高速配合。 但论起默契啊信任啊羁绊啊,他们音驹最不缺了。 只要能赢,不管谁来出风头,那都是一样的。 只能能赢,不管在球场上做多少的“无用功”,他们都愿意。 他们没有像其他强校那样突出的强劲王牌,也没关系,得分时,观众一样会为他们欢呼。 音驹高度灵活的应战模式,将这场比赛的可看性拉的很高,来看比赛的音驹学生一下子便激发出了集体荣誉感,那里面尤其是占多数的女生,很给力地发出高音尖叫声为他们加油助威。 音驹是个音乐素养很高的学校,今天来的有不少女生可都是专业练声的,她们随便地一开嗓,声线好听还有穿透力,直接让对面需要拿矿泉水瓶辅助的男生们傻眼了。 这种既有技巧还有感情的声援把对面井闼山专业的加油团给整不会了。 传说音驹高中是个阴盛阳衰的学校,井闼山的学生用他们快聋掉的耳朵感受到了何为女性强大的能量。 观众席给足情绪价值,大大提高了音驹球员的士气,他们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就这样,一鼓作气的—— 哔!!! 裁判结束第一局的哨声响起。 音驹vs井闼山,25:22,率先赢下了第一局。 海行信,这位和同期的黑尾夜久相比存在感没那么高的温和前辈,扣出此局的结束球,被大家激动地拥护在中间,把他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赢了!赢了!经理,我们赢了!” 我让激动地抱住我的灰羽列夫悠着点,“这才第一局而已,列夫。” 话虽这么说,我的脸也控制不住地绽放出很灿烂的微笑。 虽然我们事先就打算第一局便展开猛攻策略,势要夺得先机,但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真的做到了唉! 他们下场休息时,一一跑过来跟我击掌。 “好啦,也该收收自己的兴奋劲了。” 黑尾铁朗适时地拍掌,提醒大家比赛还没结束,可别就真的半场开香槟了。 我看着对面正围成圈,以队长饭纲掌为首,严肃商讨什么的井闼山,有点忧心地看向教练。 猫又教练对我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对我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我明白地点头,转而微笑着同大家说些以鼓励为主的话。 他们还处在赢了第一局的亢奋情绪中,这种积极自信的精神面貌是紧张的比赛中最可贵的运动状态。 非要在这种时候说些过分严肃的话,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我很抱歉,是我小瞧了音驹的实力,他们简直就像是把我们整个队伍,尤其是佐久早和古森你们给完全吃透了……” 饭纲掌冷静反思自己确实表现不佳,被音驹那过于灵活的惊艳呈现给整的方寸大乱。 对于输掉的这一局,井闼山都很自责,尤其是佐久早和古森,他们状态着实不佳。 大家在比赛时,都有种井闼山要走的棋已经早早被音驹给预测出的无力感。 宛若对面还有个看不见的强大敌人。 是那个人吗…… 饭纲掌余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橘夕子身上。 [239]39:漫长折磨的比赛 相比起第一局又快又激烈引起场内场外肾上腺素飙升的热血氛围,第二局的比赛,有种把大家都拉入进了一种冗长煎熬的慢速世界中。 那颗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球,仿佛望不见它落地的时机。 在旁围观比赛的人,多看几眼都不自觉地会代入场上球员的心理,不敢松懈,脑子有根弦在紧绷着,难以呼吸。 好漫长…… 这种感觉其实音驹的人没少经历,只是这回偏偏是由井闼山的人主动放慢了步调,在战局不利于他们的情况下,保守地暂时推进着转攻为守的守分策略。 他们的主攻手佐久早圣臣从第二局开始,几乎没怎么打出他那种引以为傲既弯曲又犀利的扣杀球,第一局音驹针对他的高强防守明显摧毁了他的自信心,直接影响他对球感的失焦。 我的目光在佐久早圣臣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原先在球场上耀眼夺目的锋利光芒,已经因为他那失了方寸的迷茫状态而黯淡下来的。 但也这因为这样,反而加固了井闼山后方防守的状态。 音驹快防快攻的高节奏随之受到影响,当那靠着一腔激情和不服输的兴奋劲一过,过渡集中的精神一松散下来时,被忘却的疲惫感就会立马涌上。 音驹几名主攻手的表现趋于平稳,状态比陷入囹圄的佐久早圣臣好上些,可再好的扣球没能落到地方的阵地,就难以带动其士气。 偏偏音驹和井闼山的后方防守阵容都有一名强大稳健的自由人镇守着,夜久卫辅和古森元也杠上了,防守地可尽心了。 我看着秒表上的时间,已经十多分钟了,双方的比分却还停留在个位数上。 双方球队的教练都不敢在这时喊暂停,在这僵局中,谁先歇鼓停下,都是在释放着自己快到极限的投降信号。 转机出现在研磨的一次托球失误上,他手腕发力点错位一出,使得托出的排球路线短了一截,啪嗒的一声,排球比跳起手臂挥空的山本猛虎更快的落地。 如此低级的错误一出,球场一片哗然。 “夕子,研磨到现在一共托了多少球了?” 我把正记录着主攻手扣球球数的记录给猫又教练看,研磨托球记录相当于这些主攻手所有“正”字数加起来的数量,这才第二局开局,数量已经多到让猫又严肃地蹙起眉头。 偏偏在这时——砸在音驹领地上的一声巨响,惊起了沉寂许久的观众席,让无聊打着哈欠的场外观众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赛场! 落地在网前的伟岸身影,久违的压迫感向音驹爆裂袭卷而来,井闼山加油团高声呼吁着他们的王牌归来! 猫又教练不得不喊暂停了。 “……抱歉,我没防住。” 夜久下场时惭愧地低下头。 “不。” 一声虚弱的否定,令大家沉默地将目光落在盖着毛巾垂头丧气着的研磨身上。 “是因为,我的失误。” 他手心朝上,无力放置在腿上的双手,在生理性疲劳发软的基础上,正不甘地颤抖着。 两只不一样的手分别同时覆盖在了他的手心上,蹲在研磨面前的我和黑尾眼神对上时,无奈的笑意交汇流转,又默契同步地转向研磨,“多亏你了,研磨!” 面对我们俩这完全重合起来十分有重量感的话,研磨不解地抬头哈了一声,在看到我和黑尾脸上灿烂的笑容,更不理解了。 “虽然是个失误,但至少破除了这个有点讨厌的僵局。” 黑尾铁朗笑道:“老实跟你说,你失误的那一下,令得我积压在心里的负担,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嗯,大家都很害怕在那种情况下犯错。” 我点头赞同黑尾铁朗这一理论,“我在场下也是只能在干着急,但现在不会啦,你们能下场休息放松一下,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呢。” “顺带一提,研磨你刚刚那个托球,确实蛮烂的。” 黑尾铁朗正经不过三秒,发出哈哈的坏笑声,被站他身后的夜久拍了一掌。 “海和福永先下场休息吧。” 猫又教练对正热身的两位一年级生问道:“犬冈,灰羽,能上吗?” “没问题!” 犬冈走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会把研磨前辈和夜久前辈的失误给弥补回来的!” 大言不惭的灰羽列夫遭遇一众前辈们的锁喉厚爱。 我蹲着给研磨发酸的腿部按摩,目光从旁边闹腾的景象转回到研磨脸上时,微微一顿。 当偷偷注视着大家的研磨回神时,他眼底里未散去的温柔笑意,被我狡黠地捕捉到时,有些羞耻地转化成耳根的充血状态。 猫猫不好意思了,可爱!我要爆rua! 毛巾掉落,研磨无助地坐在冷板凳上,脸被我的双手像是揉面团一样搓揉,毫无抵抗的办法。 我把他的脸揉到完全气血充足的状态才将将放过他,“刚刚看你累的像要倒下的样子,现在这样是不是精神点了?” “……很精神了。” 这波物理性提神操作,确实让研磨累到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起了光芒。 裁判的哨声响起,研磨站起身,去往赛场与我擦肩而过时,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我转身,看着场上他那目光如炬的专注状态,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了。 只不过他那岌岌可危的能量条确实决定了之后的赛局走向。 我看着另一边还颇有余裕的饭纲掌,手指紧紧捏着笔。 如果我是他,那么我之后一定会…… 替换上场的犬冈走和灰羽列夫,尤其是列夫,为场上带来了很多不知该称为惊喜还是惊吓的变数。 惊喜在于,这回是灰羽列夫在正式比赛场上的首次登台,哪怕是做过功课的井闼山对这人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他长的人高马大还有张混血的漂亮脸蛋,看着很有唬人的气势,人们会下意识地对这种高调人士赋予上一层——“此人一定不得了!”的神秘滤镜。 而灰羽列夫还有难得可贵的新手保护期加持,那稚嫩却也有冲劲的拦网技术,让他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成功拦住了几个关键球。 他像是发光的靶子惹人注意,无形之中给音驹的佯攻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惊吓在于—— 灰羽列夫的这个逼没有装太久就破功了。 他那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投降拦网”,和把球发到自家前辈脑袋上的蹩脚发球技术,以及那未被排球知识给污染的清澈愚蠢的眼神…… 给对手和同伴带来的难题等级是差不多的。 但总体来看,灰羽列夫那出格的不确定性,给这场让场上场下的人都无比紧张的比赛带来了很多乐子,那张漂亮的脸对于女生众多的音驹加油团又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两校的比分跟之前相比,也像是按上了加速键般,刷刷刷地在不断变动。 犬冈走之前的比赛也几乎没怎么表现,他充足的体力和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发达的运动神经,能不断切换自己在前后方的攻防定位。 灰羽列夫在前吸引火力,他就负责去补救。 这些天同他们一起组队的我,深刻明白一个有多能闯祸,另一个就有多令人安心。 在比分21:17,井闼山领先的时候,他们叫了暂停,替换下了几名选手,个个人高马大的,强校的后备军团血液就是充足。 战线拉到了激烈的赛末点,两校的比分来回交替地维持在一个一分或平手的分差上。 若是失了两分,井闼山就彻底输了。 若是失了两分,音驹就要进入第三局,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彻底的逆风局了。 井闼山:不能在这局就这么结束! 音驹:一定要在这局结束! 双方卯着一股劲,专注的目光像是要把飞在上方的排球给穿透了一样。 孤爪研磨喘着气,抬头看球时,光圈在他眼底里有了重影的迹象,汗水滚入进他的眼睛,模糊了一片…… 他双手猛地拍在自己的脸上,提振心神,还不能,还不能倒下。 在这关键的死局点上,最终是佐久早圣臣势如破竹地以无可匹敌的强大英姿,扣出个十分刁钻的偏航球路,砸出了个令全场惊呼的究极压线球,拿下了第二局。 音驹vs井闼山,1:1,当前平局。 “佐久早,你今天的表现各方面都出乎我的意料啊。” 不管是上限还是下限,让自认与他配合默契的饭纲掌宛若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学弟。 “音驹,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对手啊,是吧,佐久早。” “嗯。” 佐久早圣臣重重地点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这是我最想赢的一场比赛。” “会赢的,音驹致命的缺陷已经暴露出来了。” 饭纲掌胜券在握道,余光撇向对面下场步伐虚浮的二传手,心情又突然地有些复杂。 偏偏这么早的遇上,比赛,还真是残酷呢…… 不过也是因为在这遇上,才能有如此奋力一搏的刺激体验。 所以,我会不留余地击垮你,孤爪研磨。 饭纲掌此刻脸上的笑容让他的队友们都不禁下意识地后退远离。 排球圈铁律之一,玩二传的人,心都脏! [240]40:输了比赛的心情 看台的声音忽远忽近,耳膜里灌满自己心跳的回声,落地的排球咚咚的,像笨重的鼓槌落在空桶上,空落落的让人心里难受。 最后没追上球的几名红衣少年不甘地锤着地面,汗液流淌了一地。 我抬头看着上方的记分牌,已成定局的分数安静地刺眼,长时间被球馆上方的灯光照耀着的瞳孔干干的想要流泪—— 音驹最终还是输了,拼尽全力到最后一刻还是没能赢过。 奇迹,没有创造出来。 ——枭谷成功拿下了进入半决赛的入场券,大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要去哪聚餐庆祝,结果从明亮的球馆室内走出来发现外边天色阴暗地吓人。 窗玻璃蒙着雾,雨水像是拉长的叹息,从灰得发粘的天空上一丝丝的垂落。 “唉,这天还真扫兴呢!” 木叶说道:“看上去之后应该还会下更大的暴雨。” 天气预报说这些天是雷雨密集的高发期,幸而大家都带了伞,但这种天气大家也没了聚餐的兴致,还是趁着这时雨势小,赶紧各回各家吧。 枭谷原地解散,有人打着伞迈入雨中,悻悻地说,“幸好比赛是赢了,要是输了比赛还撞上这种天气,简直叫人难受的想死。” “……不回家吗?木兔前辈。” 眼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赤苇京治这才转而出来时就一直沉默着的木兔光太郎。 “我要去隔壁馆看看。” “音驹的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毕竟他们枭谷今天的这场比赛因为场地维修,比原定比赛的时间推迟了好多。 同时段在其他球馆进行的比赛都要比他们更早结束。 自然的,他们刚比完赛,便已然得知音驹遗憾落败井闼山的事。 他们打满了三局,25:22,28:30,27:29——从这三局微妙的分差,就可以看出两校对抗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能和去年的冠军球队打成这样的比分,实属是不容易的事,但话说都已经比到这种程度了,对于输掉的当事人来说一定更难接受吧。 究竟是实力不济,还是说只是差点了运气…… 不管这场比赛会让多少人对音驹感到惋惜,结果都不会变,音驹已经无缘在今年夏天去往IH更大的舞台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要是他们都走了,我再回家也不迟。” 赤苇京治理解木兔光太郎此时待不住的心情,沉默地选择跟随。 两人鞋底踩出微湿的脚印,收起雨伞,踏进隔壁的体育馆。 听说今天来看井闼山和音驹比赛的人有很多,加油团的规模都赶上争冠的总决赛了,但此刻馆内大厅里人去楼空,安静地有些吓人。 正巧经过这边的黑尾铁朗,看到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冲他们哟了一声。 那抹面无表情的低沉脸色在对上他们时,瞬间便切换出平常的笑意,但他掩饰的不到位,蔫巴下来梳顺溜的发型一下子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带没了。 讲真,黑尾铁朗现在散发出的气息,完美融入他身后阴湿幽暗的一角。 所以他笑着跟人打招呼的样子,怪吓人的。 “听说枭谷成功晋级半决赛了,恭喜啊,木兔,赤苇。” 黑尾顶着想刀人的温和微笑向他们缓缓走来。 木兔被这样的黑尾吓的打了个寒颤,边害怕边嘴笨,“我听说你们还是输给井闼山了,真是太可惜了,黑尾。” “……这话听着真让人火大。” 黑尾笑的更温柔了,指着木兔对赤苇问道:“我可以打他吗?赤苇。” “还请下手轻一点。” 赤苇往旁边站,做了个请的手势,“至少在明天的半决赛前,能还给我们枭谷一个完好无损的木兔前辈。” “要不我连你一起打好了,赤苇。” “都快晚上了,你们还留在这没走吗?” 赤苇适时转移话题。 “啊,暂时没办法走呢。” 黑尾假装要打人的手,虚晃一枪摸上自己的后脑勺。 “研磨还虚弱地躺在医护室里,外边下着雨,大家累的连回家的路都走不动了,我们就想着在这多缓缓。” 他话音刚落,外面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瞬间变得大而清晰。 黑尾放平心态观赏起外面的骤雨倾盆,“要不我和去场馆负责人聊聊,今天大家干脆在这过夜算了。” 木兔,“唉?要一起过夜?我没带够换洗衣服啊。” 赤苇关心询问起研磨的情况,打断了两人即兴发挥的漫长表演。 “音驹和井闼山的比分看着漂亮,实际上第三场,我们音驹的命脉完全被攥在了井闼山手里。” 回顾着当时情况的黑尾叹了口气。 “他们通过控制球路,有意地让研磨多去接球,打乱我们大脑指挥节奏的同时,还加速消耗了研磨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条。” “说真的,看到研磨坚持到比赛结束才晕过去,我们真是既心疼又欣慰的。” 黑尾夸张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骄傲地跟他们表示家里的孩子出息了。 “小橘呢?她在医务室吗?” 黑尾似笑非笑地看着语气有些着急的木兔,“……其实我出来,也是要找她的。” 赤苇,“她没有跟你们一起?” 黑尾摇了摇头,“刚输了比赛,大家心情都很低迷,我们窝在休息室里又哭又闹了好久,等出来后,发现——经理没了。” 黑尾过于冷静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诉说着恐怖故事的前兆。 “你们知道吗?这栋球馆其实有一则发生在雨夜的不可思议事件,比如说某处干净平整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摊诡谲的水洼,踩到那水的人会被从水里钻出的水手拖进另一个空间,人在那化解成雨水,就此永远地人间蒸发。” 木兔惊恐地捧脸,“难道——小橘被水鬼抓走了?!!” 赤苇听的心里毛毛的,但他又按耐不住好奇,“你听谁说的?” “没谁,我自己现编的。” 黑尾两手一摊。 赤苇,“……”他竟然就这么认真地被人带进沟里。 “那些都不重要啦,我们快去找小橘。” 木兔着急地说:“她不会一声不吭丢下别人先走的,一定还在球馆里,我们分头走走吧。” 赤苇,“要不我们先打电话问问?” “打过了,没人接听,就按木兔说的分头找找吧。” 黑尾对赤苇指着自己来时的路。 “我从那边找过来的,赤苇你心比较细,就去那再找一遍吧。木兔就和我去反方向找。” 被单独留下来的赤苇不明所以地看着黑尾同木兔构建搭背离开的背影。 怎么最后,是他被排挤出去了? 赤苇转身看着尽头幽暗的安静走廊,令他不由得开始反思,他应该……没有被黑尾讨厌吧? 一个人走着走着,赤苇突然对这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他没想错的话,尽头处应该有一个自助贩卖机,木兔前辈曾经在那贩卖机与墙的间隙里留下过他被井闼山给打自闭的影子。 等等,自助贩卖机…… 赤苇脚步一顿,他突然有种历史要在今日重演的强烈预感。 不会吧……不会的……橘桑不是木兔前辈…… 当赤苇京治一步一步走到这条走廊尽头,在自助贩卖机的夹缝中,与眼眶通红泛着晶莹泪花的橘发少女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就想掉头重来换上木兔前辈来走这条路。 但仔细想想,黑尾铁朗是那么心不细的人吗? 当初橘夕子抱起这台自助贩卖机的壮举,他也是在场亲眼见证的一员之一,这条路他刚刚走过,看到这台自助贩卖机,难道不会有故地重游来瞅上一眼的念头吗? 赤苇觉得这个被他故意漏下的可能性更大,再细想他把木兔支走让赤苇一个人来找的决议。 头脑风暴不过一秒,赤苇便得出了结论,他被黑尾给做局了。 只是为什么…… 赤苇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被他正diss的正主发来的一通简讯解答了他当下的疑惑——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厚道,但我要是那个撞见她躲起来偷偷哭的人,会让夕子很尴尬的。 所以,心细万能的赤苇君啊,拜托帮帮忙,请运用你那满级木兔安抚术,哄哄我家情绪正低迷的小姑娘吧,求求了,感激不尽。 ——黑尾铁朗。 “……” 赤苇安静地关掉手机屏光,眸光落向夹缝中的少女,对方掉着金豆豆的大眼珠,像只受惊的小猫,窘迫到脸红的神态正发出一种无声的爆鸣尖叫。 猫头鹰和猫应该算近亲…… 木兔前辈和橘桑也有师徒的缘分…… 把现在的橘桑当成消极的木兔前辈来安抚就行了。 赤苇不断在心里强调着让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不了一点! 看着平常爱笑的猫猫这稀世难得掉着眼泪让人心碎的模样,赤苇表情看似平静,大脑已经超载运行冒烟了。 橘桑和木兔前辈是不一样的。 【破碎的猫猫,局促的小红,屑屑的小黑(狗头)】 【赤苇:你们音驹弄哭的猫,再算上个井闼山,最终竟然要我们枭谷来哄,人干事?】《 》 番外50~60 [241]41:局中局 我想过会有人来找我,但我没想到那人会是赤苇京治,这走向让人想不出,也看不懂。 两人相顾无言,诡谲的尴尬氛围弥漫在这沉默的空气中,偏偏此时此刻,我眼睛还往外掉出了几颗小珍珠,更尴尬了。 思来想去,我先从墙间的缝隙里爬了出来。 见我出来后,背靠自助贩卖机的赤苇京治还好奇地往我待过的地方张望了一眼,沉默半响,说道:“……很干净。” “我钻进去前,还特地拿了湿纸巾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赤苇前辈,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沾上灰。” 我讪笑道,在他面前转了几圈,“有吗?” “没有。” “那就好。” 我和他面对面站定,“赤苇前辈怎么会在这?” “木兔前辈想找你,我跟他过来,在这边遇上了黑尾前辈,他说他也在找你,打你电话也没接,所以我们就分头来找你了。” 赤苇简单说明经过。 我拿出手机,屏光没有亮起,“手机没电了,给你添麻烦了,赤苇前辈。” 赤苇摇了摇头,从自己挎着的运动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我,我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我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给手机充电,自助贩卖机哐啷的声音响起,赤苇京治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果汁,在我旁边坐下,两人相隔几十公分。 安静了一会儿,我试探地开口,“刚刚我躲在那哭的事……” “放心,橘桑。” 赤苇,“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他不会再和其他人提起这件事。 “赤苇前辈一看就是能帮别人把秘密死守住的人,让人很有安全感。” “过誉了,橘桑。” “赤苇前辈还记得去年,也是在这个地方,木兔前辈因为输给了井闼山,情绪十分消极呢。” “记得,当时木兔前辈被卡在缝隙里了,多亏了有橘桑把自助贩卖机搬开。” “今天刚输比赛的时候,我其实还没什么感觉,想着大家都需要静一静,就出来自己一个人出来闲逛,偏偏下了雨,本来只是稍微有点沉闷的心情一下就down到了谷底。” 赤苇温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耐心听讲的专注模样激起了我的表达欲和分享欲。 “真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不想和人打交道,也不想看见任何人。但其实我陪着研磨在医务室待了很长的时间,出来已经不见什么人呢,可那时就是好想玩躲猫猫,躲在一个阴角里生根发芽种蘑菇。” “然后我走到了木兔前辈的这块打卡点,我突然就很想cos一下那时的木兔前辈,可是夹缝里有好多灰尘啊,我无法接受就这么坐进去。” “于是,一个人龟缩在这里擦了好久,擦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在想,自己真是闲的慌,费劲做这种事干嘛呢,可是我都擦了一半了,已经付出努力的事,如果我不把剩下的也给完成,那这件事在我日后偶尔想起的时候,那些没被抹掉的灰尘就会让我抓心挠肝,成为我的执念。” “从此都做着相同打扫的事,纵使目之所及的领域被我擦的再干净,我心里还会下意识地想,一定有块地方没有抹干净。”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拿果汁润润嗓,赤苇适时吐槽道,“……会这么严重吗?” “不知道,说到底,这也只是我臆想出来的设定,能确定的是,我把那片地方全都擦干净啦!” 聊到这,我轻舒了一口气,转头对他展露明亮舒爽的微笑。 赤苇微愣,眼底泛起无奈温柔的笑意,“那之后呢?” “我在擦地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那么想进去呆了。可是清理完后,我看着这整洁到能放光的夹缝,我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今天就是高天原八百万神明全都来了,也不能阻挡我钻入这夹缝的决心!” 赤苇,“……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赤苇前辈,一个人躺在被自己清理的十分整洁的屋子里,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干爽气味,心情不说有多开心,但一定也不会太难过吧?” 赤苇仔细思考着我给出的问题,认真点了点头,“嗯,环境刚被自己翻新清理完的那一刻,有成就感的同时也会感到很治愈。” “赤苇前辈一看也是很爱干净的那种人。” 我说道:“所以当我把自己塞进被自己清理的很干净的夹缝里,只感到了开心。” “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湿纸巾残留的芬芳,我在里面双腿并拢,坐姿乖巧,形成了个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有种安宁治愈的魔力——”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一个人就躲在阴角处傻乐着。” 赤苇听到这,突然笑出声,对上我疑惑的目光,他笑意渐浓,“没怎么,只是突然很有画面感,感觉这才像我认识的橘桑。” 见他听的越来越放松的姿态,我笑着继续生动地往下说。 “我乐了一会儿,就突然觉得不对,万一这时候音驹的哪一位找过来,看到我在笑的那么快活,指不定心里会怎么想——唉,我们输了比赛,经理怎么还怎么高兴呢?” 赤苇代入想想,“确实会有点解释不清楚。” “所以,我觉得自己当下还是得努力emo一下的。” 我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 “鄙人不才,国中演过舞台剧,高中和戏剧社有过深入交流,被不少人夸过有演戏的天赋。” 赤苇get到本次事件精髓,“所以你刚刚……在装哭?” “怎么能叫装呢。” 我不赞同地说:“我们音驹戏剧社的社长说过,演员的哭戏,可不能是点几滴眼泪就能敷衍了事的,那必须得是演员真情实感的流露,才能走进观众的心里!” “所以我把今天音驹和井闼山这场比赛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自己代入成场上的一员,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我张牙舞爪冲着空气凶凶的哈气。 “然后,我成功地把自己给气哭了!” 面对我挺起胸膛这把自己给骄傲坏了的神态转变,赤苇一脸平静地棒读道:“你真厉害。” “在我的设想里,应该是小黑部长发现了我。” 我同赤苇分享着原先在我已然成型的剧本。 “我都想好了,当他走来见到我时,我要向他展现我躲在阴角里泫然欲泣的破碎姿态,让他心疼,让他无措,让他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安慰好我!” 赤苇,“……” “等我看戏看够,啊不,在我悄悄观察完他的反应,发现他已经被我的节奏带偏无暇自顾自己比赛输了的难过时,我再破涕为笑!” 我将心中的算计展示的明明白白。 “然后两人彼此交流一波重新出发不气馁不服输的感言后,今天的失败就算彻底翻篇过去了!” “这剧本听着真不错。” 赤苇发自真心地夸奖道:“可惜的是你心仪的那位演员他不太给力。” “毕竟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 我看着赤苇的眼睛,对他微笑,“现在这样也不错呀,赤苇前辈是个能很好的让人诉说心事的对象呢,哦,对了——” “刚刚我说的这些,也帮我保密吧。” 我竖起了个噤声的手势,调皮地冲他眨了下眼睛。 “就当是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赤苇京治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心情复杂地用手捂脸,深吸一口气,才放开,既无奈有好笑地发出一声感慨。 “你们音驹,真是有够抽象的。” 【小黑做局,大橘做局,小红深陷局中局哈哈哈!】 【这两腹黑的猫猫,净逮着小红这实诚的孩子欺负(狗头)】 外面的雨停了,我收到了黑尾发来的消息,他们和木兔在场馆外等着。 我和赤苇一起走去同他们会和。 路上,赤苇突然跟我说道,“木兔前辈有和我说过,橘桑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就会努力做好,永不言弃的人。” “擦到一半的地,就算觉得没意义,也会继续全擦干净,只为了过自己心里那关。” “那么我想,就算今天输了比赛,音驹和你也不会到这便戛然而止。” 天空乌云拨开,柔和的月光落在我们身上,赤苇的眼底温柔地倒映出我的脸。 “我很期待,音驹能在春高时,站上全国的舞台。” “谢谢你的祝福,赤苇前辈。” 我回以发自内心的笑容,“对了,叫我夕子就行了。” “……夕子。” 试探地说出我的名字,赤苇京治就像是被烫到了般,轻捂着自己的嘴唇。 “哎呀,前辈不好意思啦。” “我不太适应这种,感觉叫的有点太亲密了。” 光线明亮时,赤苇的耳根红的很明显,他声小但话清晰的认真。 “不过,我不讨厌这样。” “——经理!/夕子!” 前方一群红色人影冲我招手,木兔的白衣在里面突显的很明显,但又很和谐。 光从声音就能听出大家都振作起来了。 我和赤苇相视一笑,向他们走去。 [242]42:夏天刚刚开始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音驹输给井闼山的同天,绿间所在的秀德也输给了黑子所在的诚凛。 这是黄濑发短信告诉我的,他在拿绿间的失败来安慰我的失败,并热烈地欢迎我们俩加入进来,与他组成失败者联盟。 这只欠欠的金毛可以丢掉了,我转身投入黑子哲也……二号的怀抱里。 黑子捡到了一只黑白花色的流浪柴犬,因为它的眼睛和黑子很像,被诚凛的人取了个“哲也二号”的名字。 现在它就躺在我的腿上,身穿着诚凛16号球衣,已经成为了篮球部的“编外人员”。 它好乖啊,任由我摸它抱它亲它脸埋在它的肚皮上狂吸,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都呆呆的,一只狗竟然能把三无属性的萌点贯彻的这么到位。 而且它还小小只的,跟我在老家抱的大型犬完全不一样,我对待它甚至还得克制点情绪,以我这强大的体魄必须要拿出对待蝴蝶般小心翼翼的态度。 种种过于重合的熟悉既视感,我双手捧着哲也二号,对它认真地发问。 “你莫非是另一个世界来的黑子?” “汪呜?” “原来是这样。” 我佯装听懂了它的话,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黑子哲也了,所以你只能以这副模样流浪,真是辛苦了。” “汪汪!” “唉,喜欢我?哎呀,真叫人不好意思!” “汪。” “想跟我回家?好呀。” 在学校泳池里做训练的诚凛篮球部成员瞧着泳池边上的橘发少女,清凉元气的夏日穿搭,明明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她对一只狗已读乱回的行为,抽象地让大家纷纷染上了怜悯的脸色。 “输了比赛遭受的打击真大呢,都已经精神错乱了。” “让我想起了去年惨败的我们,有点共情上了。” “……真羡慕哲也二号。” 等等,里面有不正经发言! “哇!好可爱的狗狗!” 听到五月的声音,我回头,哇,好白,好大。 ——噗! 我再回头,发现泳池水上突然浮起一堆的“尸体”,所在的水域,往外晕开了不明的红色。 相田丽子,“……这群臭男生!” 我看了看相田丽子身上的泳装,又看了看五月的。 “夕子,你在想什么呢?” 相田丽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迟疑了半响,诚实回复,“我在想丽子学姐小小的也很可爱!” 相田丽子表情更温柔了,有杀气,我连忙转移话题,向她介绍五月。 “丽子学姐,这是我们帝光时期的另一名经理,桃井五月。” “五月,这是……” “我知道哦,诚凛篮球部的监督相田丽子,你好啊。” 桃井五月笑眯眯地同相田丽子打了声招呼,自己的那双手又很顺其自然地摸上我的腰。 “啊,太久没吸小橘了,总算活过来了!” “小橘的腰腹肌软又紧实的,感觉比上回摸细了一点,我的数据又得更新了,唉,胸围是不是也……” “嗯,感觉最近胸口突然勒的慌。” 我的身高176公分,体重130斤,在体重不变,身高定性的情况下,身体的一些部分却还受着内部激素的调节影响有着微妙的变化。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充气鼓胀,将哲也二号放在我的胸口上,能挂住唉。 五月的惊呼声和丽子倒吸凉气的声音齐响,后者瞪着哲也二号落地的山丘,眼珠子都快跑出来了。 【弹幕被哇声一片……】 【不想做人了,我要做只被橘姓大美人疼爱的小狗狗,汪汪!】 【这谁啊,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万人迷的魅魔体质!是咱们香香软软的橘咪咪!】 “汪?” 哲也二号疑惑这是什么,前爪往下按压着,后腿蹬着,一下子便失重地往下滑,被我眼疾手快地给接住。 五月把哲也二号抱走,对上那双呆萌的狗狗眼,表情严肃地说。 “不行哦,男女授受不亲,哪怕变成小狗狗了,黑子君也不能和小橘这么亲密哦。” “……我在这,桃井同学。” 正主出现解释道:“我并没有变成狗。” 被黑子哲也现身给小小吓住地我拍了拍胸口,“看来二号比一号的存在感要高出很多。” “没有一号这个说法。” 黑子哲也从五月手上接过哲也二号,“许久不见了,桃井同学。” “是啊,从高中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呢,黑子君。” 五月看了看黑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子,再看了看我,一脸幸福地捧着脸。 “喜欢的人都在身边,这种感觉真棒。” “下一场就是诚凛和桐皇对打了吧。”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真好奇五月和黑子互放狠话是种什么情况。” 一听五月来自桐皇,相田丽子的眼神瞬间犀利了些。 “虽然我现在是桐皇的经理,但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可是很期待黑子君能打败阿大的,所以今天特地跑来这边想提前给黑子君打气。” 五月抱住我的手臂,“能在这捕获一只小橘完全是意外之喜,不过话说小橘为什么会在这呢?” “收来的黑子发来的二号照片,想来看看它,另外就是——” 我看向相田丽子,“想和丽子学姐讨教她的训练方针,之前跟排球部集中特训的时候,她给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议。” 我真是太馋她那能把运动员身体素质在眼中过滤成数字的分析能力了。 “训练方针?” 五月语气意味不明道:“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小橘对我冷淡了那么多,原来是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啊,这……难道不是因为我花太多时间在排球上了吗?” 相田丽子在这时候抱上我的另一只手,视线绕过我的胸,挑衅的眼神与五月对上。 “没错,我最近和夕子在line上聊天都聊到很晚呢。” “也没有很晚。” 我硬着头皮解释道:“一般过了晚十点,我就不好再打扰丽子学姐了。” “能被小橘这么青睐,想来相田学姐一定是教出实力非常强劲的队伍,真期待桐皇和诚凛的比赛。” 五月放开了我,对丽子微笑道:“想来比分也不会太难看,不然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彼此彼此,你们也要加油哦,作为种子队伍要是输的太惨烈,面上一定过不去吧。” 丽子与五月握手,两人交汇的目光在我面前的空气中摩擦电光石火的光芒,那是种绝不想输给对方的信念,燃起来了! 水池里的男生们被她们释放出的危险气息吓得不清,无助地抱着光膀子的自己,囔囔着好可怕。 我在这时接了一个电话,暂时离席。 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飞雄打来的,真稀奇,他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我走到了外边,太阳高照,热烈的阳光刺激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摩西摩西,飞雄。” 我将手机贴在耳面,直到我走到树荫下,都没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 “……飞雄?” 我专心聆听对面的声响,模糊间听到了点隐忍的哭腔,能让飞雄这样的,只能是—— “比赛输了,是吗?” 我声音放轻询问道。 “……嗯。”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我们乌野输了,输给了青城。” “我……输给了及川前辈。” 我对他此刻难受沉闷的心情感同身受,无奈地失笑道:“很巧,我们也输了。” 对面又安静了下来,很久之后,才像是想起要给点反应,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他这态度令我生出想逗逗他的想法。 “啊,我好难受,明明只差一点点了,大家都很努力,却还是输了。” 我语气浮夸,明明他也看不见,却还是戏瘾发作,忧伤地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一定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飞雄语气才这么冷淡,好想哭啊,呜呜,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不,我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开始慌张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我,我……” 嘴笨笨的飞雄我了半天都我不出个所以然。 我抿着下唇,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继续演,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要是飞雄能哄哄我,安慰安慰我,我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 对方像是陷入了需要用一个世纪来思考的难题困境中。 我耐心地等着,直到听到了飞雄狠吸了一口气,用着很生硬地语气来安慰我—— “你很好,也很厉害,一次失败而已,证明不了什么,在我心里,你没有输,所以,不要难过,不要哭,不要放弃。” 他的气息僵硬地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硬逼着说这些话,但字字句句又坚定温柔地落在我的心上,柔软的不像话,唰的一下,就让我的脸红了起来。 影山飞雄说出的这些已经是他发挥了自己全部的国文水平了,他用着愧疚的情绪做结尾,“抱歉,我不擅长安慰人……” “不,你太擅长了。” 我的嘴角疯狂上扬,终于禁不住地笑出声,“不然我现在怎么一下子觉得好开心呀。” 对面听到我的笑声,很明显松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飞雄,刚刚你安慰我的那些话,也是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说的。” 我真心地说道:“不过就是失败了一次而已,不要难过,不要放弃——我们再一起努力吧。” 一阵寂静后,影山的声音少了很多茫然的情绪,这回,他语气温柔的,让我想起和他去年一起感受到的夏夜的一阵凉风。 “谢谢你,夕子,谢谢你,鼓励了我。” 简短的几句,让我的耳根热的烫手,有点不好意思了。 “飞雄,其实,你还挺会讲话的嘛。” “真的吗?” “我觉得是。” 谈话到后半,我们谁也没再说起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我说希望他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我的爷爷奶奶。 他说好。 我说暑假我不打算回去了。 他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迷,嗯了一声。 “飞雄,你听——” 我捕捉到微弱的蝉鸣叫声,走到另一个树下,发下了树皮上的知了,我将手机凑近它,把今年听到的第一只蝉叫分享给他。 “夏天,才刚刚开始。” [243]43:樱兰特色食堂 周一上学时,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收作业啦。” 我分别敲了敲刚下完早训趴着睡着的灰羽列夫和犬冈走的桌子,得到两张化身呐喊名画惊恐万分的脸。 灰羽列夫,“完蛋啦,压根没写。” 犬冈走,“假期时脑子里装的全是比赛,都忘了还有作业这一回事了。” 两人摊开的作业本比他们此时褪色的脸还要干净。 呜呜,班长,救救。 看在他们球场失利受了打击的份上,我抽出自己的作业本给他们,“别全抄了哦,还有,下不为例。” “感激不尽,班长!” 看着疯狂抄作业的两人,西城佑佳发出不留余地的嘲笑声,转头姿态扭捏了起来,小声地同我说,“也借我抄抄呗。” 我,“……” 过程麻烦了些,但好在在上课打铃前,我就达成了集齐班上作业本的成就,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路上,我欣赏了一番下边一出他追她逃的戏码。 “——濑尾!今天我是绝对不会再把你放走了!” 跑断腿的执勤老师大喘气喊完这flag之后,前方的濑尾结月已经跑没影了,留给老师的是她那余音绕梁的魔鬼笑声,更嘲讽了。 “今天的音驹,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我发出如是的感慨。 下午放学,我早早地便离校,在校外撞见了正结伴走的野崎和佐仓。 “下午好,野崎,佐仓学姐。” “下午好,夕子,今天不用去排球部吗?”佐仓千代对我问道。 “研磨的手在前天比赛时受了点伤,还没恢复过来,因为短期也没有比赛了,教练就先安排大家进行几天的基础训练。” 我回答道:“这些天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处,突然空闲出来还真有些不习惯,一时间都不知要做些什么消磨时间的事。” “那……” 野崎试探地一个发音就被我打住了,“现在不想画漫画,谢谢。” 佐仓,“我听说夕子还报名了暑期的涩谷音乐节,不用去排练吗?” “昨天排了半天,今天其他三人都没空。” 大家的时间是真的很难凑合到一起,我们现组起来的这个乐队,更多的都是在线上交流想法。 想了想,我决定了等会儿要做的事,“还是去吃点好吃的吧。” 话音刚落,一辆很拉风的红色跑车咻的一下,急刹车在我们旁边的车道上。 敞篷车里的女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风情万种地冲我们抛了个媚眼,撩人的声线响起。 “下午好呀,两位可爱的小美人,还有这位小帅哥。” 佐仓千代被这种登场方式给惊叹到了,哇出了好长一声。 野崎则是亮眼放光,想把这辆车拍下来当素材的手蠢蠢欲动。 “妈妈?” 我突然头疼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妈妈?唉!夕子的妈妈?!仔细一看真挺像的!就是看着很年轻,像姐妹。” 佐仓千代连忙弯下身,“您好,阿姨。” 野崎也跟着弯下身向她问好。 “哈哈,你们好呀,我家的夕子宝贝受你们照顾了。” 星野雅子微微一笑,“今天我特意开车过来想带她兜风,你们要不要一起啊?” 佐仓,“这样会不会有点打扰你们母女俩了……” 野崎,“可以吗?我想去。” 佐仓,“野崎君!” “哈哈不用跟阿姨见外,都上来吧!” 看两人明显都想体验坐坐这种跑车兜风的期待,我给他们打开后车门,嘱咐他们一定要把安全带系好。 此时,这对看着像是要去秋游正激动着的小学生,还不知自己即将要面对着什么。 “快上车呀,夕子。” 被妈妈催促的我放弃抵抗地坐在副座上,“你这是又拿了瑛子阿姨的车吗?” “binggo,本来瑛子不愿借的。” 妈妈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跟她说,我家女儿最近输了比赛难受地想哭,死皮赖脸地求她,瑛子这才把车借给我了。”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而且我才没难受的要哭呢!” “没办法,我在瑛子那里的信用太低了,现在都只能拿我可爱的女儿去她那里抵了。” 这话听着像妈妈要把我过继到迹部瑛子那边,让她做我的新妈妈……糟糕,好心动。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 星野雅子启动马达,露出狂野的笑容,油门踩到底,“出发!” 跑车开上山路疾驰的速度像是要飞起来,我一开始还能听到野崎佐仓那激动的惊呼声,但到后面,突然就安静没声了。 突然有点不敢看……还是看看吧。 我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向后一瞄—— 果然没多少人能受的住妈妈那狂野的车技,后边的两人都在疯狂捂嘴,生怕自己吐到了车上。 “快点停下吧,妈妈。” 星野雅子也瞧见了后视镜状态生不如死的两人,仅剩不多的良心,让她这回只绕了一座山头,便将将打住。 车子慢速行驶在平地上时,野崎和佐仓终于得以缓过来了,对生的渴望,让他们放开把嘴和鼻子都堵上的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野崎,“呼,活过来了。” 佐仓,“这就是跑车的时速吗?像在坐过山车,好可怕。” “不,是我妈妈开的跑车才会这样恐怖。” 说着,我的脑海里闪过几张人脸,不确定地补上一句,“应该。” 野崎觉得罪也遭了,那也不能白遭,他赶紧拿小本本记录下来,“在速度与激情中磨出的爱情火花,原来是这种……只要你愿意把我放下车,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让我爱上你——嗯,典型斯德哥尔摩症状。” “哈哈,我这么厉害吗?” 星野雅子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完全没有任何反省的想法。 “这么快就让人爱上了?” 野崎转头问我,“你妈妈怎么这么像濑尾?” 我很好奇濑尾结月到底对野崎做了什么,才让这位抽象的人士十足十的嫌弃……嗯,感觉不难想象。 “等等,野崎君,你看!这里难道是——” 佐仓千代惊喜地指向车子正行驶的前方,一栋栋华丽的欧式建筑落入我们的眼中,粉色梦幻一片的景色宛若进入了四月天的樱花满园。 我双眼闪现惊艳的光芒,长哇了一声,近看还真是十分壮丽呢。 “是樱兰!” 野崎激动的同时又很疑惑,“奇怪了,这里明明是谢绝外来访客进入的才对啊。” “唉,还有这规定吗?” 妈妈淡然地表示,“我的一位同行,她的孩子就是这里的学生,她说我想来的话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了。” 野崎在附近就读一年了,好几次想来一探究竟,都没法成功打入到樱兰这豪华私立名校的内部,毕竟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名校,安保措施可是严谨到连一只蚊子都不能把它放进樱兰的领地。 每每远观樱兰学校,都在加剧着野崎心中的这层执念,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去亲自揭开他梦中的神秘面纱了。 “星野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耀眼的人!” 瞧,面对我妈妈的态度,都换成了一副狗腿的嘴脸。 妈妈一脸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吹捧,“那是必须的!” 星野雅子的车刚停下,外面就有着穿着西服的帅气保镖来给我们开车门,请我们下车,声线优雅,“欢迎来到樱兰。” “下车吧,今天就让我带你们去樱兰吃点好的。” 妈妈对着已然呆滞的我们微微一笑。 她这一说,我立马就来精神了,眼睛骤然亮起星光,“所以妈妈今天是特地来带我吃樱兰特色食堂的吗?” “这么说也没错。” 大美人妈妈笑的更神秘了。 耶,我果然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樱兰的食堂……” 野崎和佐仓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会有多好吃呢。” 星野雅子领着嗷嗷待哺的三小只进入到了樱兰的教学楼内部。 这里真的是学校,不是宫殿吗? 我们看着里面奢华至极的环境,震惊地嘴巴就没合上,亮晶晶的水晶折射光线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细节之处全是金钱的光芒,闪瞎了我们的眼睛。 野崎只恨自己没有把他家最高清的摄像机带在身上。 樱兰的校园欧式美学华丽的没话说了,浏览了半小时后,我说了一句,“在这里,大家真的会有想学习的念头吗?” 刚刚经过的图书室,里面学生聊天的声音大到会让站在外人的人以为,里面在举办茶话会。 “年纪轻轻,就极尽奢靡,早早地就把社会阶级包装进罗曼蒂克的校园青春中。” 野崎说,“这里完全是为梦幻少女心的人所打造的舞台,表面越是光鲜亮丽,常常会在一些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正上演着这个学校阶级霸凌的阴暗面。” 佐仓震惊,“想法好阴暗!野崎君!” “野崎或许想的也没错哦。” 妈妈转头过来插入谈话,腹黑的阴影面覆上了脸上的笑容。 “有钱人一旦发闲,是真的会想寻求一些罔顾人伦的刺激。” 佐仓开始感到害怕,她经过庭院时,看到一片颜色鲜艳夺目的玫瑰花田,都忍不住思维发散那会不会是人血浇灌而成的。 妈妈哈哈地笑道:“我说笑的啦,这里的学生若是闲来无事,有个更好的消遣去处,在哪里呢……樱兰真是太大了——哦,找到了!” 星野雅子把我们几人带到一个紧闭的教室门站定,“应该就是这里了。” “……第三音乐教室。” 佐仓抬头念出上边门牌的字。 我,“不是要去食堂吗?” 野崎,“他们能在图书室办茶会,那么应该也是能在音乐教室里用餐的吧。” 他这逻辑把我给说服了。 教室门打开的一刹那,里面白光涌现,几瓣芬芳的玫瑰花瓣从我们面上飘过。 一群穿着樱兰西装校服,各有风格的美少年正对着门口,露出招待性质的营业笑容,魅力四射—— “欢迎光临,樱兰男公关部。” 我和佐仓千代第一反应是想后退开门重来,退,退,退! 而妈妈和野崎则对着这群美少年露出了如狼似虎的目光。 呈两极分化了。 [244]44:头牌招待 原来妈妈所谓带我来吃点好的是这个意思。 樱兰……男公关部…… 樱兰这所学校还有将学生们培养为招待业头牌的授课吗? 这样,哪怕某个家族未来破产背上巨额债务,那些美貌尤在或被保养的风韵犹存的前有钱人,依旧能以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活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 我头脑风暴中。 一群面向我们模样十分精致的美少年群体,只有C位的金发紫眸少年舒服地坐在镶金边的红丝绒椅子,尽显优雅从容的王子风范。 他应该就是这里面的“头牌”了。 “外校生,还真是稀客啊。” 他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我们走来,迷人的声线搭配他那无处不闪耀的帅气形象,让人眼晕。 因为我所处在他所经的直线站位,当他站立在我面前时,花香扑鼻,修长的手指响指一打,鲜艳的玫瑰花在他手上绽放,一片紫罗兰的魅惑深邃之景在我的眼中晕开。 “欢迎光临樱兰男公关部,这只可爱的小猫,你莫非是迷路到人间的美丽妖精?”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是该思考自己是不是人,还是该疑惑对方讲的是人话吗?不然我怎么听不懂呢。 面前的人维持着他脸上魅力四射的微笑,宛若完全定格了,需要我戳一戳对话框,这位美丽过人的NPC才能继续说话。 我看了看身边默默地离我远了些的野崎和佐仓,脸上泛滥的萌动少女心,宛若他们才是被这位美少年给撩住的人……实则把他们撩住的是此人能提供的素材多样性。 而妈妈则在另一边靠着门,用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旁观,为我加油打气。 “……谢谢你的花。” 当下,我选择先接过对面的花,陪着对方一起演。 “偷偷告诉你哦——” 我一副神秘的作态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他很给面子地将耳朵微微凑近过来。 “你猜对了,我其实是名会魔法的妖精。” 他骤然震惊,像在说,唉,真是这样吗? 我原本还拿着花的手微微翻转,手心两手空空地展示在他面前,“你看。” 他不可置信地放大瞳孔,那双漂亮让人迷离的眼眸此刻正散发着孩子般清澈纯粹的好奇光芒。 “真的不见了唉,它被你变哪去了?” “我让它长在能与它的美丽相衬的地方身上。” 我的手指在我面前缓缓移动,指尖在吸引了对方视线注意,随后虚空轻点在他胸口衬袋上绽放的玫瑰花。 “在这呢。” “唉,什么时候——” 直到我提醒,他才终于发现自己送出去的花以一种无人察觉的方式回到了他身边,金发小王子捧着心口的花,惊喜道。 “好厉害!我都没发现,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只要手快就行了,对方的反应力着实也慢。 我对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是爱的魔法。” 金发少年宛若受到冲击,红着脸手捧着心口连连后退。 全场哗然。 佐仓,“好厉害,这就是高手过招吗?” 野崎记小本本,“学到了,学到了。” 后方阵线旁观全程的其他男公关部成员里的一对双胞胎分别说道—— “哇,部长被女孩子反撩了。” “真逊呢。” 已经到极限了…… 强撑镇定自若的我绷不住了,单手捂着脸,羞耻心爆棚,好想找个洞钻进去。 “才发现,这不是雅子阿姨吗?” “从头发颜色的遗传来看,她就是雅子阿姨的女儿咯。” 双胞胎来到了我面前,两张一样的脸正在我和妈妈身上来回打量。 “虽然知道雅子阿姨已经不年轻了,但没想到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是吧,馨。” “当着女人的面说她的年龄可是大忌啊,光,虽然事实就是雅子阿姨确实是阿姨辈的了。” 这两个自说自话的双胞胎真没礼貌。 “哟,常陆院家的小鬼们。” 星野雅子抬手笑着冲他们俩打招呼,“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还是你们穿女装的小时候,你们还玩着那幼稚的消消乐游戏吗?” “是猜猜谁是光谁是馨的游戏!”*2 “夕子,这是我一个同行家的两个孩子,你叫他们,叫……” 妈妈摆了摆手,“算了,名字不重要,都是一张脸,统称常陆院好了。” “我是常陆院光。” “我是常陆院馨。” 双胞胎对我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原地转了几圈,异口同声道:“来猜猜谁是光,谁是馨吧?” “……” 能拒绝玩吗?心里这么想的我,嘴上已经迅速给出了答案—— “右边是光,左边是馨。” “猜错了!”*2 佐仓,“……真的很难辨认呢。” 野崎,“分不清的双胞胎,在漫画里可是很有搞头的。” “应该没错呀。” 我还沉浸在游戏中,有理有据同他们争辩。 “刚刚你们在我面前站位调转了七次,所以你们俩现在和一开始自我介绍时是相反的,如果答案是错的,只能说明你们一开始自我介绍时就说错了名字。” 面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自信的我,双胞胎面面相觑道。 “被拆穿了,馨。” “下回还是不能偷懒,得多调转几次。” “看来这回来了很有意思的客人呢。” 一开始上前的金发少年重拾自信,重拾自信走来,“几位可爱小姐,原谅我刚刚的失礼,现在才想起来要做自我介绍——我是须王环,是这个host部的部长。” “这所私立樱兰学校,首先讲究的是显赫家世,其次讲究的是非常富有。有钱人都是闲着没事干,这样一来樱兰高中公关部就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美少年们,接待并且取悦那些同样空闲的女生们——的超级富豪所特有的华丽且有益的部门。” 他做了个华丽的行礼,对我们做了个往里请的姿势,“我代表host部欢迎你们的到来,请让我以最高的礼仪招待你们。” 外面门牌上说是音乐教室,其实里面的面积大的完全可以举办舞会了。 现在是下午茶时间,我、佐仓、野崎坐在一张欧式沙发上,涨见识地看着男公关部的成员被女学生们指名后熟练营业起来的样子,比电视里的男公关还要像模像样唉! host部的副部长凤镜夜,一个斯文俊雅的眼镜男,把部活里男公关名录册拿给我们,礼貌询问我们要指名哪一位来服务。 册子里有着所有可指名成员的美颜相写真集,照片下有他们的名字,一些基本信息,以及他们为服务人群提供短暂幻想的经营人设。 好全面! 我震惊地看着一处被女孩子环绕投喂的金发小男孩,原以为这群有钱人没把法律底线放在眼里,谁知那个小男孩竟然比我还大两岁,合法正太?! 野崎很想把每一个男公关部成员都指名,正面挖掘他们身上的素材,但看到册子里指名成员一对一进行服务的高昂费用时,他痛苦地合上了册子,“为什么世界上的有钱人不能多我一个!” “想开点,野崎君。” 佐仓千代理解地拍了拍他,“虽然我们在这点不了男模,但至少我们应该还是能点点下午茶套餐的。” “这里红茶甜点全是万円起步。” 我拿起菜单对他们提醒道,“不含税。” 佐仓跟着野崎一起痛斥:“万恶的有钱人!” 我目光望向坐在对面喝着两万円一杯不含税的咖啡的母亲,暗示她喝着这杯,咱们就走吧。 结果她意会错了,豪气地对凤镜夜说道:“给我女儿上你们这里最贵的头牌。” 住手啊!!! 我惊恐着一张脸,心里发出震天地的爆鸣。 比我阻止的声音刚快落实的是凤镜夜已然安排到位的指令。 “美丽的会魔法的妖精小姐,听说是你主动指名了我,真是让我感到万分荣幸。” 须王环闪现出来,轻挑起我的下巴,群星的微光深情照耀在那美丽的紫色天幕中,在这一刻,仿佛只因我而点亮。 “就让我们一起度过一段快乐的二人世界吧。” 或许是那串在我脑海里已经长出翅膀飞走的金额数字,他这张美丽的脸一下子在我心里帅出了新高度,让我又爱又恨的。 我用余光看了看自须王环出现后,跑到对面和妈妈坐一起的佐仓和野崎。 佐仓双手紧握成拳,对我投以鼓励的注目礼。 野崎一手抓笔一手捧着小本本,激动地不能自已。 他们目光如炬,不敢眨眼,就怕错失什么高能的画面。 我想着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放弃无畏的矜持,物尽其用吧。 我双手握上须王环挑起我下巴的手,对他认真地发问,“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了,公主殿下。” 须王环理所当然地将另一只手覆上,深情款款地对我说道:“我们host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满足女性的情感需求与幻想。” “那你们提供卖身服务吗?” 听到我这问题,须王环的微笑瞬间冻住了,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哈哈哈女儿学坏了!】 【瞧把小王子给吓得hhh】 【所以说免费送上门真的很难让人有珍惜的想法,你们说是吧,赤司,迹部。】 [245]45:真实的目的 “这样啊,原来野崎是少女漫画家!” 须王环对野崎分享出来的《来恋爱吧》这本漫画很感兴趣。 “虽然外表粗矿,但实际上却有颗能描绘少女心事的纤细灵魂,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位女主角麻美子是否有现实的原型参考?” 野崎两眼激动,“你看出来了!” “因为我能从麻美子身上感受到一颗真实可爱的灵魂。” 须王环将心比心道:“我想梦野老师你参考的对象,一定是名性格善良心思敏感的温柔少女吧,想必她平日里常有因为不懂得拒绝人而困扰着的时候,我已经被这样可爱的麻美子激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野崎沉默了半响,说道:“你特征抓的还真准啊。” “所以野崎参考的是谁啊?” 我对佐仓问道,“那人我认识吗?” “原来夕子你还不知道啊……呃,该怎么说呢,在这里有点难和你描述清楚。” 佐仓,“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 须王环已经和野崎梅太郎交流漫画家的创作心得,称呼也从野崎变成梦野老师这个尊称。 “所以梦野老师是想从我身上收集少女漫相关的创作素材?” “可以的话,是否能让我给你拍几张的照片?” 野崎已经点开了手机相机功能跃跃欲试了。 “原来夕子桑所指的卖身是这么回事啊——那当然是没问题了!” 须王环比野崎表现的更来劲,他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一群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衣人推着一堆高级的服饰和道具,一下子把樱兰这敞亮的第三音乐教室演变成了忙碌的时装周后台。 “我们host部常会有主题性的人设经营,所以会备有各种演出服。” 须王环对着野崎大方地说道:“这些服装饰品随你自由帮我搭配,尽情发挥你漫画家的想象力吧。” 我看到野崎眼里因须王环奔涌出的“爱意”,上次见到他动了这么真的感情,还是在他提起他的编辑剑先生的时候。 就在野崎忙碌地为须王环搭配的时候,男公关部的一位成员为我们端上了红茶和下午茶甜点。 “这是环前辈为他怠慢了淑女们致歉的心意。” 对方比我们先开口,秀气的脸上真诚地绽放出亲和的微笑。 “请慢用。” “非常感谢。” 我和佐仓统一向他颔首,把对方的脸和指名册上的名字对上号。 “藤冈君……” 藤冈春绯听到须王环在叫他时,脸上还挂着面对我们的微笑,当他转头的一刹那,绷不住地面容扭曲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噗!” 我和佐仓统一把嘴里一口价值万円的红茶喷出。 “哈哈哈哈哈!” 妈妈更是直接拍着大腿狂笑。 比她笑的更大声的是常陆院双子,“殿下你好骚啊哈哈哈!” 须王环漂亮的混血脸和优越的纤细身材,按理来说,他就算套个麻袋,也是能穿出时尚感去走T台的完美衣服架子。 但野崎梅太郎偏偏是个能创造出奇迹的抽象男子。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须王环那如金色阳光般顺直亮发被发胶抹成了大背头。 他此刻穿在身上的白背心,松散地将他的锁骨下方的一处大面积地展示在外,这件背心我似乎能在爷爷的衣柜里找到同款,接地气的同时,他的脖子还挂着一串暴发户审美的大金链子。 下身更不忍直视了,那紧身的紫衣皮裤太辣眼了。 如此丑出天际的穿搭,被迫害的正主却是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这样穿有什么不对,很自信地冲自己的小伙伴wink,形成了大范围暴击伤害。 常陆院双子的评价很犀利,确实是骚里骚气的。 须王环这献身的代价似乎有点太大了。 好在今日host部的营业时间已经截止,音乐教室里那些对须王环有滤镜的女孩子都不在,不然樱兰男公关部今日大概会面临史上最大公关危机。 “野崎,你……” 我真的怀疑野崎是不是故意的,因为—— “你之前给我改衣服的时候审美不是挺正常的吗?” 这句话,我不敢大声喧哗,只敢在野崎旁边,用着只有我们两人以及跟着凑过来的佐仓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哔哔。 “我只对女性穿搭有研究,没给男生搭配过。” 野崎也是一脸怀疑人生,“刚刚我和须王其实是想挑战性感男性的成熟穿搭,然后就……” 然后就翻车成了中年油腻老登了。 佐仓一脸完了完了,“我们不会被人一怒之下沉东京湾吧。” 这点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须王环对着常陆院双子搬到他面前的全身镜欣赏了好几番,转头对我们流露出来没见过社会险恶有钱人家傻少爷那清澈愚蠢的目光。 “这种穿搭似乎在平民间很流行的那个对吧,我有在电视上看到,夜露死苦!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有了——” 须王环转身投入服装堆里,从里面挖掘出了一个豹纹貂皮大衣,给自己披上,更加自信地展示。 “这样才是完全体。” 这下,樱兰男公关部的成员们都笑不出来了。 “完了,殿下又开辟出了不得了的属性。” “以他的个性,他一定会——” “米娜!你们也来试试看!” 须王环挑出了一堆和他身上风格相似的衣服追着其他男公关部的成员换上。 他追,他们逃,他们大喊着,“你们不要过来!” “原来被定义为高定的名牌货也能出一堆丑衣服。” 野崎在本上记录,“学到了。” 须王环觉得自己难得换上这么有故事风格的衣服,觉得不来上一段真的太可惜了。 野崎觉得这提议好。 于是暴发户变态装的须王环豪迈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对面的是饰父母欠下巨额高利贷逃跑丢下的可怜娃的常陆院双子。 光,“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弟弟,一切冲我来。” 馨,“不,不要伤害我哥哥,我随你处置!” 光,“馨!” 馨,“光!” 两人两眼泪汪汪地抱在了一起,本该是主角的须王环,直接成了这禁忌兄弟情的背景板play。 野崎在自己的本上创作起了百合短漫。 “小夕,小夕!” 埴之冢光邦抱着粉色兔子玩偶跑到我面前,哪怕知道了他实际年龄,但我是被他可爱的形象给硬控住,语气不自觉地软化,“怎么了?埴之冢前辈。” “叫我honey就好啦,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好的,honey前辈。” 我弯下腰再一次耐心询问他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小夕还会不会其他的魔法?” 埴之冢光邦卖萌地冲我发射出星星眼,想看想看好想看。 原来还有人没从我是个会魔法的妖精的这个设定中走出来啊…… 我无奈地先问:“honey前辈想看什么魔法?” “人家想要永远吃不完的甜食!” 搁这许愿呢?! “真可惜,我的魔力低微。” 我空手在他面前握上拳,拳头伸到埴之冢光邦的面前,反手向他摊开,几颗糖纸亮晶晶的糖果出现在我的掌心上。 “只能变出这么多啦。” “哇,真厉害,是吧,小春!” “嗯,完全没发现糖果是怎么出现的。” 同样近距离看完我这个小魔术的藤冈春绯惊叹地给我鼓掌。 “其实只是一些利用障眼法完成的操作罢了,顺带一提——” 以免大家都信了我是妖精的胡言,我在此正经解释道:“我其实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普通的?人类?” 这质疑是佐仓提出的。 日暮西沉至傍晚时分,再不走,天就要黑了,须王环两眼泪汪汪不舍地挥舞着手帕目送我们,“一定要再来玩啊!” “嗯,一定。” 野崎目光带泪的挥别了这宝贵的素材库。 “以前总对樱兰的学生有种高高在上的滤镜,但今天接触下来,感觉都很好相处呢。” 佐仓千代说道:“尤其是须王君,他好热情啊,感觉和鹿岛很像,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说:“在某些方面,须王前辈的心思更加纤细温柔。” “和他妈妈很像呢。” 星野雅子不经意地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啊!我忘了把东西给小环了。” “什么东西?” “小环的母亲生活在法国,我之前去那工作时正好和她有过交集。” 星野雅子回忆道:“她把想送给她儿子的东西拜托我进行转交。” 我看着两手空空的手,“东西呢?” “唉嘿,我给落车上了。” 妈妈摸着后脑勺,可爱一笑。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妈妈来樱兰的主要目的。 佐仓,“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再把东西拿过去,他们还会在吗?” “要不明天,我很愿意做这个快递员!” 野崎这算盘珠子都拍大家脸上了。 “不过妈妈,须王前辈的母亲想送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自己送呢?” 我对自家母亲的不靠谱有着直观的感受,对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想不开拜托我妈妈送东西啊。 “好像是须王家不允许这对母子再有来往,就是,你们懂的吧,豪门世家总有一些不为人道的内部恩怨。” 妈妈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索菲,也就是小环的母亲说的,自从小环14岁离开她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佐仓,“须王君看着那么阳光开朗,竟然还有这样沉重的过去。” 野崎,“那份东西,一定是寄托了她对自己孩子爱意的珍贵之物。” 我也叹了口气,“须王家到底是有多严防死守,才会让索菲女士绝望地想寻求妈妈你的帮助。” “我也是很可靠的,夕子!” 妈妈为自己辩解,“你看我今天不是来了嘛,要不是看在索菲身体不好积郁成疾的份上,我才不想掺和人家的家事呢!” 这一刻,我、野崎、佐仓的脑海里一定闪过了很多没法见到所爱之人最后一面的悲痛故事。 须王环那温柔灿烂的笑容在我们心里染上了破碎沉痛的滤镜。 这一刻,我们仨统一默契,有了样务必达成的使命! “妈妈,车钥匙给我。” 我直接安排道:“由我跑回去把东西拿来,你们先回去堵须王前辈,不能让他走了。” 野崎和佐仓严肃地朝我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246]46:好好学习 好在之后野崎和佐仓折返回拦住了须王环,而我则快马加鞭地赶回车上去取东西,抱着它在偌大的樱兰校园里超速奔波迷路了好几圈才找到第三音乐教室。 不提过程,结果是好的,须王环成功收到了他妈妈给他的礼物。 具体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包裹包的严严实实的,但须王环脸上幸福的微笑,犹如圣光普照,把我们三人的心照的暖洋洋的。 为了这个美丽的笑容,一切都值了! 樱兰之行后,须王环和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据说他和野崎之间的网络线上交流来往十分密切,聊的都是些很少女心的话题,像对好闺蜜。 最新一话《来恋爱吧》里多了两个新人物呢。 一个是走中性风,温柔帅气斩男又斩女的超人气金发少女,个子有一米八! 我,“是鹿岛吧。” 佐仓,“感觉有点像鹿岛呢。” 堀政行,“野崎,你这回也太直接了,这不就是鹿岛吗?” “可是我在画这人的时候想的其实是环。” 野崎梅太郎矢口否认,“你们看我给她的设定可是家室很好的,跟鹿岛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在野崎眼里,须王环和鹿岛游不一样只有家室吗? 我,“那这个和【环酱】组CP的人又是?” 再看另一个新人物,个不高,面容清秀,性格天然,家庭清贫,有男扮女装的倾向……嗯? 佐仓思考良久,“嗯……这个【春君】让我有点猜不出野崎君是参考了谁的?” “是藤冈春绯吗?” 我说出一个人选。 野崎震惊地看向我,“你是怎么猜中的?!” “感觉吧。” “其实设定【春君】的时候,我的笔不知为何有了自己的想法……” 野崎对于笔下【春君】的呈现也是有点不明所以。 “只是在创作出【环酱】的时候,与她作为对手戏出现的【春君】,很自然地就被我创造出来了。” 不认识须王环和藤冈春绯的堀政行,“所以,这是对性别模糊组合?” 这下有两人一起迷糊了。 佐仓,“可是我记得藤冈君是男生,他看上去也没有换装癖啊,而且读的起樱兰的人,家境清贫?” 野崎,“环和我说过,藤冈其实是以特优生的资质考入樱兰的,或许是环在线上同我提的人最多的就是藤冈,所以在给【环酱】创造对手戏的人选参考物身上,我下意识地就往藤冈上靠了。” 野崎,“说到这,我觉得环很在意藤冈,他投在藤冈身上有着非常强烈的情感倾向——” 堀政行,“想不到啊,木头如野崎,对于别人情感走向倒是分外敏感。” “哦,像是父爱!” 野崎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形容他眼里须王环对藤冈春绯的箭头关系。 堀政行这下沉默了,“……” 佐仓,“但是男扮女装又是?这是野崎君的恶趣味吗?” 这是野崎最想不通的点,他试图求解,“可能是环跟我聊起藤冈的时候,给我一种他像在养女儿的感觉吧……嗯!” 他们说起这事时,我是沉默的。 因为,可能,也许,我觉得藤冈春绯,是个,女孩子。 就算有些性别特征发育的不是很明显,但我在眼中,她衣服下的肢体结构,还是能从一些细节之处发现她的真实性别。 而之后须王环有在line上问过我当代普通女生流行的潮流,更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是因为画多了人体才有这样的辨别能力,但野崎是真的神,他既然能无意识蒙中正确答案。 我喝了口热茶,脑袋放空。 藤冈君的事,就当自己不知道吧。 —— 今天猫又教练把排球部的大家集合在一起,说起合宿的事。 枭谷、森然、生川、音驹这几所常常一起组建合宿的队伍里,今年晋级全国大赛的只有枭谷一所。 提前在暑期前,在全国IH大赛开始前,进行这为期两天的集中合宿,既有作为友校助力枭谷的意思,教练们也想趁这个机会,把大家因为短期不用参加比赛而散下的心给紧一紧。 “合宿在这周六周日,合宿地点在森然高中,这回,我向各学校推荐了乌野,所以……” 听说乌野也要来,一部人已经激动起来了。 “只不过——” 猫又教练话锋一转,笑容温和,“这周的月考,你们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原本躁动的空气瞬间冷凝了下来。 猫又教练继续说道:“月考不及格的人会在周日补考,我希望到时不会有人因为这种事而缺席。” 我看着压力巨大到腰立不起来的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叹了口气。 排球部为了互相帮扶让大家都安全通过本次的月考,别惹的到时候因为事来不了被别的学校笑话,这几天约好了社团结束后集中在一起温习功课。 显然,不是只有我们社团的人是这么想的。 开在这附近的一家家庭餐厅,晚餐时分,里面几乎都坐着考前突击的学生团体。 单论学习成绩,我在这里厉害的突出,高中入学到现在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一,黑尾和研磨这俩幼驯染属于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优秀水准,一大部分人则是处在较为平均的中等水平,好好复习就不用担心会不及格。 这里唯二需要别人帮忙多督促督促的只有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 两人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一脸严肃审阅他们先前的成绩单,不敢吱一点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在我张口时,他们甚至害怕的闭上眼睛。 “还行吧。” 唉? “山本前辈英语还行,国语和数学偏弱,列夫的国语说的过去,英语和数学不行。” 我一脸平静地说道:“一样的是你们的理科奇差无比,我整理了些速通的基础知识点,你们先把这些记牢了吧。” 我将早些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了他们。 “经理明明才一年级生,却已经连二年级的知识点都会了吗?”海行信有点震惊地说。 “因为有想考大学的打算。” 享受校园青春的同时,我也不忘给自己的未来做点规划。 “虽然不知道会去学什么专业,但未来要统考的科目早点准备也没关系。” “……每天高强度的运动和学习,方方面面都兼顾的这么厉害,经理你到底有什么是不擅长的,说出来让我们心理平衡一下吧。” 有人哀嚎。 “夕子可是个在我们看到的地方很努力,在看不到的地方就更努力,积极向上的孩子啊,很完美,对吧?” 坐我身边的黑尾轻轻拍了拍我的脑瓜子,“你们听,实心的,没有水分。”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开始复习吧。” 黑尾拍了拍手,让眼睛还盯着知识点,让魂已经走了一会儿的两人清醒一点。 “经理说你们还有救,可别先放弃了,山本,你坐来这边吧。” 黑尾和研磨负责山本,我负责列夫,其他人则自主复习。 “至少没看到列夫有个位数的成绩,这点挺让人欣慰的。” 列夫,“经理是把我想的有多笨啊!” 夜久,“……那么多选择题,随便蒙都不至于考个个位数吧。” 不,有的。 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很快就出现了。 我们开始复习后,隔壁桌空着的台被桐皇男篮部的人给坐满了。 “好巧啊,小橘!” 五月隔着个走道冲我小声地打招呼,“你们也是来这边复习的吗?” “嗯,是啊。” 我看着已经被部活前辈们集体物理压制着在复习的青峰一眼,再次望向五月的眼神多了很多的心疼。 “真是辛苦了,五月。” 五月疲惫一笑,目光犀利地落在青峰身上多了几分真实的杀气。 颇有当年赤司去度化青峰脑子时的风范。 “青峰,这个解题思路我已经讲了十几遍了,你好歹做对一次啊——” 桐皇篮球部部长,一个看着很有城府的眯眯眼眼镜男,还是禁不住青峰那知识进不了脑子的打击,在公共场合当场破防。 相比起隔壁水深火热,我们这边就越发的显得岁月静好。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对比了隔壁已经化身恶鬼的辅导员,再看看还很有耐心的我们,突然就像点通了任督二脉,能学进去了! “隔壁还真惨烈啊。” 黑尾低头凑到我的耳根,同我嚼舌根。 我小声同他说:“桐皇男篮是三所代表东京出战IH的学校,青峰又是桐皇的王牌,要是挂科太多的话,他就得被禁赛了。” “我想那群打篮球的前辈在球场上加起来遇到的挫折,还没有辅导青峰来的多。” 黑尾,“……微妙的让人同情不起来。”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利用笔记本盖住自己大半的脸,对黑尾调皮地眨了眨眼,“就是苦了我的五月。” 山本和列夫的复习进入状态了,不用我和黑尾一直盯着,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笔记资料,眉头纠结起来,“唉,我怎么突然看不懂了。” “因为你拿的是我的笔记啊。” 黑尾失笑的,他好像无意识地往我这边凑近了一点,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他的气息给无声的包裹住。 “怎么样,要让前辈带你温习些三年级的知识点吗?” “好啊,给我讲讲吧。” 桃井五月已经被自己的黑皮竹马令人窒息的学习天赋给气的火冒三丈,她需要贴贴小橘来治愈一下。 结果转头,看到了更令她气火攻心的暴击场面。 虽然家庭餐厅的长椅针对经常来聚会的学生群体设计的又长又宽,但一群运动社团的男生分着两张长椅一张长桌,还是显得逼仄了些。 坐在最外围的橘发少女此时与她旁边的男生本就紧挨着,在男生为她讲解知识点时凑的更近了,两人在桃井五月的视角里完全贴在了一起。 令她破防的是,小橘完全不抗拒被那个可恶的鸡冠头这么亲近,角度问题,那男的一张一合的嘴与小橘的刘海重合,就像是在给她的小橘舔毛。 这只无耻的坏黑猫! 更可气的是那家伙的目光,又温柔又深情的,发现小橘渴了,还十分自然地手拿饮料杯,让小橘的小嘴为了追那吸管,毛茸茸的橘色脑袋像是黑尾铁朗的怀里钻。 不明真相的服务员路过,都是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慈爱微笑。 心机!太心机! 在橘夕子认真学习时,黑尾铁朗注意到了桃井五月盯过来的灼热视线,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礼貌颔首地冲她微笑了一下。 桃井五月目眦欲裂,“……”他在挑衅我! “糟糕了,部长,桃井经理身上冒出了好严重的黑气!” “什么?桃井终于想干掉青峰了吗?” 已经疯掉的部长现在只能听到他想听的话,“加我一个!” 【五月在心里杀疯了,我在这里磕疯了!】 【只是学习都能引发修罗场,不愧是魅魔橘橘。】 [247]47:去森然合宿 若不是系统光团突然在我泡温泉的时候现身,我都快忘了这厮的存在了。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6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4(+1) 力量:5 速度:5 体力:5(+1) 上次看到这个面板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应该是在去年……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体力有所提升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没想的是,一直停着没动的智力数值终于有了拨动的迹象。 还以为这辈子我的智力就停留在“3”这个水准了,原来还真能涨,升了高中后确实会感觉需要动脑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多了。 我再这样下去不会进化成世人眼中“智性恋”的代表吧,不会吧,不会吧,唉嘿,怪不好意思的…… 傻笑了一会儿后,温泉的热汽舒服地让我脑袋放空。 等一下吃点什么好呢? —— 月考成绩发下来,排球部成绩最令人忧心的两人所有课的成绩也平安低空飞过及格线了。 “班长,班长。” 在我和西城佑佳讨论摇滚音乐时,灰羽列夫戳了戳我的背,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望向我的双眸却十分明亮。 “这周的合宿,你会跟我们一起去森然那边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因为经理跟着我们一起在其他学校露面的机会不多。” 犬冈走插话道:“前两次的合宿,我们音驹就没有人齐过的时候。” “好像是这样呢,因为宫城的那次列夫没来嘛。” 周六早晨天还没亮,排球部的大家就已经在校门口外集合完毕了,这回全员都在。 大家看着同样背着包过来的我,兴奋且激动地说这次一定要狠狠去搓搓森然生川那群人的锐气。 到了森然高中时,大家分别先去森然安排给我们的宿舍放好行李。 这次合宿所有学校加起来的女经理一共有7名,于是森然给我们这些女生统一安排在一间八人宿舍里,我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女生住在一起呢。 枭谷跟我们音驹差不多同时抵达,枭谷的两名经理对森然熟,由她们把第一次来这的我领到女生宿舍那边。 已经在宿舍整理东西的森然和生川的经理,和枭谷的两名经理都是熟人,寒暄了一下后,大家好奇的目光都围绕着我这个新人打转。 “你就是音驹的经理?哇,好高!你长的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漂亮。” “我觉得像展示在橱窗里的大型洋娃娃,这头浓密的长发养的也太好看了,这卷发是烫的吗?好时髦呀!” 我回答说我是天生的自然卷,她们期待地问可不可以摸摸看,我说可以。 “哇,夕子这头发摸起来又软又光滑,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糟糕,有点上瘾。” “皮肤也好白,长的也太可爱了吧。” 我被四名热情的学姐们团团包围住,她们爱不释手摸着的头发,努力踮起脚尖摸上我的脑袋,又忍不住地戳了戳我的脸蛋。 感觉被当成猫在吸了。 除了还坐着车赶来的乌野,其他合宿的几所高校已经麻溜地都去体育馆那边进行晨练。 来的太早了,大家都还没吃早餐。 于是我们这些经理在森然的料理教室里捏饭团。 捏饭团这事我擅长,我的掌心偏大,手指修长,把米饭放在手里,加入馅料,再覆盖上一层米饭,收力一紧成团。 把我做的饭团和其他学姐的放在一起比较,我做的饭团普遍比她们做的大上一倍以上。 不过也有例外,我跟白福雪绘挑战做了巨无霸饭团,在吃方面,我们真的很有共同语言。 米饭加料在砧板上越滚越大,到最后滚成了排球一样大——这种福气,也就我和白福雪绘消受的起。 “赶紧先送过去一些吧。” 雀田薫指着边做边吃,偷吃的光明正大的白福雪绘和我,“不然会越做越少的。” 其他经理,“竟然又是一个和白福饭量相当的人……” 今天的早餐是饭团加牛奶,我们把早饭送去时,音驹的人很精准都挑中了我做的那些饭团,“那些是夕子做的,还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还以为研磨会挑小个的饭团呢。” 我在角落里抓到了一只双手抓着我做的大饭团小口小口啃着的三花猫,画面反差感有点强,把我可爱到了。 研磨,“我也是会有想长身体的时候。” 我坐在研磨身旁的台阶上,注意力放在他抓着饭团的指尖上,他在与井闼山对决的最后托球托到指甲龟裂流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他指甲上那些失败的痕迹,已经随着新长出来的被剪掉了。 “手还痛吗?研磨。” “不痛了。” 研磨正拿着饭团吃,手不太方便,他拜托我把他裤带里的手机拿出来。 我拿出手机后,他又说,“帮我关机吧。” 嗯? “在合宿结束前,这东西就先放在你那保管了。” 我有些震惊地瞳孔睁大,开始紧张地对研磨左瞧右看,“研磨,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啊?” 不然手机不离身,视它跟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的研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这两天而已,我想试试看专心在排球这一件事上是什么感觉。” ——“他是这样说的。” 在跟着黑尾铁朗在森然门口等待乌野来时,我对他扬了扬研磨放在我这边的手机。 “看来输给井闼山时,研磨受挫地比我们料想的还要多。” 黑尾笑了,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他还说什么了?” 我想赢一次。 我回忆研磨当时的表情,瞳孔竖起凝望着前方,仿佛面前的空地伫立着张网,网对面存在着个敌人,虽然他没说,但他的表情告诉我那人是谁了——井闼山的饭纲掌。 我陶醉地捧着脸,“研磨凶起来的样子,好迷人啊。” “你也看出来了,这回研磨可是认真的,他放在卧室的关于井闼山比赛的录影带这阵子来回翻开了好多遍。” 黑尾微笑道:“我现在觉得输给井闼山也不是坏事,看到大家即使输了也仍保持着对排球热爱的心愿意继续去挑战高峰——对我来说,是比赢了比赛还要开心的事。” “这么好鸡汤也让其他人喝喝嘛。” “不要,那样也太肉麻了。” “你也知道啊。”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无奈地发笑。 乌野高校的车子终于来了,我和黑尾上前迎接。 我的目光在下车的人里面找了好几圈,唉,飞雄呢?就连翔阳也不在。 “怎么不见那对怪人快攻组合呢?” 黑尾铁朗对泽村大地问出我也想问的问题。 “呃,他们俩可能要晚些时候到……”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面面相觑,尴尬地同我们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哦,在补考啊,那就不意外了。 清水洁子走过来同我打招呼,跟在她身后的娇小金发少女在好奇地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 “好久不见,夕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乌野一年级的经理谷地仁花。” 谷地仁花同我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脸唰了一下就红了,嘴巴长大,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着我。 “你好,谷地同学,我是音驹的经理橘夕子,也是一年级生,可以的话,叫我夕子就行。” 我主动向她伸出了手,露出友好的微笑。 谷地仁花顿了一下,脸更红了,直到清水洁子咳咳的两声,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表现的很忙很慌乱,又是弯腰,又是说起了敬语,一只手握上,觉得不够,另一只手也跟着握上。 前面的语气过于紊乱声音又小,让我当下没能分辩她在讲些什么,直到她后面气顺了,我才听清。 “……叫,请叫我仁花就可以了!” “好的,仁花。”终于有个跟我同辈的女生了,好唉。 我对谷地仁花露出灿烂的微笑,对方又呆若木鸡了起来。 我耐心等了一会儿。 被清水洁子又一次提醒的谷地仁花发现自己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吓得赶紧撒开,对我连弯了几次腰疯狂道歉。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我带着刚来此处的两名经理去往女生宿舍,学姐们此刻都在宿舍休息,七名经理都到齐了,大家围在了一起做了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大家给人的感觉都很好相处呢。 相互认识了一下,我们便一起去了体育馆,大家都要跟着自家的队伍忙起来了。 森然的排球馆里有多个排球场,我们进去时就是几所学校车轮混战的场面。 一抬头,上方同出现多个排球,有的排球还不长眼,直奔着门口这边而来。 我手一抬,将飞来这边的排球接住,张开的五指将排球稳稳地抓着。 好、好厉害! 谷地仁花震惊地看着旁边高挑的少女随手就将飞来带着强劲的排球抓取在手。 她就这么抓住了,还一脸平静,完全不当回事! 在校门口就被橘夕子那明亮耀眼的美丽容貌给惊到忘了呼吸的谷地仁花,又一次地被她给惊艳到了。 是女神吧…… [248]48:傲娇的潜能 五个学校混战,总有一支球队被落下没有对手,剩出的那支球队便在单独的场地上自由训练。 轮到音驹被排挤出来的时候。 “夕子,今天可以吗?” 黑尾铁朗过来问我。 “可以是可以。” 我看了看如今场馆内加起来逼近三位数的人头,手指挠了挠脸。 “就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太好意思。” “刚刚森然生川的人都来试探的问我是做了什么特训,才能和井闼山打到那么激烈的程度。” 黑尾铁朗笑的肆意,他把排球递来,对我鼓励道。 “我觉得是时候向他们展现我们团队的最大功臣,告诉他们如今的音驹因何而强大。” 我无奈地接过排球,“要是因为紧张不小心失误可就要丢大发了。” “真那样就把那群家伙可爱死算了。” 当音驹按照日常“接球训练”的排位在最边边的球场上站好后,除了已经亲眼见证过橘夕子那排球威力的一些人,不少人视线扫到这边,对于音驹的美女经理和音驹的二传单独分到一个半场上的操作,纷纷表现出疑惑的情绪。 橘夕子将披散着的头发绑好,站在球场的底线上,长手将手中的排球随意地往研磨手上高高抛去,从容地迈开双腿,长腿拉开的步伐距离,离得她几个跨步便已经来到了网下,轻盈跳起,随着平稳呼吸舒展出的肢体线条十分利落且美丽。 到这里为止,动态画面上给人的观感就像是平静海面上的落日,夕色的云彩在温和地浮动,赏心悦目。 直到排球犹如流星般在网对面的场地上砸出重音,一场没有征兆的强烈风暴瞬间席卷而来,平等地给毫无知觉走到风眼中心的每个人,带来季度震撼的冲击。 “——!!!” “赤苇!赤苇!你看到了吗?” 木兔光太郎激动地揽住赤苇京治的脖子,指着橘夕子扣出的那颗球,兴奋地大声囔囔道。 “那就是小橘打出的排球,超帅超厉害的对吧?” “看到了,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赤苇拍了拍绞住他脖子的粗壮手臂,“松点力,木兔前辈,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谷地仁花害怕地抱住自己,代入感极强的想,被那种威力可怕的球碰到,别说手臂了,感觉人都要没了。 “——前辈,我不是在做梦吧?” 谷地仁花转头看着清水洁子,不愧是前辈,看到如此炸裂三观的场面,仍然表现的很平静,倒显得她一惊一乍。 可是,真的,太吓人了嘛! 能打出这种可怕的暴力排球的女生,是真实存在的吗? 清水洁子表示,“我之前已经见过了,第一次受到的震撼不比仁花你要少,你不觉得这样的女生很有魅力吗?” 嗯,确实! 谷地仁花的视线再次回望过去,高挑的身影,健美的体魄,夸张的三七分比例,肌肉线条紧实漂亮的大长腿,刚柔并济的柔软腰肢,胸腔的起伏带动着那柔美的曲线一起呼吸……她光是站在那便让人脸红心跳的,运动起来时更是美到让人窒息。 靓丽的长卷发在轻盈跳跃时犹如柔软的云彩,光芒落下,吹出了一片耀眼的梦幻之景,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神采飞扬……她身上那自信明亮的色彩只肖看过一眼,就再让人难以忘记。 当大家好不容易从橘夕子的暴力输出中抽回神来,又陷入了由她编织的魅力网中,无法自拔。 橘夕子打排球,虽然可怕,却又实在美丽。 谷地仁花觉得之前她对橘夕子女神的形容有点太片面了,应该是女武神才对。 当结束了这一回的接球特训后,下了球场的我被其他学校的女经理们崇拜的目光给团团包围住了。 被可爱女孩子们用星星眼注视着,虚荣心一下就涌上来了,在这点上,原来我和那群整天想引起异性关注的男生没有区别。 当轮到乌野被排出单独训练时,菅原孝支带着他们队伍里的自由人西谷夕来到我面前,性格活泼跳脱的西谷夕在我面前身子僵硬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 菅原孝支尴尬地对我一笑,手肘捅了捅西谷夕,催促道:“快说啊,西谷。” “请、请、请和我、请……” 西谷夕仰头与我对视,磕巴了好一阵,最终豁出去地快速一遍过。 “——请和我在一起!!” 他这句话说的好大声啊,整个球馆都因此变得好安静。 “哈?!” 黑尾、夜久、山本这三人不知从哪蹦出来将我护至身后,露出统一的恶人颜。 “竟敢肖想这种事,胆子肥了呀,乌野的!” “你们误会了,啊,不,是西谷他说错话了!” 菅原孝支慌张的摆手道歉说不是这样的,而他身旁的西谷夕苍白褪色地像魂魄离体了般,身体还在,但人已经走了一会儿。 菅原孝支好说歹说才解释清,西谷夕上回都没成功接到我的扣球,这回想再来挑战一次。 其实也不止是西谷,音驹刚刚同我展现的接球特训看的乌野的人十分心动。 “青城及川的强力发球,白鸟泽牛岛的重炮排球——如果我们乌野的防线没能守住这俩的进攻,是拿不到春高的入场券的。” 菅原孝支郑重地朝我弯下腰,“所以,夕子,我想请你帮忙指教乌野!” “我也是,我一定会努力做到像夜久前辈那样,接住你的球!” 西谷夕跟着弯腰道:“拜托了!” 我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先看向黑尾,后者眼神温和地示意我自己看着办。 于是我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 两人犹如听到天籁之音般,感动地看着我。 黑尾也笑着拍了拍菅原的肩膀,“我看牛若不爽很久了,支持你们打赢哦!” “哎,你们又是何时结的怨?” 菅原孝支的话也是我想问的,明明上回练习赛过后大家相处的还行啊。 黑尾正想说些什么,生川按耐不住地冲这边喊道。 “音驹的,还打不打了!” “就来,就来。” 黑尾一拍脑袋,忘了自己还在打球了,赶紧带着夜久山本走开。 我转头跟着菅原西谷去到他们乌野的自主练习区域。 影山飞雄还没到,所以由菅原孝支负责给我托球。 对面的人对接下来的特训打起了十足的精气神,哦,除了月岛萤。 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我是用左手给他们扣球的。 菅原孝支震惊了,“夕子,原来你是左撇子啊!”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是左撇子,你们不是想打赢他吗?” “所以你就用左手来扣了?不对,这是想换手就能换手的事吗?!” “非要说的话,我的右手比左手有力多了,控制力也更强。” 我冲惊呼着刚刚拿球也好可怕的大家微微一笑道。 “音驹在黄金周远征合宿,去和白鸟泽打练习赛之前,我就是用左手给大家进行的特训,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 “天生左撇子的若利,他扣出球路,比起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左手暴扣,要难接很多。” “当然啦,如果连我的左手扣球都接不好的话……” 我点到为止,没说出口的话,想必大家都懂,望向我的眼神多了些不服输的犀利光芒,除了月岛萤。 当我扣出了多个左手球,大家尽管接的不尽人意,却还是不放弃一点也不气馁地去努力拦它够它。 除了月岛萤…… 不是我想去关注月岛的,而是在一群态度积极精力旺盛的人中,一个脸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的低能量人士真的很显眼。 乌野另一名一年级生,是叫山口忠吧,他的实力和天赋相比起同级的其他三人光芒较为黯淡,但他同月岛萤一起拦我网时,表现出的积极性和活人感可比月岛萤高多了。 球落到他们后方阵地时,我听到网前的月岛极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种球……怎么可能接的住……” 没有不甘、挣扎、痛苦的情绪,只是很冷静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无能。 对上我欲言又止的视线,月岛萤镜光一闪,冷笑出声,“怎么,我不是那种喊着羁绊啊努力啊的热血少年,让你觉得很没劲吧?” “不,我觉得挺有趣的。” 我回答道:“像你这种自认冷静客观嘴上喊着不行的做不到的人,开始真香努力起来后,爆发出的潜能让我很期待。” 目前月岛萤给我的感觉,很像清濑灰二当初组建箱根遗传时招揽到的阿雪前辈,一个毕业就能直接当律师的精英预备役,在他大学最后一年里,被迫起早贪黑把他本该拿来奖励自己去享受的大把时间痛苦地花费在跑步这项运动里。 阿雪前辈从一开始冷漠毒舌,到后面真香,最后在大雪天的箱根驿传中,奋力跑的脚出血,拿下了区间第二的好成绩,和第一就差了1秒。 傲娇属性的萌点不就在这种反差上吗? 看着对面橘发少女双眼灵动咕噜咕噜转出的狡黠笑意,这种跳脱的回应令月岛萤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 掌握一身暴力手段,她明明可以像个高傲的强者用着睥睨弱小者的冷漠眼神,或无视,或打压,偏偏对他使出真诚笑脸的直球攻击。 这种被玩弄了却无力回击的感觉,上一次碰壁,还是在上一次…… 也是这家伙! [249]49:公主抱 见过我给乌野特训之后,木兔也坐不住了,囔囔着枭谷也需要小橘,就把我拉到枭谷的训练地了。 我,“这是我第一次扣赤苇前辈托的球呢,感觉很奇妙,像是从木兔前辈那获得的另外的传承。” 赤苇,“和夕子配合,要比木兔前辈省心太多了。” 橘夕子与枭谷进行的接球特训,画面感奇特又和谐。 她与赤苇京治的配合刚一上阵就十分默契,就连中途稍稍停下来安抚网对面因为拦不住球的木兔的步伐,都是一致的同频。 森然对正和他们对打的音驹调侃道:“你们音驹的经理跟枭谷看上去像一队的。” “不仅枭谷,夕子也很融入乌野哦。” 黑尾笑之应对,“你们看上去是不想去接夕子的球,那确实能事不关己地坐观虎斗。” 森然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等到他和生川的人自主训练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求上人家时—— 橘夕子虽说是答应了,但她在面对森然和生川时肉眼可见的局促,放不太开。 他们这回才懂了黑尾铁朗那怜悯的眼神意味,“……”完球,被比下去了! 最终我给五所学校都来了一遍“橘夕子牌接球特训”,也分别享受了一通立场时被各校经理拿着毛巾和水慰问的贴心服务。 回到音驹这边后,大家问我感受如何。 我诚实地答道:“我感觉其他学校的接球实力都不如你们。” 音驹:爽了! 我是最后离开体育馆的经理,等我到达食堂的后厨料理室时,其他经理已经都穿上了围裙,把准备用在午餐上的蔬菜全都洗干净了,现在她们正在给挤满水池的土豆削皮。 我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来晚了。 她们笑着说—— “其实夕子不来也没关系。” “轮转给五个学校的男生做接球训练,现在一定累坏了。” “这里有我们呢,柜子里有小点心,拿着补充点糖分休息一下吧!” 面对大家好意的关爱,我乖巧地心领了,选择边含着糖边干活。 厨房里的菜刀偏顿,我先磨刀,刀锋在磨刀石唰唰几下,重新绽放夺目光芒。 菜板上剁剁地响起,频率细密地听不出间隙,包菜在眨眼间化作千丝,细度均匀地铺在案板上,根根分明。 大家看着我手拿菜刀在案板上展现出的功夫,惊呼连连。 “哇,好厉害的绝技!” “夕子拿刀切菜都有残影了,快的让我眼晕。” “如果剁在人身上,会瞬间变成人肉酱的吧……” “让我来,切这么快,很容易就血流成河了。” 谷地仁花这么说,得到了几位学姐赞同地点头。 抄大锅菜时,正常需要两三人齐心协力一起翻动的菜量,我一个人拿起铲子便能轻松给它翻动起来。 效率一下子快了起来,我们甚至提前坐在餐桌上,先行享用起了我们的辛劳成果。 在我和白福雪绘还在大口大口专心干饭的时候,其他女生已经吃饱在喝茶聊天了。 “有夕子在,活一下子变得轻松好多啊。” “是啊,以前一到这种大型合宿,我们在厨房那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喝茶聊天啊。”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人便能顶一个团队吗?” “音驹到底是从哪里挖到这么厉害的人才的……” 她们好奇于我这么优秀的人是出于何种理由来做经理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便选择精简概括,“小黑部长请我吃了肉包子,我就来了。” 去食堂打饭时,黑尾铁朗发现其他学校的女经理们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待他,宛如在看一个人贩子,骂的好脏。 乌野的补考二人组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当时我刚好站在离门口较近的地方喝水,他们俩进来时,收获了全场的瞩目。 黑尾,“终于来啦。” 我抬头和飞雄打招呼时,却发现他身旁的日向翔阳捂着嘴巴,脸颊鼓起,快要忍不住的—— 不好! 我目光犀利,一个滑步过去,直接将日向翔阳公主抱起,“再忍一会儿!翔阳!” 影山飞雄抬了抬手,夕子的发音只冒出了一半,就被她抱着日向利落转身风风火火跑没影的画面给噎住了。 【小飞雄震惊破防的心碎声音传我这来了……】 【大橘将翔阳公主抱起的画面,竟如此和谐,两个橘色小太阳脑袋贴贴。】 【夕阳西下,橘发少女抱起橘子头少年奔跑的cg画面非常唯美,如果翔阳不是捂着嘴一脸要吐的模样就更好了。(狗头)】 我健步如飞把日向翔阳抱到最近的厕所门口放下。 隔着墙都能听到里面好大的一声狂yue,想来是吐的昏天黑地。 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了,大声冲里面喊道:“你还好吗?翔阳!” “我,我……yue……” 从宫城到东京琦玉的车程,让晕车人士来体验想来是挺遭罪的。 “谢谢你,夕子。” 从厕所里出来的日向翔阳看上去是缓过来了,虽然脸色看着还有点虚弱,他摸着后脑勺,尴尬地抬头冲我笑道。 “如果不是你,我就吐在人家球馆上了。” “你没事就好。” 我对翔阳指了指球馆的方向,“往那直走就是排球馆了,我还要去后厨帮忙,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嗯,我没问题的,你忙你的就行了,夕子!” 一个人走在回球馆的路上,看着周围陌生的校园风景,日向翔阳才慢慢有了他已经不在宫城的实感,话说,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日向翔阳抱着对合宿期待的心情走入球馆与乌野的队伍回合,毒舌的月岛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对他贴脸开大。 “哟,翔阳公主回来啦。” 山口忠回忆橘夕子抱着日向翔阳离开时,不少人对此精彩的表情呈现,发出了嘻嘻的笑声,对日向翔阳问道。 “当了回被呵护的公主,感觉怎么样啊?” 公主?为什么要叫我公主? 日向翔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日向——” 听到影山飞雄怒气隐忍的语气,日向翔阳虎躯一震,他转头一看,不好是十级恶人颜的影山! “你这个boke!” 他今天明明还没来得及惹他啊…… 日向翔阳被影山飞雄提起领子,双脚离地,害怕地嘤嘤叫。 “好了,影山,刚刚的事那也是不可抗力的,快把翔阳放下吧……翔阳,你现在还会不舒服吗?” 面对前辈们的关怀,日向翔阳露出开朗的笑容表示自己刚刚只是晕车想吐,已经没事啦。 “那就好。” 菅原孝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歹是夕子反应及时,直接把你公主抱走,不然刚来吐在别人家的球馆,未免也太失礼了?” 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汇,日向翔阳的笑容定格住了。 什么抱?公主什么?什么公主抱?谁抱谁?夕子抱我? 唉?!!! 夕子……公主抱我?!!! 经由他人提醒,日向翔阳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怎么去到的厕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在日向翔阳回味着橘夕子对他公主抱的举动脸红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阵阴森的凉意从后方席卷而来。 日向翔阳转头一看,一群脸部被阴影笼罩的猫猫直勾勾地盯着他,领头的黑猫明明对他展露的是友好的笑容,却让日向翔阳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哟,乌野的,该轮到我们对打了!” 黑尾笑眯眯道,迫不及待要和他们用比赛友好交流了。 乌野,“……” 日向翔阳:……嘤!这群人的杀气比影山还可怕! 面对火力全开的猫猫队,乌野很光荣地以一个非常悬殊的比分,迅速输掉。 晚饭过后,我在户外的自助贩卖机碰见了正抢着想先买饮料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一见到我,也不和影山争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我刚出声,他就像遇到大野狼的小兔子,受惊地往后退,然后转身拔腿就跑,啊啊啊地尖叫声响起,带起了一片强风。 我被风迷糊住眼睛再睁开时,人已经没了。 我疑惑地转头对飞雄问道:“翔阳他这是怎么了?” “谁管他啊。” 影山飞雄臭着张脸瞪着日向翔阳跑走的方向,转头对我问出了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牛奶还是酸奶?” “酸奶。” 我将日向翔阳抛到脑后,指了指自助贩卖机上的一个酸奶品牌。 “这个黄桃果粒酸奶很好喝。” 影山飞雄投币进去,买了两瓶我所指的这盒酸奶,递给我一盒。 两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专注地喝着酸奶,安静的只能听到酸奶被吸管吸进的声音,酸奶喝完后,影山才跟我说话。 “爷爷让我带来几瓶草莓酱给你。” 吓死个人了,从影山嘴里听到“爷爷”这个字眼,我第一反应是影山家去世的老爷爷借尸还魂了? 不过再想想,影山喊的应该是我的爷爷。 我隐隐轻舒了一口气,笑道:“你和爷爷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呢,飞雄。” 昨天才和爷爷奶奶通完电话,他们说最近飞雄来拜访他们拜访的很勤,看来之前我随口跟他说的话,被飞雄听进去记在心里了。 “嗯,虽然常常会在你家里碰到岩泉学长……偶尔还有及川学长,但我和爷爷关系最好。” 嗯,奶奶也和我说,飞雄和及川前辈碰到时一言不合就在干瞪眼。 脑海里已经有了及川前辈被一身钝感力的飞雄气到在我家客厅跳脚的画面。 哈哈,有点好笑。 [250]50:一直是小孩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又吵起来了,但这回是真情实感的,两人为“怪人快攻”中攻手对球路的控制权大声吵得我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之前也不是没试过,可是你睁着眼睛就是打不中我托给你的快球——除非你能做到夕子那样……否则就继续听我的命令闭着眼睛打!” 不是吧,竟然还扯上了我……飞雄,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为期两日的合宿很快便落幕,在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跟音驹的大部队一起离开时,日向翔阳找上了我。 黑尾会意地带着大家先走,给我和翔阳留下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翔阳,牛奶还是酸奶?” 日向翔阳啊了一声,又下意识地回答道:“牛奶。” 我投币进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盒冰镇牛奶,这里只有草莓口味的了,我随手把一盒给他。 “谢谢。” 翔阳接过,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不用客气,夏天喝点甜的冰饮,心情会好上一些。” 我对他说道:“飞雄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原来你也听到了。” 日向翔阳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低垂,在我的视角里,他像一只淋湿了雨的迷茫小狗。 “夕子,我该怎么做才能跟你一样?” 我面前认真地回答,“首先你得先去趟泰国来个性别转换之法。” 日向翔阳猛地抬头,瞳孔深处闪过了一道惨白的闪电,他被我的言论给吓住了,呆若木鸡。 “你看,你没法成为我吧,但同样的,我也不是你。” 我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中漾出笑意。 “我听说你是高中才开始进行排球的系统性训练,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翔阳。” “但是,不够,还不够。” 日向翔阳咬紧下唇,“我不甘心,如果只是现在这种程度,是赢不了的,我好想像夕子那样,球只要到你手上,你就能随心所欲地往任何的地方挥打出去。” 我说:“乌野其实也不只有飞雄这位二传,翔阳你打过菅原前辈的托球吗?” “有……” 日向翔阳回答完又犹疑住,他思考了一会儿,惊讶地发现,“好像……没有。” “其实你也发现了吧,翔阳,目前的你,摆脱影山后就无法独立行走了。” “是这样的……” 面前的少年此刻垂头丧气的身影在我眼中脆弱地不堪一击。 我说出自己的想法,“离春高的预选赛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呢,那要不先让自己慢下来?” 日向翔阳抬眼,“慢下来?” “就像翔阳说的很羡慕我能随心所欲地把球挥打到任何地方,虽然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厉害。” “但也是因为我其实没有自己上场比赛的紧张感,所以我能更纯粹地感受到排球的乐趣,也通过了排球发现了很多很有趣的灵魂。” “我觉得你和飞雄现在都需要慢下来思考,过于逼紧自己去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因小失大。暑期时候的合宿,大家还会再聚在一起,翔阳可以和更多的人多交流一下。” “……” 我出来在音驹的人时,音驹已经解散了,大部分人各回各家,只剩下黑尾和研磨两人在等我。 “回来啦。” 黑尾挥了挥手迎接我,“已经话疗好了?” “无非只能讲些大家都懂的道理罢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道:“如果说几句话就能真实而明确地帮助别人度过眼前的困境,那我一定先许愿让自己中彩票。” “看来乌野的那对问题儿童让我们无所不能的经理大人很头疼呢。” “我不想头疼别人的事,相信他们自己能解决的。” 看着蹲在地上无聊摸着流浪猫的研磨,我忽然想起他的手机还存放在我这呢,赶紧翻找出来还回去。 “抱歉,研磨,现在才还给你,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我也忘了。” 黑尾,“两天封闭式合宿,还是帮研磨戒了点网瘾呢。” 结果研磨刚拿回手机,就立马点到游戏图标,被他忽视的流浪猫咪咪叫地走到了我的脚边。 黑尾叹气,“看来是没有。” 琦玉最近开了家很有人气的甜品屋,里面的苹果派是热销单品,但只能按8寸单个卖,需要提前预订。 “将将——给研磨的奖励!” 现在我们仨就坐在那家甜品屋里的,服务员将我提前订好的8寸苹果派给我们送来。 研磨不是很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端端地干嘛突然奖励我?” “因为研磨这两天太努力了,我发现了哦,休息的时候,研磨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枭谷。” 研磨,“除了井闼山,枭谷也是我们春高要打赢的对手。” 黑尾,“这阵子一直都是这种积极的状态,你让我感到害怕了,研磨。” 不想再被调侃的研磨选择回以沉默。 这家苹果派的味道并非虚假宣传,甜而不腻,不说是对苹果派情有独钟的研磨,就连我和黑尾都吃的津津有味。 虽然在晚餐时段跑来这吃下午茶套餐略显奇怪了点,但管他呢。 橘发少女一手捧着苹果派,另一只手拿着小勺轻轻一刮,放到舌尖卷入,随即眯起双眼,印在玻璃窗上的甜美笑颜与暮色相印。 “呦!” 出了甜品屋时,我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自达停靠在此,车窗摇下,里面的卷发青年抬头冲我一笑。 松田阵平说他很刚巧地来琦玉这边办事,“上车吧,我捎你们回去。” 但最终只有我一个人上车了,黑尾和研磨礼貌拒绝选择搭电车回去,和一个陌生大人待一起,确实也挺让人尴尬的。 “怎么跑来琦玉这边了?” 车上,松田这样问我,我便和他说起了排球部的合宿,以此衍生,我把最近生活上的琐事,倒豆子般跟他分享。 松田没有插话,专心地开车,但我能感觉出他在听我讲话。 “只有我说自己的事,松田警官最近在干什么呢?”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萩原警官最近还好吗?” “去了几次联谊。” 我好奇心被勾起,想听八卦了,“这是有情况了?” 松田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车子行驶到了高速路架上,我单手撑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经意一问,“松田警官难道没有跟着一起去吗?” “没有。” “真的假的?” “我在这事骗你做什么?” “那松田警官难道没有遇到心仪的女性吗?” 此话一出,我自己都愣住了,我自认自己不是那种会八卦感情私事的人,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两人一起单独相处过了吗?想着要找点话题聊,结果突然的又不知道聊些什么…… 有代沟了? 我余光撇向松田阵平的侧脸,明明关系没变,却又感觉此时再看他,多了点陌生的距离感。 他目视着前方,平静而沉稳的神色让我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直到他薄唇微张。 “……没有。” 松田阵平表现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半月眼道:“自从认识你这只抽象的暴力女猩猩后,我已经没有了对女性的幻想了。” “那,对男性?”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哼,不信!” 我略略地对他做起鬼脸,“还有你才是猩猩呢,臭着脸的大猩猩!” “你就只会这点反击手段?” 松田阵平好笑地撇了一眼我冲他吐舌的滑稽模样,“上高中了还是这么幼稚。” “高中怎么啦,我还是个孩子。” “是是是。” 松田阵平看过来的笑容带了点不自知的宠溺。 “反正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我目光转向前方,西边的落日余晖正透过车窗映照在我的左半边脸上,热热的。 我安静了会儿,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的呼吸平复几圈,对他说道:“我饿了。” “你刚刚才从甜品店出来,吃了那么多,又那么快饿了?” 那八寸的苹果派确实有四分之三是被我给干掉的,不过……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吃的很多的?”我狐疑地看着他。 松田骤然沉默了。 “松田警官是变态。” “我好心想着顺路把你捎回去在外面等你吃完还有错了?”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我先是忍不住地嘿嘿一笑,又捂着嘴佯装吃惊道:“哎呀哎呀原来松田警官对我这么好呀,早知道我就吃的再快一些了。” 松田呵了一声,无语地盯着腹黑心思藏不住的我。 我看到出现在前方的山头,“呐,松田警官,你能表演萩原警官的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个呀!” 我假装前面有个方向盘冲他比划。 “会被交警贴条的。” “想不到看着不守规矩的松田警官意外的守规矩。” “你也知道喊我警官了,基本的法律意识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擦着我这边的车门疾驰而过,滋啦的一声,不知又要搭上松田阵平多少的维修费用。 我捂了捂刚刚被车子摩擦时发出尖锐鸣叫给难听住的心口,对松田问出了个历史悠久的问题,“车贷,还完了吗?” 警方请求支援的无线电在这时响起,他们正追踪一辆抢劫犯的车子,车牌号和刚刚磨了松田爱车的那车对上了。 松田猛黑着一张脸,我估计他已经在心里飙着很多美丽的脏话了,他猛踩油门—— “坐稳了!”《 》 番外60~70 [251]51:相似的剧本 前方一辆黑色SUV左冲右突的,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从高速桥上下来之后,会途径很长一段的隧道,车子疾驰进入昏黑的隧道后,撕裂的引擎在我的耳朵旁轰轰鸣叫。 松田阵平猛踩着油门,在快要逼近那辆车时,突然,SUV车窗降下,一只手探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后方。 他猛地一惊—— “趴下!” 我抱着头弯下,尖锐的枪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几乎同时抬起,我抬眼一看,前方的玻璃车窗上多出了个抢口,弹道残忍地连在了我脑袋上方的背椅上。 我向后往上看着子弹镶嵌进的地方,正冒出一丝白烟,惊叹,“枪法真准!” 若不是我会躲,脑袋早就开花了。 “该死的!” 松田阵平气的脖子青筋暴起,赤红着眼睛冲着前方的车子怒目圆睁,眼神如刀,恨不得直接剜了前方的歹徒。 昏暗的红光背景下,他面目狰狞地像个恶鬼。 那辆黑色SUV似乎不着急脱逃了,副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半探出了身子,手枪在手,冲着我们这边又打了几枪。 松田阵平扭转着方向盘,迅速划左,又立马划右,车子漂移走位,躲开了子弹的伏击。 光是坐在副座的我就感觉身体的肾上腺素在一路标高,呼吸轮转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我听到了从遥远方位传来的鸣笛声,过快的车速让我感觉入目的世界只是一片虚幻的光景,唯有松田阵平回归冷静的声线十分清晰。 “夕子,帮我照看方向盘。” “是!” 身体下意识地接收指令照做,侧过去摸上方向盘的我惊讶地唉了一声,车子,我来开吗? 我想问松田阵平,结果他已经打开了他那边的车门,修长的大腿支棱起来,他摸上了腰间的手枪,风吹起他的头发,冷凝的面色带着股使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 我脑子开始闪过平生就近见过每一个人开车的手法,眼睛盯紧着前方车子的移动,瞳孔感知到那个枪口的弹径再次发出时,我摸着方向盘的手直接让车子过度拐弯,成功避开子弹的同时,又有点用力过猛了。 转弯之际,来自我们这边枪声发出,成功打到了前方SUV车子的轮胎上。 “做的不错。” 我好像听到松田阵平在笑。 鸣笛赶到的警车将已然爆胎的劫匪车辆给包围住,他们把犯人押送到警车里。 松田阵平同别的警官打到个招呼,说是笔录和报销单会晚点赶到警局再做。 说完后,他在交警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开车带着我急速离开这里。 从隧道出来后,外面的黑幕降下,黑色马自达拐上山路,路况平稳地连摇杆旁的矿泉水瓶只剩一半的水都没怎么晃动。 松田将车子开到了山上停下。 我从车上下去,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才终于感觉缓了下来。 yue…… 回忆着刚刚的种种刺激,迟来的反胃感令我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一瓶没开封过的矿泉水瓶抵到我眼前。 我接过直接一口干完,平复着呼吸。 “——刚刚真是吓死个人了。” 我手激动地往松田阵平的手臂上猛拍,“竟敢让我来开车,你是真不要命了?” 他看着生气地眼睛瞪圆的我,仿佛被我逗乐了般,微微偏头,抿着唇,从胸腔处发出了声闷笑。 随后,松田的眼底掀起一片沉寂的晦暗,他心有余悸地开口对我问道:“有受伤吗?” 我原地转圈圈,还嫌不够,又围着他走了几圈,最后从他身后猛地一步跳到他前面,眉开眼笑道:“你看,能跑能跳的,没事哦!” “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轻轻划到了我身后壮丽的城市夜景,僵直了不知多久的肩膀总算缓缓地放松下来。 “这次也谢谢你了,松田警官。” “谢我什么?如果不是我多此一举,你早就跟你的朋友们安全搭电车到家了。” “哎呦,突发的状况谁也没想到的嘛。” 我歪头冲他一笑,“不管是松田警官刻意地等我想送我回家,还是从歹徒的袭击中保护了我,又那么信赖着我,危急关头连命都愿意赌在我身上……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想感谢你又有什么问题呢?” 松田被这样的我给搞无奈了,“明明差点被爆头了,情绪还能这么稳定,你的心是真大。” “哦,对,我刚刚差点就死掉了呢。” 现在没事后,我终于得空能拍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去为侥幸存活下来的现状感到庆幸。 “还真是福大命大呢!” “我们走吧,松田警官——去吃顿好的,庆祝这劫后余生的美丽夜晚!” 被少女强拉着回车的松田阵平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 今天是伊达航的休息日,他得以从地方民警繁忙的琐事中暂时脱身,来到东京这边与他许久未见的女朋友娜塔莉进行普通的约会。 他们聚少离多,且因为伊达航工作性质特殊,每次约会虽说都只是换个地的牵手散步吃饭,但都能感受到热恋期中甜蜜的幸福感。 因为足够喜欢对方…… “哎,航,那是不是松田君?” 在找解决晚餐的餐厅时,娜塔莉发现一家自助烤肉店坐在窗台边上的人影很眼熟,扯了扯眼睛正在看着别处的伊达航。 听到熟悉的名字,伊达航往女友示意的方向,眯眼一看,“还真是他!他对面的是……” 站在伊达航和娜塔莉的视角,他们只能看到松田阵平的正脸,以及坐在他的对面的女性背影。 “会不会是认错了?” 当看到松田阵平边烤着肉边将烤好的肉放到对面的人的盘子上,自己反倒没怎么吃的画面,伊达航有点迟疑了,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松田啊。 娜塔莉以前和伊达航玩的好那几名警校同期有见过,那几位个性鲜明的人令她印象深刻,她捂嘴轻笑道:“有了爱人之后,松田君一下子就变得成熟起来了呢。” 爱人…… 这就是令伊达航觉得更不可思议的地方了,那个松田?若真交了女朋友,警校五人群里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萩原研二第一个不答应。 娜塔莉,“那就是松田君正在追求那位女性,他看上去很喜欢对方呢。” 伊达航觉得这个可能最大,在警校时,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温柔到有点不真实的松田。 “既然都看到了,要不要去和松田君打个招呼呢?” 娜塔莉笑道:“我突然也有点想吃烤肉了。” 伊达航也有这个意思。 这对情侣走进烤肉店,步伐看似随意,眼睛佯装地在打量店里的环境,实际上注意力早已落在松田那边了。 正忙着的松田阵平没发现悄悄逼近的两位熟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刚烤完垒好的烤肉山就被对面的橘夕子风卷残云地给消灭干净了。 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得亏是自助餐,否则一顿我就得被你这只吞金兽给干破产了。” “是松田警官说要请客的嘛。” 橘夕子喝了口饮料歇一歇,“我可是为了照顾还要还车贷的松田警官才特地选了这家。” “别停啊,松田警官,继续干。” 橘夕子催促着松田阵平给空了的烤盘铺上新肉。 松田阵平,一个莫得感情的烤肉机器人。 “好巧啊,松田。” 伊达航选对时机,携着娜塔莉出现同松田阵平打招呼,两人的目光控制不住偏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角度问题,他们只能看到个毛茸茸的橘子头脑袋。 具体什么样子,还是在橘夕子听到声音抬起头露脸后,他们才终于对上了一双灵动有神的猫眼睛。 嗯,很漂亮……松田真的追的上吗? 而且看着很年轻,不像是出来工作的人,不会是大学生吧? “哦,是你啊,班长,还有娜塔莉。” 看到许久不见的熟人,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手拿烤肉夹子同他们打招呼。 “如果你们还没付钱的话,我劝你们换家店吃,这家烤肉店很快就会被我对面的这只女猩猩给吃空的。” 可恶的松田! 看着过来跟松田打招呼明显和他关系不错的陌生男女,我心里忽然有了个恶作剧的念头。 “讨厌啦,松田叔叔。” 我捧着脸,娇羞道,“这么说人家,人家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松田阵平被我这矫揉造作的语气搞得一阵恶寒,烤肉夹子被吓掉在了烤盘上。 “松田,叔叔?” 长相粗犷稳重的男人目光疑惑地在我和松田身上打转。 我抬头冲他笑眯眯地解释道:“我还在读高中,叫松田叔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高中生?!!” 两人一起惊住了,他们不可置信地看向松田,心痛地宛若在看着一个堕落的人渣败类。 “……” 松田阵平觉得这一幕既视感好强,他头疼地扶额,“怎么每次都是我?” 【哈哈哈三回了!确实哈,每次这种“好事”怎么都被松田你遇上了?】 【恭喜松田达成了“在所有警校同期面前成了对未成年下手(误)的肮脏(误)大人!”的成就!】 【如果有个大橘成年了和松田在一起的未来线,那松田的“罪名”就完全洗不干净了hhh(狗头)】 [252]52:YuSk 小小恶作剧完后,我主动和这两位大人解释起了我和松田阵平的真实关系。 和松田相识的男人是他玩的好的警校同期生伊达航,另一位是伊达航的女朋友娜塔莉.来间。 我其实有听萩原分享过不少他和松田的往事,主要聚焦在他们童年相识到大学的时段,警校时的事少有提及,也就偶尔聊天时一笔带过,且如果今天不是伊达航来了,他们俩的警校同期生在我这是没有姓名的。 “原来是橘前辈的女儿啊。” 伊达航坐到松田身旁的空位,一脸怀念地同我说:“我们读警校那会儿,你爸爸也有来给我们任教过哦。” 或许松田形容的没错,我爸爸是行走在警察圈里活菩萨,多年建立的良好声望,令很多同行在知道我是他女儿后,都用上了仿佛看到自己孩子那般温柔慈祥的注目。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中途甚至还一起离桌了会儿,回来时,不知为何的,我感觉站在伊达航旁边的松田气势弱了几分。 我和松田阵平差不多到了自助餐的食用时限,该提早离场了。 “那我们下次再见吧,娜塔莉姐姐,伊达警官。” 我跟着松田一起起身离桌,笑着同两人挥手告别。 “嗯,下次再见。” 他们微笑目送着离开的两人那修长高挑的背影,走在一起的亲近距离,真的让人很难不多想。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影子了,娜塔莉才发出了感慨般的语气,“夕子真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呢,我才刚见她就被她散发出的魅力给吸引住了,朝夕相处下去,不管是谁,一定都会特别容易就喜欢上她的吧。” 听出了女朋友话里有话,伊达航尴尬地讪笑了一下,他其实心里也在迷糊。 只是把她当妹妹对待? ——亲耳听松田这样说的伊达航表示:讲真的,并没有觉得很放心。 隔天早上,打着哈欠去到自己工位的松田被萩原迎面问候,“你昨天见到班长了?还和夕子单独两人一起去吃烤肉?!” 萩原那丰富的表情,已经自动翻译出了一堆控诉的哔哔响,摧残着松田因为没睡好正炸裂着的脑子。 松田觉得头疼,“班长和你说的?” “嗯,还发给了我警校时需全文背诵的《警察自身行为规范准则》。” 萩原气哼哼的咕哝着,“明明没做什么,我却感觉自己被小阵平给拖累了一样!” 【哈哈班长为同期那灵活的法律意识底线操碎了心。】 【昨晚刚偷偷教育完松田的同时,也没忘了他的好兄弟(狗头)】 高一的第一学期匆匆忙忙地画上了句号,放假后,我有了充足的时间能合理分配在道馆日课、排球部运动、乐队训练这三件事上。 乐队的名字经过商议,定为了YuSk,用英文的书写方式感觉看上去很潮,实际上就是把几个乐队成员的名字一块儿拼写在一起罢了。 我的名字夕子和佑佳的名字发音很像,所以把我们俩的“Yu”发音取出,再结合静香(Shizuka),阿翔(kakeru)这俩名字发音的首字母组成了乐队——YuSk。 虽然我是乐队里与摇滚乐接触时间最短的人,但论起参与大型音乐节的经验,整支乐队的人都处在同一起跑线,嗯,都在起跑线呢。 哦,重新介绍一遍这支乐队的成员吧。 西城佑佳,身高165,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兼队长,是这支乐队的核心人物,最有摇滚精神的中二叛逆少女(这个标签是佑佳自己非要加上的),喜欢看热血漫画,热爱有摇滚元素的金属饰品,短发挑染的中性风,大大咧咧的个性充斥着自由与野性。 本田静香,身高155,乐队的电琴手兼编曲作词,出生在高知家庭,家教严谨,从小学的是古典钢琴,后来被佑佳拐上了玩摇滚的这条贼船,眼睛近视度数很高,不戴眼镜基本看不清东西,自带乖乖女的文学气息来玩摇滚何尝不是种叛逆精神呢。 相处久了我觉得静香有点电波系的萌感。 木村翔,身高178,乐队的贝斯手兼调音师,典型的i型人格,他刘海长到只露出下半张脸,及肩的长发时常凌乱地像是刚睡醒的模样,他的长相是个迷,据说佑佳和静香到现在都未看过他整张脸的长相,皮肤苍白,身形过于纤细到有种骨相之美。 他是我觉得这个乐队里最有神秘气息的人,除了摇滚乐相关的话题,他从不向我们分享自己的私生活,比起提出意见,更擅长做安静的执行者,回应是能点头就不说话,能嗯一声就行的事就不会连嗯两声,一款透露着种平静疯感的淡人。 我,橘夕子,身高176,乐队的鼓手兼伴唱,自从确定了“YuSk”这个乐队名字之后,我自动地成为了乐队的品牌设计师,进行了一系列带有“YuSk”这个字母logo的衣饰创作。 其实就是我把大家带过来的衣服、帽子,用缝纫机钉上“YuSk”或者是他们自己名字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的艺术针眼,又或者经由电脑绘图设计,在布料上影印出各种图案,再将其裁制成衣。 我也试着用水晶钻胶水粘连出“YuSk”的发圈、发饰,或者去专业的工作室里,拿起电钻滋滋地镌刻银饰立牌…… 哦,对,我们还拍了集体照,制作了一张宣传海报,暂时影印了四份,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已经将这份海报贴在了客厅的毛毡墙上。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YuSk乐队还没“出道”,团队里就已经流通起了不少的周边。 涩谷音乐节是霓虹的大型演艺经纪公司LME(Love Me 株式会社)的企划项目,如今正当红火的演员敦贺莲、最上京子,人气偶像朝仓风斗等等都是LME签约的艺人。 能登台音乐节的乐队需要去往LME的面试场地经过好几层的考核筛选。 据说此次音乐节对外进行大型乐队演出征召,似乎也是想挖掘一些新鲜血液,签入旗下公司。 所以来报名的听说有很多都是已经进行过长期地下演出的乐队,当然像我们这种初出茅如的新手占比同样很大。 我拉着叠放鼓包的推车跟着其他背着乐器的队友进入到工作人员指引的面试候场区时,大家不约而同地被里面人山人海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一个有着足球场地般大的练舞室,此时因为人多而显得十分逼仄,大家甚至不太敢走动,不小踢到别人的乐器包,还没面试就得先惹上纠纷。 感觉里面没有我们的位置。 “你们的面试号码靠后,也可以在室外的走廊等候。” 工作人员说道。 看着这么多打扮的很不好惹的摇滚人士,西城佑佳双腿下意识地打颤,“我们要不还是先在外面等吧?” 想要有个安静地待的我们仨连连点头。 走廊上的人和里面比起来不多,在这等候的人幸运的能占座到公共长椅,没有的也能贴着墙面或站或坐地等,唯一的缺点就是热,这里没有练舞室里的冷气供应。 我因为经常运动,身体早就磨练出了耐热性,所以没什么感觉。 佑佳则是因为完全处在了既紧张又亢奋的状态中,完全忘了热这回事。 静香和阿翔就比较惨了,他们平日里都是喜欢待空调房的人,对于一切的户外运动都敬谢不敏。 此时两人像条被晒的脱水的狗狗,恹恹地坐在地上,躁动的空气流动热的他们出了一身粘腻的汗,漫长的等待让他们已然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 “静香!阿翔!你们振作一点啊!” 佑佳担忧地摇晃着这俩的肩膀,本来只是人不行而已,现在猛地这么一摇,感觉他们的魂都飞出来了。 我提议说,“不如我和佑佳在走廊这看管所有人的乐器,静香和阿翔你们进去里面吹吹冷气?” 佑佳觉得这主意好,“对对,这里有我和夕子呢,你们俩进去找个地缓缓。” 对此,静香表示,“里面的二氧化碳浓度那么高,不见的有多凉爽,我不想在密闭的空间里闻其他人的体味。” 阿翔附和道:“我对人过敏,让我窝在那么多人的地方,不如索性这样热死算了。” 佑佳&我,“……” 我让佑佳看好这俩犟种,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问问看有没有冰块。 工作人员遗憾地表示没有,但他给我指路了开在LME内部的便利超市,我直接去那里买了一桶冰和一把扇子。 回去的路上,我与三位携带乐器包的长腿男人擦肩而过。 我只是抬眼往他们方向一看,就不感兴趣地继续低头看路,直到他们往转角处离开后,我的脚步才停下。 一种后知后觉的熟悉感涌上来。 绿川先生和……安室先生?! [253]53:威士忌组的任务 我拿了冰回来,用扇子扇着桶里的冰块,将风口对准静香和阿翔,丝丝的凉意掀起的冷风让两人终于得到,露出了舒爽治愈的笑容。 西城佑佳的脑袋也凑到这边,其实她也开始被热到了。 佑佳,“得救了,夕子,YuSk不能没有你!” 静香,“女神。” 阿翔,“天使。” 我嘿嘿笑着加大了手中扇风的力度,让他们感受感受这能把人的浴衣都给掀飞的风力! 手动给三人扇风的同时,思绪也跟着飞走,脑子里闪过会来时那擦肩而过的三个男人。 其实我一开始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那仨走在最前头的长发男人身上,玩音乐的男人留长发很常见,但能留到那种及腰长度的,还真不多见。 更诡异的是,那男人不仅头发特长,还一身黑的,穿了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虽然身材很好高大又修长给人的感觉很酷,但现在是夏天没错吧? 那时我有点惊讶,心里想多看几眼,又觉得这样不是很礼貌,给硬生生忍住。 视线一扫而过长发男身后的两人,当时脑子都用在思考长发帅哥(没看清脸但感觉是个帅哥)这样穿搭不热吗的问题上了,反射弧慢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跟着长发帅哥的那两人不正是绿川光和安室透吗?! 脸藏在兜帽里的绿川光身形穿搭和以前我见到的他百分百重合。 至于安室透,虽然他用手压低了脑袋戴着的棒球帽,但帽檐下的金色发丝,小麦色的皮肤,他的特征和身影早就深深刻印在我心里,我哪怕把另一个人认错成绿川先生也不会认错他的! 这俩人原来是相互认识的吗…… 我记得阿龙先生提过绿川先生有在酒吧做驻唱兼职,安室先生和绿川先生一块儿出现在这,还都背着乐器包……所以,他们都有个音乐梦想? 他们一个能和持枪劫匪以及前黑/道大哥徒手打的有来有回,一个携带着一堆炸/弹和时间飙车竞速——结果转身,他们成了想进军演艺圈的梦想青年。 啊,大脑的CPU超载了…… “夕子!你脑袋冒烟了,不会是热坏了吧!” 西城佑佳吓得拿走我手上的扇子,把冰块散发出的冷气往我身上扇。 哇,凉凉的,好舒服。 “呐,佑佳,我刚刚回来这边的时候,遇到了个长头发腿超长的大帅哥……” 我省去安室透和绿川光的存在,只单独提炼出那个不认识的长发男,问佑佳有没有印象。 “你说的这人我好像也见过,在你刚走没多久,工作人员就又领了两批刚到的乐队来这,其中一支待没多久就背着乐器又走了,里面确实有个长头发的,帅不帅我不清楚,但看着真的好热。” 佑佳和我一样,从同一个切入点,对那位长发男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奇怪,平常没见你这么记挂帅哥啊,夕子。” 佑佳不理解地咕哝着,“明明周围一直美男环绕……” “这不是在这里干等着太无聊了嘛。” 我托着下巴说道:“来报名面试的音乐人都各有各的特色,很多人看着就很有故事感,让人忍不住好奇。” 工作人员来叫号下一组去面试,他站在练舞室的门口,离我们很近。 ——安室透通过窃听器将面试那边的声音收入耳中,目前叫到的号码离他们拿到的号码牌相差十几位,这时间足够他们完成这回潜行的目的。 他们这几位用威士忌酒名代号组织成员这回被组织安排来调查的对象,是这演艺公司的股东之一,主要是销毁对方手里帮组织在演艺圈里洗黑钱的证据,哦,当然,人也不能放过。 这家公司因为签约了很多当红艺人,安保非常严谨,虽然再厉害的安保手段,也防不住组织的渗透,他们大可以像之前那样伪装成清洁工保镖之类的角色潜入。 但安室透这回想让公安也一起介入调查,那些资金洗去的流向,以及参与洗黑钱的人员名单,庞杂的利益关系网,要想梳理清楚,再从里面抽丝剥茧地提取与组织相关的情报,需要给他和公安争取一定的调查时间。 更麻烦的是这回的任务成员有黑麦威士忌的加入,一个才进入这个圈子一年,就已经能被组织TOP1的杀手另眼相待的危险男人,要在这个男人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幸运的是,安室透的幼驯染,同为卧底公安的诸伏景光也参与进了这次任务。 他和景光主张以报名音乐节来公司面试的乐队假身份进行掩护,嘴上言之凿凿说的是这回任务目标手握媒体行业的诸多人脉,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实际上只是为了多争取些时间的缓兵之计。 黑麦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一向干脆利落去狙击目标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拖拖拉拉的解决方式,他出言嘲讽道:“我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陪你们玩这种逐梦演艺圈的扮家家酒游戏。” “行啊,那你放手去做吧。” 安室透发出了一声冷笑,回击道,“若是任务失败了,希望到时你的态度也能这般雷厉风行地去向组织赔罪。” 安室透其实还真希望黑麦就这么做,这样他也不用有所顾忌,“脏水”什么的往黑麦身上泼就对了。 可惜的是黑麦没再坚持己见。 他们无需大变装只要背个乐器包走在一起就很有地下演出乐队的气质,黑麦更是其中的翘楚。 一看就很私生活混乱,被安室透这么调侃的诸星大沉默点烟。 踩点完毕熟悉了一番这个公司的各种内部部门路线之后,他们也该回去,进行属于他们的“演出”了。 竟然已经报名了乐队演出的面试,那么他们就要将其利用彻底。 每个职场都免不了内部竞争,公司越大,其的派系斗争就越激烈,里世界的内斗更是招招见血。 这个大型演艺公司LME自然也有敬畏分明的派系分属。 LME社长罗利宝田注重挖掘璞玉,公司的实力派艺人——敦贺莲、最上京子、琴南奏江等人,都是被罗利宝田相中并培养出来的演艺人才。 如果说社长一派代表了演艺圈光鲜亮丽受人追捧的光明一面,那么威士忌组此次的目标——LME大股东之一中村信男一派,便也能代表演艺圈里的黑暗深渊。 比起希望手底下的艺人都能展现出其不可替代的影响力的罗利宝田,中村信男只会把艺人当成可交易的商品来衡量对方给自己创造的实际价值,艺人的价值被他其榨取地一滴都不剩后就会狠狠地被当成垃圾给抛弃掉。 安室透已经提前调查过了,LME的派系站队从艺人未出道的面试阶段就打响了。 中村信男会观察来面试的新人,从里面挑选自己的“猎物”,先施以甜枣,给足迷惑人心的诱惑,一步步诱其堕入深渊。 在商业博弈中各种肮脏手段频出,中村信男自己性趣方面也是男女不忌,他的私人领地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也是安室透想要探明的真相。 就看演出的时候,他们仨谁有这种被中村信男“青睐”的殊荣。 无关情报的话,安室透是很想看诸星大搞这种“牺牲色相”的笑话,但现在这种情况,心理上再隔应,安室透也得使劲浑身解数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令安室透有一点点忧心的是,是面试那边有个他的“熟人”。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原本还很平静的心突然多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威士忌组是卡着点回到的面试候场区,工作人员是按照两组两组进行传唤,与他们一起连号被传唤的是一组叫“YuSk”的乐队。 从候场区到面试官所在的面试厅,需要搭上往上一层的电梯。 密闭的电梯间里,绿川光、安室透、橘夕子,三人靠墙站在最里面的一排,统一做低头沉思状。 安室透:先装不认识吧…… 绿川光:她不出声打招呼,那我也不必主动。 橘夕子:好安静,感觉不是能“叙旧”的场合,再背背乐谱好了。 两组成员到面试厅外时,等着上两组的人都出来后,守门的工作人员才允许他们进入。 安室透进去,目光一下子就放在坐在面试官中间的男人身上,不了解中村信男的人是真的很容易被他伪装出的平易近人的无害形象给骗到。 而安室透已然敏锐地发现,那张牵动起岁月沟壑的皱纹的微笑脸,藏在褶子皮里的污秽目光已经赤裸裸地落在还走神背书的橘发少女身上。 绿川光也发现了,将担忧埋藏在心底。 不好的预感还是应验了…… 回想起曾经的森川雄,安室透开始怀疑这个女孩是有吸引黑暗组织成员的特殊体质吗? 他现在真想把中村信男那两只眼珠子给抠出来。 【气氛不太对……安室透的波本瞳都冒出来了!】 【那个一脸褶子皮的面试官笑起来有点恐怖谷效应(害怕地抱住我家橘橘)】 [254]54:面试表演 考官所在的面试间其实和楼下的候场区同属练舞室的配置,但这里的自然光线更为充足,南北两面全是玻璃落地窗,给人的感觉开阔而明亮。 面试官面前几米开外,分别伫立两支直立麦架。 时间紧凑,面试官就没让人一一进行自我介绍了,他们只给我们十分钟的乐器调试准备时间,这个硬性要求简直是在针对我们这些需要从零搭建架子鼓的鼓手。 好在我们也提前演练过很多次,面试官倒计时的声音一出,我们便以西城佑佳所站立的麦架为锚点,安静地找到自己相关的站位,各自麻利地调试自己的乐器。 搭起架子鼓的流程就是在搭建一个节奏系统,按照硬件的流程若是错漏,很容易就会让鼓手在敲鼓时进错拍,从而影响到整个乐队演出的质感和节奏。 繁琐的过程,偶尔也会让我产生当时怎么想不开来玩架子鼓了。 原以为在这种场合我会有点紧张,难以专心,可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坐在了鼓凳上,面前组装好的架子鼓将我半包围住,每个硬件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形成一体。 进行完鼓皮调音,镲片角度,踏板灵敏度等测试后,我已经准备就绪。 面试官计时的时间还未按下,这让我调整呼吸放松的同时,还有余裕去观察一下别人的情况,同乐队的其他三人也都准备好了,我们相视一笑,互相点头示意,无声给足彼此鼓励的力量。 我余光撇向另一组,相比起“文具”多的我们,他们就简单太多了,整体给人一种轻装上阵的流浪乐队气质。 仿佛路过某些嘻哈风的街头,又或者是在某些街头巷尾的酒馆里,就能偶然地与这几个有着成熟魅力的文艺青年来场互不道姓名的一期一会。 绿川光的乐器包没有打开,两手空空地站在主唱位置的麦架旁,安室透手拿贝斯,而那位长发男人,拿着吉他。 如此极简的画风,再看看他们一脸从容,仿佛没有把这场面试放在眼里的随性,个个脸好身材好的,呼之欲出的荷尔蒙气息,让人的目光难以从他们身上移开。 还没开始面试,感觉我们这群未成年在气势上就被这几个大人给碾压地彻底…… 同台竞技的话,如果我们没展现出比另一种更可看的综合实力,很有可能就被刷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好好演了,说不定等一下的展现就是我们今年夏天的“告别演出”。 看看我的伙伴们,他们跟我一样抱有着这种乐观的想法。 【FBI和霓虹公安的几名精英特工竟然组团来和未成年竞技,欺负人啊(指指点点)】 【两个乐队之间,仿佛有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YuSk那边是大家在青青草原上手拉手和谐友爱天真单纯的小动物们,威士忌组这边则是盘旋在森林深处带着原始野性魅力的大型凶兽。完全是两种画风……】 【可惜大橘是坐着的,她站起来那顶天立地的大长腿气场未必不能一打三。】 【谁能想到,当初这些少女少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名,开局就撞上这么可怕的“对手”。(狗头)】 因为YuSk拿的号码牌在前,所以由她们先进行表演。 原先在场的人注意力都比较分散,但橘夕子通过一段有力量感的鼓点进拍,惊艳流畅的节奏感,瞬间就让在这坐了好多个小时的面试官提起精神。 几种乐器共同奏起带有热血冲劲的旋律,西城佑佳一开嗓,活力的气息,一下子就让大家忆起了自己曾经的青春年华。 那种未被社会风气污染的天真,那种单纯的热爱,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是这群十几岁的少年们才能带给他们的宝贵体验。 到了副歌的阶段,西城佑佳拉麦进行长音气息的垫音,换成橘夕子演唱,她的声线很有穿透力,清亮的歌声,竟然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轻松压住了她击打的鼓点节奏以及主唱的垫音,让人耳朵一亮。 若说西城佑佳的嗓音技巧和情感力度齐头并进,唱出的旋律极高的渲染力,那么橘夕子的伴唱便是靠着她自身强大的硬件支撑,气音非常平稳且干净,一点都不粘糊,中气十足的能量非常吸引而。 她们俩一起合唱的part,那种磅礴的生命能量气场直接将整场演出拉到了一个极致的高潮。 绿川光和安室透望着她们沉浸其中的表演状态,面色不显,心中的某处却也被这群少年们带来的感染力给震撼住了。 诸星大斜眼的余光落在了正激烈敲鼓的橘发少女身上,意味不明。 “——Oh,天啊,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块超稀有的原石!” 面试间贴满了西面一整张墙的镜子里还藏着间单向观察室,LME的社长罗利宝田就在这里面,他两眼放光地盯着橘夕子,激动的心情配合夸张的肢体语言,过度兴奋的状态让身旁的助理都害怕地离他远了几步。 “这个女孩简直天生做艺人的料!我现在完全能够想象她日后站在聚光灯下,会引起多么疯狂的尖叫声!” 一个人能对外释放出最多情感的部位就是她的眼睛,那是直通心灵的窗户。 罗利宝田很喜欢橘夕子的那双眼睛了,炯炯有神,明亮而灵动,她眼里仿佛有着团永不熄灭的温暖火焰,照亮了她所看到的世界。 啊啊啊他为什么要偷偷躲在这里观察!面前这碍事的墙能打掉吗?!! 罗利宝田有些抓狂。 都怪中村信男那家伙! 一向和这家伙不合的罗利宝田就是因为中村信男先坐到了面试官的位置,他才跑到这边来的。 让他和中村信男同处一个空间里,还不如直接叫他去吃*! 橘夕子的眼中有“爱”,击鼓时那种全神贯注的热爱,歌唱时,干净透亮的声线带有着坚定而温柔的强烈情感——完全戳中了重视“爱”的理念的罗利宝田的心。 形象上也是无可挑剔的可塑性强…… 中村信男那老登明显也注意上她了,让那种家伙得手可就不好了,罗利宝田觉得自己得赶紧行动起来。 于是,他响指一打,对着旁边的秘书讲出了出现在狗血桥段里的台词,“三分钟,我要这个女孩全部的资料!” 秘书:……社长又发神经了。 【哇,被个不得了的人物给相中了呢,不愧是我家的橘橘(抱抱)!】 【其他先不提,想感受“爱”的极致感染力?那我们的大橘能给的可多了(点赞)】 【毕竟大橘在我们这边已经是个“女明星”了,只是呼吸,就能让我们这群入橘门的粉丝尖叫发狂!】 ——YuSk的表演完后得到了非常热烈的掌声,大家脸上那意犹未尽的表情是对这群少年们最大的嘉赏。 在走廊等候面试时没怎么热出汗的我,只是表演了几分钟,却已大汗淋漓,胸腔此时似乎仍有激烈的鼓点,不知怎么平息,握着鼓棒的手尖麻地像通了垫,踩着踏板的蟹壳里,脚趾蜷成了欢呼的拳头。 我闭着眼睛,仰着头,仿佛在感受着自虚空落下的万丈光芒,血液因子激流涌动,缓缓平息下来时,身上的每一处细胞似乎同时吐露出了极致运动过后十分畅快的呼吸。 好快乐,还想再继续…… 胸口被一种很兴奋的快感充实的满满当当的。 我睁开眼睛时,便同冲我这边轻拍着手的安室透视线对上,我们如今的现实距离不远不近,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很近很近的地方,被他全神贯注地温柔注视着。 那是一个脱离现实的维度,虽然我们曾生死相依过,却仍对彼此感到陌生,但两颗身处不同世界的灵魂,似乎能在这个维度里,无声地进行平等的交流。 那个存于心中被我神化过的“背影”于此刻,目光也短暂地因我而停留。 在安室先生眼里,沉浸在表演中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呢?那一个“我”会在他的心里残留多久呢? 对视的片刻,安室透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我的双耳却仍残存着那双温柔的紫罗兰灼烧而来的温度。 我低头,用手捏了捏热热的耳朵,手汗黏在上面,放开的脑子似乎也出现了粘糊牵扯不开的乱糟糟线团。 皮肤还处在对外感知十分敏感的状态,感觉到一道探究的视线,我眼睛寻过去,落入长发男子那双幽深的绿眸当中。 不仅是个大帅哥,还是张混血脸呢…… 因为是完全陌生的人,我反而能毫无顾忌地冲他露出微笑。 能和安室先生还有绿川先生玩在一起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有什么特技? 嗯……? 我揉了揉眼睛,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刚刚安室先生往长发男人瞪过去的眼神,杀气好重。 再瞧瞧,果然是错觉呢!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几人背影和侧脸,因为他们要表演的关系—— 就算我眼睛亮亮地一直盯着安室先生看,也是没关系的对吧? [255]55:两方邀请 如果说YuSk乐队的表演,是独属于少年的活力与元气,她们那种透过旋律来打破常规的冲劲,让人宛若直面耀眼的阳光,被烤的暖烘烘的。 那么另一组乐队的表演,就是把面试官们从阳光下拉入街头巷尾的一家酒吧里。 吉他与贝斯的合奏处在一个舒缓平稳的节奏中,绿川光没有什么大开大合的动作,只是静静站立,双手一上一下地抵着麦架,那带着低磁质感的声线唱出,就像在讲故事般娓娓道来。 整体的演奏宛若参杂了酒香与香烟气息的苦涩格调,曲风弥漫着淡淡的忧愁气息。 ——我一开始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弹着贝斯的安室透身上,客观讲,他弹贝斯的技术并不如我们这边的阿翔,中规中矩但甚在从容,有种新手刚入门的美。 这种“瑕疵”放在他身上,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高端神秘的大佬突然暴露出接地气的一面,让我恍然,原来他也有不太擅长的事啊。 随后,部分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绿川光的歌声给吸引了过去,他唱的真好听呢。 …… 艺术相关的呈现,难以像考试或者运动类比赛那般有一个基本的评判标准和竞技规则。 两首风格完全不同的演绎,能感觉出各自乐队在呈现上的用心创作,若是拿来比较的话,谁比较好完全讲究的是听众的口味偏好。 面试官们看完我们这两组的表演,面露纠结,但他们怎么评选已经与我们这些表演完的参赛选手无关了。 收拾好东西回去等通知就行。 啊,刚组装完没多久的架子鼓又要拆掉了! “又要麻烦你了,夕子。” “没关系。” 我一手托着放置着自己那份架子鼓硬件的推车,一手拿过静香的那份电子琴包背着。 身高和力量所限,个子娇小的静香若要背着又长又重的电子琴,很容易就不小心磕碰到,她和电子琴都是。 “一想到如果进了复试,我们还得搬着这么多乐器,大老远地坐电车来到LME这边,我忽然就觉得被刷下来也不会太难过了。” 西城佑佳一说完又连连摇头,“不行,不能这么想,我们可一点都不差!” 阿翔,“还是先想想怎么带着这一堆东西去挤晚高峰的电车吧。” 我在心里琢磨着要不问问有车的大人现在有没有空。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说不定在忙呢……问问妈妈?可我又怕她那不知轻重的疯癫车技把这堆乐器给磕碰坏。 “看来你们很苦恼呢,我是开车过来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回去。” 同乘往下的电梯空间里,安室透开口同我们说道。 面对表情友善主动来示好的安室透,不说我了,佑佳她们也很惊讶,“唉?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我和诸星都是开了车过来的,多的那个后备箱空着也是空着。” 安室透微微一笑道:“千万别觉得会麻烦我,我们能一起面试也算有缘,搭个顺风车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同行的诸星大对安室透投以一个深意的眼神,顶着张冷酷的脸跟我们讲话莫名的有些幽默。 “我这人很乐意为女士效劳,你们若是不放心他,可以坐我的车。” ……呃,他们怎么还争上了? 面对着安室透和诸星大分别发出的邀请,西城佑佳有些尴尬地用手肘捅了捅我,小声询问:“选哪个呀?” 这话听上去着实有点诡异,好像在问我要点哪个男模。 还好最终是绿川光出声给不知怎么回应的我们解围,“诸星,你不会忘了我们晚上还有工作吧?” 工作两字被划了重音,诸星大遗憾地收手插兜,说道:“哦,多谢提醒。” 从电梯出来时,我被胸口挂着工牌的西服男人给拦住了,彼时,绿川光和诸星大还没走远。 男人给了我张名片,用着十分热情的语气同我说明面试时中村董事觉得我有做艺人的潜力,和他们正企划的一部大制作的女主演形象很契合,他恳请我回去考虑一下,若是有出道的想法,便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直接和中村董事面谈就行了。 男人说完一大堆,也不给我任何回话的机会,就给我张名片一副我中大运的表情。 他走后,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这张“中村信男”的名片,“这人谁啊?” “刚刚面试时坐在最中间的那位面试官。” 安室透刘海微垂,表情望不真切。 “也是LME这家公司的大股东。”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光顾着看几位大帅哥了,那一排面试官的脸在我的印象中仍是打问号的存在。 “夕子你这是被星探相中了呢。” 西城佑佳激动地说:“LME有意培养你出道啊!” 静香,“夕子当明星后,能帮我拿到最上京子的亲笔签名吗?” 阿翔,“我想要敦贺莲的签名。” 我,“……搁这许愿呢?” 我们跟着安室透去到户外停车场,当看到那辆车牌号相同的马自达时,它的前世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凄惨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摸上着车门时,我的心情五味杂陈,车兄,虽然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但能和你再次相遇真是太好了。 这辆车型的后座区只有两个车座,但我们三个女生挤挤也还行,阿翔则坐进了前面的副座。 车子行驶时,安室透表现地很健谈,就算我们这个年龄圈子的话题了解地不多,也不会让车内的气氛冷场,平稳开车的同时会适当地在合适的时机插话。 没有拿出做长辈的架子,温和友善的态度让人感觉他在拿我们当地位平等的朋友对待。 有他这层照顾的心思,原本还有些局促的大家也越来越放松,放开地在聊天。 话题又拐到了我刚刚被递了名片的这一件事上。 佑佳和静香都开始用打趣的语气去幻想我之后出道,在演艺圈大杀四方,一路爽到底的事业线。 “夕子桑。” 被安室透这么一叫的我,视线恍惚地对上后视镜的那双紫罗兰眼睛。 “你对这件事又是怎么想的呢?” “啊,我吗?我没有想法。” 我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顺其自然吧。” 直觉告诉我不要把那张递来的名片太当回事。 刚说完,手机一响,有新短信,是LME官方邮箱地址,但发送来的内容很有种短信诈骗的味道。 大致意思就是LME的社长在观察间被我表演时的状态所惊艳,想要把我签约到他手上…… 乐队的几位成员对LME中村信男董事没有过多了解,但对于LME的社长罗利宝田,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连阿翔都很踊跃地参与进了这个话题。 西城佑佳,“这可是被很多知名艺人多次提点感谢的贵人啊!” 静香,“是很多实力派演员的伯乐。” 阿翔,“敦贺莲就是被他挖掘的。” 所以这样厉害的大人物还得偷偷藏起来看我们的面试表演吗? “明明是同一家公司的,他们为什么要反复邀请我呢?” 我其实更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邀请的人不同,就算是同家公司,每个高层手里掌握的演艺资源都不一样,部门与部门之间也在激烈竞争。” 安室透轻笑了一声,“夕子桑的魅力很大,他们这是争抢着想来捧红你呢。” 安室透很认真地把每个人都送到了家门口,当我帮着静香把她的电子琴抬进她家里,出来后,我才意识到就剩我和安室透两人了。 迟疑了一会儿,我拉开副座的车门,试探地问他我能坐这吗? 安室透笑意盈盈的点头。 “安室先生……” 安室透手指竖在唇上,无声地对我比了个口型,保密协议。 这是在跟我暗示,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及了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嗯,没问题! 安室透无奈发出一声轻笑。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安室透,目前的工作是一名私家侦探。” 侦探? 我歪头冒出了几个问号。 “玩乐队只是闲暇之余的兴趣而已,弹的也不是很好,我的乐感比较一般,让你见笑了。” “不会,我觉得很帅气!” 我满脸认真,语气非常坚定,不谈技术,只谈脸。 “哈哈多谢夸奖。” 安室透爽朗一笑,他笑起来真好看。 “另外两人是安室先生的朋友吗?” “姑且算是吧,我和他们现在也只是玩音乐才会聚在一起,其实大家对彼此私生活了解都不多……就在这栋公寓了是吧?” “嗯,对,多谢你送我回来,安室先生。” 眼见已经到家了,我解开安全带,偏过头向他微微颔首。 安室透打开后车厢的开关按钮,“我就不下去送你了,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先前做侦探委托的时候,了解到了LME内部的一些,嗯,该怎么跟你说好呢……” 安室透轻捂着唇,在组织语言中,随后又像放弃了般直言道。 “小心中村信男,他不是好人。” [256]56:暑期的日常 我们乐队成功进入复试阶段了,音驹排球部暑期与其他校的大合宿也将集合到枭谷正式展开。 今年我的夏天,是由排球震击地面,鼓棒敲击着鼓面与擦片,以此奏响的青春乐曲。 因为从我家去枭谷的距离和时长都更加方便,所以梁山泊的山上修行暂时先停一段时间,我回到了自己家里。 早上,我从自己床上醒来,简单洗漱穿上运动服出门后,会刷新出一个清濑灰二和一个朝日奈枣,三名喜欢跑步的人现在能约着在去往多摩川河的路线上进行晨跑了! 一开始我们还能撞见从另一条路线晨跑到这的宽政大学田径队,不过现在就没见到了,听说是去山里进行合宿了。 自清濑灰二毕业后,藏原走接过了田径队的队长一棒,他先前在箱根驿传上刷新了记录的比赛成绩,靠着实力成为了队受人尊敬的主心骨。 比较去年受尽各种挫折的宽政田径队,今年因为招揽到不少热爱跑步的新人,呈现出了朝气蓬勃的活人感。 提起如今的宽政田径队以及那些已然毕业奔走各自人生路上的队友们,清濑灰二被微风轻拂的神情总是十分温柔。 我在多摩川河上舒展双臂,迎着日出,放开呼吸,去享受与花露草气的心灵交流。 我们家的早餐时间就是家里人齐的时候也少有能全聚在餐桌上的画面,爸爸最近常常被安排上夜班,能多睡就让他多睡一点,妈妈则是因为作息不规律,很能熬夜,很难早起。 所以早餐,我都是自给自足,给自己做好美味早餐的同时,顺便把给爸爸拿去单位的午餐便当也一起做出来。 端着早餐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享用,打开每日早上必看的晨间占卜节目,了解完今日的星座运势,就随意换台,用肥皂剧下饭。 吃完早餐,洗碗,打扫客厅,将洗衣机里清洗好的衣服拿到阳台上晾,看太阳光不错,就把自己的被褥拿到卧室的小阳台上晒一晒。 “咪~~” “咪——” 给被子拍拍灰时,隔壁枣家的两只三花猫会跑出阳台,仿佛知道是我,眯着双眼睛,冲我眯眯叫。 “早上好呀!椿酱!梓酱!” “咪!”*2 小猫咪真可爱,嘿嘿。 准备好要带的东西,我骑着脚踏车出门,吹来的风在我皮肤毛孔上留下丝丝的热气。 我先把妈妈那些不能过水漂洗的衣服送去干洗店,然后才去到枭谷学校。 我现在每天最多在早9点到下午4点这个时段参与进排球部的合宿,除了中午固定的用餐时间和午休,枭谷的排球馆总是会往外传递出震震的巨响。 这是谷地仁花同我说的,她和其他经理拿着东西回来体育馆时,就会感觉地面仿佛在震动,其他不明真相的社团人员经过都以为地震了。 雀田薫,“夕子在我们枭谷也算出名了。” 枭谷因为是私立名门高中,念及暑期也有不少的学生在校进行各种训练,所以他们的食堂是有阿姨负责管饭的,无需每个社团去自备午餐。 午休时,音驹的队员和其他校的男生们混熟在一起,我跟着女生们坐一桌。 枭谷食堂的饭也好好吃啊。 举办一场大胃王比赛,我和白福雪绘吃趴了一众运动系男高,但最终我和她也没分出胜负。 食堂阿姨敲着已经空饷的大铁锅,对我们俩怒骂悠着点,我们再这样不节制,其他学生就没饭吃了。 “……那么我就先走了。” 下午四点,户外的阳光已经过了最猛烈的时期,我准时收拾东西和大家道别。 “给大家练那那么久的排球,竟然还能不知疲倦地去参加乐队排练,夕子的能量真的好高啊……”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橘色背影,谷地仁花在心里感慨着,十个她的体力加起来都不够橘夕子去挥霍的。 “一天下来的运动量可怕地惊人。” 谷地仁花对于橘夕子是很羡慕的,“感觉夕子是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每天都能朝着自己定下的目标,坚定不移地积极执行。” 是吗…… 坐在门口休息的孤爪研磨边喝着水边盯着橘夕子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的身影,那活泼甩动的马尾化成夏日的橘子汽水在他眼底里闪烁。 他心里觉得夕子现在是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些什么,只不过她不会因此而迷茫去停下自己的脚步。 在她看来有意义的事都值得她去尝试,在做之前,她从不会思考能不能做好,也不会惧怕失败,做好了后,她也不会过度追逐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去描绘自己存在的价值,只是纯粹想去开阔新的领域,用以淬炼自身强大。 橘夕子的成长精神很像有些人玩游戏时去提高主控面板的态度,不知怎么养,但把所有能点的技能点全都点满总没错的。 研磨:她应该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做什么的话,让自己变得更好总没错。 清水洁子,“是啊,一些在很多人看来漫长枯燥且痛苦的过程,她总是一脸很开心地去面对。 而且每次见她都能直观地感受到她一些不一样的成长和变化,不自觉地就想让人的目光去追逐。” 嗯,这也是她最大的魅力所在…… 和夕子成为朋友后,在孤爪研磨觉得自己已经算挺了解她后,这人又会立马给自己爆出新的惊喜。 简直是游戏里超级稀有的顶级人权卡,集合了强度党和XP党的最爱。 想到这里,疲软的身子涌进不知名的治疗能量,研磨微微一笑,站起转身回归到训练中去。 …… YuSk乐队现在的排练定在了下午和晚上,这和乐队成员的作息也有关—— 佑佳和阿翔都是喜欢熬夜的人,前者小熬,后者大熬特熬是常态,放假期间他们能中午时自然醒都不错了。 静香作息规律,但白天的时段,她得去补习班上课,这是她家人同意她在这个暑期玩音乐需达成的条件。 而我刚好也能利用这分开的时段,在排球陪练和乐队排练之间两不耽搁。 骑着自行车离开枭谷后,我去了趟超市,想买点零食。 高中篮球夏季IH大会如今已经到了最终角逐的激烈程度,赤司所在的洛山作为京都代表队,一周前就在东京。 之前赤司发短信问过我要不要来看他的比赛,我告知他我现在正在做的事,遗憾地表示抽不出时间,并给他和其他比赛的“奇迹世代”发去加油的贺电。 但我其实也在通过网络了解他们的比赛,在知道决赛半决赛时,赤司、青峰、紫原这三人都没有代替学校出战……嗯,庆幸自己没去。 挑完想吃的零食后,我忽然想起家里的洗涤剂空了,便推着车往清洁用品的商品区走去,在那碰见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兜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熟人。 “好巧,佐久早前辈!” 我自然地同他打招呼。 看到我,双手拿着不同牌子消毒液的佐久早圣臣愣一下,眼睛周围裸/露在外的一小片肌肤瞬间红了个度,“早、早上好!” “现在是下午,前辈。” 我捂嘴,被他这紧张到说错话的模样给逗笑了一下。 “嗯,嗯……” 佐久早圣臣眼睛里仿佛有团错乱的线条,开始乱瞄。 “哦,对了,恭喜井闼山IH夺冠!” 我笑着对他恭喜道。 “谢谢。” 佐久早圣臣的眼尾扬起,染上笑意的眼睛很认真地给予了我回应。 安静了半响,他伸手,将两瓶不同牌子的消毒液展示在我面前,“这个,你用过吗?”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他右手上的那瓶,“这款用的不错,气味毕竟清爽不刺鼻。” 佐久早圣臣将我指的那瓶放进了自己的购物车,将另外那瓶放回了商品架。 我去把自己常用的那款洗涤剂拿进购物车。 “橘子味的……” 我以为佐久早圣臣在和我讲话,但回头却发现他正盯着我挑进购物车里的洗涤剂在碎碎念。 “这洗涤剂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没用过这个牌子。” 佐仓早圣臣好奇地发问,“用它洗衣服,衣服上真的会有橘子的香气吗?” 他这么一问,我不由得低头对着自己的衣服嗅了嗅,“现在闻不到,可能是我刚运动完被汗味遮住了,但我记在家把晾好的衣服收在手上抱着的时候,轻轻一嗅,那种干净的橘子香味闻着特别美好。”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宛若真的听进去被种草了般,也往自己的购物车上放了一瓶,拿完还呆呆地问我,“我也能试试看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没有哪个商家会拒绝用户使用他们的产品。” 我好笑地指了指上面属于赤司财团旗下的LOGO商标。 挑完东西后,少女也没在这多待,她露出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同佐久早圣臣做告别,就推着购物者离开了。 转身时,头发的香气勾的少年心绪混乱。 这次……也没能多说说话。 佐久早圣臣有些遗憾地想。 [257]57:乐队的谈话 我们乐队YuSk的练习室是由西城佑佳提供的,她的父母开了家乐器维修行,商铺的地下室原本是用来堆放库存和杂物的,后来清理出一半的区域来给我们规划练习。 我提着超市的购物袋过来时,同在店里忙碌着的叔叔阿姨颔首问好,走入通往地下室的昏暗楼道,地下室的门上贴满了各种歌手海报,褪色后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推开面前的这扇门,就能看到一片刚铺上不到一个月的崭新木板,上面放置着我们每个人的乐器,暖色的亮光从上方落下,空气中的微小尘埃颗粒在光中浮动,各种乐器、导线、乐谱支架、音响……交织成一片光影错落的小型演出台。 据说这里原本就是个小型的地下酒吧,天花板和墙面原先就装有隔音的材质,佑佳的父亲最近又给它们加固了一下。 陈旧的沙发椅以一条三八线划分出了我们排练的领地,它们的后方堆叠着的都是些用不着的杂物,那些商品库存被佑佳的父母拿到一楼去存放,他们贴心地为我们这几个孩子打造出了一个不易被人打扰的安静环境。 沙发座和排练台中还隔着一张小桌,小桌上摆着一台无处安放的唱片机,桌子下能拉出来的小箱子,放了很多音乐唱片…… 墙面贴了很多新的照片,有去年在帝光学园祭的演出时刻,也是我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合作的时候,更多的其实是最近我们在这里练习时顺手拿拍立得照下的生活照…… 有限的光线打在了我们平常会活动的这片区域,以我的身高往上一跳,很容易就碰上上方的天花板,能活动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却能让大家的精神集中,去提炼灵感。 ——这是一个能让我们安心沉浸在音乐中的小世界。 我来的时候,阿翔正抱着贝斯坐在沙发上弹奏旋律,低沉浑厚的节拍发出闷雷般的共鸣。 佑佳则随意地坐在地上,上身宛如没有骨头般软趴趴地趴在小桌上,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我凑过去一看,杂乱而抽象的线条有点难翻译。 我问她,“你在做什么?” 佑佳回答道:“在想创作新歌,我希望音乐节上,我们能唱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歌。” 我沉默了一下。 “如果你想说那种我们才进了复试最后还是有很大可能被刷下来去不了音乐节的丧气话,阿翔刚刚已经说过了。” 佑佳嘴巴努出了个3,“混蛋阿翔,八嘎阿翔!” 阿翔拨动了声弦,淡定地回应,“这就是你脑子磨了半个小时想出来的东西?” 一句话,让佑佳发出破防的爆鸣。 ——噗!我没忍住地笑出声。 佑佳抓狂,“啊啊啊夕子,连你也要跟阿翔一起欺负我吗?我会哭的哦,我真的会哭的哦,呜呜呜!” “哈哈哈好啦好啦,其实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笑的胸腔打颤,顺带拦住了张牙舞爪要向阿翔扑过去的佑佳。 佑佳,“真哒?” “嗯,我觉得能去创作出我们独有的旋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得到我的支持,佑佳一副赢了的胜利者模样对阿翔得意一笑。 静香也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补习过来了,人已经齐了,我们就先进行今天的排练。 两个小时过去。 大家坐下来休息啃着我带过来的零食和饮料,静香问我们,她没来之前,我们在苦恼些什么。 听到佑佳的想法,她沉思了半响,说道:“既然要创作我们自己的歌,那就得所有人都参与进写歌的环节,我们四人个性鲜明,从原创性的角度出发,大家要表达的精神和态度都是不一样的,不妨就先分开创作出自己的旋律,等过来这两轮面试之后,我们再进行整合。” 她这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 我说,“感觉突然多了门暑期作业,有主题吗?” 静香,“这是队长该决定的事。” 被大家寄予厚望的佑佳呃了半响,她双手抱胸,苦思冥想,最终憋出了几个字,“……青春吧。” 阿翔,“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佑佳,“闭嘴!一群少年人不就是只能呐喊着热血啊青春啊奋力往前冲嘛!” 静香,“那是你,我对着床边书桌上永远写不完的习题可冲不起来。” 阿翔,“那是你,我就喜欢一个人窝在阴角里发呆。” 我是不是也要跟上队形,“咳,那是你——” “只有夕子没资格这么说!” 三人瞬间统一战线。 “夕子是超绝运动系阳光美少女。” 佑佳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我,“明明你没加入前,我才是最接近这形象的人。” “不不,没有这回事。” 静香和阿翔摆手道。 “明明面试第一轮所有人表现的不差,可是感觉只有夕子被看到了。” 佑佳碎碎念道:“因为夕子光芒太耀眼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会忍不住地在想,乐队通过复试会不会是LME因为夕子才另眼相待的,所以我总想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我微微一愣,转头对另外两人也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身边的人很优秀的话,确实会给人很大的压力。” 静香客观地给我分析道:“你想啊,咱们俩虽然现在都是自己学校的年级第一,可国中的时候,第一的宝座,我们可从没坐过一次。” “……毕竟对手是赤司呢。” “因为我家人对我的学习成绩要求很严格,我刚升入国中的时候是很要强的,但同一年级的牛人实在是太多了,别说赤司君了,我连绿间君桃井桑他们都追赶的很辛苦,结果二年级时又转来了个你……” 静香缓缓说着自己以前心路历程。 “那段时间是真的很痛苦,有种越努力越觉得自己很没用的辛酸感……不过我也悟了,有些人是自己终其一生也追赶不上的存在——当我发现学神如赤司君那样的人,也有属于自己攻克不了的难题,我就觉得每个人都有过陷于追逐着自己没得到的东西这样的困境。” “不管多厉害的人都有着殊途同归的命运,比起嫉妒和挫败,我更多的是对夕子的佩服。” 静香拍了拍我的肩膀,“能始终如一地不顾那些批判的目光,坚持做自己,你已经了不起到让我对于同你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升不起一点阴暗的心思了。” “谢谢你,静香。” 对于她发自内心对我表露的心思,我认真地向她致谢,“不过……批判的目光是指?” 静香看着不明所以的我,同阿翔面面相觑,“看来她是真的没发觉啊。” 阿翔,“毕竟那些人只敢在背后偷偷蛐蛐。” 静香,“也对,本就是搬不上台面的恶意,他们可不敢明着跟夕子的暴力铁拳叫板。” “嘿,不像我,什么话都敢当着夕子的面说!” 佑佳骄傲地说道。 我的疑惑在加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佑佳,“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咱们都是从帝光出来的,国中时都听过不少人私底下偷偷谈论你,有喜欢你的,当然也有……” 佑佳话说到一半,对上我的眼睛,突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闭上眼睛不敢与我直视。 “不行,那些脏脏的东西,我不想说出来污染到夕子,静香,还是你来吧!” 静香,“哒咩,阿翔,你来。” 阿翔,“我不想掺和女生圈子的事,太复杂了。” 静香,“那就说点你们男生圈子的事。” 阿翔,“……” 三人纷纷陷入了一种难以启齿的境地,我摆摆手道:“如果说出来让你们觉得很难受的话,那就不要想了。” 佑佳看着我叹了口气,“就是这种为别人着想的温柔,让人喜欢的要死。” 我露出笑容,“谢谢,我也喜欢你,佑佳。” “——啊啊啊这种直球也太犯规了吧!” 佑佳一副拿我没有任何办法的抓狂状态,“明明我之前还说了些会伤害到你真心的话。” “唉,有吗?什么时候?” 静香复述了一遍。 “可是那是佑佳真实的心里话不是吗?朋友间客客气气的才是不对的吧,哦,说回这,佑佳,我觉得你的想法是错的——” 我也毫不客气地说道:“虽然我确实人长的美内在涵养也高多项能力十分突出,简直完美到不行!” 静香,“虽然说的没错,但你的脸皮也挺厚的。” “但我们是一支优秀的乐队——这个事实,和我自身的光芒,并不会冲突,质疑自己的佑佳一点都不摇滚。” 对上我坚定不移的目光,佑佳笑了,她猛地抱住我,像只小动物一样,脸贴脸地跟我相蹭,“爱死你啦!” 我也用力地抱紧她,用行动证明我也爱她,差点物理性把她爱死。 【三人暗指的事大家懂都懂,光芒越强的人就会吸引到更深重的阴影,只不过大橘的定力强到让她的那些“黑粉”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面对环境的审视,女儿做到了完全的无视,面对上赶着贴脸的恶意,便直接铁拳制裁。】 【能被她认真注视的全是绘有爱意的风景,希望她能一直这样!】 [258]58:进化的赤司巨巨 LINE—— 赤司:想见你。 橘夕子:好呀! —— 早上我同灰二哥和枣哥一起晨跑去多摩川河时,草坡下已经站着一名少年,他面向波光粼粼的河流,微风吹拂着那头蔷薇色的头发,发丝点缀着日出撒下的温柔金光。 我指了指下方的那人,跟两位大人说那是我约好要在这里见的朋友。 灰二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我和枣在这休息一会儿,就先回去了。” 清濑灰二和朝日奈枣站在上方的人形道上,微笑目送着橘夕子迈着欢快的步伐加速冲下下坡,白到发光的双腿踏入草坪,柔软的长卷发勾起一片流动的美丽浮光。 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少女急匆匆地跑到少年身边,明明她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动静,少年却还要等到她的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才悠然转身。 “——嘿!” 赤司征十郎转头,异色的深邃眸子在映出我面容了那一刻,染上了浅浅的笑意,“许久不见了,夕子。” “嗯,好久不见,赤司。” 我粲然一笑,“抱歉,最近有点忙,只能大早上地把你约到这个地方见面。” “无妨,洛山住的酒店离这就几公里远,所以也不过是把早上在跑步机上锻炼的过程移到户外进行而已。” 赤司跟我一样穿着身休闲的运动服,同为纯白的色系,他的外套拉开,脖子区域的那片肌肤好似还带了点流汗过后蒸发的热量,呼吸间,里边深色的运动衫上起伏着沟壑的阴影。 “你愿意抽出时间来见我,我很开心。”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我蓬松的发边轻划过一圈,腕袖上散发出洗涤剂香气闻着很熟悉,这种宛如闻到自己衣服气味的错觉令我失神了片刻。 手收回时,一根绿色的草被他捻在指腹间,冲我展示一下后,便松开任它随风飞去。 他帮忙把夹在我发丝里的草拨出举动的十分自然,我却因为这亲昵的表现,心情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刚跑完步的脸热热的,我放轻呼吸,让自己心率平稳下来。 “毕竟我们也好几个月没见到了嘛。” 我细细打量着赤司征十郎这段时间的变化,惊奇发现,“你现在跟我一样高了唉,赤司!” 我将我的手从自己的头顶平移到赤司的脑袋上,好奇地问他现在有多高。 “早上测量是176.6公分。” ……竟然精确到了小数点,他不会是出门前刚测的吧? “哇哦,四舍五入有177了唉,比我高。” 我棒读道。 国中时,我在身高上很长时间都压了赤司一头,如今还是被他反超了……等等,他这两天明里暗里地表达想见我的念头,不会就是想当面向我炫耀他已经长起来的个头吧? 不会吧,不会吧……察觉到赤司这份小心机的我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然后额头就被对方弹指制裁了。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哪有,我在替长高的你高兴也不行吗?” “少来了,你想的事不对,至少那不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赤司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一眼就看穿了我在心里是怎么蛐蛐他的,对上我无辜的眼睛,他无奈一笑。 “在这一点上,你还是没变呢。” 【赤司:想见你就是单纯地想见你,当然这和我想对你秀秀我如今的海拔并不冲突。】 【哈哈哈为了追上大橘的身高,赤司这几个月过的很“努力”呢!】 【京都到东京的长距离对于赤司家来说根本不是事,忍着这么长时间不见,就是为了此刻能把大橘给“惊艳”住吗?(狗头)】 【平行世界高一173赤群:不对,这不公平,一堆“我”中出现了个鹤立鸡群的叛徒!!!】 和赤司一起站在河边寒暄了会儿,我回头时,发现灰二哥和枣哥已经不在了。 空泛的肚子在这时发出咕咕的鸟叫。 “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好啊!” 能在这时间吃早餐的地方,无外乎就那几个地,我和赤司去到了附近一家M记。 我和赤司面对面坐在M记角落靠窗的位置,较为僻静,和餐台那边正不断接待来打包早餐的上班族忙碌的高峰期,像划分出了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 我张开嘴,嗷呜地一口将手中的猪柳蛋堡咬入半个,腮帮子嚼动的同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明明都是手拿汉堡在吃,怎么赤司的吃相就是十分优雅呢? 赤司吃完他那份单人份早餐时,我在啃着早餐卷。 “过了高一,我应该不会再打篮球了。” 赤司冷不丁地一句话,让我直接噎住了,我锤了下胸口,把卡喉咙里的食物顺利吞咽进去,又接过递到我面前的饮料,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成功缓过来之后,我发现对面撑着下巴看我的赤司眸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嘴角微勾的弧度温柔似水,我在他脸上找不到一点应有的沉重心态。 “不打篮球了?” 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准确来说,高一结束后,我就不打算再参加篮球相关的大型赛事了。” 赤司征十郎一脸平静,淡然自若道:“这事我只和你提起,可以先帮我保密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对我来说,打篮球最开心的还是国中的时候,同你们分开,在洛山组建一支新的篮球队,每日坚持训练,没有任何意外地拿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赤司拿起放凉的豆浆,轻抿了一口,睫毛随着垂眸的动作落下一片化不开的阴影。 “这个无趣的过程,让我开始有些厌烦了。” 我沉默地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你会对我感到失望吗?夕子。” 我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心里有种很意外但又不太意外的感觉……我听着赤司你的语气感觉上像是——你很喜欢篮球,或者是喜欢附加在篮球上的那些珍贵事物,你在试图将这份纯粹的美好给封存起来。” “当你对轻而易举的胜负感到无聊且厌烦的那一刻,其实也在有意识地想去回归最初打篮球的纯粹心态,而你提交的答案,就是……一场于你来说,盛大的告别。” 赤司捂嘴轻笑了起来,窗台的阳光打在他那双眼眯起的微笑上,他笑的过于好看了,令我呼吸一窒,耳根可耻地红了起来。 “我说的话听着有那么好笑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绞尽脑汁,在对着我的一言一行做阅读理解的模样,很可爱罢了。” 赤司温柔一笑,从见面那一刻到现在他贯彻始终的平和情绪,让我觉得他似乎释怀了很多事情。 “曾几何时的我,真的希望能跟朋友们一起打篮球到永久,哪怕知道这只是妄想,可现在当我决定好该放下的时机,我发现我并不觉得痛苦,大概是因为在这过程中,我得到远比我失去的要多……而现在,我有了更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盯着我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话锋一转—— “本来我打算夏季IH拿下冠军后就退出这场游戏,但如果要有个酣畅淋漓的收尾,这样显然还是不够的,真希望那群家伙争气一点,我的耐心只能持续到这一年的冬天了。” 我刚觉得赤司突然成熟的不像话,他转头就向我展示了有些孩子气的一面,但都不妨碍,现在的赤司在我眼中,像块通透的美丽宝石,熠熠生辉。 “那之后呢?” 我好奇高中还有两年,赤司之后是连篮球社团也打算退出吗? “我打算跳级读大学,为接手家族企业做好充分的准备。” 赤司神级回复,“之前参加的知识竞赛,已经让我得到了京都大学的保送资格,不过我不打算去,我想再来东京这边读书,大学时还有去国外做交换生的计划。” 赤司口吻平淡地像是在同我聊些家常话。 “……” 我喝了口饮料,假装平静道:“哦,跳级啊,嗯,挺好的。” 这饮料怎么越喝越酸呢…… “要一起吗?” “啊,什么一起?跳级吗?” “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到。” “我现在没有那么迫切地想提前进入大学的念头。” 我十动然拒,跳级的话感觉好像把一些本该拿来享受的青春给无形缩短了。 “是吗,真可惜。” 被我拒绝的赤司征十郎看上去一点都没有他说的那么遗憾,满眼促狭,尽是腹黑的心思。 “不过能被你喊声前辈的话,似乎也不错。” 我,“……”诡异的画面感涌上来了。 “你想的美!” 我像只炸毛的猫,对着赤司一阵龇牙咧嘴,“我是绝对不会喊你前辈的,绝对!” 赤司这个坏蛋,他就是来跟我凡尔赛的吧! 【小赤司,已经开始有了大人那种忒坏忒坏的模样了……】 【大橘完全被对方吃的死死呢(摊手)】 【现在的赤司跟着身高一起突飞猛进的还有那种莫名撩人的“年上感”,他的进化让人直呼恐怖如斯!】 【平行世界还在中二病晚期的赤群:……感觉又被比下去了。】 ————————!!———————— 在这我把赤司的生长线提前拔高了一点(为啥,因为爱情),按这发展,少年气的赤司出场机会不多了。[菜狗] [259]59:加深的异样感 “一直都在说我的事,你呢?” 赤司额前有碎发遮光,暗影里异色眸深邃无边,却能让我感觉到一股灼灼的视线,他勾唇对我问道。 “排球有趣吗?” “有趣,赤司来玩的话一定很快就能上手了,我觉得你很适合来做二传。” 我笑意盈盈地说道。 “我觉得排球比赛的布局很像一盘棋,虽然顺风局时,拿几个攻击性强的棋子就能轻而易举吃掉对方,但我觉得去激发出棋盘上的每颗子的用途,在不利的局面创造出逆风翻盘的奇迹——这样的感觉才是让人欲摆不能的!” 赤司轻笑出声,“就是没想过自己也成为一颗战斗的棋子?” “我也有在战斗啊,不管是用排球,还是……” 我垂落下来影响视线的发丝撩到耳后,“实话说我们现在来打一架,你是打不过我的。” 赤司眸光一闪,“论以前,我也野蛮不过你啊。” 我哈哈一笑,同赤司聊起了自己在梁山泊的武术修行,“虽然师父总夸我天赋好,但我至今还是没能成功打赢道馆里的任何一人……” 就不说那些学武几十年在各门武术学派中登顶的师傅们了,同龄人中的风林寺美羽和白滨兼一,我目前也只能望其项背。 美羽姐是因为从小就在道馆耳目熏陶,任何艰苦的训练都难不住她,明明个子小小,对身体核心力的掌控却十分惊人,攻击招式行云流水,单说力量我能掰赢她,但我至今还是没能在格斗上赢过她。 而兼一师兄……这人像个bug,他就是那种气质上给人感觉不强,但一旦让他身处在逆境中且再去赋予他一个必须战斗的理由,他强的可怕!而且很擅长打拉长战,生命力顽强地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哦?在生命力这方面,难得见夕子会有向别人认输的时候。” 赤司有点感兴趣,双手交叉在前,眉眼带笑,“明明从来只有你不死不休纠缠别人的份。” “我可没认输,只是我和师兄刚巧都是不爱主动跟人起冲突的个性,嗯,都是平和派……” 我回忆着和兼一师兄那些点到为止的切磋,“倘若他是青峰的个性,我们俩早就能认真地分出一场胜负了。” ……可要论其成长的速度,一向被周围人调侃为超进化生物的我在面对白滨兼一时,也会自愧不如。 因为他是个从任人欺负的“废柴”,只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逆袭成“怪物”的人。 虽然我乐于接受周围人对我崇拜敬仰的目光,但因为有美羽姐和兼一师兄这对梁山泊的卧龙凤雏做参照,我其实觉得自己也并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正是看见了真实立于我眼前的高峰,我便觉得我现在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这样的我算强还是弱呢…… 听着我认真说出对于自己“普通”的评价,赤司笑而不语。 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前听了静香的心理剖析,也让我明白——我也是个让别人认知到自身平凡的高峰。 赤司,“看来你最近还有了很多哲学性的思考。” 我,“可能是因为组了个乐队,有了写歌的诉求,然后就容易思维发散想些有的没的。” 赤司,“那歌,写出来了吗?” “没呢。” 我两手空空,笑眯眯地向他打出了个烟花开了的手势。 “就算写出来了,也不定能发出来让人听到哦。” “我想听。” 赤司此刻认真的眼神让我愣住。 “关于你自己的歌,我希望我能听到,可以吗?” 我从他语气中听到了充沛的真挚情感,被拿捏住了。 “啊、嗯……嗯!” 莫名的羞耻心发作,让我嘴张了好几下,才豁出去般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在害羞吗?” 他竟然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了! “会有的吧……简直是就像是把一些隐秘的少女心事直接讲给你听一样。” “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期待。” 到了晚上,一个人坐在卧室里床上,抱着吉他,随便弹着几个无意义的音律,摊开的活页本一片空白,本该集中创作音乐灵感的脑子想的全是赤司要听我的歌的预警。 这家伙是跑来给我上强度的吗? 三天后—— 今天是我们乐队去LME那边进行复试的日子。 我已经提前跟音驹排球部那边请好假了。 刚好撞上了萩原研二的休息日,他主动表示愿意开车送我们过来。 因为开车的是我的熟人,所以这次是我坐在副座。 中途遇上了堵车的高峰期,但此时车里的人无人觉得这冗长的车程难捱。 萩原研二的社交能力一向强的不可思议,后方的几人还没把位置坐热呢,就已经和萩原熟络了起来。 因为我和佑佳她们国中学园祭的演出现场,萩原当时也有在场,聊起这事时,他真诚的夸夸把后方的三人统一钓出可怕的翘嘴。 话题聊到了我们上回的面试经历,提到与我们同台一起表演的另一支乐队,西城佑佳遗憾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安室先生他们有没有晋级。” 萩原研二握住方向盘的手一顿。 哦,对哦,萩原警官他,和安室先生也算见过面的。 静香说:“绿川先生的声线很有韵味,真想再像上次那样近距离看到他们的演出。” 萩原研二愣了半响,冲我微微一笑,似乎希望我能解释一下。 我不知为何,心虚地不太敢与他对视。 不过从后方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萩原研二也拼出了大概,他开口继续参与进讨论后,把握的话题节奏方向,给我一种他在试图从大家嘴里套出更多安室透他们的信息的样子。 我感觉萩原警官还没从工作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尤其是在得知上回是安室透开车把我们从LME送回各自家后…… 看着窗外风景的我总感觉芒刺在背,这种宛如被抓出轨般越发沉重的心虚感,来的莫名其妙。 佑佳,“说起来,我们坐的萩原先生的这车,布局跟安室先生的车子好像啊。” 阿翔,“因为同为马自达的车型。” 静香,“而且两人还都长的很帅,也很会聊天。” 是啊,他们俩飙起车来的疯劲也高度的一致。 我在心里加以补充,嗯?!!像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以前下意识忽略过去的异样感再次浮出水面……是巧合吗? 这让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当年松田阵平因为安室透带着我载了一堆炸/弹跑的事,两人碰面后,松田阵平很生气地直接照着安室透的脸来了一拳。 那时我以为松田阵平是气上头了,虽然他那时确实气的很……可他是个底色温柔的人,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再生气,也不会对一个陌生的,刚见义勇为冒险拯救了一酒店的人,用拳头撒气。 除非……松田阵平和安室透本来就…… 另一个画面随之冒出,是松田阵平接到失踪的我打过去的电话,焦急担忧的情绪在和安室透说上话的一刻,瞬间就平稳了下来。 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无言的信任。 之后,公安带着保密文件过来…… 上次安室透向我介绍了他的工作,一名私家侦探,还特意跟我透露小心中村信男这个人。 那时,我心里就无限趋向于他是为了调查中村信男此人,才出现在LME的。 那么他在新年前夕一人开车行驶到那片荒无人烟之地,究竟是巧合……还是说他那时候也在调查着…… “——夕子酱。” 萩原研二摇了摇我的肩膀,“已经到了哦,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 “没什么。” 回神的我,对上萩原研二那双能轻易洞察一切的眼睛,下意识地给出了一个逃避的答案。 萩原眸光深沉,其他人都已经下车搬运乐器了,他在这时问我,“我看你们需要带上去的东西挺多的,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你能开车载我们过来,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你知道的,那点重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摆了摆手,下车正要关门时,萩原研二又叫住了我。 “今天我一整天都处于随叫随到的待命状态。” 萩原研二弯下身,手放在耳边对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俏皮一笑。 “所以,要走的时候记得打我电话哦,祝你面试顺利。” 我嘴角上扬,粲然一笑,“嗯!” 托着装着乐器摞起的鼓包进入LME一楼的大厅时,我在这碰见了别的熟人。 “哎呀,夕子?!” 携着丈夫和孩子出现在此处的工藤有希子在等待电梯的地方,惊喜地同我打招呼。 “日安!有希子姐姐,优作先生!” 同这两位名人夫妻问了声好,我弯腰笑眯眯地同工藤新一打招呼。 “我们好久没见了唉,新一!” “也就一年多吧。” 工藤新一还是我记忆中喜欢摆出一副成熟小大人的姿态,他懒洋洋地抬头,双手撑在脑后,有些纳闷地看我。 “你这人是吃了激素吗?” 【工藤一家在此,今日案件预订妥了!】 【“死神”降临,可爱的小新一,这么久没见还怪想念的!】 【一年多过去了,大橘和新一存在的身高差不仅没有缩减,反而微妙的拉开了,显得新一好小(虽然以后还能更小)】 [260]60:再次晋级 “——小新一已经12岁了呀!” 我伸手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笑眯眯地对他调侃道:“别气馁,你的生长期才刚要开始。” 被我用身高压制的死死的工藤新一呵呵两声,露出半月眼吐槽道:“别用这种老人家的语气跟我讲话啊。” 他看到我手拉着的一堆鼓包乐器,一副了然的口吻:“你现在是在玩鼓器啊,所以之后是要组建乐队出道吗?” “不知道。” 我好笑地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还说我呢,自己不也总爱学大人讲话。” 也只有和歹徒周旋的时候才会语气嗲嗲的,虽然知道有表演的成分,但我觉得那样的新一要更可爱点。 乐队的其他三人在见到工藤有希子的那刻,就已然激动地浑身在颤抖,她出道至息影留下的几部作品,在以前可是霓虹家喻户晓的现象级火爆程度,那时,她还是藤峰有希子。 同工藤一家乘坐一部电梯,先到了我们所要前往的楼层,我们走出来与工藤一家挥别,电梯合上的刹那,大家拿着有希子的亲笔签名雀跃地跳起。 因为太开心了,佑佳一没注意,在转角处和人不小心冲撞到,对面的人抱着的纸箱被撞到地上,发出了很沉闷的一声响,一堆东西从纸箱里跑了出来。 “——喂!你怎么回事啊!” 男人的语气不太好,自知理亏的佑佳连忙向他弯腰道歉。 我们蹲下身,帮忙把东西捡起来,这些好像都是用在特摄片剧场的道具,我拾起的假刀形态不规整很有克苏鲁的风格,刀柄上的黑暗魔法图腾其繁复的做工令我惊叹。 “这是撒旦使者的匕首,是会将逗留在人间恶灵引入十八层地狱的利器。” 一道语气温和又参杂了点不明意味的声音在我脑袋上方响起,我抬头对上了一张五官偏阴柔的脸。 “——苍翔先生!” 原本还跟佑佳不依不饶地说道具若是被撞坏了该怎么赔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人,态度瞬间变得尊敬起来。 “是苍翔佑介。” 静香提起这个名字的神情有些震惊。 “这些道具都是从一家常合作的工作室订购的,他们家一向质量过关,不至于到摔一下就会坏的程度,就别为难这几个孩子了。”苍翔佑介开口说道。 “是,我明白了……抱歉,刚刚是我情绪过激了。” 听到他发话,工作人员转头便向佑佳道歉。 他这反复无常的情绪把佑佳也给搞蒙了,连忙摆手道:“本来就是我不对……” 散落一地的道具也被我们重新给收回到了箱子里,工作人员抱着箱子离开后,我注意到苍翔佑介出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鼓包上。 他收回了视线,冲我们露出和善的微笑,“你们是来面试乐队演出的新人吧,加油哦。” 说完这句,苍翔佑介便也走了。 我们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佑佳,“那也是名艺人吗?” 单看苍翔佑介的脸和纤细挺拔的身形,便能感觉出他那活在荧幕中的气质,我和佑佳面面相觑,摊手表示自己对这名艺人的印象也是陌生的。 “你们不认识他也正常,因为苍翔佑介出演的作品基本都有成人向的分级。” 静香理所当然的语气把我们仨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成、成、成、成人向!!” 佑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纯情的她不敢直接说出那个词,“是,是那个吗?” “……成人向也不是单只有H的事啊。” 静香毫不避讳的态度把佑佳吓出了尖叫爆鸣,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又立马放弃了自己,转而踮起脚来捂我的耳朵,“耳朵会脏掉的,夕子不要听!” “静香都说了不是H了。” 我淡定地把佑佳的双手扯下来,“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血/腥、暴/力、同/性/禁/忌……” 静香接连爆出一堆需要哔哔掉打码的词,“苍翔佑介出演的作品基本都是存在着猎奇要素的黑暗向小众题材,刚刚佑佳撞掉的道具很符合苍翔佑介往期饰演的暗黑系风格,我估计那些东西会出现在他的新作上。” “……” 现在更让我们在意的是,静香好像暴露了一些自己不得了的小众癖好。 佑佳紧紧地抱住我,有些忧伤道:“完啦,完啦,静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学坏了,夕子你可不能跟她一样误入歧途啊!” 我,“但刚刚那些道具看着很精致,有种别样的艺术美感。” 尤其是我刚刚捡起的那把刀,做工真的好精美啊,叫什么来着,撒旦使者的匕首,它应该还有个更中二的名字才对。 “咱们非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东西吗?” 阿翔弱弱地问一句。 这个小插曲,在我们来到面试场地的时候就被抛到脑后了。 上回初试的时候来面试的乐队人员多如塞满了一片足球场,但这回来复试的组合也就将将十组。 因为要面试的人不多,所以这回不需要额外开辟一层练舞室的空间进行候场,大家都统一的在面试间外的走廊进行等候。 我来时,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背着乐器包气质突出的三人。 “是安室先生他们唉!” 佑佳小声道,“太好了,他们也晋级了。” 他们也发现我们了,沉稳的视线穿过中间的一群人,对我们微微颔首以作示意。 我们静心等待着面试,考官出来叫号面试时,安室透他们是第一组进去面试的乐队。 而我们是最后一组,中间耽搁了点时间,来的有点晚了。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出来了,穿过等候的乐队人群,经过我们这边时,安室透说了一句预祝我们面试顺利,然后便搭电梯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后,佑佳小声地对我表达出自己的疑惑,“奇怪,他们不等结果出来吗?” 今天的复试会当场出结果,中午之前考官会把来此的所有乐队全都面试完,宣布晋级的乐队会被留到下午,根据考官给出的题目进行即兴创作,最终决出三支能够在涩谷音乐节的舞台上登台演出的乐队。 今天的面试流程很关键,一般来讲乐队哪怕先面试完了,也不敢全都一起离开这里,总要留个人下来等结果。 但那三人演完就走的超绝松弛感给人一种他们完全不care结果的样子,甚至我觉得…… 他们是不想自己再晋级的。 因为今天就要出最终的成绩,走廊外萦绕着一股非常沉闷的紧迫感,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 阿翔和静香这回学乖了,记得带个小风扇过来。 佑佳无聊地把玩着我的头发,我选择戴上耳机听音乐消磨时间。 等待的时间匆匆流过,但我们被面试官叫进去的时候,再紧张的心情都已在等待中消耗完了,现在只有种想快快表演完的解脱感。 十分钟搭建乐器速成流后,我们向面试官展现出了与上回风格不一的演出。 这回我们添加了些魔幻摇滚的元素—— 佑佳一声声撕破空气的长嚎,鼓棒在我手里甩出花来,不断在各种鼓面擦片上高频敲动的节奏,静香的手指不断在琴键上交错运行,阿翔弹着贝斯,长发疯狂摇头甩动。 中二的摇滚曲,演出极尽癫狂的状态,吓得面试官虎躯一震。 只有坐在中间穿着粉色骚气西装的中年大叔最先反应过来,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多么情感充沛的组合,我太喜欢这种强烈疯狂的情感爆发了!” 从面试间出来后,我才知道那位对我们评价非常之高的大叔就是LME的社长罗利宝田。 佑佳还没从刚刚演出的余劲中走出来,她与我们面面相觑,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在动的面部肌肉,使得她此刻的表情略显扭曲和抽象。 “我们,好像真的,还挺强的唉。” 大家都能感觉的出来今天的状态好的不可思议,刚刚沉浸在架子鼓的世界中时,我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跑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种源源不断的快感化成了疯狂的心跳。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还在微微颤抖,那种用音乐震撼世界的回响,太上瘾了。 我的手紧握成拳,仿佛已然抓住了某样东西,不会再让它从我手中溜走。 “佑佳。” “嗯?” “谢谢你来找我组建乐队,能和你们一起玩音乐真的很开心。” 佑佳望着我此刻脸上的笑容,大脑仿佛宕机了般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脸颊刷的红了好几个度,“你你你,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一副郑重地跟人告白的口吻!” 我眨了眨眼睛,“只是突然有感而已。” “那也不要露出那么犯规的笑容啊。” 佑佳捧着心脏,“这里被可怕的力量给暴击住了,不行,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面试官出来宣布最后一批晋级的名单,YuSk乐队的名字被第一个念出。 我接住了佑佳倒过来的身子,她腿软地在颤抖,“我们晋级了,夕子……” “嗯,我们晋级了,佑佳!” 我注视着她,笑容明亮,“再努力一下,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吧!”《 》 番外70~80 [261]61:考核要求 面试官给了我们每个晋级的乐队都分发了一张歌单,“你们最终面试的歌曲只能从这里进行选择,截止到下午面试前的时间都能供大家进行自由创排,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两点要求——” “第一,不能使用自带的乐器。” 话落,现场一片哗然,有人举手提出质疑,“难道是要强要求我们这些乐队人员进行纯人声的演奏吗?” “哦,当然不是。” 说话的是罗利宝田,他拍了拍手,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箱小器件的乐器展示在大家面前,“音乐可是很考验一个人的艺术创造力的,我们LME想看看大家跳脱出舒适区的临场应变能力,这些乐器都是全新的,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但仅允许挑上一件,挑完后记得在我们这边进行登记,先到先得哦。” 他都这么说了,尽管大家都还处在很懵逼的状态,但也只能先上前做出选择。 竹笛、哨笛、陶笛、口琴、尤克里里、卡林巴(拇指琴)、铃鼓、响板……我初步看了一圈,全都是些易携带体积小的轻型乐器,有些乐器甚至十分偏门让人感到非常陌生。 “提示,乐队内部挑中的乐器可以共享流通,当然我们不强求你们挑中的乐器全都使用上,但最起码要使用上一件乐器。” 看着大家挑完各自乐器愁眉苦脸 的脸色,罗利宝田一点也不掩饰想看乐子的心思,掰起两根手指,继续给我们上难度—— “第二,我们希望乐队的所有成员都能参与进歌曲的演唱环节中。” “——什么?!” 罗利宝田留了这些苛刻的要求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骚气迈出的步伐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 我们自带的乐器可以交由这里的工作人员进行统一存放,他们还给我们发放了LME内部食堂的免费饭票。 “我还以为LME这么大家的公司,食堂的伙食一定很好。” 佑佳拨弄着盘子上的鸡胸肉沙拉,“看着没滋没味的……” “毕竟是演艺公司。” 静香理性分析着LME的食堂为何这么难吃。 “艺人有为了上镜好看需要高强度瘦身的严苛要求,而常跟艺人一起工作的普通人,也需要照顾艺人的饮食习惯跟着一起受罪,谁能接受自己节食瘦身的时候,有人在你面前大鱼大肉的呢?” 我干啃着米饭,嚼吧嚼吧,“来这种公司的打工人还真是辛苦呢。” “只吃这些能受得了吗?夕子。” 佑佳对我关心道。 “只能暂时这样了。” 我没做便当过来,配菜已经吃完了,现在是靠着扒拉大量的米饭进行充饥饱腹的。 “好在这里的米饭是不限量供应,下午要唱歌的话,为了让嗓子干净点,这种情况刚好能杜绝摄入浓油赤酱的重口味食物。” “可怜我家夕子,还得自己把自己哄好。” 佑佳一脸心疼地把她不爱吃的蔬菜和水煮鸡胸肉全都拨到我的盘子上。 “来,多吃点,千万千万不能饿着自己了。” “LME大概也想不到他们形同摆设的食堂,有一天会迎来夕子这个只靠免费供应的米饭充饥的大胃王吧。” 静香看着我砌成山的米饭盘吐槽道。 “夕子的胃所过之境寸草不生,恐怖如斯。” 虽然今日的午餐着实不好吃,但就是因为不好吃,反倒没有那种食欲被很好的满足之后想要幸福地来场午觉的冲动,大家都能打起精神专心面对即将到来的最终饰演。 庆幸的是,我们乐队里没有乐器弹的很好但唱歌全不在调上的反差萌音痴。 我陶醉地听着静香和阿翔哼出的歌声,“竟然唱的这么好!当初主唱这个位置是怎么定的佑佳?” “因为这俩都社恐啊!” 佑佳恨铁不成钢地闭眼握拳道:“想当初我也只是个想专心在吉他上尽情释放的纯粹少女,无奈队友不喜在外人面前张嘴,我才只能走上身兼多职的主唱之路。” “真是一则励志的故事。” 我拍拍手棒读道。 “但现在——哼哼哈哈哈哈哈躲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逃不了了!” 佑佳发出了魔王般的笑声,“没办法呢,规则就是如此,等一下你们全都得放声大唱特唱!” 阿翔,“……弃权还来得及吗?” 静香,“现在在你们俩面前唱还好,之后要在被那么多人审视的场合里唱歌,我实在没有那个自信能唱好。” 两人不是在谦虚,是真的在为等会儿唱歌一事感到紧张和害怕,之所以会有这样难以受控的情绪,他们各自坦言道—— 静香,“小时候在家跟着电视节目一起唱歌的时候,被父母给痛骂了一顿,我不知道他们那时在冷战心情不好,虽然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忘了这回事,但记忆中他们那张面目狰狞的脸,我到现在都还印象十分清晰……所以,再唱歌的时候,就像是有了生理反应那般,脑子里总会蹦出那张骂我别唱了!真难听!的脸,那种毛毛的恐惧感在心里挥之不去。” 阿翔,“幼儿园班级组织的合唱,当时因为是第一次唱歌,很紧张,结果被其他的同学取笑像鸭子在叫,后来自己私下练了很久,但还是在文化汇演看到台下乌泱泱一大片人,内心胆怯地让我上台时完全发不出声音。” 原来都是来自童年外界给他们造成的阴影…… 我和佑佳面面相觑,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 尤其是阿翔,第一次向我们展露心扉,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静香和阿翔真厉害呢,明明自己对唱歌有心理阴影,却还是能不对音乐持有偏见,抱有着一颗纯粹热爱的心。” 我没有表现出心疼与怜悯,只是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但是静香,上回是你先主动提出要让我们各自都参与进新歌的创作,阿翔那时也是没有异议的,我想你们其实早就试图去挣脱开过去的枷锁了。” 经我这么一提醒,佑佳也反应过来,“对哦!明明上次就商量好以后大家一起唱我们的第一首新歌的!刚刚竟然渲染的这么凄凉,我差点就要被你们忽悠地哭出来了。” 静香,“……确实早就有这个准备啦,毕竟都组乐队了,也不能一直对外当个哑巴电琴手吧。” 阿翔,“我也不想拖后腿,正是因为不想拖后腿……才不想在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出错。” 因为这次考核来的太突然了,所以担心自己压不住生理性阴影,在那样决定整支乐队命运的场合怯场…… “真是的!怕这怕那的干嘛呢!没关系啦,尽情唱吧!” 佑佳对着静香和阿翔的脑袋一人一个手刀把他们敲醒,“哪怕没选上,那也不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单靠我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认真地唱就行,我和佑佳都觉得你们的歌声很好听。” 我对他们鼓励道,“这次不用害怕,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们,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谁敢来嘲笑我们?我就拿我的小拳拳锤他胸口:) 【大橘……杀气冒出来了。】 【这支乐队现在给我的感觉像一支重组家庭,个性跳脱但责任感很强的佑佳爸爸桑,温柔强大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夕子妈妈酱,把两个道心有些破碎的孤寂娃娃重新用爱给养了一遍。】 【我现在开始期待好奇着这支乐队能走多久了!】 玩音乐的人,性格都会偏感性敏感,同个乐队,对比起我和佑佳,静香和阿翔在这方面的特质会被放大很多,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坚强,相反正是因为那份总是将他人的想法考虑在前的善良底色,越是这种关键时刻,他们越能迸发出超乎自己意料的能量。 直到下午面试开始前,我们乐队四人都集中在一个安全楼道里去背歌词,分段落演唱,整合时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因为我们挑到的乐器都比较偏门,最后我们只选择其中一样进行独断的乐队solo,整个演出从简,基本上是清唱,这就更考验我们乐队整体的歌声感染力了。 中间只有我出去了一阵,因为带来的喉糖没了,我就去给大家买来,瞬间多买了几瓶水备着。 终于到了面试环节,这一次,参与面试的所有乐队成员都集中在了面试间里,面对罗利宝田的“谁想先来?”的发问,我们乐队四人统一举起了手。 罗利宝田看着我们微微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便双手交叉在前,认真专注的目光停留在我们身上,审视的视线压迫感十足。 我们乐队站在了同一水平直线上,从左到右的站位依次是我、阿翔、静香、佑佳。 两名i人被我和佑佳安排在了中间的C位,没错,就是这么的不做人:D 作为队长的佑佳拿着麦克风轮流向面试官们介绍了一遍我们,然后才说—— “那么,接下来请欣赏,由YuSk乐队带来的《骑在银龙的背上》。” [262]62:骑在银龙的背上 我们在面试官提供里歌单里选择了一首国民度很高的歌曲,它并不好唱,尤其原唱还是殿堂级别的国宝歌手。 但我们四人都很喜欢这首歌的意境,悲悯与共情,自我与超越,奉献与使命,柔软与坚定…… 即使脆弱如雏鸟、满身伤痕,也要化痛苦为羽翼,成为别人的希望与救赎。 这回开唱的是静香,这是我们一致决定的,能听出她的声线在颤抖—— あの蒼ざめた海の彼方で (在那片泛青大海的另一头) 今まさに誰かが傷んでいる (此刻有谁正伤痕累累) まだ飛べない雛たちみたいに (如同还不会飞的幼雏一般) 僕はこの非力を嘆いている (我为自己的无力而哀叹) 她的气音紧张嘶哑,却还是在努力在歌唱,情感充沛,这种自知力量微弱也要努力坚强站在这里大声唱出的精神,与歌曲里的意境是相契合的,在试听上的让人代入感极强。 轮到了阿翔—— 急げ悲しみ翼に変われ (快呀悲愁,化为翱翔天际的羽翼吧) 急げ傷跡羅針盤になれ (快呀伤痕,化为指引方向的罗盘吧) まだ飛べない雛たちみたいに (如同还不会飞的幼雏一般) 僕はこの非力を嘆いている (我为自己的无力而哀叹) 阿翔的嗓子更为低沉,歌声衔接直接低了八度,将静香铺垫出来的情感又接着往下继续沉,进入到一个更加绝望痛苦却还在苦苦挣扎渴望获得救赎的复杂心境中。 然后是触底反弹,我张开口,透亮有力的声音,唱出希望—— 夢が迎えに来てくれるまで (等着梦想前来迎接) 震えて待ってるだけだった昨日 (一味发抖苦候的昨日) 明日僕は龍の足元へ (明天,我要踩着龙的脚印) 崖を登り (爬上山崖) 呼ぶよ「さあ、行こうぜ」 (登高一呼:“来,起飞了”) 再由佑佳接住,继续将这份歌曲里这份温柔强大的力量延续下去—— 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骑在银龙的背上) 届けに行こう命の砂漠へ (凌空而去,飞往命运的沙漠) 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骑在银龙的背上) 運んで行こう雨雲の渦を (护送而去,带走雨云的漩涡) “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骑在银龙的背上)!” 我们开始合唱,在这时,我们不再目视前方,而是去寻找伙伴的身影。 佑佳与静香目光微笑对视,我虽然看不到阿翔藏在刘海里的眼睛,但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视线,我们含笑唱着,“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骑在银龙的背上)……” 罗利宝田从一开始假装正经的严肃,到后面四人开始演唱时,身子不自觉地放松,灵魂沉浸于他们歌声的情感无法自拔,脸部肌肉一同被注入了某种十分柔软的力量。 他的那双眼睛带着真挚的欣赏与喜悦之意,泛着温柔到极致的光芒,宛如在注视着几只破壳的雏鸟。 几人携手爆发出的旺盛的生命能量带来了无穷的治愈力和感染力,让很多人忍不住发自内心的会心一笑。 这种纯粹的没被污染的清澈灵魂,光芒闪烁之时,让人倍感温暖。 在最后,伴随着其他三人极致高音宛若突破禁锢的呐喊,橘夕子才拿出竹笛,吐息吹出笛子的悠扬长音,高楼大厦装修精制的内室宛若出现了一团纯净耀眼的白光把大家给吸进了一望无际的尽情奔跑的大地上…… 几十秒清澈的笛音收尾,让大家仿佛切身感受到吹向广阔大地的风,银龙展翅飞翔的美丽风景从瞳孔中跃过,深深地将此刻烙印于心中。 直到最后一个笛音的回声消失,世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一种“这就结束了?”的惆怅感萦绕在很多人的心中,居高不下。 啪啪的掌声缓慢升起。 面试官们看着坐在他们中间的社长起身鼓掌,才终于反应过来,应拍手致敬这几位少年人带来诚意满满的精彩演出。 包括其他乐队组合,此刻已然忘记与这几人的竞争关系,纷纷鼓掌表达内心对于这场演出的欣赏与感动。 —— “秋雨师父在吹笛子了啊。” 白滨兼一只听到从竹林里传来的笛声,未见其人,也不自觉地放轻自己的声音。 “现在听秋雨师叔一人在吹,还真有些不习惯呢。”风林寺美羽说道。 兼一,“是因为夕子师妹不在吧。” 岬越寺秋雨那些风雅的兴趣,梁山泊目前也就橘夕子能跟他聊到一块儿,从那些言传身教的场合里总能传出非常治愈人心的音律。 现在单听,莫名的有种空巢老人的凄凉感。 白滨兼一心情微妙地想道。 ——“最后真是多亏了夕子,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吹竹笛,而且还吹的那么好!” 从最终面试的场地走出来后,西城佑佳还有种悻悻的不真实感,她霸总上身地双手放在我肩膀上,问道。 “女人,你身上究竟还有什么惊喜是我没发现的?” “竹笛这块儿,我是跟教我柔术的道馆师父学的,和他相比,我还差的远呢。” 我谦虚道。 三人人均问号脸。 静香,“教柔术的?” 阿翔,“道馆师父?” 佑佳,“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神人啊?!” 最终面试的成绩关系到音乐节的演出名额,LME需要开会慎重讨论,没法当场宣布——这是他们给出的说辞。 面试的后半程,突然有工作人员进来,在罗利宝田耳边不知道小声说了些什么,一下子就让享受着乐队精彩纷呈创作的罗利宝田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面试结束后,面试官们也是匆匆地对我们进行遣散,着急忙慌离开的步伐仿佛LME突遇非常大的公关事件,需要调动整个公司的人员进行紧急处理。 我拿回自己的乐器鼓包,整理看有没有遗漏的过程,大半的思绪却忍不住跑到了这些与我们无关的细节上。 “怎么了,夕子?” 见到我半蹲在地上好久也不见起来,佑佳拍了拍我,“是漏掉什么东西了吗?” “啊,没有,东西是齐的。” “可是……” 佑佳盯着我抬起望向她的脸,突然间就变得敏锐了,“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好呢。” 我沉默了半响,“其实我向你们隐瞒了一件事,我……” 还没说完呢,静香和阿翔突然跑过来说,“不好了,LME楼下停了好几辆警车,一些媒体记者也围在了下面。” 佑佳一脸迷茫,“唉?发生了什么?” 静香的表情很凝重,“听说有人死了。” 嘶—— 佑佳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 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发的死亡案件给吸引了过去,无人留心神色复杂,状态变得十分沉闷的我。 我几次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地合上。 “你们在这啊。” 萩原研二来了,看到我们都在,隐隐松了口气,“还好你们没事。” “听说有人死了,这事是真的吗?萩原先生。” 早上我介绍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萩原研二是警察,下意识地以为萩原研二知道点内幕。 “若是我一个还在休假的拆弹部队专员也知道内情,那就完全大条了。”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说道:“本次案件由搜查一课负责,我猜死者是LME对内对外都颇具影响力的人,才会那么快惊动这么多的媒体。现在LME的出入口已经全都封锁上了,要不是我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可能都得被保安拦着不能进。” 大家面面相觑,“那我们是不是暂时出不去了?”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经历了两场面试考核,好不容易结束了,高压的身子终于可以放松,大家都想着出去吃点好地庆祝一下,却突然间赶上了这种“意外”…… “我听说那位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今日因为有电视台节目的录制,也出现在了这里,是他的话,案子应该很快水落石出了。” 萩原研二对我们安慰道:“现在我就陪着你们一起等到能离开的时候好了,刚刚过来时我看到有内部食堂,要不我们去那里等待?” 他说这话,显而易见是考虑到了现在已经到饭点,但LME的食堂,我们不想再吃第二回了。 “哎呀,这不是搜查一课的佐藤警官,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顺着萩原研二讶异的视线看过去,一位穿着连套紫色西服A字裙的短发女人,高跟鞋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吵着我们走来,傍晚的夕阳把她那纤细的黑影拉的很长,直至笼上我。 我忽明忽暗的眼睛与她精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对上视线,她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同我说道。 “失礼了,我是来自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介绍完自己后,开门见山道:“你就是橘夕子吗?我需要占用你一点时间,可以请你配合我走一趟吗?” “我能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吗?” 我开口问道。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佐藤美和子视线扫了一圈别人,包括萩原研二,见我点头,她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下午四点十分被人发现的死者中村信男,根据他的秘书指证,死者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人是你。” 话落,大家都用着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我。 [263]63:赏他两个耳光 “我只想麻烦橘夕子和我走一趟,你们这是?” 佐藤美和子走了一段后,转头看向跟着我一起移动的四人,目光最终与穿着私服的萩原研二对上。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萩原警官?” “夕子的父亲是我们科室的橘前辈,如今前辈不在,那么我就算是夕子的半个监护人了。” 萩原研二有理有据地说道:“我既然在这了,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应该一同前往啊。” “这位警官姐姐,如果我们没有想多的话,你的态度是把我们的朋友纳入为嫌疑犯了吧,那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佑佳拍着胸脯,静香阿翔无声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因为我们是三个就是佐证夕子没有任何嫌疑可能的最佳证人!” “……我明白了。” 佐藤美和子没再强行制止他们的跟随,“但愿这一遭不会让你们晚上做噩梦。” 我们跟着佐藤美和子抵达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死亡现场,进去时,那鲜血淋漓的案发场面让几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们下意识地捂嘴,未避免给别人添麻烦,赶紧堵住那生理性想犯yue的冲动。 这是一间有点类似于收藏室的地方,里面既没有面向外景的窗户,也没有面向走廊的百叶窗,不似能随便领导进行突击视察的办公间,这里只要关上了门,外面的人就完全看不到里面正发生了什么。 里面靠着四面墙展柜上陈列着各种艺术品,有画、有刀、还有动物标本……甚至还有在名作电影里出现过的很有纪念意义的影视道具。 中间放置着一张正对门口的环形沙发,沙发背的那一面墙的展柜被规划用来放置奖杯和名酒,坐在沙发上能将陈列的这些艺术品一览无余。 此时中村信男的尸体就倒在那张红色沙发上,血浸染到的沙发皮已经红到发黑。 他的眼珠子惊恐地突出,嘴巴张开,仿佛在痛苦中死去,往下一看被捅的涌出血糊状物的腹部,正立着一把刀,一把我们乐队早上见过的刀,那什么撒旦使者的匕首。 我们来时,工藤优作正在里面和验尸的警官们进行交流。 “死者中村信男,男,51岁,死亡时间预估在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的时间段,尸体于四点十分被前来找中村的秘书发现……” 此时,中村信男的助理,那位正和警察做着笔录身材窈窕的成熟女性看到我的那一刻,手指立即指了过来,“警官先生!就是她!她就是中村先生下午招待进这家休息室的人!”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包括面壁着展柜低头沉思的工藤新一,他看到我的那一刻,那双求知欲的眼睛亮起。 “我在听那位姐姐描述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你。” 工藤新一跑到我面前,抬头对我问道:“夕子,可以和我说一下,你下午在这里具体发生了些什么吗?” “可以啊,叫我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见我一副事不关己还能悠哉地对他提着不相关要求的模样,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夕子姐,可以告诉我吗?” 眼见着佐藤美和子也拿出笔记本,我开始回忆起下午的情况—— 大概在下午两点二十二分,我们乐队已经分好了自己演唱的part,我暂时离开了一段时间,从安全楼道往下走到了这栋楼二楼的便利店,买了些喉糖和水。 买好东西出来时,我看着对面电梯显示停在一楼,便过去按了往上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在看到里面只有中村信男和他的秘书,他见到我露出了微笑主动出声招呼我进来。 如果当时我能预感到之后会牵扯出那么多麻烦的事,哪怕是不礼貌,我也会收回迈入楼梯的步伐。 电梯上升时,他说想和我单独谈谈,邀请我去他平常就近的休息室聊聊。 当时距离我们乐队最终考核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事上。 我都明确拒绝了,但对方用着种“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有商有量的温和话术,实际上压跟不打算给我拒绝的选择。 虚伪又强势的讨厌大人。 下午两点46分,我被请进了这间隐私性很高的休息室,秘书关上了门的那刻,就像是按上了某种启动开关,我能感觉得到中村信男那张慈目的微笑脸一下子便卸下了伪装的面具,褶子皮眼袋包裹的浑浊眼球正用着一种淫邪的目光打量着我。 他似乎压根没有自己此时像个披着人皮的丑陋怪物的自觉,“夕子啊,你身上有种特别令人着迷的气质,上次见你时,我就觉得你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女星,漂亮,真漂亮呢……” 他的手想向我的脸摸过来,被我偏头躲过,明明没被碰到,我却觉得自己的皮肤覆上了一层粘腻感,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恶心。 “你可能不知道,霓虹的娱乐圈也不是单靠着外貌就能混出名头,但你只要愿意签到我手下,我会调动自己所有的资源把你给捧红,甚至能带着你的乐队一起……” “其实这回很多乐队的表现都不错,你们这几个小孩在我们公司眼里看来并没有什么竞争力度,实话告诉你吧,初试时,你们乐队当时就会被原本内定的其他几支乐队给挤走的,是我把你们给保下。” “而这回的最终面试题目,对于一些人而言,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课题……你和朋友们为此付出了很多吧,当然没有你,他们也走不到如今的这一步……” 我忍无可忍了,将中村信男那缓慢地要落到我腿上的手给拿捏住,就用两根手指将他皱巴巴皮肤下的骨头给往上提溜,中村信男吃痛地叫了一声。 放开时,那块地方已经被我给捏紫了。 “——你!” “中村先生,你既然想要我,那是否有对我做过背调?” “丽莎已经把你的家庭情况社会关系全都调查清楚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想要摧毁你的人生实在是太容易!” 普通家庭? 我终于知道中村信男在锁门后就直接不装了的违和感出自哪了,他但凡知道我有一个当了警察功绩满满的爹和一个出身名门事业有成的妈呢? 想到这,我忽然感到一阵难过,我有爱我的强大家庭能给我撑腰,可又有多少被中村信男给“欺负”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本去反抗强权呢? 见我不说话,脸上又带着种惹人误会的脆弱感,中村信男自信地再次向我伸出他的咸猪手。 “啪——!” 脸上浮现出可怕红印的中村信男被我反手一个巴掌给打懵了。 “想潜规则我?也不照照镜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啊啊碰到他脸的手感觉油腻腻的,像是黏上了一层脏脏的油脂物,一张皱巴巴的人皮是怎么能出那么多的油的,好恶心啊! “你——” 捂着被扇疼的半边脸的中村信男不可置信地用一种看无礼之徒的目光看着我,牙齿打颤到声线抖的说不清话。 “敢打我??” 反正手脏也脏了,我索性也给他另一半边脸也赏了个耳光,“打你就打你了,还用挑日子的吗?” 啊啊啊又碰到对方的油皮了,我现在身上有着十倍的佐久早圣臣的洁癖在发作,我从沙发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把手一拧,锁住了? “你惹怒我了。” 中村信男顶着脸上对称火辣辣红印,阴恻恻的目光逼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你知道自己在挑战什么权势吗——” 我一拳打在了门把上,中村信男震惊地看着被我暴力干废的铁质锁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面部肌肉在发疼地抽搐。 “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登。” 最后离开前,我冷着脸,笑意不达眼底,反其道威胁之。 “人菜戏多,之后若是还敢把你那些随意编排的垃圾话舞到我朋友面前,那就不是两个耳光能平息得了的事。” 从中村信男的这间休息室离开后,我最终回到乐队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这其中减掉走楼梯的路程,我还花了挺长时间在卫生间里清洁手部的。 思绪回归到如今晚七点多的时间线,听着我平静地叙述完与中村信男那劲爆的相处过程,这里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寂。 负责现场尸检的人员率先打破沉默,“目暮警官,死者脸上两边的淤青,以及右手手腕上捏出的手指印淤痕,和这个女孩的说法都能对应的上。” “哦,哦,这样啊……” 目暮警官憨厚的那张脸上,迷茫的一双豆豆眼仍未消去。 “真是彪悍呢。” 目暮警官看着一脸“对啊就是我打的怎么的”理直气壮的我,叹了口气,他已经懒得再教育我了,“……至少这回没有硬闯太平间。” 【目暮:蒜鸟,蒜鸟,她还是个孩子.jpg】 【“普通”家庭养出的大橘,这信息差给的……他是真敢信啊(真是死的一点都不冤)】 【那耳光piapia听着好爽啊,就是可怜我家大橘洗了好久的手,都快把手给洗脱皮了(呜呜妈妈我在这边看的都要心疼坏了)】 [264]64:反向证明 “不过,在你的描述中,为何能把说出的几个时间点记得那么精确呢?” 佐藤美和子用笔在本上点了点,对我问道。 “因为我们乐队下午有个特别重要的考核啊。” 我看了一眼自听闻了我下午的遭遇就沉默的一言不发的三人组,又看了看从我们来时就在的罗利宝田。 “我们通过早上的复试之后,这位LME的社长先生就现场发布了考题,准备时间就那几个小时,无形之中加深了我们的时间观念。” 静香在这时候开口,为我佐证,“夕子回来的时候,我也看了眼时间,确实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佐藤美和子把本上的“15:21”这个时间给重点圈了出来,她看上去已经完全听信了我的证言。 “呐,夕子姐。” 我的衣角被扯了扯,低头看着工藤新一,“什么事?” “你有证据吗?” 工藤新一的表情宛若已经在帮我回答了,“比如说,录音。” 我看着他眼中那抹自信与笃定,将垂下遮眼的发丝轻撩到耳后,微微一笑道:“你就这么相信我有?” “因为第一次见夕子姐的时候,你就已经能和那位松田警官隔空配合,装成情侣成功欺骗了歹徒。” 工藤新一手撑着后脑勺,嘚瑟一笑。 “虽然咱们也就见了几次面,但你这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个性我可是十分了解的,没有留后手就这么傻乎乎的落套可不像你啊。” 工藤新一这话说的,让萩原研二没忍住地发出一声轻笑。 我拿出了手机,调出本地保存的音频文件,示意佐藤美和子来看,“这个是我被死者邀请进来就开始录音的文件,上面显示保存的时间也就是录音截止的时间是——今日15:19,是我从卫生间里洗完手出来后才按下的截止键。” 音频文件有点大,记录的时间长达34分钟,目暮警方拿过去按下了播放键,以声音呈现的方式,向大家生动的展现了我从下午2点46分到3点19分都经历了什么。 中村信男那些暗示性十足的话语,他吃痛的叫声,我那两个巴掌的响声,锁芯被我一拳破坏掉的声音,夺门而去后我站在卫生间外的洗手池上间接性响起的流水声……各种声音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当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这份录音文件时,我目光不经意地看了眼脸色越变越差的丽莎,缓慢收回。 工藤新一,“从音频记录的时间进行倒推,夕子姐在15:08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在那时,中村先生还没有遇害。” 那时还没感觉,现在跟着大家一起来听这个音频,我才惊觉自己洗手的那十分钟有多么的漫长。 断断续续淅淅的流水声中还能听出我很用力按压着洗手液的声音,双手在疯狂揉搓着自己手部,指关节咔吱作响,这些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的各种细小动静,组合在一起听,有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音频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又被进行取证的警官们来来回回调动着进度条,中村信男那些包裹着粘稠恶意的语气听的是让人越来越生气。 佑佳生气地脸色涨红,静香用着一种幽幽的目光望向死者仿佛在施法诅咒,阿翔下唇用力地抿紧…… 罗利宝田在这时尴尬地摆手表示,“Oh不!中村那些话全是一派胡言,YuSk乐队的实力是在多人的见证下予以了高度的认可,绝没有他说的那样不堪。” “用你说!!” 佑佳双手叉腰,对罗利宝田怒目而视,憋了一肚子的火在此刻爆发而出。 “YuSk乐队每一个成员实力有多么的棒,我可比你要清楚的多了——现在我真是后悔死了,竟然为了一个肮脏的演艺公司组织的什么破音乐节!浪费了我朋友们努力腾出来的宝贵时间!” “我能理解你此刻为了朋友出头的愤怒,但还请你冷静一下。” 一道沉稳的声音插入其中,长腿迈入视野的高大男人,将气冲冲往罗利宝田逼近对峙的佑佳绅士抬手进行劝止。 “虽同属一个公司,但社长和中村从来都是不对付的两个阵营,这一点,全LME的人都能为他佐证。” 罗利宝田,“莲,你来了。”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霓虹当红影帝巨星敦贺莲,他穿着身将他那优越修长的高大体格展现的淋漓尽致的白色西装,精致的发型打上了发胶进行定型,他一来,上方仿佛有一簇闪耀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刚刚我站在外边也听了那个录音。” 敦贺莲淡然的目光从沙发上的尸体轻轻扫过,随后落在了将气哭的佑佳抱在怀里安抚的我,冷漠的眼神这才多了点温度,然后转头又对自家的上司直言不讳。 “中村他做过的事并不能随着他的死去一笔勾销,社长,LME的高层这回为了护住公司的名誉和利益,又要使些什么上不台面的公关手段?” “这回任凭他们说些什么都没用。” 罗利宝田目光犀利,表情强势,“中村犯下的事查个水落石出后,会由我亲自出面给媒体一个交代。” “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作为LME的社长有推脱不开的责任。” 罗利宝田走到我面前,郑重向我弯腰,“对于今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 “现在在这说这些也没用了……” 如果我真受到了侵害,那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将伤痕给祛除的,我不太想去掺和LME的内部斗争,此刻若有什么强烈的念头,那就是希望此次案件的凶手能归案,劳累一天的朋友们能回家休息。 我指了指那把被警官装进透明袋的凶器,说道:“目暮警方,那把刀的刀柄上面,我猜应该会有我的指纹。” “什么?!” 目暮警官震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早上佑佳在路上不小心撞掉了道具的事说出来,在场跟我一样经历过此事的三人看到那把刀时,也纷纷有印象进行符合,毕竟这把刀实在是太有记忆点了。 警官对我的指纹进行取证,给出了和刀柄上留下的指纹一致的结论。 我的不在场证明有录音作为凭证,已经洗清嫌疑了,那么现场的凶器出现了有我的指纹这一事就很耐人寻味。 “我记得除了那位被佑佳撞到工作人员,看到我抓过这个匕首的人还有一位LME旗下的艺人,叫苍翔佑介。” 当我说出此事时,丽莎那惊变的神色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呐,丽莎小姐来找中村先生时,有看到苍翔先生吗?” 面对工藤新一突如其来的问题,丽莎下意识地便否定,“我没看到!” 回答的也太快了,一点回想的空间都没有…… 在警方准备去找那两名相关人员时,苍翔佑介进来了。 “他刚刚和我一样都待在警戒线外围。”敦贺莲说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就直接坦白好了——” 苍翔佑介在光下的脸色异常苍白,脸颊的瘦削面被阴影加深,整个人像没什么活人气息的男鬼,无光的眸子充斥着某种绝望的色彩,他说道:“人,是我杀的。” 丽莎十分震惊地看着他,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颤抖了好久,仍是闭上了。 苍翔佑介坦言他是趁着我离开之后进来这里对中村信男痛下杀手的,此事,在他早上撞见我碰过那把匕首道具之后,就已经在心里谋划好了。 如今眼见着我不在场证明过于确切,那把有我指纹的刀反而成了指向他的线索……苍翔佑介也索性放下了想逃掉法律审判的侥幸念头。 他阐明了自己杀人的过程,却在警方询问他动机的时候,缄默其口,他伸出的双手,“先把我拷走吧,那些过往的事,我不想在这说……” 联想到录音里中村信男那淫邪的口吻明显不是初犯,警官们看着苍翔佑介那张底子秀气还有些漂亮的五官,带了些怜悯的复杂表情像是已经在苍翔佑介身上联想出了一系列受害者屠魔的悲凉底色,他们这回选择尊重犯人的心情。 “苍翔先生。” 听到我在叫他,要被警官拷走的苍翔佑介向我低下了头颅,“我很抱歉,利用了你。” “你确实利用了我,利用了我来证明你全揽到自己一人身上的罪行。” 我说道:“这把撒旦使者的匕首特征猎奇到见过的人短时间很难忘记,偏偏在我拾起这把刀的时候,你还主动过来找我搭话……如果你那时就有嫁祸于我的想法,就不该出现,不然不就让我把这刀和你相关的记忆深深绑定在一起了吗?” “哦,对了,我记忆力确实很不错。” 我当着他的面,目光环视了一下这间内室的布局,当我的视线缓慢落在沙发面前茶几上的水果篮时,他的呼吸明显收紧了一下。 “我来这的时候,那个水果篮里,还有一把水果刀。” “是这一把吗?” 萩原研二拿着用手帕包裹着的水果刀出现了,冲我wink了一下。 “确实不难找,就在上两层楼的某个垃圾桶里,我猜等一人自首警方撤退之后,就会有另一个人——” 萩原研二犀利的眼神直指丽莎,“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真正的凶器给带走吧。” [265]65:罪人的自述 丽莎的本名并不叫丽莎,至于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出生在一个农村,那个地方的人朴实却也封建,思想固化在那个地方,糟糕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 她想走出来,她向往那种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世界,高楼大厦,纸醉金迷,梦幻的舞台灯光落在受人瞩目的明星身上,闪耀地在丽莎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高中毕业后就要被家里安排相亲的丽莎终于受不了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她拿着自己的证件和父亲藏在卧室里的20万円存款还有几件衣柜里最漂亮的衣服,就这样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旅途。 但一去东京后,她对大城市的向往很快就幻灭,从父亲那偷来的存款刚下车站就被小偷给偷走了,去找警方报案也无济于事,刚来东京的第一天,她就露宿街头。 身下只剩下她自己攒下的零钱,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当时只能省着点花,去超市抢最低廉的临期食品,把带来的衣物全都裹在身上去捱过公园半夜的冷风,白天去找工作却处处碰壁。 当她用最后的钱买了个饭团却被别的流浪汉给抢走后,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把钱花完连回程的车票都买不起,后悔自己在车站的时候应该仔细看着点自己的钱,后悔自己的准备没做够,后悔自己就不该来东京的…… 之后实在没办法了,她选择去陪酒,虽然每天都要忍受那些骚扰的目光和恶心的身体接触,但至少她能吃饱饭了,还能有多的钱去买化妆品打扮自己,也有住的地方,虽然是和别的陪酒女挤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她成了曾经自己最看不起的出卖自己身体的那一类人,可挨饿受冻风餐露宿的经历已经让她为此时糟糕透顶但勉强能过下去的生活感到庆幸。 底线在一步步地退让,欲望也在慢慢地上涨,很快丽莎就不再满足于陪酒女的这一份工作,她重拾了她来东京的野望,她要向上爬上高处,如今已然一无所有的她早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她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丽莎是主动搭上中村信男这条线的,一开始是基于她还抱着个明星梦的幻想,看在她表现出的那乖巧识时务的一面,中村信男确实也给了她一些演艺资源。 可导演从不给她好脸色,到她演戏的片段经常性喊停,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疯狂打转,这不行那不行的,仿佛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最终往往耐心磨没了,一拍脑袋唉声叹气地决定还是用回第一条。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让丽莎气红了双眼,如果做明星还要被一些幕后工作人员给这般刁难,那她宁愿不做! “看来丽莎你没什么演戏的天赋呢,也不听劝,那个导演从我这接过不少没有演戏基本功的人,能让他能直接跟我说出不适合走演员这条路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中村信男苦恼的表情在丽莎面前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明明就是他故意和导演串通一气想让她知难而退,为的就是用更低廉的成本来控制她。 尽管心里明白,但丽莎也不能把自己的不虞表现在脸上,现在离开了中村信男,她什么都不是。 演艺的路走不通,丽莎只能换了道成为中村信男的秘书,虽然没有大学文凭,但同不少下流男人打过交道的丽莎可太明白这类面上礼仪挑不出错的人,最需要有人能get到他们的低级趣味,并把他们想吃的菜主动端上餐桌。 表面是秘书,但实际上中村信男各种资金往来全都交由另一位私人会计负责,丽莎做的工作其实就是脱掉衣服满足他各种癖好,并且帮他物色新的猎物。 这些年,丽莎像个皮条客,把一个又一个曾经的自己牵绳到中村信男面前给他霍霍,那些一无所有在大城市追梦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多了,遇上中村信男也只是其中极少部分的人,是既不幸又幸运的那一批。 将自己的经历代入进去,丽莎没有自己全然在害人的想法,她可是给了那些连活下去都费劲的人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如今她有了只要精打细算便能几十年不工作的存款数额,能买的起名牌,作为演艺公司高层的秘书,对外倒也算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公司里的打工人就算看她不爽也得在看到她时笑脸相迎地问好。 她靠自己的努力,终于不再是以前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流浪人口了。 等她不再年轻后,中村信男不要她了,她至少也能落户东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地度过。 可现在丽莎还在LME工作,就无可避免地在一些场合,看到那些在聚光灯下闪耀的艺人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得他人的喜爱和尊敬,那些时候,抓心挠肝的嫉妒总是在蚕食着她的理智。 为什么……明明我一点都不比他们差……为什么他们能理所应当地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果然还是因为我的人生从开始就很不幸,所以我拼命追赶也赶不上…… 很多艺人的背景十分强大,不是星二代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千金,对于这些人,丽莎虽说是嫉妒,但因为身份的巨大落差,丽莎知道和这些人作对不仅没有实际上的好处也消解不了自己内心的愤怒。 若要从LME里选出一个丽莎最讨厌的女星,便是最上京子。 这个人同样是从小地方出来的,高中辍学,来东京闯荡……18岁的丽莎还在东京街头挨饿时,18岁的最上京子就已经是和敦贺莲搭过好几部戏备受瞩目的新生代演员了。 最上京子如今的人生就是丽莎儿时的梦想,她的存在,赤/裸裸地将丽莎开解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无情撕去。 原来是能做到的……那她曾经失去的又算什么…… 丽莎观察了最上京子很久,发现她和敦贺莲还有另一家公司的不破尚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委托私家侦探调查后,她才知道最上京子和不破尚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青梅竹马,当初他们俩是一起来东京的…… 知道这件事后,心里的那些自卑加剧成了嫉妒的黑洞。 为什么,她能这么幸运,身边有那么多能保护她的人?而我,还得每日每夜如履薄冰地伺候这个龌蹉的老头…… 其实在去年,丽莎就见过橘夕子了。 当时她在一家酒馆宿醉,凌晨五六点醒来后,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头,一个男人把她撞倒在地,抢走了她的包包。 这些年东京发生了太多抢劫案,丽莎不会往包里放太多的现钱,那个包包虽然是名牌但是是二手购入的,被抢走了,丽莎也不心疼。 而她正站起来准备回家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女把她被抢走的包包给送回来了。 倘若18那年,有人帮她追回了小偷抢走的钱,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丽莎讽刺一笑,这时候再追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当时天没亮,街道微弱的夜灯照在少女那头柔软的橘色卷发上,金灿灿的,光彩动人。 丽莎的注意力全在她那头美丽的长发上,她的发色是丽莎如今最讨厌的色系,因为最上京子染着一头在光线下散发着橙金色的头发。 那时,她无端地觉得,这个女孩的未来和生活,一定处在被阳光普照开满爱意鲜花的明亮世界。 阳光一样美好的颜色,因为不属于丽莎,所以丽莎很讨厌。 她真想看看那双对一个陌生人都能散发着如太阳般温暖能量的美丽眼睛,染上黑暗污浊时的画面。 因为心中那抹未能宣泄出的恶意,因为橘夕子的形象她所做的事过于令丽莎印象深刻,时隔一年再次见到她时,丽莎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变得更耀眼了。 这种成长性在丽莎意料之中,所以令她更痛恨了。 中村信男注意到了她,但没有贸然行动,橘夕子身上的气质不似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他担心自己踢到了铁板。 所以他安排丽莎去把对方的背景调查清楚,一查才知,这个女孩的家庭和人际圈子有多么的不得了。 受丽莎委托的私家侦探查到橘夕子的父亲在做警察工作,具体的信息就查不到了,但她母亲星野雅子在国际时尚圈的影响力不可小觑,只肖把她父母的存在摆到中村信男面前,丽莎知道对方便会立马歇了那种心思。 更别提这个女孩跟财阀家的少爷是中学同学,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在帝光校园论坛上都能搜到磕他们俩的CP帖子。 又是一个幸运的女孩…… 丽莎把橘夕子的背调资料某些部分进行了放大和修整,又隐去了关键的信息。 比如她是宫城爷爷奶奶养大了,现在一个人在东京读书,父母工作忙常年不回家,把国中就读的私立帝光名校给抹去,只留下如今就读音驹的高中资料,是排球部经理——这些信息构成一个对中村信男来说普通无害的少女形象。 如今中村信男的精力越发不如从前,脑子也因为浸染了权色退化的差不多。 当丽莎把这份润色过的资料提交给他,他竟然也没怎么质疑就信了,当时丽莎就觉得这个精明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有了期限将至的死相。 丽莎理智回笼后也在后悔,她好像有点意气用事了,橘夕子能制服小偷,便也能制服色狼……可转念一想,如果中村信男能在橘夕子这边碰壁,受到比他更大的权利的制裁——那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反正她也不想再陪这个老头演下去了,别以为她不知道,最近他的会计出了些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丽莎不清楚,中村信男在这方面严防死守的,但丽莎有种直觉,中村信男这条贼船哪怕没有橘夕子可能也要翻了,她得尽早脱身。 把中村信男和橘夕子锁在那间休息室的时候,丽莎有些坐立难安,当她算着时间再走回去时,看着被暴力拆开的门锁,不好的预感攀上了顶峰。 和里面中村信男眦目欲裂的目光对上,丽莎转身就想逃,却被对方抓住了头发给拖进去,被暴力扔到沙发时,丽莎在那一刻害怕到了极点,抓起果篮上的水果刀就往中村信男身上刺过去! 鲜血染红了丽莎的双眼,她完全没有了理智,这些年积攒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她一刀又一刀地往中村信男身上扎去,而这些画面……都被出现在现场的苍翔佑介给目睹了。 这人,她记得以前是支乐队的鼓手,那个乐队的主唱好像是他喜欢的人吧,这俩人那时都被中村信男给看上了。 那个主唱,对,那个把丽莎当朋友一样对待的愚蠢女人,最后是被中村给玩死的。 丽莎不知道苍翔佑介是怎么看她的,但她想赌一把。 于是,她向苍翔佑介露出一个绝望的微笑,“你说,小芽她,会喜欢这个画面吗?” 小芽……哦,丽莎想起来了—— 那也是个和京子、夕子一样发色明亮的女孩。 ————————!!———————— 本章是从丽莎的视角出发,带有了极端浓烈的个人偏见色彩(比如她认为自己和京子比只是缺了运气,但我们都知道京子坚毅的心性是非常人能做到的),里面有很多三观不正的思想,大家千万别觉得我是在为她开脱呀!(只是觉得以这样的角度来描述一个坏人比较方便) [266]66:引发混乱 早上,苍翔佑介与那支乐队、那个女孩一次浅浅地照面,是于偶然中的必然。 她这就是中村信男这次“狩猎”的目标。 苍翔佑介近距离看到橘夕子时有着片刻的缓神,在她身上,他无端地联想起了一些自己过去的缩影。 数不清有多少时间没有再打过鼓了,自她离开之后,他那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乐器随着她的死去一起焚毁。 小芽也有着一头很明亮的头发,每当她唱歌时,总是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出于一种不忍的怜惜,苍翔佑介其实想出言提示这支新生的乐队小心中村信男这个人,但本是陌生人的距离,让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这些警告。 反正,中村信男也活不了多久了,当然,他也是。 先前多次进出中村信男的私人场合,已经让他收集到了足够多中村信男非法犯罪的证据,那些不明资金往来的流水交易被他匿名发布到了网上,但那贴子很快就被封禁了。 不管是中村信男自己做的,还是他背后有着股更大的势力,都已经向苍翔佑介证明,就算他把这些铁证交给警察,最终也只能落得一个石沉大海的结局,而他的存在和死亡,也会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抹去吧。 这样的事,已经在小芽身上上演一遍了。 那时不顾自身名誉毅然决然向警方寻求帮助的小芽,苍翔佑介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然永久地沉睡于棺椁之中。 果然,复仇还是只能靠自己来。 那个贴子发出去之后,他已经打草惊蛇了,中村信男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这阵子LME公司的监视器总是频频出现问题,苍翔佑介倾向于是人为的,他得加快步伐。 但意外总比计划跑的更快,在苍翔佑介还在去刀人的路上,思考着把中村信男杀了之后怎么能利用他的死多做点文章,中村信男已经直接被丽莎乱刀捅死了。 对于丽莎,苍翔佑介的观感很复杂,这个女人作为中村信男的亲信,在小芽面前一直表现出自己是无奈委身于中村信男的长期受害者形象,总是来来回回地强调着自己悲惨的原生家庭和只能孤独一人在大城市打拼的困境。 小芽生前一直把她当朋友,甚至于她孤注一掷地去报警的念头,也有着想帮助其他人一起脱离苦海的决心,丽莎是她想帮助的人之一。 丽莎甚至连小芽死后的吊唁都没去,那时,苍翔佑介开始慢慢感觉出了丽莎那柔弱无害的面具下混沌的恶意。 她之所以被导演痛批的蹩脚演技叫人尴尬,是因为她已经将所有的演技技巧都用在了自己的生活中了吗? 如若不是苍翔佑介早已在心里对她有所防备,看着她捅死中村信男一脸绝望地喊着小芽的名字,苍翔佑介真的会以为她是为了给自己的朋友报仇的性情中人。 苍翔佑介问她先前有什么人来过,丽莎立即回答出的名字令他不得不感慨真是有够意外的巧合。 于是当他提出,自己知道有一把刀具沾上了橘夕子的指纹,问说要不要和这把水果刀偷梁换柱。 丽莎完全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好吧,她演技是真不行…… 不管是他,还是橘夕子,只要是能为她顶罪的,她都无所谓。 苍翔佑介心里明晰丽莎也是个不值得怜惜的恶人,总归中村信男已经死了,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反手捅死丽莎,然后自行了断或者等警方过来自首。 但是那样的收场太简单了,苍翔佑介太清楚媒体的公关效应,自己大概会被大力渲染成什么偏激的反社会人格,他们甚至会拿他在戏里饰演的各种变态杀人犯转移视线,中村信男做的那些肮脏事随着他的死去将成为永久的秘密。 必须要把这水搅的再浑浊一些! 苍翔佑介在心里对那个女孩说抱歉,行动上却毫不犹豫地去把还放置在道具箱里的那把“撒旦使者的匕首”给找出来。 道具用的刀顿感性太强了,把匕首插进这具尸体再拔出来真的是件十分费力的事情。 “你该报警了,你是第一发现了。”苍翔佑介对着换完衣服就呆呆站着的丽莎说道。 “唉,我、我报警吗?” 丽莎害怕地说。 “不要紧,如果最后嫁祸不了那个女孩,就由我向警方自首,小芽死后,我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如今正好做个解脱。” 苍翔佑介对丽莎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温和微笑,“就当是感谢你替小芽报仇的谢礼。” 丽莎听了后眼睛亮起感激的光。 “你把自己了解的橘夕子与中村信男独处的事说给警方听就好。” 苍翔佑介拿起了丽莎换下的衣服,用它将真正的凶器给包裹起来,“我就先去把这些藏起来,清洁工差不多下班了,我应该会藏到垃圾桶里……等案件了结,警方撤离之后,你再把这些东西给带走吧。” 丽莎真的就被苍翔佑介这些漏洞百出的话给忽悠住了,拿出手机颤动地拨打了警方的电话。 她擅长骗人,但也容易被人欺骗……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人。 但现在苍翔佑介需要这个蠢人先活一阵子,他会自首是真的,但他可没跟丽莎保证,自己自首之后就不会把她犯的事给抖出来。 以丽莎那种只要自己能好过什么都能豁得出去的性子,她绝对会为了减轻罪行少坐点牢,去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中村信男甚至于LME的其他肮脏事全都抖露出来。 而苍翔佑介得利用这自首前所剩不多的时间,去让更多有话语权的人介入进这场死亡案中。 他随即找了个传话的工作人员,让他去帮忙通知罗利社长还有今天来录电视节目的工藤优作,然后他去找了敦贺莲。 在苍翔佑介合作过的同行之中,有品性的艺人没有敦贺莲有话语权,有话语权的艺人没有敦贺莲的品性高。 当他和敦贺莲到案发现场时,恰逢橘夕子对外公布她和中村信男相处时的录音内容,对于苍翔佑介来说,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之后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很顺其自然…… 苍翔佑介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真凶由他来说还是由别人来揭露,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过丽莎的耐心比他想象地还要少之又少,当真凶的铁证指向丽莎之后,她立马泫然欲泣奔溃喊着是中村信男施暴在先,她那是正当防卫,然后把中村信男这些年来对她的压迫全都倒豆子般说出。 她语气混乱,顾不得廉耻,连那些床事细节都一一道出。 工藤有希子连忙捂紧了工藤新一的双耳,萩原研二慌乱地让几个乐队未成年捂上耳朵别听,罗利宝田痛苦地捂着脸不敢想象这些低级又劲爆的八卦被警戒线外围多少双耳朵给听了去。 简直是无差别的精神攻击,佐藤美和子红着脸强力呵止道:“够了!闭嘴!你有什么冤屈请对你的邢辩律师说去,现在——我们要以杀人罪的罪名逮捕你!” 被警察戴上手铐强压着离开的丽莎哭泣不止,出了走廊时,她回头望向了我,“你说你的记忆力好,那你还记得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们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看着我迷茫的样子,丽莎眼含泪光开始放声大笑,“对,就是这种压跟没把我放在眼里的高傲,让我觉得很讨厌!” 她转身踩了捉拿着她的警察一脚,把他们撞开,朝我跑来,她那狰狞着的脸在我眼中呈慢镜头变化,我仿佛看到一只野兽,正朝着我张开血盆大口,毫无理由的恶意袭来,欲要从我身上撕扯下一块肉。 萩原研二喊了声我的名字,“夕子!!” 他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有些失真,但破窗而来的不明物的尖锐声音又很清晰。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丽莎的脑袋上,离她最近的我被溅了一身的……血。 我看着在我面前倒下的女人,手摸着从下巴往脖子滑落的温热液体,无声的尖叫充斥在脑内,我身子无力地瘫软在地,表情一片空白。 “任务完成。” LME大楼六百米开外的楼顶天台,冷酷的长发男子收起自己的狙击枪,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抱歉了,girl。 中村信男死亡的休息室被提前布置了窃听器,那个女人为了脱罪什么都敢说出来了的个性,对于组织来说就是个大雷。 被组织上头下了不能那个女人活着离开LME大楼的死令,耳麦里传来催促的声音,他也只能在那个条人流过多的走廊空间里,挑准女人撞开警察的那个间隙。 这是将伤亡减少到最低的方式。 眼见着丽莎就这么被一颗破窗而来的子弹给击杀,苍翔佑介那颗早就已经死掉的心唤不起一点恐惧。 他心如止水,抬头仿佛看到了立于他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了吧。 ————————!!———————— 苍翔佑介的目的是想借中村信男的死引发混乱,要把更多有话语权的人牵扯进来,从而不能让某些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浑水摸鱼地掩盖一些真相,所以他没有在一开始就“自首”。 夕子不记得丽莎也很正常,在丽莎看来帮她制服小偷是件本该印象深刻的事,对于夕子来说是一件随手就帮的小事,而且那时候丽莎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恶意,其实夕子也是能感觉的到的,这也是她把她给忘掉的原因(对于明显不友善的外人,夕子从来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无关的精力) —— [267]67:对生命逝去的痛惜 天气阴雨绵绵。 我站在枭谷体育馆外,将手探到雨落下的地方,雨滴淅淅地打在手心上,仿佛接住了人哭泣的眼泪。 “夕子。” 听到谷地仁花在叫我,我下意识回以一个微笑,“嗯?怎么了?” “就是……” 谷地仁花双手纠结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对我邀请道:“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要一起去食堂吗?” “抱歉,今天我不在这用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后有事要提前离开,已经和教练请好假了,我只是想在这等等看,雨会不会停而已。” “这、这样啊……” 谷地仁花有些尴尬,但她并没有走,只是站在我旁边,常常抬头用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我,她试探地开口。 “最近,感觉夕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如果有烦恼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啊,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自大了,明明我并不一定能帮助到你,但是不是说倾听也有作用的话的吗?如果夕子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成为你倾听的对象吧——啊啊啊好像这样的想法更自以为是了!” 谷地仁花语速着急表述颠倒混乱,她四肢并用,有种滑稽的笨拙感,让我忍俊不禁地一笑,“谢谢你啊,仁花。” 看到我这回的笑容,慌乱地抓耳挠腮的谷地仁花面露惊喜,“太好了,夕子终于开心笑了!” “嗯?我不是一直都在笑吗?” “不一样的。” 谷地仁花摇了摇头,“最近这几天,夕子虽然在我们面前表现的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你一个人安静待着时那种外溢出的忧伤情绪,让大家心里都很担心。” “是这样啊,本来我是不想让自己个人的情绪影响到集体的……” 现在咋一想,我这些天发呆的频率确实有点过多了,异样的状态根本就瞒不住身边的朋友们。 “结果反而还弄巧成拙了。” “不是这样的,是人就会有不开心的时候,虽然夕子比大部分人都要乐观,但真到难过的时候,就不要再强装自己无事了。” 谷地仁花满脸写着对我的担忧,“这样的夕子真的让人看着很心疼!” 我微微一愣,心头一暖,“……谢谢你啊,仁花。” “不,不客气!” 与我温柔的目光对视了几秒,谷地仁花轰的一下脸爆红。 这阵阴雨给这漫长的夏季带来了凉爽的风,我同谷地仁花说起了这些天心情不好的来源,“有一位艺人去世了,他叫苍翔佑介。” 谷地仁花一脸茫然,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夕子喜欢的艺人吗?” “其实他死前,我对这人一点都不了解,也不过是有着片刻的交集,甚至连那点交集都称不上是件好事……” 苍翔佑介参与了死亡现场的伪造被警方给拘留,但就在中村信男和丽莎死亡的隔天,他被人发现自杀在了看守所里。 由LME的中村信男死亡牵引出他这些年在娱乐圈里潜规则艺人——暴力虐待、残害致死、劳工霸王条款等一系列黑色事件,这些全都是LME在媒体进行深挖之前出来进行揭露的。 虽然LME主动切割的早,但中村信男猖狂这么多年,还是让LME跟着一起深陷进了被群众声讨的泥潭之中。 而苍翔佑介的死亡,一个本该在这场舆论风波中一起被大肆讨论的存在,却没有掀起太多热度的水花,除了他粉丝对他死去的悼念之外,网络集火点全在中村信男和LME身上。 就像是有人刻意地不让他被大众提起,这令他的粉丝产生了很多阴谋论的发言。 当看到报道他死去不足半分钟的死亡新闻很快就切换到了LME关乎中村信男的相关访谈,我当下对一条生命逝去的悲伤仿佛也随着新闻的切换快速流失。 后来,我突然地想了解苍翔佑介这个人,去看了他一些作品,他在戏里的模样相比于我在现实看到的他仿佛毫无联系,美感诡谲的形象,复杂情感的张力很吸引人,角色的灵魂通过他塑造焕发出了生命…… 他是个很厉害的演员——直到他死后,我才有了这样准确的认知。 然后我找到了他更加早期以乐队形式出道的演出现场,那些视频的音质版本都不太好,但是里面的苍翔佑介眼里闪烁着名为热爱的耀眼星光,鼓棒疯狂敲打鼓面谱写着热烈激昂的生命节奏,他与主唱少女视线流转的爱意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通过这些被留在人世间与他相关的作品记录,我在为他、为他所爱之人的遭遇和死亡感到痛惜和遗憾。 谷地仁花慌乱地将手帕递给了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同她分享这些心事时候,眼泪如雨滴般在脸上留痕。 “这话题太沉重了。” 我对正纠结着该怎么安慰我的谷地仁花摇摇头,微微一笑道:“你能愿意倾听我发牢骚就够了,仁花。” “……真的不要紧吗?夕子。” 仁花共情着我的悲伤。 “不要紧,过了今天应该就会好了。” 我再次伸出手感受着外面的雨势,天空仿佛也与我的心境共情般,哭的更用力了,我有点苦恼。 “真糟糕啊,雨越下越大,早上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多雨,结果出门就忘带雨伞,记忆力仿佛遭受了不得了的重击,一下子就退化了。” “倒是难得见你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黑尾铁朗出现,将手里的黑色折叠伞递给我,“诺,拿去用吧。” 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拿走,顺便问道:“你听了多久的墙角?” 谷地仁花震惊地唉了一声,“什么时候在的?我都没发现。” “大概把你这阵子的心事全都听进去了。” 黑尾铁朗完全没有自己在偷听的自觉,甚至在知道了后态度也很稀松平常,“所以今天提前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嗯,我想去祭拜一下苍翔先生的陵墓。” 我打开黑伞,走到雨中去。 “哦,那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谷地仁花震惊的眼神在我和黑尾铁朗身上打转,仿佛在说,这么沉重的话题用如此日常的语气交流真的大丈夫吗? 黑尾铁朗目送着黑伞下的橘色身影在雨中消失,出神之际,突然间说道:“夕子的情感很温柔细腻,这样的人往往在某些方面容易受伤,但她的自愈能力也很强……理智上告诉我不必太操心,但是——” 谷地仁花接话道:“但是本能上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难过,希望她能一直开心——黑尾前辈是这样想的对吧?” 黑尾铁朗沉默了。 见他这反应,谷地仁花疑惑,“我说的不对吗?” “倒也不是……” 黑尾铁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假装很忙地掩饰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尴尬。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厉害吗?怎么把点破别人藏匿许久的隐蔽心思,说的跟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简单? 黑尾有些纳闷地想,难道他喜欢夕子的表现真的很明显吗? 明明他一直都很克制的呀。 我去到车站,买了JR横须贺线从东京站驶向镰仓站的车票,车程一个小时左右。 高速行驶的车窗风景在我眼前划过,雨水在窗上留痕,我戴着耳机听着苍翔佑介曾所在乐队对外发表的几首歌曲。 那支乐队对外存活的时间很短,车程不到一半,歌单已经自动循环起了别的曲目,但我的脑中回响的仍是山本芽哼唱的旋律。 苍翔佑介并无举办葬礼,他的尸体遵照着他生前立下的遗嘱直接火化入土了,如今去往安葬他的陵园路上,我经过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紫藤花…… 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两束祭奠用的花,我按照萩原研二帮我调查的地址走到苍翔佑介墓前时,与身着一身黑衣沉默站在那里的敦贺莲撞个正着。 “是你啊……” 神情哀伤的敦贺莲在看到我时,习惯性露出个礼貌性的微笑,只不过那收不回的忧伤气息,使得这他笑意不达眼底的表情泛着难言的苦味。 我向他微微颔首,把带来的两束花分别放置在苍翔佑介的墓碑前,以及他旁边的山本芽…… 双手合十,沉默哀悼。 “山本芽的墓地是佑介所选的,他说山本芽喜欢的动漫参考了很多镰仓的取景,所以给她安葬在了这里,而在那时,佑介就一同把山本芽墓碑旁的这块地给买下了。” “敦贺先生和苍翔先生是很好的朋友吗?” “算吧……” 敦贺莲失笑一声,“我很欣赏他对演员这份工作的敬畏之心,同时佑介本身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很难得的是,被命运如此不公平地对待,他依旧没有摈弃掉自身的善良。” “……他被警方带走的当晚,曾拜托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 “他并没有想伤害我,又何来歉意之说?” 我对敦贺莲问出自己这阵子疑惑的点,“苍翔先生他,真的是自杀的吗?” 敦贺莲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268]68:对生命的反思 “自认识佑介以来,我能在他身上寻得的活人感全是镜头下的他……” 我来的巧,敦贺莲便和我说了很多他所认知的苍翔佑介。 “我和他的交集多数也在对于演技的探讨,他虽然不是科班班底出来的,却很有演戏的天赋,呵。” 敦贺莲突然笑了,在我疑惑地望向他脸上绽放出的温柔微笑时,他解释道。 “我想起了他同我探讨过的话题——” `莲,在没入演艺行业之前,我对演员其实还抱有些错误的认知,能将一个角色诠释的活灵活现令人信服的演员,在现实生活中会不会是个性情捉摸不定谎言与真话让人分不清的撒谎骗子,但不是这样……` 苍翔佑介摇了摇头,他的眼睛与他所处的黑暗环境融为了一体,唯有投射到拍摄戏场上的光芒能真实地照入进他的眼中,为更深处的绝望送去,哪怕一点点救赎的可能。 `一个好的演员,他一定得是个纯粹的人,他得先对自己的人生无愧,分的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何为正义何为邪恶,能够心态坦诚地去对待周围的人和事……只有这样的人,他才能共情剧本中角色所经受的苦难,去理解那些虚拟人物摆脱角色定位下那颗向命运抗争的灵魂。` `明明是以影像形式进行呈现,那些故事都是杜撰的,但真实的人仍然能从中获得感动与反思——罗利社长的理念是对的,演员必须要心存爱意,对自己的爱,对他人的爱,对世界的爱,甚至于对角色的爱……` `说真心话,我开始喜欢上了做演员的自己,只有演戏的时候,我能暂时忘却自己,去感受另一个人的人生——哪怕那同样是痛苦的、疯狂的、悲伤的、破碎的人生,但他们仍知是错也要坦然走向毁灭的过程,哪怕只有片刻,他们的存在也治愈了失去山本芽的苍翔佑介这个人。` 敦贺莲将他印象中苍翔佑介推心置腹的话缓缓道出,那些细腻的情感流露,让我宛若感受到苍翔佑介那颗温柔的灵魂并没有一起死去,一段属于他的墓志铭,正震撼着我的内心。 `当我哪天去往天堂或者地狱时,那些镌刻我灵魂碎片的作品仍存于世,仍有人能通过这些载体记住我这个人,虽然也有可能是骂名,但哪怕被一人认可我曾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价值——只要想想,我便觉得很欣慰,这让我对于自己的命运不再恐惧,因为……` 雨停了,我将伞收下。 `死亡并非是人的终点。` 起风了,舒服的风吹拂起我的发丝,为安息在陵园的逝者带来柔软的花,飞来的紫藤花花瓣轻吻着我的脸颊。 `我只愿当我身体腐朽回归大地时,自己仍能以她所爱的模样,去与她在开满鲜花阳光灿烂的美丽新世界重逢。` 天空的乌云,第一缕雨后阳光落下,苍翔佑介和山本芽的墓碑被温暖的光芒所照拂。 心中残存的阴霾也在这时消失殆尽,我闭上眼睛,愿逝者安息。 ——我同敦贺莲一起离开,沉默走出陵园后,他忽然开口问我。 “你最近还好吗?” 嗯? “抱歉,唐突了,上回发生在LME大楼的两桩惨案给你带来了很多惊吓吧,尤其是……” 我听出敦贺莲的欲言又止,无奈地表示,“是呢,当天晚上自己就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梦见自己浑身血淋淋的,怎么洗,都感觉身上仍有股去不了的铁锈味。” “后来,被噩梦惊醒,我妈妈过来陪我一起睡觉就好很多,爸爸明明上了夜班却还是一大早起来给我和妈妈做了很丰盛的早餐……” 有家人们的关心和爱护,丽莎当着我的面被不明子弹爆头的阴影很快就消散,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吃完早餐我就看到了苍翔佑介自杀死亡的新闻。 这几天我一直在了解着苍翔佑介相关的人生片段,越发对他和山本芽的遭遇感到痛惜,倒是没再想起关于丽莎的事。 虽然她死前对我那莫名的恶意挺耐人寻味的,但很抱歉,我没有深入了解的念头,包括中村信男铺天盖地的新闻,我都很少去点开。 “听上去你的父母很爱你。” “是啊,我也很爱他们。” 敦贺莲眉眼温柔地眯起,脸上多了些真实的笑意,消解了些他对友人逝去的悲伤。 “很少见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能和父母相处的这么坦诚。” “敦贺先生明明也还很年轻,怎么一副老人家的口吻。” 没记错的话,这位霓虹少女万千梦中情人的巨星,真实年龄似乎比松田萩原还要小一些。 “你今年多大?” “16岁。” “那就是比京子还小两……”敦贺莲即使止住话头。 我瞳孔震惊地看着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情况的敦贺莲,感觉自己好像做到了——那些费劲力气也无法从敦贺莲嘴里撬出一点私人信息的记者做不到的事,虽然这是对方自爆的。 敦贺莲连咳了两声,“我22,比你大6岁,俗话说三岁一代沟,四舍五入算,在你眼里,我确实也是老一辈的人了。” “……想不到敦贺先生私底下还挺幽默的。” “大家可能都被一些外界媒体给我塑造的形象误判了我私底下的形象,其实离开了荧幕,我也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敦贺莲,“虽然隔着两个代沟,但我觉得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叫我莲就行了。” “代沟看的也不是年龄,而是人,我觉得我和莲先生交流起来还挺顺畅的。” 我说道:“莲先生的话,也可以跟我的朋友们一样叫我夕子。” “嗯,夕子。” 哇,敦贺莲亲口叫了我的名字唉。 我在心里暗自激动了一下。 “罗利社长很看好你们这支乐队,想必你们已经收到音乐节邀请了,我能知道夕子你们现在对LME是怎么想的吗?” “如果莲先生以为我们乐队因为之前的事和这阵子媒体的舆论导向,对LME有了不好观感,那么我回答你,不是哦。” 我说道:“先前我的乐队队长会对罗利先生那般失态,纯粹是因为她在为我鸣不平,但当天的面试环节,罗利先生已经向我们展现了他对艺人专业性的严要求,这样的人是不会去搞那些事的,我们都清楚。” “——邀请函都送到手中了,我们当然会去,这可是我们YuSk乐队这阵子付出了努力和汗水的证明!” “你们能这么想,想必罗利社长也能少些心理负担,他虽说是社长,但LME的规模发展到如今这般壮大,很多事情牵扯到了多方的利益,已经不是他能一人说的算的了。” 隐晦地提起某些圈内的风气,敦贺莲表现出了很明显的不喜。 “这回中村信男被挖掘出的那些肮脏事,虽然连带着让LME元气大伤,但能以此为切入点,不说完全整治行业里长存了很多年的坏风气,也能消停一段时间。” “艺人就该回归本职工作,为社会提供更多丰富的艺术作品,而不是走歪门邪道。” 我点了点头,十分赞同敦贺莲的观点。 “……不小心唠叨起了奇怪的事,这本不该由你们来烦心的,希望你们能尽情地享受之后的音乐节。” 我们走到了敦贺莲车子停下的地方,他绅士地问我,要不要坐他的车一起回东京。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刚好来镰仓了,我想多走走,想去看看这里海,听说这里有很多《灌篮高手》的取景地,回去时坐江之岛电车,还能游览到很多有趣的风景。” “这样啊,可惜我之后我还有工作。” 被我这一通分享,敦贺莲都有些心动了,他无奈地打开车门一个人坐进去,“那你注意安全,可不要玩的太晚。” “哈哈莲先生这口吻好像我爸爸呀!” 我笑着同他挥手告别。 坐在车里目送着少女如风般肆意奔跑离开的背影,敦贺莲有些无奈道:“我要有女儿可不敢这么放心啊。” ——同敦贺莲的交流并不能解我心中对于苍翔佑介是否自杀的疑惑,但如今,我对这个问题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 由敦贺莲转述的,苍翔佑介对于生死的看淡,他对演艺事业的纯粹心态,他在绝望之际也曾感受到救赎,那颗至死不灭的温柔灵魂——如今已经化为了另一种永恒的艺术表达,深深影响着我。 这是我此行的最大收获。 镰仓南面有着一条绵延约7公里的海岸线,我乘坐着江之岛电铁,望着在阳光地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明朗地跟着一起低声轻哼着耳机里山本芽那治愈人心的旋律。 原本因演唱者已逝的缘由,令我听她的歌只会产生一种很窒息的悲伤,但现在沉浸听进去之后,那其实是对生命可贵而美好的赞歌,她的歌声为我的灵魂注入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开阔视野里的明媚风光为我的精神世界带来了一阵又一阵不可思议的灵感。 通透的世界里出现一条指引未来的明路。 纵然身心俱灭,但精神永恒……我在心里思索着。 [269]69:签约成艺人 少女轻身一跃,跃到空中的画面吸人眼球,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钢筋,从她的丹田贯到头顶,把整个人拧成一股绳。 她飞跃在半空中犹如静止的画面,肩胛与手臂的弧度只是轻轻舒张,犹如进行日常呼吸那般,却让你感觉无论扑过去的是风还是人,都会被那副驱干给轻轻弹回。 她的核心力似乎又变强了。 赤苇京治心想。 飞来的排球与她抬手相触,腰不扭,胯不送,力量顺着中线涌上指尖,身体中心有一枚沉默的引擎发动,暴力性的张力只在排球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的瞬间倾泻而出。 “啊啊啊可恶啊!就差一点点了!” 没接住球的木兔光太郎懊恼地抓着头发。 “不不,明明差很多好吗。” 木叶边吐槽边纳闷,这个女生难道都没有所谓的瓶颈的吗? 少女健美修长的大腿微微分开,犹如嵌进地面的桩,肌肉舒张的弧线干净而利落,投入到地面的阴影静的深沉,风撼不动,目光也撼不动,让人找不到一点能攻破的死角。 她又进化了。 孤爪研磨微缩的瞳孔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将所看到的真实虚化进只有他能看懂的游戏世界中,最高级的副本大boss橘夕子沉寂了几天之后,本就高深莫测的数值上限一下子又往上拔了个新的高度。 他通过橘夕子的行动轨迹多少也推测出了她这段时间所郁闷的事,如今看来她不单单走了出来,还获得了某种不得了的精神力量升华,直接反应在了她的体魄上。 犯规呀…… 孤爪研磨微微一笑。 “研磨看到音乐节的官方已经宣传出你们乐队的演出信息了。” 黑尾铁朗对于我们乐队真的走到了这一地步一点都不意外,他笑着恭喜我。 “不枉我和研磨早早蹲守在抢票的平台上,偷偷告诉你,木兔因为没抢到票在宿舍里又哭又闹的好可怜啊。” “真的假的?”我捂嘴一笑。 “才没有那么夸张呢!” 木兔把凑过来跟我讲悄悄话的黑尾给拉开,一想起之前抢票时的状况,他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了关键时刻,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就出了很大的问题,卡顿的要死……幸好有赤苇。” 我,“还真是辛苦了,赤苇前辈。” 赤苇,“是木兔前辈的手机性能太烂了。” 因为没什么上网需求一直在用着姐姐不用的旧机的木兔,“Hey!Hey!Hey!能去就行了啦!” 主办方给我们乐队提供些免费门票,我分到了两张,爸妈不知道到时会不会有时间去现场但他们已经提前买好票了,让我把这两张免费的门票去送给其他想去的人。 问了一下宫城的爷爷奶奶外婆他们,说是当天会蹲守在直播音乐节的电视频道面前观看我的表演,不打算大老远跑来东京去凑年轻人的热闹。 音乐节在月底,那时排球合宿早就已经告一段落了,我问了一圈,发现想去音乐节的已经提前买好了票,因为地理位置或者行程安排冲突去不了的人都说到时蹲蹲直播。 “我已经买好票啦!顺带的也都通知了黑子君小黄小绿……” 桃井五月兴奋地在电话那一头喊出了一连串我们俩共通的好友,“还有莉莉子!我们约好了到时一起去现场给小橘加油助威!” 我将“我这里有票你要不要”的话卡喉咙里没发出。 问了身边很多很多人,大家要不就是买好了票要不就选择看直播,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 明明我的朋友很多,如今显得我像个票滞销在手里脱不出手的黄牛。 不过,好在这票最终也找到了它们的归属。 “音乐节,我都不知道夕子原来……” 消息闭塞第一次听到有这回事的日向绘麻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晕。 “真的要把票给我吗?” “当然。” 我总算成功送出去了一张票,将票放到她手上的我郑重地握住她的双手,直视其眼睛。 “请务必收下!” 还有一张票的人选,是自己主动上门了。 我和幸平创真自上了高中后就没再见过面了,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交流全都局限在网络线上对于美食料理的探讨。 听说他们远月学园第二学期开学后,会举办一个对于一年级生来说十分重要的秋季选拔,相当于是决出一个年级中学生们的料理实力高低的比赛。 于是幸平创真自暑期开始就一直闭关在学校的宿舍里,这回儿会联系我,也是因为想让我品尝看看他为秋选的初试考题所做的创作性料理。 我感觉我应该给不出对他有用的意见,而且现在我没空跑去远月找他。 “那我去找你不就行了?” 幸平创真在电话那一头说道:“总在一个地方埋头做料理,灵感也到枯竭的时候了,我打算回家住几天休养一下。” 于是乎,在幸平创真回家住的几天,我们整支乐队的晚餐都被他一手包办了。 直到音乐节前夕,我们乐队都会在LME大楼提供的排练室里进行歌曲创作,与负责音乐节的音乐总监和创意总监商讨演出的整体视觉呈现,在我们创作的歌曲的版本敲定时,我们还能去专业的录音室进行歌曲最终录制。 这其中产生的花销,LME报销了一部分,其他的由我们乐队平摊,曾经音乐节海报上的“百万大奖”,确实随着音乐节的邀请函,短暂地在我们手上出现过,然后乐队意见统一的将其视作我们首作单曲发布的启动资金,如今已经烧没了。 玩音乐真的太烧钱了! 其实我们也有钱不必花的如此之快的选择,LME给我们歌曲制作官宣流程提供了两种选择。 第一种歌曲录制产生的全部花销由LME全数承担,只不过后续这首歌的版权归属在合约上给人一种分不清的朦胧感…… 我看了好几遍,为此还通过枣哥向他家当律师的二哥请教了相关的法律知识,才看懂合约上这些密密麻麻弯弯绕绕的内容,相当于是我们将歌曲的著作权让渡给了公司,这便意味着以后我们再想演唱自己创作的这首歌曲,还得向LME支付相应的版权费才行……坑,太坑了。 第二种是歌曲录制和宣传的前期投入,我们乐队和LME该承担的地方划分的很明确,歌曲的著作版权归属于我们乐队,但后续歌曲版权带来的收益会和LME进行分成。 我们乐队也没有自以为是到如今创作出的歌曲能变现暴富的程度,但自己音乐的归属权,我们只想抓在自己的手里。 这首歌,代表了我们YuSk乐队的诞生,它集合了我们每一个人走在音乐探索路上的初衷,编曲和作词上布满了我们四人青涩的灵感足迹。 这首歌的录音室版本已经出炉了,但我们还没给它命名。 大家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堆文艺范的歌曲命名,但总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啊啊啊想不出!它既然是我们乐队的出道首作,也是结合四个人的音乐理念,我看干脆直接以我们乐队的名字命名好了!” 被取名的环节给整崩溃的佑佳摆烂般这个说法,得到了全队的通过票。 佑佳哑然,“不是,我随便乱说的,就真的叫《YuSk》吗?!” “这首歌里每人独有的part都像是在给大家做自我介绍般,让大家认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静香说道:“所以我觉得以乐队名命名的方式是合理的,中心主题直白易懂,好过刚刚那一堆青春疼痛文学风格的名字。” 佑佳顺势而为,“好吧,那就这样。” 我,“总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哪发生过……” 阿翔,“当初给乐队取名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流程。” 是啊,当初给乐队起名时,我们整出了一堆中二病的名称,但想到那些名称不管是自己念还是别人念都挺让人脚趾抓地的,我们最后干脆提取出所有人的名字发音字母做结合。 《YuSk》单曲就这么在一个所有人都很取名废的YuSk乐队里诞生了! “哎,没想到半年不见,夕子都要出道做艺人了。” 这是幸平创真提着便当盒来到LME大楼,见到许久不见的我时,讶异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好几圈,发出了打趣般的感慨。 YuSk乐队全员已经与LME签署了最短五年的经纪合同,这五年内,我们从事的所有演艺工作都将与LME进行绑定。 “不过LME最近常常有很多负面新闻,你签约在这家公司真的没问题吗?”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想不到你也会关注这些事。” “这不是担心你嘛。” 幸平创真理所当然地说:“上网随便一搜,就是LME各种压迫艺人的新闻。” “其实是有点以偏概全了。” 我跟他说签署这份经纪合同,是我们乐队成员经过慎重考量后所决定好的。 “LME不好的一面被公布于众,对于我们这支还未签署经纪公司的新人乐队来说,其实是有利的……” 不如说LME因中村信男名誉大打折扣,在如今业内躺平任嘲的态度,反而能给我们一些安全感。 经历了一些事,我们乐队也算明白,若要与一家大公司长期合作,我们只有对它认知的更全面,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顺带一提,我们的经纪合同,是朝日奈佑京,也就是朝日奈枣家的亲二哥,一位资深律师进行把关的。 对这种事,他有经验,自家有一位弟弟就是签署在LME旗下的人气偶像。 一回生二回熟,朝日奈佑京帮我们乐队在经纪合约上给我们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度,帮我们提前杜绝了一些隐患。 “你身上给人的变化还真大,不过都是好的一面。” 幸平创真面带笑意地看着我,“艺人的工作我不太了解,但应该和厨师一样,做的都是能带给别人带来幸福感有意义的事,那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好。” “这么肯定?” 我无奈一笑,“虽说签了经纪公司,但我现在还是个素人哦。” “因为夕子就是能给带来强烈幸福感的存在。” 幸平创真语气笃定,自信一笑,“打从认识你的那一天,我就这么觉得了。” 我因为他这打的直球愣在了当场。 “你那很幸福的吃相我至今都还很印象深刻呢!” 听着幸平创真这话,乐队的三人哦呼了一声,交头接耳道,这是告白吗?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创真!】 【严格来讲,大橘已经做了好久艺人的工作了,她那种能感染到别人的可爱生命力,确实让另一个的我们得到了哈特软软的幸福感。】 【成为LME的支柱吧!大橘!(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场合很适合cos手冢)】 ————————!!———————— 到这里,大橘的事业线很明朗了,做艺人哦,这个行业不是单一的运动竞技,里面充斥的各种可能,真的很适合大橘这种多才多艺的人去全面开花! —— [270]70:《染血的王座》 这阵子因为要忙的事很多,我都没时间下厨,考虑到体能和嗓子训练的强度,在LME排练时,我们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接受这边食堂里的水煮青菜和鸡胸肉还有白饭。 幸平创真的到来拯救了我们于水火之中,虽然里面的每一样料理都和咖喱的口味相关,但都好好吃啊! 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大家对于幸平创真的手艺疯狂献出自己的夸夸。 “……这些是?” 幸平创真发现我们人手一本厚厚的小说,不由得有些好奇,他凑来我这边,拿起我放在旁边的一本进行翻阅。 “《染血的王座》?哈哈好奇怪的名字!夕子,难不成你们要演?” “我们想演,导演还不一定给呢。” 我说道:“这本小说要被翻拍成电视剧,剧组正在招揽大量的演员,LME给公司所有的艺人都发放了这本小说。” 最近LME出现了很多人事上的变动,这部剧前期准备工作本就推进缓慢,如今制片人和编剧深陷于中村信男的利益纠葛而被替换成新的,定好的其中一位主演苍翔佑介也因为…… 佑佳,“最近LME的工作人员都在讨论敦贺莲有意接过这剧本的主演位置,如果是他来演的话,这电视剧一定会爆火的吧。” 静香,“很多演员都是这么想的,我在大楼里逛一圈回来,都能背下些台词了。” 但其实就算敦贺莲不参演进来,《染血的王座》本来就已经是被投资方相中的待爆剧,因为导演是绪方启文,曾因翻拍了经典影视名作《月晦》的改编版《DARK MOON 》而获得非常之高的业界认可。 我对绪方启文的认知不多,但我看过他执导的《DARK MOON 》,里面没有任何一位演员的演技是拉胯的,那些极具张力的镜头语言足以见得这位导演对于作品的严苛要求,我也是从这一部get到了最上京子。 “既是绪方导演执导,又是敦贺莲主演……” 阿翔拿到台本时听到公司要让他们也参与进试镜的环节,声音颤抖不止地发出质疑,“我真的配吗?” 我已经看完了《染血的王座》这本小说,后劲很大,是部人物形象很丰满的群像戏,讲述的是一群各行各业的天才精英一步步堕入黑暗,试图以迈向毁灭的终局寻求救赎的故事,整体的风格有一种屠龙少年终成龙的宿命论,抑郁黑暗的底色又不乏让人潸然泪下的温情瞬间。 《染血的王座》一开始是以女主的视角进行推进的,她是一个梦想成为正义伙伴的新人警察,以警校第一的优越成绩进入搜查一课,她的敏锐与聪慧让她总能先一步发现一些重要线索,但总是与真相差一步的节奏让她发现了曾经一些草草结案的案件,与待破解的残忍杀人案存在着一些必然的联系…… 男主是一个温柔能抚慰病人脆弱心灵的心理医生,常常因为诊治创伤应激人士的心理问题而与警方绑定深度合作,女主与他的相识正是在去问询侥幸从虐杀犯手里逃脱的受害者路上。 但实际上男主是一个秘密杀人组织的发起人,他意图以暴力和恐惧去制裁那些社会制度和法律都规训不了的极恶之人。 被他拉入伙的人都曾是他的病人,每一个人都是在某个领域惊才绝艳做出斐然成绩的天才——计算机天才、律师、学者、格斗冠军……这些本该站在光下受到掌声与爱戴的天之骄子,却因为种种过去的阴影以及孤独的人生轨迹而无法再拥有正常的生活,他们自愿接受男主的招揽,赌上自己的所有,化为刺向恶人的刀刃。 故事的明线是男女主智商在线的强强联手破案,以及各个杀手用合理身份与男女主产生交集时,展现出的温暖人心的一面……暗线则是去塑造杀人组织的残忍血性,以暴制暴,飞蛾扑火的极致破碎美学——这便是《染血的王座》的中心主题,它讲述是一群天才们走在毁灭与救赎路上的故事。 这本书有很多对于生命议题的讨论,小说到最后都没有给出一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它就是想以一种朦胧的叙述感进行收尾,去引起读者的反思,从而以一种更严谨的态度看待生命带来的沉重效应。 里面有好多角色的人物弧光都给我带来了感动…… 女主与男主在对罪犯的深恶痛绝,对受到残害的弱者心存怜悯,对于被逼到绝境只能以恶制恶的犯人的苦衷会有所共情……有深度的话题探讨,使得两人正常相处时都能迸发出惺惺相惜的灵魂共振。 小说文字没有刻意把他们俩往爱情方面去塑造,比起小情小爱,两人都有着希望这个社会更好,好人都有着光明而美好的未来,坏人都得到应有的制裁——这般大爱的理想,让两人的形象立体而生动。 而正是这种能彼此共鸣对方的理想主义,使得一些真相浮出水面时,他们关系的破裂,光与暗的身份对立,让那条美好而纯粹的情感纽带拧出了血淋淋的残酷绝望美学。 看入迷的我眼见着自己磕上的cp一步步迈向Bad end的过程,心脏犹如被千刀万剐了般,瞬间就理解了有些读者想给作者寄刀片的心情! 另外的还有…… 幸平创真翻越着小说时,发现我在一些地方写下了笔记,乐队的三人闻言也凑过来看,同样已经阅读完这本小说的静香立马就发现了华点,“夕子,你对【澪】这个角色很感兴趣?” “嗯……” 澪,《染血的王座》中一个舍去了父姓的女孩,她出生在一个父亲有暴力倾向的痛苦家庭,从小她和母亲就一直需要看那个男人的脸色如履薄冰地生活。 做错了事会被打,不知道做了什么只是和他的眼神对上会被打,什么都没做但只要对方心情不好就会被打…… 澪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肆无忌惮地伤害家人而不用负任何的责任,对不合理暴行的愤懑之种种进了少女心中。 一开始只是为了挨打时能有回击的手段,为了保护没有还手能力的母亲,澪去学习格斗,但还未成长起来的体格注定了她仍要经历漫长时期的煎熬。 直到母亲被他失手打死,澪都没能从他手上成功保护过一次母亲……因为死人了,警方才终于将他的暴行进行立案,但即使这样,他也只因被追究过失杀人的罪名判刑几年而已。 在之后,澪15岁时,斩获了多类格斗冠军的奖项。 16岁那年,澪的父亲出狱去向不明,澪退出了格斗竞技的比赛。 17岁那年,多名男子尸体被陆续抛尸荒野,被发现时,他们身上均有众多暴力殴打的伤害,骨骼多处碎裂,这些成年男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家庭里的施暴者,对于他们的死,他们的家人无一想要警方给出个交代。 18岁,澪,在被警方逮捕的当晚,死亡。 澪,虽说是《染血的王座》这本小说的配角,却是贯穿了一个大篇章的主要人物,由她联系起了一连串因暴力产生的悲剧事件,引起对于不合理暴行的反思探讨。 格斗才能满分的少女因为童年的阴影,她一方面感激自己的天赋能去以暴制暴,让那些拳头挥向弱者博取快感的人在临死前能好好感受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但另一方面她又痛恨这样诉诸暴力的自己,每落下一个拳头,心中虚无的那片黑洞都在扩张,直至将她完全吞噬。 澪之章,若要全然将小说里的画面拍出来应该会有很多拳拳到肉的暴力镜头。 那些被澪殴打至死的人,死前并非是处于完全无法反抗的挨打状态,他们以昏迷的模样被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格斗台里醒来,在那里,澪会与他们进行一场公平的搏斗,双方不死不休用暴力的方式战斗到直至一方死亡。 只单看澪这一个角色的立体塑造,就复杂地令人难以想象,她那些情感细腻的内心戏很考验演员对于表情细节的把控,但直给的暴力输出镜头,若是上专业的武替,就会让镜头的张力大打折扣。 静香,“单论澪的格斗表现力,夕子有点过于契合了,但是……” 大家都懂这个但是的意思。 一个家庭幸福美满的我,真的能演出澪那破碎而短暂的人生吗? 但澪的灵魂仿佛已经随着那些文字进入了我的心中,挥散不去,甚至于我感觉她已经存在于虚空之中,向我递出了手。 重点不是能不能,而是我想不想,想不想去握上澪的手与她交流,去张开双手拥抱澪,放空自我进入她的内心世界,感受她那颗渴望得到救赎的灵魂。 “我想要。” 对于这个问题,在书上与澪相遇的那一刻,我便有了答案。 “我想演这个角色。” “来了,这种坚定的想拥有一定要做到的光芒——” 幸平创真看着这样的我,一副我就知道我会这样的表情,爽朗笑道。 “又出现在你眼睛里了。”《 》 番外80~90 [271]71:试戏 最近,《染血的王座》电视制作企划团队要疯了,先是制片人和编剧双双被中村信男那些丑闻影响双双拉入水中,原先的决策组只剩下导演绪方启文在苦苦支撑。 对于绪方启文来说,这算最小的影响了,反正他导演的剧,在准备时,就会把剧本读懂读透,细节到在看到台本上寥寥的几句话时,他就已经能思考出演员该给出镜头什么的情绪,旧的编剧虽然走了,但他这阵子的成果已经牢牢地记在了绪方启文的脑子里。 问题最大的是在选角方面,《染血的王座》讲述的是一群天才背离初期的人生选择。怎么拍天才?通过镜头语言的塑造和蒙太奇剪辑手法将一个普通人伪装成天才?不是做不到,甚至这是多数导演没辙了,只能退一步采取的最节省成本的拍摄手法—— 不过在绪方启文看来,拿这种不用心的作品去应付观众只能获得同样不走心的反馈,这不是他的艺术追求。 既然要拍天才,那他会拼尽全力地把天才们的“真”呈现在观众眼前。 虽然遗憾于原定男主演的离世,但繁琐的望不到尽头的选角工作已经让绪方启文没有时间停下来伤感,忙活了这么长时间,重要配角选角为零的进度条,让绪方启文气极反笑。 已经记不清面试了多少的演员,有名气的艺人,没有什么作品的新人,甚至是素人——但里面就是没有绪方启文一眼相中的人。 新换的制片人和编剧在演艺圈里资历尚浅,他们算是被绪方启文提拔上来的,这部剧情的拍摄走向,剧组的所有人倾向听取绪方启文的理念。 不过,进度再拖下去,资方那边也不太好交代,如今男女主演已经定好了敦贺莲和最上京子,自认为有这两人坐阵拍成什么样都能有观众买账的投资方催促的电话不断,就差直说“什么时候能给我变现?”,对此,绪方启文仍没有动静。 坐在试戏间里,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走进走出,制片人自认为算不错的耐心已经告罄了,他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去问坐在中间一言不发的绪方启文,导演你究竟想找什么样的人? 沉默了片刻,绪方启文吐出了两个字,“气质。” “气质?” 制片人云里雾里,你倒是多说一点啊! “嗯,气质,我想要那种能在人群中一眼被看到的气质——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或她经历什么样的人生,但大家会被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所吸引,忍不住想要探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 绪方启文认真地说道,“相貌、仪态、眼神……我们不仅是要拍天才,还要拍能引起观众兴趣的天才,达到充分的外貌条件时,他们的气质也要契合角色的底层逻辑,就好比这一个——” 绪方启文曲起手指敲了敲【澪】的角色资料,可考虑的演员那一栏,其他的角色里多多少少还有写上又划掉的名字,只有这一位从头到尾都是一片空白。 “来面试澪的演员全是纤细苗条的类型,你能想象这些体重斤数不达三位数的女演员在戏里去和一堆有暴力倾向的成年男人进行生死搏斗,一拳一拳将他们打死的画面吗?” 制片人代入想想,摇了摇头,“男女性征存在普遍的力量差距,如果这一幕能发生,那不是天才,而是超能力者。” 绪方启文,“你都说服不了自己,就别说眼光挑剔的观众了。” “但是……” 有人欲言又止。 “但是这不能怪她们。” 绪方启文直言不讳道:“是霓虹国制度深耕千年对女性的压迫,偏见的社会目光让大多数人只能病态地去维持身材的苗条。” 更遑论演艺圈的人在瘦身这方面只会更加的极端。 绪方启文也不是没有考虑有相关格斗技能的女性素人,但挑了一圈,考虑到镜头呈现的艺术美感,以及澪同男女主很多重要的对手戏,仍没有让他觉得心仪的存在。 绪方启文这些话并不能引起在场男性的反思,他们只会另辟蹊径地提出干脆把澪的性别翻拍成男的算了——这种没脑子的方案。 绪方启文脑袋上一片###,“那要不顺便让那个男演员去泰国变个性?” 看到导演露出的死亡微笑,没人再敢吱声。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今天又是没什么收获的一天。 “应该没有再来试戏的人了,导演,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 绪方启文没有回答,只是沉闷地双手交叉在前。 难道像澪用武力碾压男性的天才格斗少女拍不出真的来吗? 绪方启文开始有些绝望了。 “请问,这里是《染血的王座》试戏的场地吗?” 中气十足的清亮声音在空旷的试戏场地回响,富有沉稳力量感的嗓音叫醒了郁闷中的绪方启文,迷茫的双眼下意识地寻找声源地,“……” 看到那站在门外高挑强健的身影的那一刻,绪方启文的瞳孔惊愕地瞪大,宛如见到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的人,不可置信地发出了声呐喊,“澪?!!!” 橘色的双马尾编织成鱼骨辫垂至腰间两侧的少女,被绪方启文这富有情绪地这一声吼给吓懵了,对视了半响,才终于想起来她来这的目的,“啊,对,我是来试戏澪这个角色的。” 她直径走到了几位面试者的台前,将自己的简历递过去,这其中,绪方启文一直两眼放光的盯着她。 “导演……” 旁边的制片人戳了戳他的腰,示意他收敛些,你这样有点“变态”了。 “抱歉。” 绪方启文咳咳了两声,做回位置上,拿起她的简历,“那么,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各位好,我是橘夕子,今年16岁,身高176,体重65KG,就读音驹高中,目前是乐队YuSk的鼓手。” 少女做了个自我介绍,灵动有神的眼睛随着嘴角上扬绽放出灿烂的笑意,从容自信一点都没有怯场。 “因为白天一直在进行乐队演出的排练,所以来晚了,还请见谅!” “好有元气……” 原先看着少女那强健又不失美感的高大体格,编辑也是眼前一亮,但如今橘夕子展现出的一面活脱脱运动系阳光美少女的风格,连头发丝都在焕发出阳光般有茁壮生命力的光彩——这让他有些迟疑了,是和暗黑系的澪背道而驰的画风。 绪方启文没有表态,简历上信息干净地少女自我介绍的内容相差无几,他抬头用着种探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橘夕子,“那就开始试戏吧,不用告诉我你演的是哪一场戏,直接进行呈现就行。” “好的。” 橘夕子深吸了一口气,她往后退了几步,又转了点身,以侧身的形态落在一排人眼中,一个正在与什么人进行对峙的站位。 今天的她虽然发型是刻意编织成富有少女感的甜美系双鱼骨辫,但衣着却十分简单,宽松的白T和浅绿色的短裤,没有什么花样干净利落的运动系常服将她长手长腿的优势大方展现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神不复先前的明亮,深沉而有攻击性地凝视着她面前虚幻的人影。 “醒了就赶紧站起来……你问我是谁?” 橘夕子迷茫的表情一闪而过,她平静地说道:“每个被带来这的人都要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她不再废话,向着还瘫坐在地上的“人影”快速挥出一圈,击打空气产生的有力劲风让旁观的人产生了自己也被打中的幻痛感,感觉好疼。 之后,少女进行着丛林肉食者般玩弄猎物时优雅的走位,手臂抬起格挡,挥拳有力,大腿横扫空中——她出招利落,一人的独角戏让人却仿佛看到了两人搏斗的现场实况,悬殊的实力使得其中一方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橘夕子双腿分开往下跪坐,臀部却没完全着地,仿佛她正坐在一个人的身上,朝着他的身体疯狂痛殴,“痛吗?我问你痛吗?很痛吗……你在出手暴打你的妻子,你的孩子的时候,有想过她们会痛吗?说啊———” 明明是正处于施暴的一方,疯狂在质问对方会痛吗的少女,手臂肌肉收紧,阴影之下,那嘴角上扬的血性笑容并不真切,破碎的瞳孔在发出悲痛的哀鸣,复杂的情感流露,仿佛少女的内心拥有也有两个声音在进行厮杀,令她无法从这痛苦不休的生命争斗中享有哪怕片刻的宁静…… 直到橘夕子完全坐在了地上,他们才终于意识到她的试戏已经结束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冻结的空气重新开始流通。 不少被震撼到的人已经开始相信,能以暴制暴,去狠狠教训喜欢家庭暴力的烂人——究极天才格斗少女,是真的存在的! 橘夕子站起身,面向看她演戏的人,弯腰起身抬脸时,圆润的眼睛不再有试戏时的野性与挣扎,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他们甜甜一笑说:“我演完啦!” 刚被少女无实物暴打的独角戏营造出的压迫感给狠狠冲击到的众人,现在又被她呆萌的笑容给净化了。 好可爱!! “太神奇了……” 得以呼吸过来的绪方启文惊叹道:“虽然演技青涩仍有很多不足,但你对澪的塑造,在大体的方向上和我想要的十分契合,甚至多了很多意外之喜——” 绪方启文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有温度的笑容,双手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已经没必要再考虑了,你就是澪!” 等的太久终于让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人,让绪方启文感动的想要流泪。 最难塑造的角色人选已然出现,终于让他有了能将《染血的王座》拍出顶级群像戏的信心。 绪方启文强力忍住不让自己当场哭出来,他看着还对自己就这么拿下这一重要角色的事实有些不知所措的橘夕子,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欢迎加入《染血的王座》剧组,澪的扮演者,橘夕子。” [272]72:太阳升起的永恒留影 LME赶在八月尾声在涩谷举办的音乐节进行了“伐伐木公园+宫下公园”双会场模式的申请,同时还有线上直播平台以及电视台的采访节目。 尽管我们乐队已经在演出场地彩排了几天,可我还是在当天被外面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给震慑到不知该如何是好,语言系统像是失灵了般,只能发出“好多人啊”的感慨。 只能允许内部人员流通的化妆间也是各种状况频出热火朝天的景象,各种平常只能在网络电视杂志上看到的艺人偶像此时都坐在化妆镜前,被带来的造型师上妆的同时,还得和其他工作人员对着上场时的流程和各种备案细节。 我两手提着装着我们乐队演出服的袋子和化妆包,身上大包小包的,已然迷失了这杂糅了各种化妆品和香水气味人来人往的密闭空间里,迷茫地边走边望了好几圈,才终于在某个角落发现了疯狂原地起跳朝我挥着双手的佑佳。 “抱歉,我迟到了,涩谷的路段太堵了,我妈妈一直找不到停车位,所以我就拿着东西跑过来了。” “我们也没有等多久,你看——” 佑佳指了指他们仨用自己东西在一长排化妆桌面前占好的一小块地方,如果不提前来占,我们甚至连这点打扮的空间都没有。 我对一脸骄傲的佑佳赞赏一笑,就着袋子写上的名字,将其发放到他们各自的手上,“这是你们的演出服,这几天没吃胖的话,尺寸应该是合适的。” “每天运动强度这么高,怎么可能吃胖。” 佑佳从袋子里拿出演出服一看,惊叹地连哇了好几声。 我眼尖发现满员的换衣间有人出来了,见缝插针地推着佑佳的肩膀,让她赶紧进去换上。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换好衣服出来的佑佳看着镜中的自己膛目结舌,几天前,她就把自己那头栗色的短发染成银白色,所以她这回的演出服以黑白两种色调为主,蕾丝荷叶袖的贴身白丝衬衫,高腰裤的破洞设计,腰带垂挂着的银链,将她纤细的身形展现出一种中性的帅气美感。 我给她的脖子系上简约的黑色choker,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冲着镜中的她露出笑脸,“你今天真好看。” 另外的两人也换好了演出服,我在换好装出来后,开启互相欣赏的模式。 静香的摇滚穿搭加了些英伦风的元素,朋克系贝雷帽和格子披肩,在叛逆的主体设计上披上了一层乖巧反差的伪装外衣。 阿翔则像是魔法风格的游戏里负责潜行的刺客行者,在大家视线看过来时,他微微拉下自己的帽檐,穿着皮质露指的手套上,银链系在骨戒上微微晃动。 为了不影响打鼓时手臂的晃动,我穿了件酒红色背心,外加无袖的黑色修身马甲,爱心图案红钻的银质腰带将其与黑色短裤隔开,右腿的短裤下方系着腿环,黑色方块图案的酒红色长袜一长一短,左腿长至大腿与腿环平行,右腿至膝盖,马丁靴……整体是红黑主调的朋克系穿搭。 我手里还有黑桃与红色梅花的发夹,打算绑在头发上做装饰,与穿搭风格上的爱心方块元素,刚好组成一组扑克。 我想在头型上做点复杂的编发后再绑两个低垂下的马尾,本来是打算让妈妈帮忙编的,但我感觉她应该赶不过来了。 佑佳和静香犯了难,一个没留过长发,一个是没有研究过这种多样的编发…… 正在我打算自己来捣鼓的时候,一个偶像男团的造型师走过来说,“介意让我试试吗?” “可以吗?” 我看着这位长发美人造型师给自己做很复杂的侧编发型,透过镜子看他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期待。 “交给我吧。” 美人生的一副柔和的五官,温柔的人/夫气质让人生不起戒心,还有点天然呆,他那被白皮衬托的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他迷糊的眼神宛若没有睡醒。 但在那双漂亮的手触碰着我的发丝时,他的眼睛多了深情且专注的光芒,动作犹如抚摸什么珍惜之物般轻柔地不可思议。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的头发远远看过去便闪烁着很漂亮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地想伸手抚摸,好棒的发质……” 这番容易构成性骚扰的言论,从他嘴里说出并没有让我有不适感,纯粹地对于美的赞赏,随着他认真地在为我编发做造型时,动作轻柔的指尖通过发丝敏感的神经导向,给我带来了一种不太对劲的酥麻痒意。 “谢谢,您真有眼光!” 镜中的我脸上已经泛起了较为明显的红晕,我不敢动脑袋,眼珠子转动好奇地打量着镜中的银发美人。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呢?” “我是,朝日奈琉生。” 他抽空看了我一眼,对我浅浅一笑,犹如温柔绽放的花朵,让我的耳朵也跟着一热。 等等,朝日奈?! “您莫非是朝日奈枣的?” “你认识枣哥?” 朝日奈琉生,“我们是,兄弟。” “您好,我是橘夕子,和枣哥是邻居。” “原来是这样……不过,夕子,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她不就是椿哥说的,枣哥在外住时认得一个妹妹嘛。” 已经定妆好的朝仓风斗走来,表情似乎有些不满,“亏我还以为是枣哥特意跟你打了招呼,你才丢下自己还没做发型的弟弟先给她做的,原来全是琉生哥一厢情愿,更可恶了!” “可是,夕子的头发真的好漂亮。” 朝日奈琉生当着他的面夸我的头发,简直就像在说是因为朝仓风斗的头发没能把他留住。 “风斗,你再耐心等一等,我帮夕子编好发,就来给你做造型。” “不好意思了。” 我占用了他发型师的朝仓风斗抱歉一笑。 朝仓风斗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朝日奈琉生加快了动作,很快就大功告成,“做好了。” 我惊叹地看着镜子里复杂又极致的编发,用不同扑克花色发夹固定的双马尾还被他用卷发棒给烫出了统一旋转的弧度垂下,甜美的造型出炉令我眉开眼笑。 “琉生先生的手艺好厉害!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了。” “你能喜欢,就好。” 见我因他的成果而感到开心,琉生脸上温柔的笑意也绽放地更为美丽。 枣哥一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 夕阳刚落,舞台灯如闪电劈开暮色,巨型LED屏像一面燃烧的镜子,把每一束光反射进瞳孔。低音炮轰然擂动,胸腔先一步共振,仿佛心脏被鼓槌接管。 人潮瞬间决堤,手臂汇成起伏的森林,手机灯海与激光交织成流动的银河。 音乐节由不破尚进行开场,我们乐队是第五个登场的组合。 负责cue流程的主持人声线高昂,“接下来登台的是由四名十六岁的少年人组成的新人乐队,这次是他们首次登台亮相,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有请——” “YuSk乐队带来他们的出道单曲《YuSk》!” 突然一道亮眼的白光闪现,LED的大屏闪现出四个纤长的黑影,光芒随即暗下,人群并不热烈的呼声有些安静,直到第一声鼓点狠狠砸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银发的主唱抱着电吉他站在聚光灯下,嗓音带着电流般的穿透力,指尖在弦上翻飞,键盘手与贝斯手跟上,少女鼓手肌肉紧实的双臂在鼓面与擦片见敲击出气势十足震撼人心的鼓点节奏,把整个场子的心跳牢牢攥在手中…… 原先因为不认识这种乐队,思绪有些分散的观众,回过神来时,已经沉浸在了乐队所带来的极具生命力的演出,除了主唱,其他的乐手也在副歌的段落开口演唱,大屏将他们的脸进行轮番切换,主角属于正在舞台上激情演出的每一个人。 “一郎、小一、小彻、飞雄——你们快看啊!是夕子!” 宫城今晚的橘家很热闹,在电视台转播看到自家可爱的孙女出现的那刻,橘栀子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听到夕子歌声的那刻,她仿佛有着隔着千里在和夕子对话的感觉,感动的泪花抑制不住。 舞台璀璨的星光落在敲鼓的少女身上,却因她那明亮动人的眼睛而黯然失色。 在高潮之后,她拿着麦克风走出被架子鼓包围的后方,与她的伙伴一起站在一条线上放声歌唱。 呼吸随着节奏起伏,以纯粹的人声作为歌曲的结尾,悠长而静谧,宛若拉长了时间与空间,她那泛着水汽的温柔目光,点燃热焰的温暖灵魂,在被震撼的少年们心中刻下能有渠道一直拿来回味的永恒瞬间。 “真是出尽风头了呢……” 及川彻气鼓着脸,嘟着嘴,目光却跟另外两人一样,紧盯着屏幕上那张耀眼的脸不放。 “太犯规了。” 岩泉一手撑着脸,有了和两位老人家相同的惆怅感慨,当太阳升起,被越多人看到的那一刻,也就意味她和他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远。 影山飞雄手摸着排球,回想起他送给她的那颗签了影山飞雄名字的排球……这种仿佛被抢了先机般的挫败感。 他当时怎么也没想过也要一个她的签名呢? 第一位粉丝得到的证明…… 影山飞雄郁闷地想,被他自己给错过了。 [273]73:开机准备 我站在舞台望到的风景延续至美梦中—— 那是遍布星光的海洋,五颜六色的灯牌和荧光棒同时闪烁,声音像浪一样打来,整齐的、混乱的、狂热的、真实的……尖叫、合唱、呼喊、掌声……世界呼吸的温度涌入我那震撼不已的灵魂深处…… 那样的风景美到让人难忘,沉醉其中。 高一的暑期用激情的音乐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YuSk乐队开始被一小部分人所认识,《YuSk》这首歌正式上线国内的音乐平台,乐队四人被公司要求以艺人身份注册的社交账号陆陆续续多了些关注。 开学刚进教室,就被热情的同学们围上来问候,有的还打趣说要让我和佑佳给他签名……班级宛若出现“明星”的新鲜劲当天下午就沉寂了下来,看出我和佑佳对这些热烈调侃的不适应,大家都很有分寸感地回归平常的态度。 乐队间的联系也变回了线上多于线下的模式,第一首新歌得到了很多不错的反馈,大大激起了我们对于音乐创作的热情,四人群里每天都有很多对于编曲和作词的灵感。 霓虹也就近两年逐渐有了主流艺人将作品上线于网络媒体的风向,在音乐行业上的商业模式大多还是以实体唱片为主,公司有了推行我们YuSk乐队第一张唱片与电子专辑同步发售的企划。 一张唱片专辑一般会包含12—16首歌曲,就算是迷你专辑也要5—8首,要想在创作质量音乐审美和素养这些方面先过我们乐队自己心里的那关,这张唱片短期就不可能制成,更何况我们都还是高中生,一天能拿来分配到写歌的时间就更少了。 所以,不急,慢慢来——乐队的人统一放慢步调。 而另一边《染血的王座》剧组已经确定开机的时间了,霓虹的电视剧大多是边拍边播的,每集拍摄周期为七天(5天拍摄+2天剪辑),我饰演的澪一角戏份集中在前几集,是第一个下线的主要配角,计划上无意外的话,我的杀青就是这部剧开播之时。 拍戏的时间是按剧组的节奏来的,连着几周的上学日我都得向学校请假,看在我学习成绩好且监护人也同意的份上,老师很快就把长假的假条批给我。 反倒是学生的假日我也能跟着一起放假,如果没有临时需要补拍加拍的意外,假期时,我仍会保持社团活动+乐队排练的节奏。 “夕子一下子就忙起来了,虽然知道你的精力一向很多,但若真感到累的话也不要勉强自己哦。” 夜久麻麻发出了如是的关怀。 黑尾好笑地看着不说话的我,“怎么突然一脸沉默了?” “就是,明明约好了要一起努力去夺取春高的冠军,可是我现在却沉浸在一些别的事情之中无法自拔……能来排球部当陪练的时间都快被挤压没了。” 我组织着语言,缓慢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感觉像是做了违背约定的亏心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排球部的大家了。” 黑尾,“……夜久,你听到了吗?这个超级努力能干的家伙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啊,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夜久叹了口气,“实话说,黑尾把夕子你拉来当排球部的经理,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你来说不太公平——排球部的人如果没有夕子的鞭策和鼓劲,不可能进步的那么快,但是我们在比赛场上获得的好成绩,不明真相的观众是不会把这份荣耀归结于一个团队的经理的……” “所以在看到夕子现在能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绽放光彩,我是真的很开心,我不希望排球部成为绊住你脚步的存在,现在虽然聚在一起努力的时间变短了,但也让我们能更加珍惜与你一起打排球的时光,大家都向上看的努力心态是没变的。” 夜久卫辅双手叉腰抬起头,表情认真眼神向我传递出温柔坚定的目光,明明是在仰视着我,我却觉得他此刻高大沉稳地让人忍不住依赖。 “毕竟夕子是个超级优秀的人,如此有才华的你就应该被更多的人看到,放开手去做就对了!” “以夕子的魅力,在我们拿到春高冠军前,说不定就是国民级的女神了。” 黑尾铁朗沉思着说出他设想的一种未来,脸色凝重道:“我已经能想象到排球比赛场上,当观众发现我们音驹的经理是夕子时发出的——啊?你们也配?的画面,这下不拼尽努力拿冠军不行了,只有双强的组合才能打出被大家所祝福的HE结局!” “小黑部长你这发言怎么一股研磨味?还莫名其妙地就燃起来了……” 我感到无奈,一种熟悉地想吐槽的冲动涌现出来。 “你假想的画面也太夸张了,快住脑啊!” “一点都不夸张!我不允许你这么否定自己,经理!” 山本猛虎突然冒出,身怀一副准备逮人就干的不良气场。 “像经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喜欢上的人也太没品了!经理还没出道,就已经取代了AKB48和乃木坂46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超级女神!” 看着山本猛虎真情实感地在拿我和国民级偶像女子天团做对比,我尴尬地有点头皮发麻,嘴角抽了又抽,能说什么,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说声谢谢。 “经理要去拍戏的话,会有那种吗?” 灰羽列夫发出睿智的一问,“为艺术献身的kiss亲热戏?” 看着我这个即将“远航”的孩子,一脸慈爱的排球部众人被灰羽列夫这极具画面冲击性的暴言惊震,秒变硬汉风呐喊,“NO!!!” 我指着面前瞬间疯癫的一群人,对研磨疑惑发问,“他们难道不知道我要去拍什么戏吗?” “大家说想把惊喜留到开播的那一天,所以都在忍着,也不让我给他们剧透。” 通过我的推荐,已经把《染血的王座》原小说看完的研磨笑容意味深长。 “希望那对他们来说,不是惊吓。” “所以,在他们心中,我难道是要去拍甜甜的青春偶像剧?” 研磨默然。 我,“……” —— 剧组开机前夕,还有一些需要我也参与进去的准备工作,剧组需要根据我的身形尺寸,去选取与剧情情节环境相称的几套穿搭,还要定制发型,拍定妆照。 剧组的编剧对我这头亮色的长发犯了难,他在纠结着是否应该剪个短发,能更好地体现澪身为格斗家利落的个性,但其实原小说的澪有关于时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的描写,这让他迟疑了。 造型师则认为头发长不长并非关键所在,是我把头发的色泽养护地太精致了,一看就不是个无父无母在生活方面得个且过的孤儿能养出的头发。 “刘海要再凌乱些,小说是因为母亲在世时为给她扎辫子,所以澪才留着长发,嗯……弄两条松散粗细不一的麻花辫好了,让她看起来像是自己笨手笨脚扎的。” 造型师思考的同时,手脚也麻利地给我绑好了看起来乱糟糟的双马尾辫,对着镜子,我们俩不约而同地点头,有点那种不修边幅的感觉了。 澪的穿搭几乎都是很普通的常服,一件能把我的头发给藏在里面的黑色超大卫衣外套被我穿上后,再立起连衣兜帽,大半边脸都被藏在了黑暗中,只有几根乱翘的发丝从帽檐下探出——这是澪出行的装扮,很有种刻意把自己气息隐藏起来的神秘感。 看着我这样的装束,编剧又有了新的想法,“不如把头发染白,黑白的主体色调,符合澪的人生调性,也很契合她生活上不合群的冷淡风格。” “白毛啊……又是美强惨的……” 造型师盯着我的脸想象了一下,“感觉是能成为受年轻群体喜爱的超时髦人物呢。” 导演绪方启文刚好在这时过来查看进度,看到我如今的着装时眼前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到了编剧和造型师探讨的话题。 绪方启文对于两人提供的方案一脸沉思态度暧昧,没急着下定论,他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我,“夕子,你好像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形象上的时髦感,我想我会乐于去染个白毛——但这是夕子的想法,而不是澪的。” 我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澪是个冷淡的人,小说时她刚出场,我能从作者用心的刻画中感受到这个人物有着很多被隐藏起来的形象厚度,但那时她并没有直观地给我一种——哦?这人是反派?是暴力杀人魔?的感觉。” “她有点安静、内敛、腼腆……甚至在阳华(女主)的视角中,她对澪的第一印象是一个有点迷糊可爱的少女,后续在听到月彦(男主)几句话带过她是他曾经心理病人的遭遇,又泛起了怜爱,而之后澪孤零零在诊所院子里抚摸着小猫嘴角带笑的画面,带给暗处偷偷观察她的凉子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的感动。” “小说一开始的澪并没有给我带来那种很大的距离感,她甚至很有礼貌,有正常的社交意识……后来哪怕她残酷暴力的另一面浮出水面,我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前期的她给欺骗到。” “因为我打心底觉得那也是她,一个渴望能拥有正常生活的澪,对不公之事报以愤怒,明知是错的事,但只要能帮助到她想帮助的人,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这样的澪,心是热的。” 所以她才会有负罪感,她才会崩溃,她才会有自己死了会更好的心声…… “这样想,或许有点自以为是。” 我手指勾起从唯一领子探出的橘色发丝,“澪儿时被母亲温柔抚摸的头发,是她在曾真实感受到的温暖的证明,我想它应该是有色彩的。” “……” 绪方启文的眸子惊愕地睁大,橘夕子抚摸头发温柔又带了点悲悯的神色,让他宛若真的看到澪在与他对话。 令他不由得面露赞同,微微一笑,“就按你所想的来吧。” [274]74:初次演戏 我还是太小看演员这个行业了—— 对于剧本的理解、台词功底、情绪的把控……声台形表这些都是演员应具备的基本专业素养,最关键是你能不能在几十个机位、人工打光、场外信息的影响等这些因素下,仍然相信自己所处的情境是真实的,将自己入戏的最佳状态给完整呈现出来的信念感。 如今的我正在第一集内景地之一男主月彦工作的心理诊所,遥远地看着打光下正在戏中进行交流的男女主扮演者——敦贺莲和最上京子,此刻在他们的世界中,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只有他们心知肚明的谈话。 眼神、肢体语言、对于空间的感知……那些落到荧幕上形成的一番谈话,是两位演员对于自身角色定位的超强把控,停留在纸上的小说文字,如今已然有了声音和画面感。 “ 夕子,快到你了,准备一下。” 工作人员过来提示着我,惊醒了我被专业演员们现场散发出的魅力震慑住的脑子,紧张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蔓延至全身,肢体突然就僵硬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这种“哦,天啊,我该怎么办?”,被他人的状态给影响到自身从而不自信的感觉,此刻,我真实而清晰地体会到了。 我一脸菜色地捂着肚子。 飞雄跟我吐槽过,“日向那个boke,比赛前,总是紧张到拉肚子。” 翔阳,这就是你初入排球圈闯荡的心情吗? 我的第一场戏,在导演助理action的口令响起,不到十秒,就以一种脸色肢体僵硬到不行的登场方式被导演当场叫停了—— “CUT!” 从莲和京子对戏入流的顺畅拍摄进程,到我这个新手一登场就滑铁卢的现场,巨大的落差感令绪方启文直接站起,嗓门大的不符合他那温和秀气的长相,直接冲着我大声训斥道。 “还没到你要去杀人的时候,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干什么!给我放轻松下来,夕子!” “是!” 所有人此刻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丢大发了! 之后,我强行振作,但心里那未能平息的慌乱感,还是透过刁钻的镜头,在导演正注视着高清晰晶屏前暴露无遗,连拍了好几条,都不理想。 最终是绪方启文先放弃了,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也不愿正眼瞧我,手指着我让我下去,这种失望地连话都不想多说的态度,比直接发脾气,来的更伤人自尊心。 我走到了没有镜头关注的角落,头抵着墙面,心情很是挫败。 “你现在完全被太多无关的场外因素所干扰了。” 敦贺莲的声音响起,他仿佛只是刚好从我身后路过,没有多做停留,却简洁明了地用着几句话给我带来了强力的安抚。 “就算是饰演另一个人,也不意味着演员要丧失自我。” 我愣住了,后知后觉,是啊,第一次参与进大型的拍摄剧组,我的心思被其他厉害的人和精巧的设备给分散过去,从看到敦贺莲和最上京子演戏之后,我就没有再专心在和澪的“交流”上。 呜呜呜澪,请原谅我这个对你感情不忠的渣女! 我心里对澪土下座,留下了忏悔的两行泪。 我双手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迷茫退散,拿起自己的剧本,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频繁翻页的痕迹,都是我努力的证明。 自己不断地对镜子去抠澪的神态和肢体动作,都快把自己分裂成两个人格了……结果一慌张,就把原先所做的功课全都丢掉,我真是太不成熟了。 内心有个小人,在疯狂捶胸顿足,懊恼撞墙。 清醒一点啊,夕子! 论起演艺资历和被人认可的专业性,我是今天的演员中一无所有的那一个,但就算这样——澪,也只有我能演! 只要打心底里清楚这一件事,就没有什么可慌张的了,我一点都不差。 我闭上眼睛,撇去杂念,在心里模拟出澪的模样,让我成为你吧…… 橘夕子再次被工作人员喊准备时,来到镜头下的站位,隐藏于阴影之下那平稳的呼吸节奏,让在屏前的绪方启文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调整好了。 倒是比他预料地要快一些。 伴随着action的口令落下—— 被同事传唤去案发现场的阳华(最上京子饰)从月彦(敦贺莲饰)的办公室走出的步伐有些匆忙。 “——什么情况?” 高跟鞋在诊所的走廊上踩出急匆匆的步伐,迫切想办案子的心让阳华的注意力全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中,“荒野抛尸……身上多处殴打的淤青……这俩特征,难道又是那桩连环杀人案?!” 阳华嘴角凝重,眼中却出现了这大案终于跑到她手上的兴奋感,随即,她撞上了一堵肉墙。 被撞击到后仰的失重感令阳华眼睛慌张的睁大,一只手在空中及时拉住了要倒地的阳华,当她站稳时,自己的身子完全落入了一个高大的影子中。 “你还好吗?” 来自女性软糯的声音令阳华意外地往上看,通过仰角视线感受到的压迫感和来人卫衣帽下可爱无害的一张脸,让阳华感到矛盾,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抱歉,我撞到你了。” “不,是我自己没看路。” 阳华目光打量着她,那种一遇到让她困惑的事就忍不住探寻到底的坏习惯又上来了。 “你是,来找月彦医生的吗?” “嗯……” 目测身高将近一米八把阳华衬托地很是娇小的少女微不可察地点头,撞上阳华直白目光的那一刻,眼珠子偏移到别的地方,宽大卫衣袖的手向她摊开,“这,你掉的。” “哎,我的手机。” 什么时候跑掉的,阳华惊疑地从她手上拿回自己的手机,电话应该是刚刚脱手的时候挂掉的。 “谢谢,真是多亏你了,你的反应力还挺厉害的。” 竟然能在抓住我的同时还接住掉下的手机,阳华话外音道。 少女迷糊地眨了眨眼睛,她双手收回卫衣口袋里,平淡地表示,“这不算什么。” 然后她又向阳华的后方微微颔首。 “我的病人,可不是你审讯室的犯人啊,警官小姐。” 月彦的声音让阳华吓了一跳,她无语地往后看,“你这走路没声真是怪吓人的,月彦医生。” 月彦耸了耸肩,无奈地表示,“一些病人对成年男性的脚步声可是十分敏感的,作为医生可不能刺激她们。”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澪,是我以前的病人。” 月彦对待少女澪的目光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爱,“最近过得怎么样?” 澪轻轻点头,“还行。” 她好奇地偷偷看了眼阳华,懵懂的眼神像在问这是谁? “她是搜查一课的警官……” “你好啊,叫我阳华就行。” 面对阳华热情伸出的手,澪迟疑了半响,伸出口袋手,与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在阳华握紧她手时,小猫眼睛受惊般长大,睫毛羞涩地轻颤。 哇,有点可爱。 阳华笑看着澪,过了会儿才想起自己有正事,“哦,案子!我得走了——” “再见,月彦医生,还有澪。” 阳华冲着澪爽朗一笑,得到了对方呆呆地点头回应,不由得笑意更深。 澪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咚咚的声音,是阳华离开的脚步声——画面停留在了这怼脸的镜头。 在跟其他人确认镜头有将澪与阳华冲击性强的初遇,以及澪单手轻松拉起阳华的同时又快速接住掉落手机——全方位记录下来后,绪方启文满意一笑,“好,这条过。” “京子前辈,我刚刚没有抓的太用力吧?” “没有哦。” 戴着中分及肩假发,顶着萩原研二同款发型的最上京子散发着一种不符合她实际年龄的中性美,她笑着向我动了动她刚刚被我抓住的手腕。 “我听人说你的力气可是连门的锁芯都可以砸烂,抓着我手腕的时候,其实有刻意收住力道吧。” “哦,对了,我刚刚往你身上撞的力道也不轻,没受伤吧?” “没有的。” 我摆了摆手,“京子前辈才是,有没有被撞疼?” “还好……我全身的体重冲撞过去也没能撼动你分毫,当时真的有种撞上铁墙的感觉。” 最上京子眨眼一笑,“不愧是澪的扮演者。” 近距离看到欣赏的演员对自己露出的亲和笑容,还调皮地开起玩笑,我羞涩地用手指轻挠着脸。 “因为我想把我们俩的初见感保留在戏里,所以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正式认识一下——” 最上京子主动对我伸出手,自信从容,“我是最上京子,接下来咱们可还有很多重要的对手戏,请多多指教啦。” “京子前辈好,我是橘夕子,但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前辈不留余地地指教。” 我伸出双手激动地握住京子的手。 “之前看你紧张成那样,代入感强的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能那么快就找到状态,证明你有演戏的天分。” 京子对我肯定道:“你没问题的!” 成功禁住镜头考验下场,又被喜欢的演员认真地夸夸,我的嘴角咧到了耳光,嘿嘿地傻笑着。 【仿佛看到了第一次投篮成功的大橘。】 【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开局失利又迅速扭转乾坤,这种冒险开拓,跌倒了就再爬起来,绝不放弃的精神真的太可贵了。】 【大橘,绝不让人失望的养成系女孩!】 [275]75:杀青戏 之后入戏越来越顺畅,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面宛如被角色所附体,能将那些暗处的镜头设备视若无物,全身心沉浸于剧本背景下,将自己的眼神、节奏、呼吸与角色同频。 澪的呈现主要能切割成三面—— 一面是生活中的她,迷糊、柔软、安静……与人交流时,语气与动作都是轻拿轻放。 同女主阳华的对手戏主要集中在这一面,这也是阳华调查案子时已经敏锐地怀疑到了澪身上,却总是容易因为澪对人对物小心翼翼释放出的温柔本性,心理不愿相信那种残忍的可能。 情绪与动作的拿捏,多一些娇柔做作,少一些又很呆板,在与京子的对戏时,随着澪与阳华越多的交流,情感的递进也在逐步升华…… “你的眼神戏很棒呢。” 我没想到自己还很有被导演特意当着很多人的面表扬的时候,一般能得到这个表面温和派男子一个赞许性的微笑就很不错了。 “澪注视阳华时,从一开始的羞涩好奇,再到后来藏不住的喜欢和向往,你用那双眼睛中所释放出的情感恰到好处。” “谢谢导演夸奖。” 我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一开始我以为你的优势应在强大的体魄所赋予的特技赛道。” 绪方启文看着我那双不惧与他对视的眼睛,笑道:“但你在复杂的感情戏上,那浑然天成的灵气是很少有的,我突然很期待你往后的成绩。” “现在的话……” 我眼睛余光落在不远处正拿着台本对戏的敦贺莲和最上京子,用手挡住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小声说道。 “我想以那俩位前辈作为目标。” 知晓我原来还有这份野心的绪方启文发出几声爽朗的笑。 澪的另外两面,一面是困于过去的心魔而迷茫痛苦,月彦医生作为指点迷津的存在,澪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常常是一副仰望乖巧听取建议渴求救赎的脆弱姿态。 相比于她的原生父亲,我觉得月彦或许才是担当了能被澪依赖的父亲一角。 还有一面,是澪在不同场景施展自身格斗才华的她。 以回忆的方式记录她拿下奖杯的她面对镜头留影是自信眼里带光的; 而如今,退下舞台,一人身着练功服进行日常体魄锻炼的她,是孤独的,呼吸声因静谧的空气放轻到几近于无; 站上她为自己建造的生死格斗场时,暴虐因子尽情释放时,痛苦的眼神也在发出灵魂深处的诘问…… 当已经拍到澪最后的杀青戏时,我内心的虚无空间突然被无限地放大,因为澪暂时安放在我身体里的灵魂到了离去之时。 内心涌起万分的不舍和伤感,可当我站上澪生命谢幕的高楼时,那些复杂的心绪瞬间就挥散一空。 场记“action”的声音响起—— 我安静地坐在天台用石头砌成的围栏上,双腿在高空中轻晃,阳华拿着枪破门而入时,看到我悠闲地坐在天台的这一幕,害怕地张大了眼睛,“快下来,澪!” “你来啦,阳华警官。” 我冲她微微一笑,又抬头望向上方的月色,“今天的月亮是满月呢,真美。” “快下来,澪,不要做傻事,好吗?” 阳华当机立断地将枪收了起来,双手抬起,脸色凝重,破碎万分的眼神带着无声的祈求,她朝我迈出小心翼翼的步伐,当看到我从边缘上站起来的时候,呼吸一窒。 “抱歉,阳华警官,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我慢悠悠徘徊在这条生与死的边界上,双手张开,闭上眼睛,畅快地感受着这吹在身上的冷风。 “从杀了第一个人后,我就没有想过再回头了,所以我很早就做好了被警察发现就自行了断的准备,要是……你没有来就好了。” “阳华警官,是个好警察。” 我视线往下看着已经落泪的阳华,苦笑道:“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这样的人,而感到伤心。” “下来好吗?澪,我们有话好好说。” 阳华伸出手想触碰我,可看到我步伐在慢慢后移时,她不敢动了,开始和我周旋。 “澪,是有人在逼你吗?我能感觉的出来你的本性是善良的。调查、接触、把死者弄晕带走,殴打至死后又抛尸荒野——这一系列的事,绝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有人在帮你清理痕迹。” “你选择赴死是为了不让我们抓住其他的帮凶吗?没用的,澪,人只要犯错,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你说,他是不是……” 阳华张了张嘴巴,无声地说出一个名字。 我摇了摇头,“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志,与任何人无关。” “虽然不想让阳华警官因为我的事而感到痛苦,但我又觉得——自己这些绝无可饶恕的罪行,能被阳华警官所揭发,已经……” 我看着她,发自内心地绽放出笑容,后脚的步伐已经踩到空中,在她绷紧着弦时,又收回了脚。 “没有遗憾了。”声音轻轻落下。 瞅准她放松的间隙,我奋力往后一跃—— “不!!!” “……” 场记看着屏幕里最上京子趴在阳台边缘崩溃哭喊的画面,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泪目,昂起头,抹掉眼角的泪花。 绪方启文拿出对讲机同楼下负责接应的人进行对话,“夕子人怎么样了?她没受伤吧?落地的防护措施有保护好她吗?” “导演,我们铺的软垫没能接住她。”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让绪方启文身体的血液瞬间冻住,“什么?!” “她往下跳之后,自己就用双手挂住了天台下方楼层的阳台栏杆,翻转了进去,太厉害了,跟女超人一样!” 对讲机里的声音正沉浸在捕捉到超能镜头的惊喜当中,根本没有察觉导演正压抑着的怒火。 “我们这边刚好抓拍到了,片场花絮有了唉,导演!” “……” 绪方启文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群同行给气死,“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现在真想抽你!!” 我从楼道下去一楼外面,补了倒在血泊中安详闭眼的镜头,还体验了一波睡进裹尸袋里被人抬走的感觉。 至此,我的戏份正式杀青! 当我从裹尸袋里出来的那刻,收获到了片场所有人员的掌声,最上京子红着眼从人群中跑出来紧紧地抱住我。 “你这家伙,我刚刚真的被你给吓死了!” “抱歉啊,京子前辈,没有事先和你商量。” 我任由最上京子不痛的小拳拳打在我身上出气。 刚刚在天台边缘游走以及犹如蹦极般的奋力一跃,都是我根据澪看淡生死的态度做的临死调整。 原定的跳楼画面是种慢镜头的凄凉唯美感,但我那时,以澪的状态站在天台边缘,完全没有任何的害怕和恐惧,自然而然就做出与死亡豁达相拥的举动。 看导演没有否定这一条的态度,可以想见呈现出来的效果令他很满意,就是有点考验大家的强心脏了,尤其是最上京子。 我抱着还沉浸在阳华的情绪中走不出来的最上京子,撒娇道:“呜呜我错了,京子前辈,京子姐姐,对不起,原谅我吧。” “你现在不要用你的声音和我道歉。” 最上京子让我打住,“我有点PTSD了。” “那就……” 我闭上嘴巴,用腹语模仿出敦贺莲那深情的腔调,“原谅我好吗?京子。” “——噗!!” 最上京子笑喷了,“这什么啊!!也太好笑了!” “只能说一句,再多就露馅。” 我张口回归自己的声音,调皮地对她wink一下。 最上京子捂着肚子捧腹大笑,“不行,太好笑了,再来一遍可以吗?” 我再次用腹语,道出敦贺莲的语气,“京子想听,说多少次我都愿意。” “噗,你稍等,我去拿录音笔。” “要录音的话,不妨找本人录原音?” “不行的,他没有你可爱。” 最上京子对我摆摆手,“我才不要。” “……京子前辈,刚刚不是我在讲话。” 我心虚地偏过脑袋,不敢看最上京子,准确来说是不敢看出现在她身上笑的一脸灿烂的敦贺莲。 最上京子也不敢回头,她抱紧双臂,一脸遭了,“这种大魔王的阴气……要完!” “京子,夕子。” 被敦贺莲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呼唤着名字,我和最上京子害怕地抱在了一起,弱小无助可怜。 “刚刚好像玩的很开心呢?” 敦贺莲脸黑如墨的美丽微笑在逼近。 京子前辈私底下喊他大魔王不是没有道理的,莲先生黑脸微笑的气息好可怕!QAQ 【哈哈哈大橘这是在剧组彻底放飞自我了,连敦贺莲的玩笑都敢开。 2L:还没从月彦对澪引导者的特殊关系中走出来的我,现在看敦贺莲和夕子相处,满满的父女味。 3L:别说,京子虽然只比大橘大两岁,但摘下发套后的亮色短发,跟大橘的妈咪一模一样……而且戏里,澪对阳华复杂的情感其实也掺杂了一些恋母的情节。 4L:我已经磕上了他们仨戏里“一家三口”的那味了,戏外的相处也很温馨,有点好品! 5L:大橘在剧组收获了很多,女儿开心就是最好的! ……】 [276]76:新的挑战 《染血的王座》定档在了每周一晚九点播出一集,开播前几日,剧组的宣传团队会聚集合作资方、主流媒体外加抽选的粉丝举办一场试映礼。 试映礼当天两位主演是必到现场,他们需要帮助剧组一起宣传造势,为剧的开播收视进行预热。 “当艺人也很不容易呢。” 我看着电视上迎着摄影灯光和一堆话筒,笑容满分的敦贺莲和最上京子总是重复性地将对各自私生活更感兴趣的记者掰回正题上,有些庆幸面对剧组可去可不去的邀约,选择不去凑这个热闹。 “以后戏演多了,我想你也会经历这种麻烦的苦恼。” 佑佳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珍惜自由的当下吧。” “我对演戏确实很感兴趣,但这种的话……” 我欲言又止,这些记者问的问题都好无聊啊,代入进去,心情会很煎熬吧。 今天我们YuSk去到录音棚里录制《染血的王座》的片尾曲,其他几人虽然都没选择去参与试镜,但看完这本小说后他们也有收获,灵感文思泉涌,静香主导的编曲Demo被采用了。 工作告一段落之后,从录音棚出来天都黑了,我拿着到手的片酬请他们吃晚餐。 新人演员的片酬一般是整季(8~10集)的打包价100万日元左右,我虽然只出演了几集,但考虑到我很多动作戏的危险难度,剧组也直接按照这个价格给我结算了,再扣除掉艺人经纪公司的抽成和税费,这片酬到我手上也打了对折。 算算投入的时间成本,再乘于当初在幸平餐馆打工的两千时薪,也差不多是到手的这个价。 “那么,预祝夕子出演的角色和电视剧大爆!” 佑佳示意我们一起举起饮料碰杯,“干杯!” “干杯!”*3 ——阔别了将近三周的学校生活,再进到教室时,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好久不见,班长!” 灰羽列夫趴在桌子上抬手同我热情的打招呼,我仿佛看到他身后热情晃动的尾巴。 我,“前天不是在排球馆见过吗?” “现在不能再叫她班长了,列夫。”犬冈走提醒道。 “对哦,忘记了。” 灰羽列夫敲了敲脑袋,“经理请了好几周的假,班里已经选了新班长,没有经理坐在前面掩护,我这段时间上课开小差常常被老师给抓到。” “原来你以前还利用了我做这种事。” 我目光丈量着灰羽列夫和我上身的体格差距,“怎么做到的?” 灰羽列夫,“因为经理的头发又软又蓬松的,而且很亮把目光都吸走了,我只要微微低下头,老师就发现不到我了。” “橘班长,啊,橘同学,糟糕,班长有点叫习惯了!” 新班长找上我,是一个戴眼镜很文静的男生,他身后还跟着长相粗犷的体育委员。 “就是之前,发手机短信和你交流的,关于体育祭的报名……你说最后哪些比赛还缺人,就给你报上什么。” 我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样,所以我要参加什么比赛?” “啊,这个嘛……” 班长低头不敢看我,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体育委员将班上提交给学生会已经拟定好的名单递给我,“你自己看吧。” 我拿过一看,按照学号来排,第一位就是我,“弓道射箭、艺术体操、长跑马拉松……嗯,我明白了。” “唉?反应也太冷静了吧!” 班长震惊看着平淡地就这么接受命运安排的我,他忍不住吐槽道。 “这几样别说班上了,就是整个年级都没多少人报。” “那应该很好拿名次吧。” 我说道:“真要说的话,确实也挺意外的,我还以为剩下的都是田径赛跑,没想到整出了个马拉松,还有弓道和艺术体操,音驹的体育祭向来整这么大吗?” 体育委员,“本来确实还有赛跑项目,不过被其他同学给揽下了,马拉松是刚好撞上了东京举办的高校马拉松大会,仅限高中生参加,举办方鼓励学生积极参与,不限报名人数——这相当于是代表学校出战,如果拿了名次的话,也能加分到体育祭的班级组中,所以就拜托你和西城了。” “佑佳也去,怎么昨天不和我讲?” 前桌的佑佳心虚地转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抱歉,我忘记了,也是现在才想起来……不过这应该难不倒你吧,这可是为校争光的好事啊。 我是因为想检验这阵子为了锻炼唱功,进行有氧特训的成果,只有我一个人又有点寂寞,所以,一起吧,夕子!” “当然可以,不过——” 我比较关心的是,“都已经代表学校去比赛了,能拿名次,校方就给体育祭加分这奖励?” “还有额外的奖学金。” 体育委员精准戳中命脉,把我的嘴唇钓出了翘角,班长推了推眼镜,镜光乍现—— “橘同学这两眼放光的表情,仿佛在说,奖金,拿来吧你。” 班长,你好适合去当漫画里的眼镜吐槽役啊。 我矜持地咳咳了两声,“不管怎样,已经报名参加的比赛,我都会尽全力去比的。” “我们班上没有弓道部的学生,所以射箭组的比赛没有人参加,橘同学会射箭吗?” “会吧。” 我想起了武器大师时雨姐,“我拿暗器射中过飞落下的树叶,性质上都是投射中标的运动,应该差不多。” “暗、暗、暗器?!” 班长吓得舌头打结,“这是一个高中生能碰的东西吗?!橘同学你到底生活在什么次元!” 体育委员,“……还有艺术体操,暑期的时候,音驹新建好了一座体育馆,似乎是打算明年招生时开放体操方面的培优生面试,这是校方为了试水在体育祭加上的比赛项目,尽力而为就行。” 艺术体操啊,这一个项目,可能需要我花一些时间多做了解。 “刚回学校就又为自己揽下了这么多计划外的事,不愧是你。” 晚上,我、研磨、黑尾来到了野崎家,我盯着手机翻看着艺术体操相关的讲解和赏析视频,黑尾感慨道。 “都是不可抗力的命运安排……” 学校组织体育祭报名的时候,我在剧组拍戏,想着重在参与,就跟新班长说挑剩下的给我,原以为会像国中时那样剩些不受欢迎的田径类项目,结果高中多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趣味性。 “艺术体操啊,似乎也能做漫画素材的参考。” 野崎对我说道:“练习的时候,务必让我前去观摩。” “知道啦,会叫上你的。” 听说我要去剧组拍戏时,还能见到敦贺莲,野崎表现的比谁都激动,他都想好去做我的“助理”一起混进去了,结果一看我拍戏的时间,对学生党过于不友好了…… 老师看着他在假条申请上直白地写想去看别人拍戏,自然是以“不务正业”的理由给驳回了。 野崎,“现在是八点四十分。” 黑尾,“啊,距离夕子演戏出道作鉴赏大会还有二十分钟。” 两名过了变声期后,声线高度相似的男子此刻脸上又出现统一严肃的神色。 佐仓千代深吸了一口气,“糟糕,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堀政行也是一脸期待地等着。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但看着这四人认真地守在电视机前的样子,我的心情变得复杂,大概是在被重视的感动和被人reaction自己角色的尴尬来回蹦迪吧。 现在,只有凑近还在打游戏的研磨,能让我紧张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 “如果是按小说节奏来拍,夕子你起码会在这集过半的进度条才登场吧。” “嗯,是啊,第一集我的出场part也不多,可能就几分钟吧。” 在我和研磨闲聊的时候,佐仓千代一句“来了!”,让我们统一安静了下来,嗯?研磨什么时候没再打游戏了? 我的脸很快就在电视机屏幕上闪现,在片头曲里……后期将我穿着宽大卫衣在光与影之下深沉孤寂的身影剪进了片头里闪现。 佐仓千代激动道:“啊啊啊是夕子!是夕子是夕子唉!” 黑尾感动道:“夕子,真的是夕子!”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生活中能见到的人,一旦上了电视,哪怕只有几秒的出镜,也会莫名让人有种新奇激动地再在电视上多看看她的想法。 明明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了…… “都还没到我呢,表现的也太夸张了。” 我坐在后方阵地无奈地吐槽道,才发现身旁没声了,偏头看一下研磨,那双智慧的猫眼睛早已全神贯注地盯在了屏幕上。 我手撑着下巴,环顾了一圈,打量着沉浸下来,专心看着剧情进展的所有人。 想到在这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就坐在电视机前,里面有我认识的,也有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他们会通过影像,去认知我演戏时呈现的精神面貌…… 心情难以再平静下来了。 我此时已经走上了去将自己存在的意义,镌刻永恒的路上。 我摸着心口。 心跳声,正心潮澎湃,热血翻涌。 [277]77:染血的天使 《染血的王座》剧播其画面整体呈现出一种灰调的艺术朦胧感,故事节奏紧凑。 一集一个小时的时长,第一集里,女主和男主很快便相继登场,向观众交代清楚了她和他的身份以及人物性格的基础框架。 进度条还未过半的时候,两人便在相遇的当天,通过智慧的交锋,站在各自专业性的角度交流阳华正调查的死亡案件,一些关键的线索随即浮出水面,月彦下班后还陪着阳华一起去到了死者家属家中,两人默契配合,一步步拆解了面前这位沉浸妻子离世哀伤中的丈夫实则杀人凶手嘴上的谎言。 这个案子从案发现场血腥的开始到真凶落网,结束的非常迅速,推理的过程在男女主精彩的几分钟文戏高潮上很快就推进过去,节奏慢下来的,是在真凶被警车带走后,阳华与月彦的月下交谈。 这桩案子的死者生前已经连着好几年深陷在婚姻的不幸中,她的丈夫因为工作压力而性情大变,变得多疑敏感,长期对妻子进行精神与身体上的囚/禁控制以及暴力相待,他试图在妻子身上重获他在工作场合失去的男性自尊心,最终是妻子受不了先起了杀心,但无奈被丈夫发现进行反杀。 在法律辩护上,这案子会因结果论打成过失杀人,死者长期遭受的创伤很容易就因她无法再开口说话被生者忽视过去,从而让犯人的罪行得到轻判。 悲剧被延续下去的是这对夫妇的儿子,那位自被接待进月彦心理诊所到现在还未开口说过话的自闭症儿童…… 阳华对此觉得不公平,破案的成就感并没有消解她内心的愤怒,彼时的她还很天真,她天真地认为倘若死者能坚持去向警方或者相关的援助机构求助,而不一个人进行反抗,是不是就不会酿成这样无法挽回的悲剧了? 月彦则当面指出她的天真,他谈及此事的态度是从一而终的悲观,月色为他惆怅的眉眼落下了一层忧伤的神秘面纱,悲悯的神色中,阴狠的眸光一闪而过。 “……她的遭遇令人扼腕,但哪怕她的反抗方式是偏激的,违背了普世价值的观念,我们这些未能亲身感受她所经历的苦难的外人,也不能在悲剧发生后,再去高高在上地评判。” “与其沉溺于自己无法改变现状的愤怒,不如行动起来,看看自己还能做哪些努力……” 深邃的夜色在月彦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中结束。 到这时,电视台进入了广告阶段,卡在这时候发广告,仿佛是现实身体力行地用一种滑稽黑色幽默的方式,口吻调皮地在告诉戏里的人以及观众,思考沉默的生命议题时,也得先进段金主爸爸的广告。 一群围在电视机前的高中生被这剧开局就已经很致郁的走向给整沉默了。 开局这桩很快就告破的案子其实贯穿了整条故事线,那位杀害自己妻子的凶手,他法律判决引发的一连串事件,是剧情走到中后期的高潮。 原著的作者在一桩杀人案上那漫长的法律辩护流程的时间线上,进行了一场更为漫长的灰色正义审判,我饰演的澪,包括后续篇幅出现的其他角色,都是在这时间线上相继地登场,再“华丽”地谢幕。 这桩案件过后,澪就登场了,其缘由也跟这案子相关,通过月彦这条线,了解到那名自闭症儿童的存在。 残暴的父亲、柔弱的母亲、破碎的娃——这样的原生家庭模式,强权的压迫和弱者的无能为力延续出的悲剧产物,相似地落在了剧中很多人的命运上。 于是澪出现在了月彦的诊所,与同样放心不下那名孩子的阳华,陌生的两人,以此为锚点,产生了短暂却为彼此带来深刻影响的命运交汇。 我在电视液晶屏上正式出现时,我能感觉到大家总算能放心喘口气时,又立马因为电视里那不同于大家了解中的我——过分安静内敛的形象,再次屏住呼吸。 “感觉澪像是只在暗处中孤独舔抵伤口的猫……” 佐仓千代说出自己的感受,当她看到我和那位饰演自闭症儿童的孩子一起安静地坐在草坪上,已经提前开始心疼了。 面对那名自闭症儿童时,澪只能展现出自己笨拙的关心,比如蹲下来跟他一起数着地上的蚂蚁,看到他坐在秋千上时试探性地碰触着他的背,轻轻地推着帮他荡秋千——或许是某种惺惺相惜的磁场,澪成为了第一个被那个孩子所接纳的人。 我一开始看原小说时,以为那孩子会在男女主的感化下满满敞开心扉,没想到的是,作者把这样的戏份安排在了一个配角身上。 那孩子叫十郎,我怀疑作者安排这样的名字,像是在把他和澪做着某种对应。 顺带一提,月彦召集起来的秘密组织,人员除了他以外,名字里都含有数字……一种偷懒又很有用的取名方式。 小说最后,十郎依旧还是个孩子,但他的名字仿佛已经预示了他的未来…… 十郎的扮演者是名出生在演艺世家的童星,叫上衫飞鹰,他的年纪才12岁,却已经是出道十年的资深演技派艺人,因为身高还没进入青春期发育,让他饰演剧中8、9岁的儿童倒也说的过去。 我和他互动的戏份全都集中在我进组的第二周里,他私底下的性子跟戏里的自闭症角色同样有很大的出入,挺高傲的一个孩子,刚认识时,他甚至懒得用正眼瞧我。 作为这部剧少有的新人演员,我在片场等候拍戏的时间里,浑身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提高自己的演技层面,上衫飞鹰的演技实力远在我之上,在那里,就算年纪比我小,我也理应要把他当成前辈来尊敬。 “我妈妈超喜欢飞鹰君的,经常拿我弟弟和飞鹰君进行比较,仿佛飞鹰君才是她的孩子。” 在佐仓千代问我上杉飞鹰私底下的性格是不是跟他的脸一样可爱时,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呃,我和他私底下其实没怎么聊天,感觉是个很酷很沉稳的男孩,在那样的年纪,这么早熟的孩子也不多见,可能也是因为出道的早吧。” 我和他相处的戏比原先预计的还要更早拍完,没有那么多和最上京子一起那般去探讨演技的空间,澪和十郎之间甚至少有语言和眼神的交流,那种偏抽象的分寸感反而因为我们俩不熟又因为各自对自己的角色有着独到的理解,把握的非常之好。 “他的演技特别出彩,我感觉他下场休息时也没完全脱离自己的角色。” 有一件事印象还挺深刻的,“在我杀青的时候,我收到了由他助理转交的一束花。” 当时那束花和剧组的其他人送给杀青戏演员的小礼物掺和在一起,我没有立即发现,是拿回家后,才看到了夹在花束里的小卡片。 `你演的澪是我想象中的澪。` 没有署名,但字眼上有些稚嫩的比划让我心里已经猜到是谁,正因如此,才觉得不可思议。 他写的这一句话是我最想听到的,胜过所有的夸奖。 原以为是个高傲优雅的小少爷,没想到是个傲娇又很真诚的人。 想起这事,我不禁一笑,“确实也很可爱呢。” ——阳华和月彦站在诊所上方的天台,望着院子里澪与十郎莫名和谐的相处,心里对于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女越发感到好奇。 面对她的好奇,月彦从不正面回答,但澪也是月彦病人这一确凿的事实,已经让阳华,包括看到这里的观众对这名少女有了一些悲惨身世的联想和猜测。 虽然事实也是这样。 人们对美好而又破碎的事物,普遍会戴上怜爱的滤镜。 然而就算提前有了会反转的预期,第一集最后,澪一拳一拳打在已经昏厥在格斗场的男人身上,那冲击感十分可怕的暴力场面,让除了研磨的四人统一捂住被吓了一跳的心脏,身子下意识往后挪,离电视机远了点。 进度条的最后,用了蒙太奇剪辑手法的方式进行时间穿插,在得知家暴自己丈夫被殴打至死的事情,女人一点悲伤没有,反而十分畅快,“真是活该!他该死!他该死!警官,在知道他是被人以那样的方式折磨至死后,我开心的笑容就没有停过——杀了他的人,一定是我向耶稣祷告,被祂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女人,精神失常,错乱,解脱的笑容与她口中描述的“天使”,两个空间的人交错闪现。 男人彻底咽气前,胸口被暴力捶打喷出的血,溅到了少女的脸上,红色的血在苍白的脸庞下划出血泪,偏偏此刻,她红着眼绽放出个诡谲艳丽的笑容,纯洁漂亮的脸庞与魔鬼血腥的微笑,是第一集最后的结算画面。 本人看感受到的冲击也不小,更别提…… 我的朋友们有那么点害怕,因为拍的太真了,他们手指着电视机上少女染血的病态微笑,向我确认,“这、这、是真打吗?” “当然不是啦。” 我无奈表示怎么可能真打,虽然为了表现镜头的逼真效果,那些男演员确实近距离地感受到我出拳落在离他身体不足一厘米的恐怖压迫感,把他们吓得不轻…… “哦,这样啊,那就好。” 他们松了口气,我的朋友们对我很宽容,没真的犯事就好。 ————————!!———————— 上杉飞鹰——skip里就有的童星,是那个对女配脸红的男孩。 [278]78:二人对话三人群 因为演员阵容豪华,既有影帝巨星又有实力认证的女演员,还有出道多年家喻户晓的童星,《染血的王座》首集开播就创下了非常惊人的收视,自然而然的,澪这个反差感极强的角色也随着剧播的热度掀起了些讨论。 演员的形象以及对于澪这个角色的立体塑造,温柔与暴虐的一体两面,还有些无口属性的萌点,带给了观众一些特别的新鲜感。 出于一种虚荣心,也有想看看大众对于我演技的看法,我游览了一些相关的评价,撇除掉对性别带有严重偏见指向的言论,不少原著小说粉对于剧版中的澪都表达出了类似于“没想到能还原成这样!”“好期待下一集的澪!”的惊喜感。 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讨论页,点进了LINE里,有未消去的红点点在一个饭团头像旁闪烁,我点进与他的聊天界面。 对方连发了好几张澪的截图,然后问:这是你?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确认对面的人是谁:这次是侑君吗。 去年暑假去京都看了排球高校的IH大赛,在那偶然被一个饭团同好要了联系方式。 一开始对面以饭团作为切入点与我进行交流,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种腼腆纯情的少男风格,话题的收尾也是以“关系还不熟再聊下去是不是就太耗费对方的时间了”维持着这种礼貌克制的分寸感。 不过第二回线上交流时,我感觉对面像换了个人,问候语也从腼腆的“你在吗?”“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直接变成了毫不客气的“哟!”。 他没有接着上回的饭团话题,转而问起了我是不是也打排球,并问直接了当地问我:你说,稻荷崎的二传手宫侑是不是你见过最厉害最帅气的二传手? 我没多想便先回复了:宫侑君的二传实力确实很厉害,但最强最帅气的二传手不一定是他。 对面用文字发出了语音:哈? 我:抱歉,没有说宫治君手足兄弟不好的意思,只是我的朋友里也有天才二传手,我心里比较偏爱我的朋友^o^ 我:等等,莫非你是宫侑君? 对面完全没想过掩饰,直接顶着“宫治”的title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宫治:没错,我是宫侑,看你和蠢治之前的聊天内容聊的还挺开心,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你知不道他啊…… 宫侑向我爆出了他弟弟宫治的一堆糗事,比如说几岁了还尿床,总爱偷吃他的布丁,把递情书的女生给搞哭了之类的事。 啊,这,我和宫治倒也没到能了解他这么多详细过去的关系,而且…… 我:宫侑君你确定不是把自己做过的事套在宫治君身上吗? 我总感觉这些事更像是宫侑能做出来的,明明还是个陌生的关系,但我仿佛能从他球场上那来去自如将对手玩弄于掌间的风采和这些聊天文字,提炼出此人在生活中叫周围人头疼的恶劣比格犬性格。 对方这时发来了一串乱码,再次发送文字时,宛若拨乱反正般,变得很有礼貌。 【宫治】:我是宫治,抱歉,侑给你添麻烦了,他刚刚说的那些事全都是他自己做过的。 【宫治】(宫侑):哈?蠢治,你少正经了!你敢说小学往我椅子上涂胶水的人不是你?坐久了屁股粘着椅子,害的我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裤子剪掉! 【宫治】:那是你先早上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私自给我剪了个难看的发型,被学校的人嘲笑了一整天,后来我只能全部剃掉了! 【宫治】(宫侑):还不是因为你前一天把我往雨水坑里踢! 【宫治】:那也是因为你吃了我的那份布丁! 【宫治】(宫侑):臭治! 【宫治】:蠢侑! 【宫治】:#?&*…… 又是一堆乱码,我仿佛看见这俩兄弟手脚并用的抢着一部手机,试图在我面前抹黑另一个人的形象,到后面,他们甚至在向我演示如何用一个账号进行吵架,而我像是被他们摁在座椅上,被迫成为这俩兄弟情play的一环。 之后的偶尔几次交流,我都要玩玩猜猜对面是宫治还是宫侑的游戏,明明是二人的对话框,却整的像三人的群聊,宫治账号皮下的两人非得当着我的面“自言自语”,一些互相揭短的内容刷屏似的吵到我眼睛了。 不过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他们这种互相揭短的骚操作迅速地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一开始对宫治还有点纯情男高的滤镜,但在这对双胞胎用同个账号都能掐起狠架时,滤镜就已经碎一地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真算起来,线上聊天的频率也不高,我觉得这种别样的聊天形式还挺有趣的,不主动但也不拒绝,看他们爆料的内容能找出很多乐子。 但吵也是真的吵,像是给自己领养了只电子比格犬…… 都不用我这个吃瓜人鼓掌煽风点火叫着打起来打起来,他们就已经嗷嗷狂吠了。 在线上和【宫治】交谈真的会有种精神错乱的美丽体感,但纵使是这样,我也不敢主动提出和宫侑互关LINE的请求,一只有人格分裂的比格犬总好过两只神经质发疯的比格犬。 至于宫侑为什么也没提出,我想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偷宫治账号和我蛐蛐宫治的这种做法很刺激。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夏季IH,稻荷崎又没拿下冠军的话题中,兄弟俩难得统一阵线对井闼山骂骂咧咧,并自动地把我一起归类进了复仇者联盟中,又自顾自地同我定下了春高顶峰相见的约定,非得喊我一起叫嚣着让井闼山好看的宣言。 我没他们俩这么幼稚,真的。 但纵使这俩喜欢和我聊着聊着就突然“发疯”,他们也从不会在太晚的时间点发消息过来影响我的作息。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我:真难得侑君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治君睡了吗? 【宫治】:我也在啊,夕子,侑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他真不是人。 【宫治】(宫侑):还说我呢,你不也好奇的睡不着吗,蠢治! emmm“三人群”里经常性地就是有这种奇怪的对话。 我:所以,你们都看了电视剧? 【宫治】(宫侑):如果不是角名蹲点看了这部剧,大晚上发了一堆消息来骚扰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演了戏。 【宫治】:听说演员有过因为过分代入戏中的情节,分不清真实和虚幻而精神错乱,你现在还好吗? 看来他们也被澪第一集末暴虐的一面给冲击到睡不着了。 我:还行吧,论起精神错乱的影响,和跟你们聊天比,差远了。 【宫治】(宫侑):角名又发消息过来,他有完没完啊……什么你竟然还玩乐队?!说好的排球队经理呢! 【宫治】:涩谷音乐YuSk演出视频.文件。 【宫治】:这上面的也是你?! 哦,对哦,当初玩乐队的时候,虽然周围不少人都知道,但其实大多都不是我主动宣传出去,都是彼此有联系,有共享的消息网,自然而然就都知道了,远在兵库的双胞胎就成了漏网之鱼。 毕竟我和他们先前还是聊着排球饭团的话题,虽然聊着聊着,他们就会自己吵起来,争相互揭对方最近说也说不完的糗事。 我:这阵子太忙了,忘了和你们讲。 【宫治】:你还开通艺人的主页,角名已经关注你一段时间了,还是今天才突然想起去年在京都的时候就见过你。 【宫治】(宫侑):嘛,那家伙私底下的兴趣就是看各种影像,平常也喜欢拿着部手机四处拍来拍去,啊啊啊,他怎么还在发消息过来,这么晚了还不见停! 我意有所指地回复:是啊,这么晚,怎么还有人一直发消息打扰别人呢。 【宫治】:看样子角名似乎早就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我:唉?真的吗?那他还真有眼光。 虽然这样想有些自恋,但他们嘴里那位角名的言行,不就像是粉上了个偶像的激推状态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嘿嘿,还怪不好意思的,我要不要现在开始练练签名呢。 【宫治】:…… 【宫治】:…… 这两人,无语的“……”也要分开来发吗? 稻荷崎是高中排球IH的热门球队,他们的比赛现场和录像我都有看过,他们说的角名,我其实脑海能对上人脸,全名角名伦太郎,稻荷崎正选球队里一名出色的拦网手。 我同他们提起对角名的印象:排球场上的他看起来冷酷又帅气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有反差萌。 【宫治】:没我帅。 【宫治】:没我帅。 相同的话连发两句,分不清具体谁是谁发的,嗯,两人都很自恋。 【笑死,这种看着是两人,实际上三人行的“情趣”竟然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宫侑,每次都要抢过宫治的手机才能发言,也就只有你还能一直乐在其中了。】 【宫侑,你怎么还在穿着宫.品如.治的衣服(狗头)】 [279]79:马拉松冠军 东京区高中马拉松赛事,男子组赛道全长56.1公里,女子组为41.2公里,于本周星期日当天早上一同竞赛,起点相同,混合起跑。 一大片身形健美的高中生挤在起跑线,伴随着裁判发令枪响起,几千名高中生如潮水般涌出。 本次赛道以东京新宿区国立体育场为起点,途径浅草、银座、东京塔等地标……每五公里会设立一个补水点,电视台和杂志社的记者基本也是以此为位点进行蹲守。 在第一个补水点候命的记者们已经等到了第一批跑过来的选手,摄影师连忙将镜头聚焦过去,能跑在最前的都是群天赋怪,有一大半都是到霓虹留学的体育特长生,手长脚长的人种优势让他们跨出一步就能顶的了别人两步。 选手的脸从聚焦的镜头前快速划过,当捕捉到一个漂亮的橘发身影时,电视台的摄影师微微一愣,对于美的追求让他下意识地调整镜头追着少女跑了一小段,将那明亮奔跑的运动身影通过直播让更多的人看到。 “——那是?!!” 某镇守在新闻社电台负责指挥外勤的总编在看到那影像中人脸清晰的橘发参赛选手,那张好看的脸以及跑在前方的实力段位,让总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要求总控把此人的影像传送给之后每个点位的记者,让跟随他们的摄影师对此人进行额外的镜头关照。 发布完这指令后,新闻总编犹疑地盯着这个选手的脸,“……奇怪了,好眼熟啊,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她?” 待在总控室的其他人随即也将目光投过来,有人突然唉了一声,“她跟最近热播剧的一个角色好像啊!” 看过那剧的又一人惊喜道:“哇,真的唉!跟《染血的王座》的澪长的好像!” “……我怎么感觉那就是她呢。” 因为是近期最火讨论度的一部正播剧,做媒体这行的,哪怕细分的领域不容,不少人就算没有追剧也知道里面一些讨论度高的演员或角色。 “脸可以长的像,但那身高和过于优越的大长腿也能跟着一起像吗?” “所以就是她!” 总编惊喜地两眼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暴涨的收视和独家头条在向他挥手了,马不停蹄地安排下去。 “快——赶紧吩咐底下的人行动起来,不能让其他报社的人抢先了,网络热搜词条准备好,每一个补水点的摄影师都要进行这人的实时跟进直播,蹲守终点的外勤记者必须拿到她下场后的第一条采访!” “是!!” 此时点开推特,经常性关注明星、影视、体育等这些话题的网友,能看到#《染血的王座》#澪#YuSk#马拉松#这几个随性组成的词条。 新的推文——关乎澪的角色扮演者正在参加东京区高中马拉松比赛的帖子,正以一种暴涨性的热度迅速发酵。 新闻社截取了他们拍到的正在马拉松长跑的橘夕子几秒的清晰动图发布到网上,青春靓丽的元气少女,如阳光般明亮动人的配色,运动流汗的样子也不影响其耀眼的形象,纵使是不知道此人的网友,也容易因其颜控属性的不可抗力,好奇地点进去。 再多了解下,对此人的好奇心并没有随之得到解答,反而越发加重—— 所以她到底是武打演员?还是乐队鼓手?还是长跑运动员? 嗯?她还只是个高中生??? 体育新闻电视台的针对本次高校马拉松比赛的直播平台正在观看数据,蹭地飞涨起来。 引起了大量关注的橘夕子如今是女子组中第一个跑完半程的人,领先的成绩、从容自信的神色、漂亮的形象和强健的体魄——几张厉害的牌共同打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打出了超级王炸性的瞩目效果。 她的名字,现已经出现在了推特的热搜词条上。 另一边,高中男排春高东京区预选赛场地,即将在四所强校里决出能代表东京出战的冠亚季三支球队。 “夕子已经跑到半程了。” 研磨同大家说起夕子那边的情况,手指轻划着手机直播平台页面那一闪而过的脸,不舍地退出界面,关闭手机屏。 “那我们也得加紧点了。” 黑尾领着大家走进球场,脱下外套,露出健壮的肱肌,轻挑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进攻性十足的目光直指进场的另一支球队。 “赢下枭谷。” 红服猫猫队,“噢!!!” —— 马拉松是一场很冗长的赛事,全程四五十公里的超长赛道,两三个小时不间断的奔跑,极度考验选手身体的耐受强度以及精神上濒临极限的意志力。 已经有不少人突发意外摔倒或许因低血糖之类的问题,折损在了中途。 如今还坚持奔跑在前线的每一个人,红润的脸色已然是一种被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逼到极限的深红的程度,狰狞地向瞳孔发散着猩红的眼丝,眼尾和太阳穴的细小血管根根凸起,泛着青筋,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直播划过每个在崩溃的边缘散发着最原始生命力的选手,这让隔着屏幕的网友也不禁代入感极强的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感觉胸腔火辣辣的。 女子组的终点地段,志愿者已经拉起了彩带。 摄像镜头聚焦在终点前跑道那一段地平线尽头,率先冒出头的,是犹如撕裂空气的闪电般加速冲刺起来的橘夕子,她身后那条麻花辫跟着四肢一起快速摇摆,结实的肌肉线条压迫感极强地冲击着隔着屏幕看她的人。 她仰起头,汗水顺着利落的银弧轨迹飞出,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 她猛地张开双臂,胸腔率先撞破终点线,带着胜利的惯性向前横冲。 阳光倾泻而下,为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她嘴角扬起,露出了个肆意张扬的美丽笑容,由她坚毅灵魂散发出的锋芒比刺目的阳光还要灼人。 闪着灯光的相机争先恐后地将这奇迹的画面给定格。 ——等到第三名选手跑到终点,主办方便为站上领奖台的三人颁奖,中间站的最高,成绩最为突出的少女弯腰接过属于她的那份金色荣誉,刚从领奖台下来,就被记者们围的水泄不通。 “橘选手,请发表几句获奖感言吧。” “你本次马拉松的个人成绩刷新了之前比赛记录,请问你之后有冲击奥运的打算吗?还是说想推进自己的演艺事业?” “橘选手,请问你的格斗水平是否也跟你的长跑成绩一样优秀呢?拍戏时,澪这一角色的特技演绎对你来说难度大吗?” “……”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记者提问,此刻此刻,我忽然觉得,再跑个马拉松,都比张开嘴满足这些人那无止境的好奇心,要容易很多。 对于能回答上来的问题,我认真地回复,对于与此次场合无关的问题,我采取无可奉告的态度,礼貌回绝,期间,我张望的目光频频投到终点线。 佑佳也跑到终点了,看到被记者给逮住发出求救目光的我,疲惫的她迟疑了半响,还是试图往我这里挪动。 外围挤不进去的记者发现了佑佳,眼睛发亮地将话筒递过去,“你莫非是跟橘选手同是一个乐队的西城佑佳?” 佑佳僵住,“……” 这下记者群分出了一条道,让我们姐妹俩得以重聚,虽然也不知道我们上前来个拥抱,大家为什么要鼓掌。 “佑佳,帮帮我……” 我抱着佑佳,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得赶紧离开了。” “我懂。” 知道音驹男排今天有着场复仇战的佑佳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我分开拥抱后,佑佳立马指着一个方向大叫,把所有记者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哎呀,还以为是敦贺莲,原来是我认错了。” 记者看着佑佳随意指到一个草坛,这是怎么认错的??跑的太累出现幻觉了?! 而当他们再回头时,橘夕子已经不见了,嗯?人呢? 形象耀眼的宛如发光体的少女像是隐身了般,离场没有惊动到任何一人。 把显眼的亮色麻花辫藏在穿上的音驹队服红色外套里,给自己头上戴上棒球帽的我拐了几条小路,成功从马拉松的终点区跑出来,步伐明确地往着一个方向继续跑,直到一辆名牌跑车出现在我旁边的车道上。 车子的后座单向玻璃车窗落下,摇出了迹部景吾的帅脸,“还嫌跑不够?上车。” 我嘴角欢快地上扬,拉开车门坐进去,“谢啦!迹部!” ——音驹与枭谷的半决赛,如今局数比分1:1平,已然进入最后一局关键球的决胜赛段。 双方紧咬着比分不放,在27:26,音驹暂时领先之际,看台的山本茜发出的只有音驹队伍能懂的暗号加油口令,他们若有所感地往同个方向看去。 站在山本茜旁的橘夕子,脸上是刚长跑完不久又因快跑进球馆维持着的十分显眼的运动色泽,她冲他们晃了晃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金牌,露出了无需再多言的灿烂微笑。 音驹,最大的加油buff,来了。 于是,联系了所有人奋起的最后一球,超长长长发挥地落在了枭谷的场地—— 音驹冲进决赛阶段,下午即将开启与井闼山的复仇之战! ————————!!———————— 在这里先给枭谷的粉丝们滑跪了,十分抱歉,原著的比赛结果又被无良的作者给蝴蝶掉了(土下座) [280]80:自作多情 中午休息间,我总算与音驹大队伍会和了,我和黑尾铁朗一碰头,四目相视一笑,什么也不说,先默契地击个掌。 “你应该,不是跑过来的吧?”研磨看着我的状态,问道。 “原本是有这样的打算,好在遇上了个朋友,搭了他家的顺风车,省了不少功夫。” 长跑比赛那种又累又兴奋的余劲还在身体了,我身子站直放缓着呼吸。 “夕子前辈好厉害!” 山本茜兴奋地跑到我面前,崇拜的眼神亮晶晶地仰看着我。 “推特上有好多人在转发你夺冠的帖子,还有采访内容,超级帅的!这就是那块奖牌吗?” 我将身上这块镀了金的奖牌摘下,往好奇它的山本茜脖子上挂,摸摸她的头,让她拿去玩。 我坐在体育馆给运动选手休息间外的公共长椅上,后背靠着墙面,疲劳涌上全身,眼皮沉重地合上,原本只是想轻轻打个盹,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休息间里正换着衣服的男生群体还沉浸在赢了比赛的喜悦中,觉得太吵的研磨换完干净衣服立即抽身离开了这。 出来时,看到倚靠在墙面上睡过去的少女,研磨微微一顿,关门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但薄薄一层门可隔绝不了里面喧哗的声音,这都能睡着,说明夕子的状态并没有刚刚在他面前所表现的那般无事。 也是,跑完四十多公里的马拉松,怎么可能一点疲态都没有……换成他去参加,人直接就能在路途上跑没。 研磨走到夕子身旁坐下,余光瞧着她这睡着后不动如山的乖巧坐姿,若不是还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研磨真以为自己在看着一座艺术雕像。 ……这一周上学日的社团活动,夕子都出现在了排球馆内,给大家进行着预选赛最后赛段前的魔鬼特训,注视久了在球场上上蹿下跳的她,如今安静的一动不动的模样,会让人忍不住有想多看看的欲望。 夕子。 研磨细数着她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垂落下挡了些她侧脸的发丝让他很想伸手将其拨开…… 夕子。 只是看着这抹明亮的橘色,便让研磨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悄无声息的灌满了温水,对于他而言犹如魔咒般的名字慢慢浸入最深处,和他骨与血彻底融为一体。 夕子。 “研磨……” 一声柔软的呼喊,仿佛在回应着他潜藏起来的情感,在研磨心中惊起万千波澜,抱着期待缓慢回望过去,对方似乎也没睡踏实,迷糊地就睁开了眼。 一种说不清的失望轻轻划过胸口,随即,布丁头的猫猫将自己的脸埋进外套拉上顶领口,无声地进行自我谴责……怎么能那么自作多情呢。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抻着懒腰,散漫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累的话,就不要强撑了。” “小睡了一会儿好多了。” 肚子在这时发出了震天的响声,我嘿嘿地傻笑着,“现在比起累,更多是饿呢。” “大家都饿了,直井教练已经备好便当等我们了。” 整装好的黑尾领着其他人出来,“走吧,等会儿都吃好点,用最好状态迎接下午的复仇战!” 下午东京春高预选赛决战场地,音驹与井闼山两校的拉拉队阵营各占观众席的一半,在选手热身的时候,两校庞大的后援团就已经开始较劲起来了。 相比于上回自发组起的应援方式,音驹这回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到场的音驹学生手里全都拿着能帮着一起发声的红色应援物,人声与鼓点一齐并发,宣战的号角震撼吹响。 夏季IH的激战已经让音驹充分地在井闼山面前展现了他们高防的强大实力,这回他们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第一局开始,为了抢占先机,两边都发挥全力进入猛攻猛防的模式。 猫与鼬之争,地面上的游击战百花齐放看的人眼花缭乱,井闼山的自由人仍是那扎实稳健的画风,音驹这边敏捷灵活的自由人在高频的走位变动下,从容地来去自如。 …… 经过超长线的拉扯,第一局音驹惜败于井闼山。 “怎么样?” 下了场,黑尾边补充水分边用暗示性的眼神对做着记录的我问道。 “这是佐久早第一局的扣球数——” 我将笔记本上记录的球数展现给他们,“正常的扣球数远小于他的特技扣球,考虑到腕骨的疲劳度,第二局他的球威整体会呈现锐减的趋势,佯攻的战术方针也会使用……” 现在局势上看着是我们音驹失了先机,但其实井闼山也一脚踏入了猫猫们设好的圈套。 第二局,出乎了讲解员与观众的预料,音驹没有进入抢分赛的阶段,光速拿下了此局。 “孤爪研磨,这几个月的成长有些可怕啊。” 他刚刚真的有种自己被网对面那双目光灼灼的猫眼睛给完全看透的感觉,饭纲掌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沉重还是亢奋。 古森元也有些意外,少有见队长脸色这么凝重的时候。 饭纲掌,“音驹已经对各种佯攻战术存在着本能的防御机制,他们平常到底是做着怎样的特训……本来还想让佐久早多点调整的时间,音驹显然也想到了这层——” 原先饭纲掌都做好了第二局要主动进入对方的“舒适区”,去拼耐力磨出把佐久早状态调整好的空间,然而对方早早地就想到了有这一层,一点都不磨蹭,愣是抓准了井闼山借由佐久早挑起佯攻的战术,进行精准的点位反击,精巧而快速刷下比分,结束掉这一局。 音驹二传的心脏程度不输于他,甚至在某些方面还隐隐胜过于他,虽然饭纲掌不太想承认……但迂回的战术对现在音驹不起作用,还是得上直接的实力压制。 “佐久早,能行吗?” 佐久早圣臣正舒展着手腕,他点了点头,半响,他又突然说起一件事,“前辈,之前你说的音驹之所以能对我刁钻的特技球有着充足的准备,只能是因为他们私底下和这类型的人进行了无数次的磨合——” “嗯,对,我是有这样想过,只是我现在仍然想不通会是谁。” 作为他的二传手,饭纲掌最能明白,佐久早那些偏颇常理的刁钻扣球很难防,这可不是看了录像带进行几百遍假想训练就能练就的奇迹,那必然是无数次真实的苦修…… 可佐久早圣臣骨骼清奇的天赋是比牛岛木兔那种直给的力量型选手更稀有的存在,莫说是如今的高校圈,就连职业选手都找不出几个和佐久早特性相似的人。 “我或许,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佐久早圣臣此话一出,把井闼山所有选手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他们可太好奇操练出音驹如此意志力强盛的高防战队的背后人,真如饭纲掌侧写的存在那么神,莫不是个三头六臂的怪人。 “是夕子。”佐久早圣臣肯定道。 “夕子?” 大家统一疑惑地歪头,顺着佐久早圣臣的目光看过去,入目的是音驹气质极佳的美女经理,于是乎,大家都的反应又变成了—— “你干嘛叫别人家的经理叫的那么亲密?” 啧啧啧,想不到啊,佐久早,你个浓眉大眼的洁癖竟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只有古森元也一脸平静,甚至隐隐有些骄傲,作为小臣的表哥,他早就发现小臣对那个女生有着超乎界限的关注了。 “你说是那个经理,帮助音驹进行针对你的特训,她能打出你那种扣球吗?” 饭纲掌存疑,可内心似乎有种直觉在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现在才说?” “只是突然有这样一个感觉,夕子会格斗,她在电视剧《染血的王座》第一集里的有过几段片段身子骨特别柔软的展现,虽然加起来不到一分钟,我反反复复看了几百遍了,确定那就是她自己!” 佐久早圣臣说起自己的根据时,眼睛认真地发亮。 “……有点变态了,佐久早。” 有个人前辈小声地吐槽道。 “古森,佐久早这阵子都在家里干这种事吗?” “啊,这,我不知道啊……” 虽然是表兄弟,但他们不住一起呀,甚至小臣因为洁癖都不愿意他没事去串门QAQ。 “而且她之前经常看我的比赛,收集了我很多信息,我觉得她有很多能模仿我的条件……” 人一旦有了一个想让自己相信的猜测,就会寻找出更多曾被忽略的信息来把自己说服。 听着佐久早圣臣不自知的自豪语气,很多人沉默了,虽然但是,看着真的好自作多情啊。 “我明白了。” 饭纲掌点了点头,“这样很多疑团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不是,队长你真信啊! 不管怎么说这也有点太离谱了…… “但现在知道也太晚了。” 饭纲掌叹了口气,“下次这么重要的事麻烦早点说。” “抱歉……之前脑子里画面都是夕子被血溅到的样子。” 那副模样深耕在有洁癖的佐久早圣臣心里,这几天他晚上做梦都想钻进电视里,把澪脸上的脏东西给擦干净。 明明早发现夕子软软的,却还只停留单纯欣赏的层面,佐久早恨自己被太多其他的东西蒙蔽了双眼。 【emmm过程对结果也对,但就是线索的源头整的很很抽象。】 【反复把大橘演戏片段看了几百遍,小早,这是能拿到公众场合说的事吗(狗头)】《 》 番外90~100 [281]81:MVP 相比于讨论声热烈的井闼山,音驹这边的休息区十分的安静。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一场再怎么难打,大家的心理压力都不会比IH预选赛的那时更大,因为输过一次,也因为这回哪怕输了也并不会完全被阻断后路,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若说上一次是殊死一搏,每一个人都在最危险的关头惊险地逼出自己的潜力,虽败犹荣。 那么这次,便是用一个相对更加轻松的心态,以对方不再敢小觑的强者之姿,不再有所惧的,去检验大家成长至今的成果,尽情地享受这场与强校交锋的排球比赛。 第三局开打后,因为放平了心态,保持着平日训练水准的音驹看起来像更加游刃有余的一方。 我看着场上井闼山球员们那凝重的脸色,心里冒出了个问号,他们的神经似乎比我想的还要紧绷。 佐久早圣臣高频率的起跳动作,每一次都很唬人,但通过音驹这方接球的碰撞声我便能判断,球的威力并没有达到双方预期应有的峰值……有点用力过猛了。 “我从业排球运动指导已经几十年,从学生时代到如今半只脚踏入棺材的年纪,大大小小的比赛都经历过观摩过。” 身旁的猫又教练在这时忽然开口,他像是在和我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一直备受期待的球队到了正式比赛,本来稳赢的局面忽然就滑铁卢输掉了;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自信的球员,比赛时突然间就有了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超常发挥;一场精彩到能让双方战队以及观众球迷们都能拿来多次回味的比赛,也难被再次复刻,哪怕同是原本的队伍,原本的人……” “这种玄乎的情况每年都有不少,备受瞩目的实力球队也会存在难以控制的隐藏变量。” “说真的,现在音驹和井闼山,不管是谁赢,我都不太意外,他们都很棒。” 猫又教练望着我,望着场上红队服一方的少年们,目光慈祥又温柔。 “作为过来人,我希望你们这群孩子们能将此时眼中纯粹热爱的光芒,一直闪烁着,照耀往后的慢慢长路,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昂首挺胸向上看。” 哔——裁判哨声吹响。 我出神凝视着电子屏上音驹VS井闼山2:1的比分,不禁热泪盈眶。 音驹男排,成为了今年春高东京预选赛区的冠军球队。 “哎?我们赢了?” 一直沉浸在比赛中的灰羽列夫在比赛结束之时仍没反应过来,他同犬冈走面面相觑,喜悦的光芒大汗淋漓的脸庞上猛地绽放。 “是我们赢了吗?!犬冈!!” “嗯!是我们赢了!!!” 黑尾铁朗笑看着高兴疯了的同伴们激动地蹦哒起来,热泪相拥,他回头与从已经站起来的橘发少女四目相视,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容于脸上绽放。 “恭喜你们了。” 饭纲掌与黑尾铁朗隔网相对,他主动伸出越过网下的手,道出一句真诚的恭喜。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回,都是场精彩到难忘的比赛。” 黑尾与他握手,“我可是还没和你们打尽兴呢,到了全国的舞台上,再来比吧。” “好啊,下次就该轮到我们赢了。” “说什么呢,再打还是我们赢!” 双方队长笑容温柔地眯起,暗自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青筋暴起。 直到放开了手,黑尾铁朗输了不输势的将被对方捏红的手藏在身后……一个二传手,劲真大啊。 饭纲掌换了只手,再次主动向孤爪研磨递过去,这回双方没再较劲了。 “都到这了,可以满足我一个好奇心吗——” 尽管内心已经有了个答案,但饭纲掌仍想同音驹做最后的确认。 “上次我就想问了,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对我们王牌有着那么多精准的反击策略的?” “最强盾牌的成长之路,必然伴随着最强的矛。” 黑尾铁朗余光温柔地回望着被队友们给包围起来的少女。 “我们能获得今天的这份荣耀,完全仰赖于我们可爱的经理,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个奇迹。” “……还真被佐久早给猜对了。” 耳尖地听到饭纲掌小声嘟囔的话,孤爪研磨幽深的目光探究地落在了垂头丧气坐在冷板凳上的井闼山王牌。 “研磨!” 听到队友们用着一种兴奋过头的语气在喊他,研磨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身体离地的失重感。 被众人抬举抛到空中重复做自由落地运动,研磨大脑一片空白,身下抛举的手有一双便来自跟着大家一起胡闹笑声银铃悦耳的少女,后腰的酥麻感电击至全身…… 一整个球馆的观众都在看着呢,社恐的布丁头三花猫发出无声的爆鸣咪叫! 颁布荣誉的时候,穿戴着奖牌的音驹全体成员面向支持着他们的后援团,郑重地弯腰鞠躬道谢。 到了举办方针对东京高校所有选手的水平颁布MVP奖的时候,播音腔调的女声对着话筒朗读着手上出炉的名单—— 我们音驹被选上的有,自由人夜久卫辅,副攻手黑尾铁朗,以及,二传手孤爪研磨。 从奖台下来的研磨冷着张脸拒绝了蠢蠢欲动地向他逼近,想再来几次抛高高庆祝的猫猫群。 体育社杂志的记者们过来想给音驹男排部全体成员包括教练顾问经理们拍张大合照,刊登到新一期的体育月刊上。 “夕子前辈,把这个也戴上吧!” 山本茜向我递来我存放在她那的马拉松奖牌,“戴上这个,跟大家一起拍照。” 我把它戴回脖子上后,拉上外套拉链,把明显跟大家不一样的奖牌藏起来。 面对山本茜唉的目光,我眨了眨眼睛,对她笑道:“排球冠军队伍的合照,要刊登杂志的,不能让不该出现在这的荣誉抢了大家的风头。” “那戴上这个就没问题了吧。” 黑尾铁朗将他的那份MVP奖章不由分说地挂在我身上。 “你可是我们音驹最厉害的MVP啊。” 夜久卫辅,“又被黑尾抢先了一步。” 灰羽列夫道出一个闻者落泪的悲伤事实,“毕竟夜久前辈和研磨前辈没有队长的高海拔,给经理挂牌还得先垫起脚尖,自然就慢了。” 还没说什么就跟着一起躺枪的研磨,“……” 黑尾没忍住噗的一声发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哦,夜久。” 夜久满脸###咬牙切齿道,“列—夫!!!” 之后夜久和研磨将自己的MVP奖章孝敬给了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这样合照里的每个人都有一块奖牌了。 我们音驹排球部在已经散场的空寥寥球场上,排成两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直井教练和队长黑尾一左一右护着蹲在中间的猫又教练,我蹲在黑尾旁边,然后是研磨。 顶方明亮的白炽光落下,记者用相机将大家一起笑的画面给定格。 出了球馆之后,我用手机自拍的功能,给大家来个夕阳下更加生动活泼的留影合照。 学校给拿了冠军的排球部准备了庆功宴,就在球馆附近的一家烤肉店里,然后很刚巧的,东京春高预选赛区四强,今天全都在这家烤肉店聚餐! 我们音驹是最后来了,进来时,与里面三所学校的人面面相觑,而这里面,户美学园的人破防的尤其厉害啊。 “搞什么啊,能去春高的三所高校今日都这么爱吃烤肉吗?!” 户美学园的大将优气笑了。 偏偏户美学园隔壁空着的桌子,就是音驹原先跟餐馆预订的,黑尾铁朗坐的位置和大将优就隔了一个走道,身上还挂着奖牌,嘲讽力直接拉满。 “呦,大将,今年我们两校都没有机会对上,真是太可惜了。” 听说过黑尾铁朗和大将优损友的关系,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容满面把大将优气到脸颊都能升温到烤肉的程度了。 “拿了冠军了不起啊。” 看着春风得意的黑尾,大将优气的牙都咬碎,脸面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开骂,“我诅咒你这辈子都追不上喜欢的女孩!” “好恶毒的诅咒,恨我到这种程度了吗?” 黑尾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又很快反击道:“还说我?先去哄好你家的小美华吧!” “我们已经复合了。” 大将优期间好像往我身上扫了一眼,在与黑尾电光火石的视线交锋中,在某个瞬间气势忽然压住了黑尾一头。 “让你失望了吧,我们俩感情好着呢。” “小橘!” 身后探出了颗猫头鹰脑袋,正目光灼灼地自下而上盯着我,“赤苇说你今天还拿了别的比赛的冠军,是真的吗?” “嗯,对。” “不愧是小橘呢!” “哈哈还好啦。” 看着音驹经理的注意力被枭谷的猫头鹰给吸了过去,大将优嘲讽力拉满地给了黑尾一个打量菜鸡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行啊。 黑尾笑了,淡然道:“这算什么?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受欢迎。” 大将优一脸问号,“……你在骄傲什么呢?” [282]82:暗恋即美好 春高各个赛区的出战学校均已出炉,东京地区是音驹、井闼山、枭谷这三所,兵库县是稻荷崎,宫城县是……乌野。 乌野不仅在与青城的比赛中一雪夏季IH的前耻,还把连霸了宫城高校男排三年噩梦的白鸟泽给拉下了王座。 乌鸦,起飞了。 可惜的就是青城和白鸟泽,这俩所学校都有我的朋友,我们没法一起出现春高的舞台上了。 运动竞技就是这么残酷呢,像隔壁我的朋友们每一个所在的高中都成功获得了冬季杯的入场券,才是叫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从烤肉店出来,我谢绝了别人相送的邀请,今晚有乐队的集会,我一个人走在去佑佳家开的乐器店路上,吹着秋夜的凉风消食,边走边回复着从刚刚吃肉时就一直响不停的短信,一个人也完全不孤单。 有分裂人格倾向的饭团头像不断发送着消息在我的LINE列表上疯狂置顶,我不用点进去,看99+的红点点,就知道这对双子吵的有多欢,先不看,划过。 飞雄简单发了一句春高见的短信,短短三个字,我便已经幻视出了一只心情愉悦嘴角疯狂上扬的蓝莓小蛋糕。 岩泉哥对我们音驹夺下预选赛区的冠军发来贺喜,若利也是,他们完全不把自己比赛输了的负面情绪在我面前表现。 及川发来的问候有些意味深长。 【及川彻】:春高过后,你应该就不会再是排球部的经理了吧。 【橘夕子】:嗯,我找到了更多自己想做的事。 当初会做经理,是因为黑尾的约定,当他要退出后,这个约定也就作废了。 想到这,我便有些怅然若失。 我很喜欢音驹排球部,喜欢现在这有几位可靠又温柔的三年级前辈在的排球部,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在他们毕业后便要分散重组,到那时,就算还有研磨列夫他们在……不是现在的原班人马,对我来说就是不行。 我现在已经很忙了,以后大概也很难有像刚上高中那会儿可拿来支配的大把时间,到那时,我不可能因为毕业的前辈们在时努力维系所带给我的羁绊与感动,继续在排球部上无私奉献太多自己的时间。 很多时候,不得不感慨,真的是刚巧的有了大家能一起碰撞交流的时间与场合,才能共创出深刻的羁绊。 倘若YuSk早一年出道,有着如今这样想创造出更多作品的凝聚力……我那时再欣赏黑尾铁朗这人,也无法应下他的请求。 【及川彻】:我啊,毕业后就要去阿根廷那边发展了,到时异国他乡的,人生地不熟的,语言还不通,想想就觉得好可怕哦。 【及川彻】:你可要尽早火到国外啊,夕子大明星,能在网上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或许多少能帮我起到解乡愁的作用。 我不知道及川彻此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打下这些自带调侃腔调的文字。 因为宫城历来只能出线一所进军全国大赛的学校,这样的条件限制,使得职能不同但耀眼的排球天才,若是因为队伍不同,注定会有一方遗憾落败,无缘更大的舞台。 【橘夕子】:有些话一直没能和及川前辈当面说,虽然你自恋欠扁幼稚小时候还欺负过我,但你在排球场上的模样一直都是我所欣赏的——自信耀眼闪闪发光的存在。 【及川彻】:要是只说后半句我会感动的要死,突然郑重地说起这些干嘛啊,难道,你爱上我了? 【橘夕子】:没有。 【及川彻】:回复的也太快了!你是多怕我误会上啊?! 【橘夕子】:我会做到的,哪怕身处在异国他乡,我也会让你能看到我。 【橘夕子】:我现在签约的经纪公司的社长有个理念我很喜欢——演员、歌手、偶像各类能被他们粉丝打心底里尊重喜爱的艺人,都是遇到任何艰难险阻,努力不退缩不气馁坚强勇敢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回馈喜欢他们的人的期待,去给更多的人传递出温暖的力量。 【橘夕子】:我想成为这样的人,若是未来的我和你所坚持的事能给其他人或者我们彼此,带来哪怕一丁点动力,那都是有意义的。 【橘夕子】:我相信及川前辈也是这样的人,现在是,以后一定也是,作为朋友,我发自内心地祝福你,不管在哪里,都能初心不变,梦想成真。 对面沉寂了好久,才有回音。 【及川彻】:我喜欢你。 【及川彻】:很喜欢你,超喜欢你的。 【橘夕子】:? 突然这么说,让我有点猝不及防了。 【橘夕子】:嗯,谢谢喜欢。 【及川彻】:就这? 【及川彻】: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和你告白唉?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异性的爱慕! 【橘夕子】:嗯,然后呢? 对面没吱声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那我这边就先开麦了哈—— 【橘夕子】:明年就要出国发展的家伙还在这撩女孩子,你这个对待感情态度随便的渣男! 【及川彻】:别骂了,我是觉得不会从你这得到我想要的回应……但这种喜欢的心情如果不现在告诉你,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 【橘夕子】:就算你没有出国的计划,我也不可能回应你的这份喜欢,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 【及川彻】:嗯,明白了。 怪及川彻开启了奇怪的话题,后半程总感觉身上哪哪都不对劲,大脑杂七杂八的思绪乱糟糟地打成一团死结。 “没有恋爱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佑佳突然打开的话题,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那群策划真的是这么说的吗?静香!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乐队都是没谈过的恋爱白痴吗?!” “十几岁的少年人就应该喊着羁绊友情啊向前冲就对了,整什么黏黏糊糊的情情爱爱!” 佑佳率先表态,“公司提供的那些新歌Demo我可唱不了,看看那些歌词,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咦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捡起佑佳拍飞到地上的歌词纸看,上面的文字确实粘糊到能把我们所有人的嘴给封印起来的程度。 我,“为什么这上面还有指定要我来唱的副歌?” “夕子你没登录进自己的特推主页看吗?” 静香调出手机的推特页展示给我看,“你今天的粉丝数一下子上涨了十几万,媒体报道了你马拉松夺冠的事件,公司的宣传部们趁机把你拍摄时的花絮物料也发了出来,事务部门突然就把我找了过去,说打算给我们YuSk制作了几首能吸引年轻群体的新歌。” “我想他们是看夕子火了,想把我们往偶像乐队的方向塑造,趁着有流量,去圈几波粉丝的钱。” 静香看问题的角度向来冷静客观,“大公司什么人都有,为了业绩,着急去变现,什么歪主意都能想出来。” 我眉头一皱,随手将这新歌企划往桌上一扔,“不能这么做,这跟诈骗没差了。” “社长也是这么说的。” 静香微笑道:“放心吧,我没有被他们为难,社长路过的很及时,他让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了。” “虽然这些新歌编曲编词大多都很粗制滥造还有点露骨,但这一首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静香将企划书翻页到她用红色圈圈圈起的一页,“这一首,讲的是暗恋的少年青涩情感。” “虽然大家感情史一片空白,但应该都有过好感的暗恋对象吧。” 静香此话一出,佑佳和阿翔纷纷脸红地低头。 静香,“友情啊梦想啊,这些主题当然很好也很正能量,但我们也得主动拓宽自己的创作边界。” 我点了点头,赞同道:“静香说的有道理。” 三人忽然都把目光移到我身上,我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我说错什么了吗?” 佑佳,“夕子也有吗?有好感的暗恋对象。” “有啊。” 三人统一震惊地唉了好大一声! “干嘛这么吃惊啊?” 他们反应大到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我想不出被夕子暗恋的人,会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拒绝你。” 佑佳一副被我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我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因为什么,年龄?性别?物种?” 越猜越离谱了呀,我还不到会暗恋非人物种的程度吧。 “暗恋不正是因为没有让对方知道才叫暗恋吗?” 以前可能还有点回避倾向,但现在被别人告白几次后,我反而能直白地正视这些异样的情愫诞生。 “以及,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一般不都是只要对方好就行了吗?然后因为喜欢所以让自己变得更好,我觉得这种不强求只为了满足自己少女心的暗恋模式,很美好啊。” 大家看我的目光变得更诡异了,静香精准吐槽道:“你那不是暗恋,是追星吧。” “唉,是吗?” 我低头沉思着,“说起来,上回再见到他时,明明有了更深的交流,却没再有初次见面时喜欢到不能呼吸的心动感了。” “虽然他还是那么帅气温柔又有令人着迷的危险神秘气息,我看他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可……难道是因为我变强了?感觉和他的距离没有以前那么遥不可及,心态上更加平等,所以才——” 我恍然大悟,把自己说服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啊?!!” 佑佳被我的话给绕晕了,“所以他到底是谁啊?!!” “我发现问题所在——” 静香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悟透了某个可怕的真相。 “夕子,你该不会是那种吧,容易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所谓的性单恋者?!” “没有啊,我也喜欢佑佳、静香还有阿翔啊。” 我否定了静香的结论,大胆表白,“难道你们不喜欢我吗?” 众人沉默了,“……” 静香,“感觉我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呆瓜的夕子。” 佑佳揪出了刚刚被自己嫌弃的废歌,“要不你来整这些歌好了,这么粘糊的情感若是被你唱出,或许也会变得天真烂漫。” …… 最终,这些本该进垃圾桶的新歌企划,经由乐队一些细节改动,成为了与广告商合作的单曲。 情到浓处的甜蜜情歌,变成了橘夕子与零食点心的幸福互动,这是后话。 [283]83:美貌数值暴涨 春高预选赛结束的隔日,星期一,晚九点,是《染血的王座》第二集播出时刻。 相比于第一集只是浅浅露面几分钟,澪在第二集的戏份占据了大半的篇幅。 这一集将她的过去以一种回忆式的胶片质感呈现在了观众的眼前,格斗才华施搭配优雅的弦乐剪辑,打击感强的同时又不失艺术的美感,一个集野性暴力和温柔细腻的复杂形象变得立体而生动,有血有肉的美强惨塑造令澪强势登顶多个网络平台的讨论版TOP前十。 第二集以接近第一集两倍的收视率,让这部剧从爆迈向大爆,电视剧的OP和EP单曲也同样火了起来。 其中之一便是YuSk乐队创作的《永寂の爱》,悲伤的主旋律还被剪辑师用来剪辑到了澪痛苦挣扎的孤寂片段,渲染性极强,让人仿佛能隔着屏幕体会到剧中人那种无言的钝痛感。 《染血的王座》全面大爆,有人欢喜有人愁,LME作为此剧出品方,同是也是火起来的艺人的经纪公司,成为了最大的收益方。 “起调太高了……” 还在拍着后续剧情的绪方启文看着如今远超他意料的正面反响,嘴角沉重地上不去,现在压力大到根本没法开香槟庆祝。 澪在下一集便谢幕了,后续几个单元剧的灵魂人物,更多塑造在文戏的交锋和悬疑推理上,整个剧的动作戏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前三集…… 澪的大爆离不开橘夕子本人为这个角色所赋予的灵性,更多的还有她在剧中突破性别刻板壁垒,用以暴制暴的方式救赎弱小的侠义精神,迎合了当下年轻人的主流思想。 另外就是……演员本人的萌点也特别多。 唉—— 绪方启文长叹了一声气,原以为找到澪的适配演员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因为过于出彩,杀青了,还能给他后续的拍摄上难度。 …… 因为要准备这周体育祭上的艺术体操,我这几天一直沉浸在与各式体操工具的交互运动中,无心关注网上对我的讨论。 因为要在13*13米的场地上沉浸式演出,我现在每天都要早早到学校新建的艺术体操馆里练习。 绳、圈、球、棒、带——我要让身体熟练这五种器械的表演方式。 下午放学后,会利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时间去打排球,用以练习体操的热身,黑尾调侃说我这些天打排球都变得过分在意自己的形体姿势了。 嗯,因为排球的大小和弧度跟体操球很像,当它飞过来时,本该用双臂将排球顶起的我,仍是不知道哪根筋犯抽了,软下腰肢去接,让球滚了一下背,再带动臀部发力将球顶起……闹了些让大家脸红的笑话。 结束短暂的排球陪练后,之后继续深耕在体操馆里,练到不知时间为何物,直到夜晚巡逻的保安出现来赶人。 回到梁山泊道馆后,缠着在她学校是女子体操社主将的风林寺美羽,向前辈请教艺术体操相关的知识面。 体操这项运动本就很吃人体硬件的天赋,对核心力的软硬力度控制更是细致到变态……而艺术体操还要在这苛刻的基础上,赋予其流畅动作的灵性艺术美感。 弗爱迪转体720度、巴塞转体1080度、踹燕转体540度、水平搬腿平衡、带操螺旋、棒单手五花…… 我非常喜欢去挑战将一堆高难度动作串联起来的组合技,再在里面随性地加上一些舞蹈动作,以此为乐趣,在空旷安静的平台上,快乐独舞。 灯光如月色倾泻,室内静的只剩心跳。 伴随音乐响起,她的足尖如蜻蜓点水般落在铺上软垫的舞台中央,粉色的体操球顺滑地从她的长臂中划到另一只臂弯上,再落于掌心顺着掌纹滑出,不疾不徐,贴地掠过,她踮足旋转,踝骨绽成一朵无声的花。 球被脚尖轻轻点回,沿着小腿的弧线滚上膝弯,又弹至锁骨,在颈窝停住一秒,骤然俯身,球沿脊柱滚落,骨节与橡胶轻触,发出细不可闻的“嗒”。 她甩腰,发梢扫过地毯,球被抛向空中,不碰灯盏,只吻光束; 银弧划过,影子与真身同时倒立——时间被拉成慢镜头,亦如她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腿迈出一字马的优雅剪影。 …… 落地前,她已滑铲而至,足背迎球,轻轻一垫,球稳稳栖回掌心,连呼吸都没被打乱,那些高难度连贯的动作对她来说,就像是猫咪翻了几个高空作业的跟头后,还能松弛甩着勾人的尾巴。 体育祭里来体操馆观摩的学生们仰望着台上的她,被她刚刚那漫长几分钟对身体极致的灵魂掌控给震慑,吸去了全部的心神。 啪啪啪—— 慢半拍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橘夕子一手端着球,一手为这场尽兴的演出优雅行以谢幕礼。 下了场时,少女随手将头发的发圈摘下,被卷起的花苞犹如海浪的波浪纹路,顺滑的席卷而下,闪烁着金橘光的发丝柔软地贴在滑落水光修长白皙的脖颈,柔光打在她仰头呼吸的美丽脸庞和柔美的曲线侧影,她在光芒的青睐下,正散发着一种不自知让人疯狂的魔性魅力。 【运动+艺术,强健美型的体魄加上那对于美的灵性感知与极致塑造,这是大橘身上无人能比拟且还在持续扩张的魅力点,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出的让人腿软的荷尔蒙(嘶哈嘶哈)】 【艺术体操和舞蹈类的运动对人的气质加成很大了,每天都看着大橘,还是感觉她在越变越好看!】 【那么高难度的体操舞蹈动作都能信手拈来,这个女人,她究竟还要优秀到什么程度(强度党和XP党一起爽了,意满离)】 叮—— 嗯? 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呼唤,让橘夕子疑惑地抬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虚空。 ——886系统疑惑地望着手里的判定光脑,它现在只是意识形态,没法像人类一样揉眼睛的动作,但内心所经历的震撼一样不少。 就很突然的…… 橘夕子美貌那栏的数值,刚刚从本就惊人的4,一跃而到最顶峰的5。 嗯???不是说这是难度检测的最高的数值吗?是谁说的这是把其他四项属性刷到五也不一定就能把美貌一起带飞的地狱难度?! 886现在看也不怎么难啊,橘夕子的智力可还在4的阶段啊!!! 886系统心情复杂,自己当初非常随性找来的这位女主演,也太争气了吧! 再看看它这个“作品”,如今在少女漫栏目中已经是头牌的位置了,遥想一开始这只是个小破导拿着导师手里被挑剩的混沌位面开启的小破频道。 而如今……这就是被大佬带飞的感觉吗? 没用的886系统陷入沉思。 ——离弦的弓箭咻的一声落在了已然停留了好几支弓箭的箭靶红心上。 分别在体育祭的艺术体操和弓道射箭两个比赛项目中拿下最高分的我,再加上一块马拉松的金牌,高中的第一年体育祭,在我这已经圆满落幕了。 音驹的体育祭会连办两天,我的项目在第一天就全部比完了,第二天对我来说就跟放假一样。 隔天凌晨四点,我久违地出了趟海,现在秋天正是鱼群肥美的季节,渔船的灯光往海里一照,眼尖地能看到海面下密集的鱼群黑影。 “10月的东京湾,竹荚鱼、白吻、红绸正是旺发期,你想捕的秋刀鱼是回游鱼,鱼群会先在北海道外海集结,随后沿三陆、房总半岛一路南下,12月前后离开日本近海,现在宫城那边的秋刀鱼量是最多的,我们这边能不能捕到还得看……” 当我将这一网鱼从海里拖到甲板时,一网撒开,不少扑腾的秋刀鱼让三浦大叔哑然,“运气。” 这一网的秋刀鱼能挑拣出俩箱,品相都很棒。 三浦大叔,“看来我们的航线凑巧正中了一波秋刀鱼南下的路线,创真那小子运气还真好啊。” 我,“是我们捕到的唉?” “所以说他运气好,我不过就是和你提了一嘴,创真最近常逛这边的海鲜市场挑选品相好的秋刀鱼,你就突然说想跟我出海。” 三浦大叔小声吐槽道,“这个臭小子,完全就是被幸运女神给眷顾了。” “只是正巧有空,忙了好一阵子,我也想吹吹海风放松一下身心,跟大叔也好久没见了,想你了嘛。” 我双手压在装有秋刀鱼的箱上,发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这秋刀鱼我能带走吗?” 三浦大叔一副去去的驱赶手势,嫌弃地别开脑袋不看我,“拿去拿去,你就带过去吧,让创真那小子爽死算了!” 我嘿嘿地将这两箱秋刀鱼笑纳,撸起袖子,“要接着网吗?大叔。” “网!” 提到这事,三浦大叔就来劲了,“每次你来都能开出很稀有的好货,我要多来几网!” 我们俩呵哧呵哧地继续撒网,直到渔船满载而归。 [284]84:富裕的物资 “上车吧,我送你去远月。” “多谢啦,大叔。” 我不跟三浦大叔客气,直接上了他小型货车的副座,给自己拉上安全带,“去远月前,能顺路拐去这个地址吗?” “六本木?富人区啊,我刚好也有几家的订单在那边。” 三浦大叔看着我给他的地址,点头应下,“你是要给这家也送鱼吗?” “嗯!已经跟朋友约好啦!” 车子行驶进朝仓公寓时,天才刚亮,我抱着两箱装在泡沫箱里的鱼,按响了挂着“朝日奈”门牌的门铃。 门是被穿着居家围裙的金发男人从里打开的,他看到是我,露出温和的微笑,“昨天绘麻已经同我说过了,这么早就来拜访,真是辛苦了,夕子。” “早上好,佑京先生,这么早就来叨扰还望见谅。” 我微微一笑道:“这些鱼是今早刚捕捞上来的,很新鲜的,请一定要收下。” “好多……” 看着我放在地上向他展示的满满两大箱的各类鲜鱼,朝日奈佑京微微有些吃惊。 “这些鱼放在市场上能卖出不少价钱,也太贵重了,夕子。” “绘麻是我的朋友,这是我为她庆贺拥有了新家庭聊表的心意,而且我们乐队往后还有很多合同需要佑京先生把关呢,平常我也受到了枣哥很多关照,椿先生和梓先生来看望枣哥还会给我带礼物——仔细想想我跟朝日奈家的缘分还真不浅,还有之前音乐节琉生先生也帮我做了造型,说起来……” 我笑着指了指不知靠在门边睡了多久的朝日奈琉生,我和佑京在这说话都没把他吵醒,这是有多困啊。 “要叫醒他吗?” “琉生!怎么又——” 才发现他的朝日奈佑京头疼地一拍脑袋,“抱歉,让你见笑了,琉生的工作比较忙碌,回来时常常坚持不到卧室就直接睡着了。” 别说卧室了,这是连家门都没坚持进入就直接投降了…… 佑京打算先把昏睡的琉生带回卧室安置,正在开放式厨房帮忙的绘麻看到跟在佑京身后进来的我,眼睛亮起地走出来,高兴地钻入进我的怀里。 偌大的客厅,我坐在沙发喝着绘麻给我准备的热可可,好奇地对她问道:“多了十三个兄弟的感觉怎么样啊,绘麻。” 绘麻是前些时候知晓了自己父亲即将再婚的喜讯,她的新妈妈家里有十三个男孩子,于是独生子女的绘麻开始了和十三个新哥哥and新弟弟相处的日常。 她要搬家那会儿,正是我忙着拍戏的时候,听说有十三个兄弟我就在猜会不会是我认识的朝日奈一家,结果还真是。 “一开始还很忐忑,但朝日奈家的人都很友好,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的家人就像在做梦一样。” 绘麻说道:“你出演的电视剧我有准时收看哦,就在这客厅里,那时不少人看到电视中的你,都直接喊出了你的名字……” “内酱。” 朝日奈家的幺男弥立着凌乱的粉红呆毛穿着小兔子睡衣,被长男雅臣牵着手出来了。 弥看到我,睁开圆圆的眼睛,跑到我面前,直接就抱着我的手臂贴贴,“是夕酱!” “早上好,小弥,雅臣先生。” 我揉了揉弥的脑内,心脏被弥超可爱的笑容给柔软击中了,别人家的弟弟好香啊。 “夕酱身上有种淡淡的咸味。” “我刚从海边回来,会很难闻吗?” 弥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我有点痒,在雅臣张开口时,他就放开了我,转而插进了我和绘麻的中间,左一个内酱右一个夕酱,甚至无缝衔接聊起了绘麻刚刚谈及的我出演的电视剧。 “唉?弥也看了?” 我心里有些慌了,那些暴力血腥的镜头让弥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大丈夫吗?! 雅臣看出了我的忧虑,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的,弥已经能明辨是非了,他只是很喜欢夕子才想看看的。” “这,这样啊……” 我忧心忡忡地摸着弥的脑袋跟他说,我演的角色可是反派,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好孩子千万不能学哦。 弥笑嘻嘻地点头。 朝日奈家热情地想邀请我留下来吃早餐,但三浦大叔已经发消息说,他的订单已送完,如今再来接我的路上,我得告辞了。 被绘麻不舍地送出家门时,我还收到一位陌生帅哥送来的鲜花,经绘麻介绍,这是朝日奈家的十男祈织。 我抱着一束刚采摘下来十分娇艳的鲜花上车时,被三浦大叔用调侃的眼神一阵打趣,“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 “朋友家的哥哥送的,说是鲜鱼的回礼。” 我轻轻嗅着花瓣的香气,脑海里闪过刚刚直面的与花同框的美男子,他身上自带一种忧郁的文艺气息,仿佛内心着潜藏深沉的过往,具有故事感的独特气质令人印象深刻。 第N次感叹,朝日奈家里的人长的都好帅好美啊! 货车从住宅区一路行驶到远月学园。 一听到我说要去的宿舍名字叫“极星寮”,三浦大叔的神情一阵恍惚,“这个宿舍原来还在啊,上次听到,还是诚一郎寄宿在那的时候,一晃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当时我还是个帮着家里一起搬货的学生。” 车子开到了写着“极星寮”牌匾的大门前,大叔“想当年……”不停的话题才意犹未尽地戛然而止,幸平创真已经打着哈欠等在那了。 看到我抱着束花下车,幸平创真微微挑眉,伸手就打算接过,“哎呦,送鱼就送鱼,还买什么漂亮的花呢。” 我偏着身子避开了幸平创真拿花的手,“这是别人送我的,你想要我也不给你。” “谁送的?三浦大叔吗?年纪一大把了,咦,真恶心。” “臭小子!欠教训是吧!” 三浦大叔拳头硬地往幸平创真身上揍,“现在的年轻男生给女孩子送花是什么稀奇的事吗?哦,我忘了,你没有那根浪漫的筋,还幻想夕子反着送你花,想的真美啊!” “男生送的?” 幸平创真眼睛眯起,目光犀利地盯着抱着花束笑的一脸明媚的我。 “嗯!是一个美男子送的哦,听说这花还是他自己栽培的。” 我手指轻轻触摸着柔软娇艳的花瓣,“能把花养的这么好,一定是个做事很细致的人。” 我先将花小心地放到了车座上再关上门,又跟着三浦大叔打开货门,将给创真准备的秋刀鱼展示到他面前,“锵锵!你看!怎么样,很不错吧!” 沉默地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的幸平创真,在看到泡沫箱里整齐铺在冰面上的秋刀鱼那鲜亮油润的色彩,立马两眼放光,“这也太棒了吧!” “还没恭喜你晋级秋选的决赛,比赛就是过几天的事了吧。” 听说远月学园的料理比赛,厨师都得自备食材,我若是创真的对手肯定会拿最好的食材参战,也不清楚创真的生活费他爸有没有给到位,以诚一郎大叔穷养儿子的个性,我怀疑他甚至忘了给…… “这几天我刚好闲下来了,创真你要是需要的话,直到你比赛当天,我每天都跟大叔出海,早上把最好的秋刀鱼送到你这,千万不要客气哦,师父!” 三浦大叔在旁喂喂了两声,“我都说了,这种时候,在东京附近的海域捕捞上好的秋刀鱼是很讲究运气的。” “谢谢你啊,夕子,真的。” 幸平创真低头看着陈列着的新鲜秋刀鱼,深情至极的眼神仿佛在凝望着自己的爱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食材品相方面的鉴赏眼光上,我现在还不是那两人的对手,要选取怎样的秋刀鱼才能和叶山还有黑木场站在同一起跑线,我为此苦恼了很久,你现在送来的鱼无异于雪中送炭……” 听着幸平创真发自内心地这么长段感激,我有预感后面会接个但是。 “但是,这是我的比赛,好意心领了,若是要依赖徒弟的本领才能立足的话,那我这个师父不就太失败了?” 幸平创真拒绝的说法,我并不意外,如果他非要把食材也归类成自己向评委证明自身能力的一环,那我也只能尊重他的想法了。 “但是————”幸平创真拉长了音。 又但是? 我疑惑地抬头望他。 “仔细想想,用米糠熟成的方式去给秋刀鱼去腥提鲜的方式比赛,本就是我自认在秋刀鱼品相度比不过那两人的无奈之举,如今有了这么好的秋刀鱼,我为什么不用呢?” 幸平创真调皮地半睁着眼睛,笑看我此时的反应。 “再仔细想想,黑木场有薙切家的女人帮助,叶山也是研究所的女老师在养着的,那么我接受夕子的支持,这才算跟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才对。” 我赞同地点头,“对嘛对嘛,比赛比得是厨师的料理水平,又不是看哪个厨师能钓到更好的鱼!” “可是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你会很辛苦,真的没关系吗?” “你知道我的,为了一口好吃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足惜,我这几天的早餐,就由你来包圆了!” 想帮助创真的心是真的,想蹭口好吃的心更真! “不过大叔也说了运气不好可能就捕不到太好的秋刀鱼了,以防万一,你也做好两手准备吧。” “没问题!” 两人爽朗地击拳,就这么约定好,同时,幸平创真也隐隐松了口气。 刚刚在他执拗地表现出拒绝之意时,三浦大叔就站在夕子的身后,差劲的脸色恐怖程度直逼黑着脸拿菜刀的不死之龙。 小子,别不识好歹——三浦脖子已经开始热身,咔咔作响。 幸平创真在这时醒悟,真不该这么拧巴,夕子心里那么在意他,记挂着他能以更好的底气去比赛,一大早给他送食材,都是为了他,他脑子坏了在这分什么你我。 都怪远月……自从上了这个学校,老爸不知死哪去,餐馆不做没有收入来源,夕子也见不到,幸平创真自食其力习惯了,习惯了在“贫穷”中找出路……面对突如其来的富裕物资,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夕子刚刚一闪而过的失落神色,如今还徘徊在他脑子里……幸平创真揪心地开始头脑风暴,等一下要给她做什么好吃的料理赔罪。 看幸平家的小子还算识相,三浦脸色刚缓和,一听到他给出的离谱理由,瞬间反向黑如锅底。 “如今的远月,最终只能选拔出一群靠女人的小白脸吗?!” 三浦对远月的未来感到堪忧。 【哈哈哈骂的好脏啊,大叔】 【创真堕落的好快:叶山和黑木场都吃女人软饭,我为什么不可以(这种话是能骄傲说出来的吗?!)】 【严谨一点,准确来说是两个小白脸和一个小黑脸,是吧,叶山。(狗头)】 【夕子吃创真做的美味饭,创真吃夕子的软饭,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285]85:远月特色 除了秋刀鱼,还有其他捕捞上的海鲜,整合在一起,被我拿来分给幸平创真的有三大箱。 “这么多啊!” 看着满满当当的新鲜海味,幸平创真兴奋地想立马撸起袖子开干,“快进来吧,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和三浦大叔双手抱着沉重的泡沫箱,跟在幸平创真身后,迈入了极星寮的领域,从大门口到宿舍楼会穿过一片庭院。 我听到了咯咯的叫声,循声望去,看到了个鸡圈,惊讶,“这宿舍还能养鸡啊!” 不过想想这里是料理学园,便觉得很合理了,那些上蹿下跳的鸡看着肉质就很紧实,我口水不禁吸溜了一下。 “宿舍后方还有池塘,上边有鸭子和鹅,这些能跑的食材,全是极星寮里的一位舍友饲养的,看看这边,你应该会感兴趣,是我们的一位学长在照顾的田地——” 幸平创真走在前,跟我简单介绍着他如今生活的地方,正要带动着我的视线往另一边的田地看过去时,他猛地一惊,“先别看!” 已经晚了…… 普照在清晨阳光下的户外田圃,五颜六色的蔬菜种类让人眼前一亮,新鲜嫩绿的叶子,光滑的茄面,上面还残留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鲜亮的色泽让人食指大动。 而比露水折射出的光圈更加让人眼晕的是在菜园上正勤恳劳作的人。 拿着锄头的男面容较好,五官挺立的侧脸正仰头冲着东边太阳的方向满足的眺望,感慨着今日天气真好,他一手抹掉脸上劳作而出的汗,睁开青色宝石般的眼眸,发现我们时,随即冲我们方向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单看脸上的话,池面在阳光底下挥洒汗水的清爽画面仿佛让人看到了运动饮料的广告模特,可是把他的身躯也一起入框,只穿了件围裙的全裸男子到底是从深夜档付费频道跑出来的啊?!!! 今早的阳光有点太猛烈了,晒的我脸颊热热的,我呆呆地望着面前白到反光的背影,震惊到语无伦次,“好白啊不好大呃好圆啊不……裸裸裸裸……” 他竟然是裸着的!!! 我的三观受到了极强的冲击。 围裙裸/男面色如常地走过来,好奇的视线在已然吓傻的我和三浦大叔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回到幸平创真身上,“哎呀,很少见你带朋友极星寮呢,创真。” 幸平创真给他介绍起了我们两位,用同我说起这人的身份,“他是一色慧,比我大一届的学长。” “初次见面,你们好呀。” 一色慧对着我们面露亲切的笑容。 “呃,你好……” 两人的反应都很平静了,倒显得我和三浦大叔因为一色慧的“着装”一惊一乍的样子很不正常。 一色慧正好忙完了要会宿舍,加入队伍。 这短途的路走的很艰难,我目视前方的眼睛瞪的像铜铃,克制住好奇心不要随便乱瞄。 创真,好歹和我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学长会会裸裸裸……你说话啊!创真! 我不安分的内心在疯狂摇晃创真小人。 “请用茶。” 将生鲜食材搬运到了极星寮宿舍一楼的公用厨房,一色慧动作很迅速地就给我和大叔砌了杯热茶。 “非常感谢。” 我和大叔坐在餐桌前捧着茶杯,呼呼地吹着热气,茶香浓郁的热茶还散发着点淡淡的果皮香,轻轻抿着入口,暖流淌过心灵,我们同一时间神态治愈地轻舒了口气,平静下来的心神对于一些诡异现象的接受度也变得无比宽容。 仔细一看,这学长裸/体围裙的样子看着也蛮得体的,人/夫的气质别有一番风味。 可能这只是远月学园的学生在厨师的料理观赏性表演上卷出的一条赛道而已。 我尝试在心中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楼开始多了人,被开放式厨房里正开箱的新鲜食材给吸引了过来,品相极佳的鱼蟹虾等食材平铺在冒着冷气的冰面上,光鲜亮丽的色泽在这群厨师的眼中,就像是开出一堆金光ssr,惊叹的声音连连哇出。 除了必要的秋刀鱼,其他的我都是挑着自己分到的那份好的稀有的高级货送过来的,三浦大叔评价这三箱加上我送去的朝日奈那两箱一起拿去拍卖的话,大概是可以买下东京一套房的价格。 “松叶蟹、黑喉鱼、产卵的鲑鱼、鲷鱼、章鱼、秋刀鱼……都是最好的品相!” “这都是幸平的朋友带来的吗?” 大家好奇的目光从食材移开纷纷落到我身上,我用手肘捅了捅幸平创真,他开口将与他共同生活在这个极星寮的同学包括这里的宿管阿姨介绍给我认识,让我能把名字和大家的脸对上号。 介绍他们十分随性简洁的幸平创真手拍上我肩膀时,话突然就多了,“这是橘夕子,是我的朋友,以前在我们家的餐馆帮厨过,也是我徒弟,现在就读音驹,这些食材都是今天她出海捕捞送给我的,嘿嘿!” “……他是在炫耀吧。” “绝对是在炫耀!” “他竟然能榜上这么漂亮的富婆小姐姐,岂可修……” 在惊叹中夹杂着艳羡的感慨声中,捕捉到“富婆”这俩字眼的我,嘴角禁不住夸地咧到耳根,“也没有到那么富的程度啦。” 但以我账户存折里靠我自己的能力赚到的数额,想包下个幸平创真,或许也没问题,应该。 “这些食材放久也容易不新鲜,我听创真说极星寮每天都会进行各种料理创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见识一下各位的手艺吗?就用这些食材。” 本来我也是考虑到了创真在这交到的新朋友,才在三浦大叔`够了你到底还要多宠他?!`震撼脸色中,觉得不够疯狂往箱子里塞食材。 “可以吧,创真?” “嗯,听你的。” 幸平创真对着一众跃跃欲试的人说道,“事先说明,我已经先把秋刀鱼预订下了哦。” “——知道你要比赛,不会和你抢的啦!” 厨房变得好热闹,大家都很热情拿出了自己擅长的料理手艺来招待我,通过上桌的菜品,就能推断出大家都是什么领域的料理天才。 一色慧单是片生鱼片的刀工就已经是国宴级厨师的水准了,听大家说他是“远月十杰”的第七席,我心里了然,也就是说他是同司瑛士一样,如今远月料理实力最强的十人之一。 擅长野味料理的活泼少女吉野悠姬,刚刚看到的鸡圈就是她养的;擅长发酵料理的榊凉子,我其实对纳豆的感觉一般,但她温柔投喂我的自制纳豆吃起来好香啊;擅长乡土料理的田所惠端上热腾腾的杂菜鲜锅炖煮,让我想起了和宫城的爷爷奶奶一起大冬天缩在暖桌里享受美食的温馨记忆。 理论知识非常多的丸井善二一直滔滔不绝地在分析着海味的多做料理应用;刘海长的挡眼睛的伊武崎俊给我端上了风味极佳的烟熏料理…… 幸平创真的舍友们形象和个性都好鲜明啊,这种拍成电视剧就是非常吸引人的群像戏了。 三浦大叔很早就吃不动了,而我面对满满一桌平常不怎么能吃的美味创意料理,才刚刚开胃。 “哇!好能吃啊!” 大家被我那深不见底的胃量惊到的同时眼睛骤然蹦出非常吓人的亮光。 被大家跃跃欲试拿出更多料理投喂的我,嘴里只能抽空的蹦出“好吃”“好好吃”“也太好吃了”的词汇。 幸平创真接连上着各种秋刀鱼创意料理,极星寮的大家基本都留着胃帮着试吃。 然后我见识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为什么这些料理人品尝到美味料理时的样子,会莫名的很,色/气? 我真的不想用这个词,但我找不出更好的形容了。 为什么会脸红娇/喘?为什么吃完会像被吸了精/气一样身子绵软无力?只是食物而已,为什么品尝过后的表情像灵魂上了天堂般荡漾?! 我吓得叉子没拿稳,震惊的眼神在盘中的秋刀鱼料理和幸平创真中来回游动,心中涌现出我的朋友为了料理已经罔顾人伦的既视感。 “创真,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我有点害怕了,“我们,是朋友,对吧?” 幸平创真疑惑地歪头,“不然呢?” 他同我说了这段料理的创作思路和辅佐佐料,都是些正规的东西,那为什么…… 我转头看了看脸颊红润很是性感的榊凉子,又转头看了看一色慧围裙下凸显有些明显的,嘶——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幸平创真似乎对他的料理能造成这种范围性欢愉快感冲击的画面习以为常了,我感觉认识了两年的朋友突然变得好陌生。 “大叔,这正常吗?” 我问三浦大叔,结果发现他陷入某种回忆。 “以前诚一郎在这住的时候,吃了他料理的我也常常会有自己好似褪掉衣物,身体变得很轻盈,灵魂升天的幻觉。” 三浦说道:“远月的厨师好像都能练就出这种境界。” 我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桥豆麻袋,我听的是国语吗?! 制作的料理好吃到让人脸红心跳到想脱衣服的境界……确定不是什么奇怪的里/番剧情吗?! 可关键是我吃了创真、诚一郎叔叔、司瑛士还有刚认识的这些极星寮学生的料理,也不这样啊! 我双手收紧了自己的牛仔外套,抱着自己警惕地再次回望幸平创真时,悲从中来,“创真,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如果哪一天你也有了脱衣服的爱好,请先告诉我一声。” 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幸平创真没get到我的意思,他看了眼一色慧,纳闷道:“你喜欢这种服务?”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很糟糕的画面,我抱着脑袋红脸尖叫。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正常了! 【可怜的大橘,纯情少女终究还是误触了远月学园春/药的底层逻辑(抱抱被吓的不清的宝宝)】 【创真泥……大橘应好的话,你是不是也得……(不行,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猫猫崩溃咪叫:人类世界好可怜!(好可爱,啃一口)】 ————————!!———————— 恭喜大橘粗发了创真的底层逻辑——药王哒! 大橘双手十动然拒:退退退! —— [286]86:模特隐性要求 虽然自己的三观因远月“特色”蹦哒一会儿,但事后重建我也迅速接受了,尊重他人XP。 幸平创真的秋选决赛是在下周周一,星期五的体育祭过完后,周六周日早上我有更多的时间留在极星寮这边,和这边的人也有了更深的交流。 在幸平创真专心沉浸于料理创作的时候,极星寮的大家尤其是女孩子们就会和我跟着我一起坐在餐桌上,搭配零嘴聊天。 大家都很好奇我和幸平创真成为朋友的过程,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四月开学礼当天就在台上狂妄得向全校宣战自己要成为最强的创真,很难想象他过去会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哎,原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啊,不过如果是创真的话,确实做的出这样的事。” 毕竟在那之前,他还拿远月的录取通知书来包烫手的烤红薯,我心情微妙。 “一开始,我是因为馋幸平家的饭,当时的我是个厨艺白痴,为了能给自己做好吃的饭,我就在他们家的餐馆打工了……” “橘桑是幸平的徒弟的话,料理能力一定也很厉害吧。” “在你们面前,我只是个业余的,大概就是自给自足的水平吧。” 面对她们想看看我有什么“拿手绝活”的期待眼神,我伸手拿过茶点盘上的核桃,单手将其掌握在手心,发力收紧,核桃被外力挤压,硬壳蹦出裂缝,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大家目瞪口呆的眼神将,我将核桃包进拳头里,再次翻转摊开手时,只剩下褪壳的核桃仁,还是完好的两瓣,“给。” 田所惠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确定是核桃仁后,瞳孔里闪现出惊喜的光芒,“好厉害!” 哈哈一个小小的戏法。 榊凉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震惊橘桑能徒手掰核桃的力气,还是该惊叹你的小魔术。” “——啊啊我终于想起来了!!” 吉野悠姬猛地放大音量,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指着我喊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幸平看的电视剧里那个把沙包给踢坏的女生,难怪我总觉得你好眼熟,真人比电视漂亮好多!” “谢谢夸奖。” 创真原来也会看电视啊……明明是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厨房的料理疯子。 吉野悠姬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我演的那个角色是什么,我正要说时,田所惠先一步开口了,“是《染血的王座》里的澪。” 榊凉子,“惠酱早就发现了?” “嗯,幸平君看的时候,我也有跟着一起看。” 田所惠点了点头,“当时总觉得幸平君对电视里澪出现的画面表现的很在意,第一见橘桑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就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不过很意外的是,真人和角色的性格反差特别大。” “惠酱对于和幸平相关的事情总是记得很清楚呢。” 吉野悠姬调侃道,随即一愣,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不要乱说,悠姬酱!” 田所惠的反应也很大,脸颊泛着红晕,慌乱地冲我摆手,垂在脖子边的两根麻花辫像兔子的耳朵般受惊地反重力立起,脑袋疯狂地摇晃。 “之前面临退学危机的时候,是幸平君帮了我,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被退学回老家去了,因为这事,我在心里一直很感激他,仅此而已。”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田所惠对创真表现出的在意不像她说的那样“仅此而已”,可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在心里推理着,并得出答案。 “田所桑。” 我向田所惠贴近,附在她的耳边,说着只有我们俩知道的悄悄话,“你是不是喜欢……” 田所惠如同说中心事般身体僵住了。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我俏皮地对她眨眼睛,“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请不用顾虑我。” 田所惠怔愣地看着我,表情复杂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中午过后还有其他的事,幸平创真听说后一点都不意外,加快了他手里讲食物拜访进便当保温盒的动作,“知道你不可能一整天都闲在这的,大忙人。”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那我姑且问一句是要去做什么好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大方告诉你好了——” 我嘴角翘起,手撩了下头发,显摆的模样有些做作了,“有杂志社向我发出了平面模特的邀请,给出的酬劳还挺丰厚的。” 幸平创真平淡地哦了一声,接收到我`喂,多给点反应啊。`的眼神,又立马棒读道:“哇哦,好厉害哦,模特唉。” 是啊,好厉害唉,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形象也能呈现在平日翻阅的时髦杂志页上。 但我没当过模特,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 准时抵达了拍摄棚,接引的人先带我到休息间用皮尺测量,记录我的身体数据——身高、体重、三围、腿长腿围…… “65KG?!” 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时,工作人员惊叫出声,“这也太重了吧!”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对方被我这平静的眼睛盯地有些发怵,连忙弯腰为自己的失礼向我道歉,她看了看周围,小声地同我科普了霓虹模特圈里一些大家都在遵守的隐性要求—— 霓虹的时尚圈对于模特体重的期待,先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比医学健康线低10%—20%,但必须看起来不病态。” 我,“……”这句话听着就很有病。 行业公式:BMI17.5是沉默及格线,将我的身高176公分套入霓虹杂志沿用的“模特体重约等于身高(m)的平方乘于19”的公式,我这身高的体重在他们心里最多不能高于59kg。 “因为在电视里你上镜的形象还行,感觉不到你实际体重这么夸张的样子……” 这个工作人员也只是个打工人,遇到这种问题必须得找杂志的主编和摄影师来商讨。 一群矮我一头的人在我面前对着我的体重数据表现出非常苦恼的神色,就差指指点点骂说我这也太胖了……哦,一开始也确实说了。 我就静静地看着,归根结底,是这家时尚杂志《Nana》的期刊近些年的销量持续低迷,如今已经快被市场淘汰了,他们相中了近期澪时髦的讨论度和流量,主动向LME开了高价想把我找来。 我确实也是因为他们开出的价格而心动,觉得来试试也无妨,但如今看他们只因我的体重就感到万分痛苦的样子,我想就不要再浪费双方的时间了。 “合同还没正式签署呢,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出声提示他们,平静温和的笑意不达眼底,不卑不亢地向他们传达自己的底线。 “我对我的体重很满意,BMI21是非常健康的范畴,我不会因为一份模特的工作去为难我健康的身体,告辞。” 我拿上沙发上的挎包转身就走。 “请等等!” 主编上野美佳喊住了我,“很抱歉,是我们失礼了,这样好不好,我再多加百分之十的酬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助我们完成这次杂志期刊的拍摄。”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频频而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毕竟模特但凡吃胖了一斤都能让杂志方直接选择不录用或是酬劳大砍,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病态…… 我妈妈也是混时尚圈的,她如今瘦的当她飞扑过来的时候,我和爸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把她那A4纸般的细腰给折断。 为了上镜好看把自己折磨成不健康的样子,我自己心里是无法认同的,但靠这行吃饭的人,若是打心底觉得这样才是对的,才有活路,那我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去和他们争辩。 “这样真的好吗?” 我转过头对上上野美佳眼镜下坚毅的眉眼,对于她非要把我留下的这一决议,我心里也很疑惑。 “觉得我能给你们的杂志带来转机,不过是您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无法给出保证,上野女士。” “如果你刚刚没有那么干脆的一走了之,我或许还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你。” 上野美佳勾唇微笑,金丝眼镜闪过精明的白光。 “我就直说了,把你邀请来确实是相中你当下还不错的流量,但实际上我更看中的是你往后爆火的潜质,你身上有种很特别很吸引人的气质,直觉告诉我,把你放走的话,我一定会后悔的。” “就因为这样?”我歪了歪头。 “不止,等会的拍摄工作,如果我们都能对彼此感到满意的话,我希望你能考虑成为《Nana》往后长期合作的代表模特。” 上野美佳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开始用激将法了。 “只是少了一份模特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刚刚是这么想的吧,但明明还没上镜拍摄就被人否认说你不适合做模特,你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吗?不想体会一下吗?模特眼中的世界。” 刚刚心情还很不愉快的,但我现在,有点兴奋了。 “好吧,我留下,上野主编愿意和我敞开心扉,那我也不和你遮遮掩掩了——” 我抽出了包中正录音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结束键,调皮一笑。 上野美佳一愣,对我露出了更为满意的神情,“看来我们会很合得来。” ————————!!———————— 本文对于霓虹模特的要求描述,全是我上网搜的,没有任何实地考察的经验。 [287]87:模特的天赋 摄影师将橘夕子第一轮棚内拍摄的照片上传到了电脑上,看着那还未经过任何修图技术的电子原图,上野美佳便已有了心跳加速的雀跃。 在体重和身高这俩数据相同的情况下,有的人因为不运动赘肉的地方明显看起来比实际体重要胖一些,有的人不健康气血不足看着虚弱给人一种轻飘飘没有重心的虚浮感…… 而橘夕子常年运动,身上肌肉遍布均匀,有种实心的力量美,且女性体的脂肪又将其中和,使得她身上的肉紧实又不失柔软的弹性,再加上她没有弯腰驼背的习惯,看着就精神很好的体态,让她那宽肩且要比大多模特看着粗一些的臂围,放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很自然且是加分项的美感。 上镜胖十斤的定律在她这宛若不成立般,九头身的身形太优越了,以腰线为界,究极三七分的大长腿比例,自信从容的强大气场让她穿什么类型的衣服都像是行走的衣架子。 腿部脂肪塑造出的酒杯腿腿型,与上身傲人的曲线弧度相结合,恰到好处的丰腴美带来了多一分太腻少一点又失了韵味的视觉享受。 上野美佳用着最挑剔的目光仔细翻阅了每张照片,每个角度,愣是想不出若是要求橘夕子去减重,她身上哪个部位的肉是能减掉的同时,还能把她此刻这份惊人的魅力给维持住的…… 竟然都刚刚好! 上野美佳痴痴地盯着橘夕子的身材,好美的身体,大到整体,小到每一处细节都让她如痴如醉。 时尚的灵感在她大脑内文思泉涌,甜酷系、运动系、可爱系、温柔系、性感系、高雅系……任何风格的时尚穿搭,上野美佳觉得橘夕子已经有了先天的条件,去进行极致的驾驭了。 霓虹模特的拍摄表是以30min为区块,每超时15min即追加1/4日薪,《Nana》原先给我开出的日薪是按照会刊登封页的价目等级范围,给我开出日薪15万日元的价格,当然这钱之后还要交税以及和公司分成,而这之后主编还又加了点价进行挽留。 拍摄间便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场外计时,确保我能在拍摄间待完30min,原本预订只有三套穿搭的拍摄,后因为拍完和还剩不少时间,所以主编临时上阵给我搭配了别的服饰。 她给我选衣服两眼放光的样子,让我有种自己成了她换装游戏的主控既视感。 上野美佳给我调整衣带的时候,不经意说道:“你还挺会抓镜头的,是演过戏的原因吗?” “这双漂亮的眼睛——” 上野美佳手指轻勾着给我系好的领带,抬头与我的眼睛对视,“仿佛天生地就懂得与人进行情感的链接,等人发现的时候,便已经自愿地掉入你的魅力漩涡中。” “这是夸我厉害的意思吗?” “没错。” 上野美佳的眼睛温柔地眯起,她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脸,捏完后指尖还在上面游走了一会儿,有点痒。 “拍完后要和我去共进晚餐吗?” “我拒绝。” “唉!为什么?!” 连美人计都用上的上野美佳震惊地张大双眼,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地这么干脆。 “感觉和你一起吃饭,饭会变得不好吃。” 我认真解释道:“我感觉上野主编是电视里那种在酒馆下单一大杯啤酒和两支烤串,就能和对方畅所好几个小时工作的人,吃饭的时候遇上这种人最麻烦了。” 上野美佳扎心道:“猜、猜中了……”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和因模特工作产生交集的人一起吃饭。 我目移,在她们面前展示自己的饭量会被唠叨的,想想就好麻烦。 正式结束完拍摄后,背上包准备离开的我对上了上野美佳那憋了很多话的眼睛,叹了口气,“有什么想说的,请长话短说。” 我和上野美佳从杂志社出来,正是夕阳时,我们挑了张附近公园绿化带旁的公共长椅坐下。 “青春真好啊,年轻真好。” 目视夕阳,上野美佳脸上染上了几分伤感,突然有感而发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一天长成了如今这种无趣的欧巴桑。” 我,“上野主编几岁了?” 上野美佳,“问女人年纪可是很失礼的事,你不像这么没有情商的样子,还是说只对我这样?” 我,“我只是觉得上野主编看着也才二十几,没必要这样自嘲。” “都做主编了怎么可能才这点岁数,我已经32了。” 上野美面色如灰,“嗯,对,是个在婚恋市场上没人要的单身老女人,不仅没有男朋友,因为大学出来后,就一直在工作工作工作的关系,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前段时间还因为得罪了领导,被安排到分社这边,给《Nana》上一任关系户主编这些年制造的烂摊子擦屁股,做人做成我这样还真是失败啊。” “……” 这时候,我想我就不要吱声了吧。 “——啊啊啊我才不会认输呢!” 情绪低迷的上野美佳突然站起,仰天长啸,“等着吧!我一定要让那群猪头看看,我上野美佳会让《Nana》起死回生,拿下销量第一的宝座!” 我啪啪地给她鼓掌,棒读道:“好燃哦,请加油。” 上野美佳长舒了一口气坐下,我在时问道:“所以我的酬劳,真的是杂志社出的吗?” “怎么可能?就他们那小气吧啦恨不得把最后那丁点预算都砍没的性子,当然是我自掏腰包啊。” 上野美佳失笑了一声,“这些年工作的积蓄还是有的,我也心灰意冷过是不是该退出这行及时止损,但内心就是有个不甘心的声音,想再拼一把,《Nana》是我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就靠它了。” “这应该……不是道德绑架吧?” 我更好奇,“为什么要跟一个才认识半天的人自揭伤疤?” “大概是因为我想向你展现我的真诚和决心。” 上野美佳瞧着我的反应,微微一笑道:“我能感受出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女生,我想争取你,所以我只能坦诚,让真实的自己被你所接纳,才可能有后续的合作。” “国内的女性向杂志太多,《Nana》如果跟她们卷在相同的路上,被淘汰是必然的,你的存在让我看到了《Nana》焕发生机的可能。” 上野美佳偏头看我,说出自己的思路,“现在国内销量大牌的杂志都有其固定的受众,如果你愿意在《Nana》快被淘汰的时候,接下《Nana》代表模特的合约,那么它往后销量变动,其实也和你个人的明星效应有着直接的挂钩——想来想去,能说服你长期合作的点也只能是这份成就感了。” “毕竟,一旦接下来一份杂志的长期合约,就意味着不能随便接下其他杂志的合约,这点是需要你仔细思考清楚的。” 我沉思了半响,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 上野美佳愣住了,难以置信道:“你这是,答应了?” “不是,公司给我们YuSk乐队安排了经纪人。” 我说道:“等会儿就要去面见了,到时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日后真要合作的话,也是他跟你沟通的更多。” 上野美佳小小失望了一下,又很快把自己说服,“这才符合常理嘛。” “不过,就我个人来说——” 暮色温柔地亲吻着我的脸庞,一些真心话自然流露出来。 “上野主编这份主动争取向上爬的野心,我并不讨厌。” 上野美佳愣住了,她不太适应地别过头去,“别搞这种好像能成为朋友的发言啊,太奇怪了……” ——LME公司给我们YuSk全员安排的经纪人据说来头不小,他培养过很多出众的人气偶像,自诩拥有“少女心理博士学位”头衔。 ……这种学位是真实存在的吗?感觉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西装革履被整齐梳成三七分的斯文男士,审视的眼神在我们四人身上走了一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然后才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曼德林木下,之前一直深耕于偶像行业的幕后,如今是想找点新鲜感以及新的研究样本,才接下这份经纪合同。” “你们的作品我全都了解了一遍,就这支学生乐队的发展前景来说还是挺让我看好的,但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必须要对自己手里的艺人进行全方位的了解——” 曼德林木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面向我们,双手交叉在前,犀利的目光宛如X光落在我们身上,“来吧,展示给我看,爱好、兴趣、特技,什么都好,把你们认为自己能吸引到别人的闪光点,全部展现出来。” “教练,啊不,曼德林先生。” 佑佳举起手,她先是看了看外面的黑夜,一脸严肃地向他确定,“你是说,全部吗?” “没错,全部。” “好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看着佑佳准备憋大招的模样,曼德林木下也有了兴致。 只闻佑佳向前喊出一声—— “去吧!皮卡橘!” ————————!!———————— 曼德林木下,动漫《后街女孩》的经纪人,时间线来说这是在他接手后街女孩这个组合前几年的事。 [288]88:新的剧本 伴随着西城佑佳召唤“皮卡橘”的高呼落下,曼德林木下的童年DNA瞬间就燃起来了,他好似真的听到了皮卡皮卡的叫声。 橘夕子:“皮卡皮卡!” 曼德林木下:原来是你在叫啊!整抽象?不过还挺可爱的…… 本田静香用着无情感起伏的语调充当解说员一角,“接下来,请欣赏稀有宝可梦橘夕子为我们献上最华丽的表演。” 不知何时退到这间练舞室对角角落的橘夕子喊着皮卡皮卡,哒哒地就往前冲,双脚起跳,身子在空中蜷缩翻转了好几圈才落地。 曼德林木下,“!” 落地后,橘夕子又接上了“倒插虎”动作,软糯无骨的身子往后翻腾,仅靠腰部的力便做出了后空翻好几圈然后倒立的高难度动作。 随后倒立时,四肢以重心为圆心原地旋转,腾空直立的双腿形成有力的旋风腿,随着旋转分开的角度越来越快,直至180度…… 倒立旋转劈一字马。 曼德林木下,“!!” 先是倒立横劈,双腿像时针里的指针摆动,左腿滑动到眼睛目视的正前方,右腿则反向滑动,再将倒立的腰部往下缓缓移动,右腿贴到地面时,左腿又支棱着在空中划了个半圈,才与右腿汇合并拢。 橘夕子趴在地面上脸被垂下的头发盖住的静止画面让曼德林木下误以为已经结束时,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宛如死尸复活的动静,把乐队刚拥有的经纪人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原地空翻起身的橘夕子再次喊了声皮卡。 佑佳&静香&阿翔统一鼓掌,“啪啪啪!” “这些杂技和皮卡丘有毛线关系啊?!!” 闷骚的性格盖不住此刻想吐槽的欲望,曼德林木下的眼镜片隐隐有了龟裂的痕迹,“与其说是电击鼠,更像是一只液体做的猫,你这人身上真的有骨头吗?” “很多人都这样说。” 橘夕子嘿嘿一笑,“曼德林先生,除了这个,我还有很多技能没展示呢,你想看吗?不过有些东西在练舞室里使不出来。” “……暂时不用了。” 刚刚橘夕子那一气呵成的高难度连串动作让曼德林木下现在都还没平复心神,虽然已经通过作品了解到了她会点格斗,如今一看哪只是一点点啊。 曼德林木下原以为《染血的王座》里澪的格斗才华能做到让观众深信不疑的程度,离不开镜头剪辑以及音乐节奏的烘托,如今亲眼所见演员的高难度杂技,通过了这不到一分钟极有含金量的环节展示,他才发现因为配角戏份不多的原因,澪所呈现在屏幕上的格斗或许只是演员能力上的冰山一角。 “你这特长很不错,但也不要因为会点杂技就看轻了整个演艺圈。” 曼德林木下强装镇定,他一个行业也算是混出点名头的经纪人,怎么能被一个少女的节奏给带偏,成熟的大人是不会像小孩子一样看到超乎自己认知的事物,就会张大嘴巴惊叹的哇哇叫的。 “现在你就算告诉我你会喷火,我也不会惊讶了。” 橘夕子,“喷火吗?我没尝试过呢。” 曼德林木下:……只是没尝试,而不是觉得自己不会吗。 曼德林木下信誓旦旦地说要让我向他展现自己的全部,结果就表演了一分钟便让我下去了,转头就让其他三人也分别展示介绍自己的优势…… “好了,我大概把你们这支乐队的人设都给摸清了,热血笨蛋系、运动活泼系、无口文学少女还有阴沉宅系男子……倒是都不会撞型。” 听到曼德林木下就这么给我们大家都贴上了简单的标签,佑佳小声跟我蛐蛐道:“要这样的话,咱们乐队的经纪人就是闷骚龟毛男。” 我瞄了眼曼德林木下那条花色的领带,觉得佑佳概括的很精准。 “之前还有点纠结,现在我想这个剧本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曼德林木下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份企划书递到佑佳的手上,“看看吧。” “什么剧本啊?” 佑佳接过剧本,我们凑近,一起念出了剧拍企划书上面的名字,“《喵星人的校园物语》?” 四人统一疑惑歪头,脑袋旁打出个问号。 “我的一位大学学妹现在是一名编剧,说是很喜欢你们这支乐队,想让YuSk这个乐队出现她新编的剧本里,女主角,她想邀请橘夕子来出演。” 曼德林木下看着我说:“现在我相信这个女主角,或许说整部剧本的基调,都如她所言的那样,是因你而产生的灵感。” 我们大致翻阅了这个剧本—— 讲述的是从一个喵星人统治的星球,误触了时空传送隧道,降临到蓝星,与人类建立了深刻羁绊的喵星人故事。 说是喵星人,其实能把女主想象成一个猫妖少女,或者是超能力者,混入普通人的校园中,产生的一系列滴笑皆非的搞笑轻松恋爱喜剧。 整个剧本女主战力最强,外星人的强大特质赋予了她能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运动神经很强,学习能力卓越,还有能篡改人意识的超能力……就算面貌看上去和人类一样,但下意识的行为习惯都在向猫靠近。 企划书重点标注了女主要演出外星喵人的技巧性难度等级为最高。 剧本的男主男二都和女主有感情戏。 男主是在下雨天将猫给捡回去从此被只喵星人给赖上,无奈过上了饲养喵星人还要帮她对着外人掩藏外星身份的怨种同居日常,兼任了从头到尾雷打不动的吐槽役担当; 男二是校园里人气帅哥,成绩好,个性较为散漫,因为能轻易地做到很多事所以总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女主的出现,她总能制造出神奇有趣场面的非人特质,大大引起男二的兴趣; 掺杂了很经典的三角恋爱元素呢…… YuSk乐队在剧本前期,是以三人乐队的社团出现的,通过与喵酱建立了羁绊,引进了乐队第四名成员,乐队友情的戏份比重在这本剧本占比很大。 佑佳,“这种剧情,我怎么好像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静香,“转学生,三人乐队社团,四人成型……编剧是给我们的国中生活安了摄像头吗?” 阿翔,“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复读机。” 相比于《染血的王座》那有深度的生死议题探讨,《喵星人的校园物语》这种青春美好的画风,更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去演绎。 企划书里的剧情只有一部分,我们都看进去了,结果翻页蹦出来一个待续。 “因为是新本子,编剧也还没写完。” 直面几双控诉的眼神,曼德林木下咳咳两声,“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家,明天白天会有一个电视台的演出录制,可别迟到了,顺带一提,演出结束后,我们要和这个企划组去面谈后续的合作。” 隔天,星期天早上,幸平创真只在宿舍门外等来了三浦,他立马就懂了,“看来她今天会很忙呢。” “鱼还是她给你捕的哦。” 三浦羡慕道:“真想不通一个人的精力怎么能这么旺盛,她真的不是什么外星人吗?” 我们乐队受一档节目的邀约,去了现场录制了乐队的演出,演出的曲目是《染血的王座》的EP曲,我们的出道曲,以及一首未发表的新歌。 结束完录制后,我们去到同楼的一间办公室,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你们好,我是入江琴美,是《喵星人的校园物语》这份剧拍企划的编剧。” 及肩的栗色头发微微卷曲的女人一脸灿烂地迎了上来。 “终于见到你们了,YuSk,你们每一个都好可爱呀!!我超喜欢你们的歌,还有夕酱演的澪酱!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长相温柔甜美的大姐姐给我们一人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不说已经石化僵住的阿翔,就连我们女孩子都不自在的脸红起来。 “入江,请你正经一点。” 曼德林木下提醒道:“你这种言行已经能构成性/骚扰了。”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入江琴美赶紧岔开话题,她拉着把身后的少年拉到我们面前,给我们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入江奏多,也是男主演,因为剧组经费有限,请不了其他人气演员了,但请放心,论起相貌和演技,我敢打包票我弟弟都不会输给他们的,最重要的是他免费!” “姐姐,你就不要再往外宣扬把自己弟弟拉来打白工的行径了。” 入江奏多有着和入江琴美相同柔软的发色,俊秀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的面相,像是只单纯无害的绵羊,眼镜片下的眼睛较为圆润,笑意一注入,就是能让人立马放松警惕的亲切形象。 他向我伸出手,微笑道:“你好呀,橘桑,我是入江奏多,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好……” 我伸出手握上,入江奏多给我一种熟悉感,如今通过他手上打网球的茧,我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说过他。 那么他身后正背对着我的那个人…… 我视线越过入江奏多的肩膀,盯着后方那鸭舌帽下的银白头发和尾端的小啾啾,主动和那个背影打招呼,“好久不见,仁王。” 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我的仁王雅治身体一僵,他转过身,有些尴尬地冲我噗哩了一声。 “原来橘桑认识仁王君呀。” 入江奏多笑眯眯道:“之前打网球时我便觉得他很有演技的天赋,趁着这次机会,我就把他推荐给了我姐姐,由他来饰演男二。” “仁王确实很适合演戏。” 我点点了头很是赞同,那种能直接变成别人的cos技能确实能拿来闯闯演戏这条路。 入江奏多,“真是太好了,仁王君,第一次对戏的人是认识的女生,这样就不会感到紧张了吧。” 仁王雅治脸色沉重,“不,前辈,你把我害惨了。” 他当初就不该接下这个赚外快的机会,感情对手戏的女生,是他网球部部长喜欢的人…… 这一刻,仁王雅治的身体回想起了被幸村精市那“灭五感”的温柔微笑所支配的恐惧。 【哈哈哈哈哈好抓马的现场啊哈哈哈哈哈(笑岔气了)仁王你好大的福气呀!哈哈哈哈哈!】 【这真是巧合吗?入江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呀。(狗头)】 【可能一开始真是巧合,但现在大橘和仁王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明显引起了入江的兴趣,他“看来这次的白工会很有趣”的心态已经完全写在腹黑的笑容上了!】 【可是入江也在局中了吧,他和迹部可是有曾经打到了187:187超长赛的羁绊啊!(震声)】 【哇哦,戏外的修罗场比戏里的有看点多了(期待)(期待)(期待)】 ————————!!———————— 网王美型的人那么多,会有几个混演艺圈的也不出奇吧,入江和仁王我就觉得很适合,嘿嘿。 公式书上有写入江奏多有姐姐和妹妹,但没有具体的信息,我就私设了一下。 [289]89:红运当头 这次面谈主要还是先定下演员的合约内容,入江琴美针对把自己弟弟揪来打白工只是开玩笑的说法,到场的艺人都需制定相关的合约内容,已经谈妥后续的工作安排。 比如YuSk,虽说戏份也多,但大多都是乐器不离身的演出状态,虽然在戏里大家都有别的名字,但入江琴美希望乐队能向观众展现出自身真实的音乐素养,对于乐队来说比起演戏更像是在真人秀里做自己,大大减轻了大家突然要跨行业去演戏的压力。 嗯,压力全转移到写新歌上去了,OP、EP以及剧本里的即兴创作——全都要YuSk在戏外现写,大概等这部戏拍完后,我们YuSk也能出版第一张专辑了。 而我的条约上还写明了需要真人上阵的大量动作戏,已经赶上了特摄片里的超人演员了,合约下还放置着剧组给我加上的独一份的保险合同。 零零种种的条款,以及酬劳的结算部分,看的人眼花缭乱,经纪人的妙用在这时就很好的体现了出来。 因为要拍戏就要向学校请假,有曼德林木下作为经纪人以及剧组对这支未成年乐队的临时监护人责任担保,家长们和校方也都签署了同意书。 也不知道曼德林木下是怎么说服静香父母的,我们只知道他跟着静香拜访了一下她父母后,静香对他戴上了一种莫名崇拜的滤镜。 “你们的父母把你们交到了我手上,那我就得对你们负责到底,虽说为了乐队的事业发展,无奈跟学校请了长假,但月考的成绩可不能因此一落千丈,学校发话了,若是成绩差到要补考的程度,那这假条只能作废了,所以——” 曼德林木下推了推眼镜,镜片犀利的白光精准地定位到其中一人身上,“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佑佳。” 我们四人过往的成绩单摆上台面,每个人的成绩都出乎曼德林木下意料的……稳定。 我和静香一直是名列前茅,短期也不太可能落到需要补考的地步;至于阿翔,也很神,每一学科的成绩都以低空飞过的水平安全着陆,难度不一的试卷他都能保持在及格线的水准;危险的红线全集中在佑佳身上了…… “中考我就是靠音乐加分,才能被音驹特招有学上的。” 佑佳争辩道,她能看的懂五线乐谱,她的文科成绩也还不错,尤其是国文,但就是完全搞不懂数学几何物理力学化学方程式,偏科偏的太严重了…… “曼德林先生请你放心,我最终会补考,绝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有上学。” “完全放心不下。” 曼德林木下大手一挥,在佑佳捧脸呐喊尖叫的背景高音下,冷漠地给她加上了理科的补习班课程。 今天是周一,我们乐队四人都集中在LME大楼里的一间会议室里,几人公用的会议桌上摆上了学科笔记、五线谱、日程计划表、演戏台本、记录歌曲Demo的U盘、便当盒、保温杯…… 写歌、演戏、电视台节目录制、杂志访谈——自有了经纪人之后,艺人的相关工作就井条不紊地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接到了幸平创真打来的电话,我从忙碌抽身,走到了窗户旁接听,幸平创真说起自己输了比赛时轻声落到我耳畔的语气,比夜晚迎面吹来的风更凉。 “这样啊,没关系,下次再赢就行。” 将电话对面的那声抱歉听进心里,我无奈道:“喂喂,我这几天有说过要求你赢下的话吗?没有吧,可不要把我对朋友的好意当成心理负担了,这样才会让我觉得难过。” “没有负担,只是一次也好,想赢给你看看。” 幸平创真说道:“我回顾了一下过去,你在餐馆的时候,看过我无数次挑战老爹,但都没成功赢下一次;陪我去远月入学考的那次,因为被别人否定了,也是你在关照着心情不爽的我;这次你连着好几天给我送新鲜的食材练手,但我还是……” 他说了很多,不甘的语气只通过声音的传递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是啊,你都被我见证了很多次失败的瞬间,可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很强大的人,对我来说你一直是个能做出很多很多美味料理的超级厉害的厨师,在我心里,你从来没有输过呀。” “仅仅是厉害的厨师吗……” “还是好朋友。” 我肯定道。 对面沉默了,突然岔开了话题,“对了,今天还有你的新一集电视剧呢,我得赶回极星寮了,先说到这了,再见。” 他这个电话挂的有些仓促,仿佛在逃避着些什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我视线往上盯着天上的月亮,今天是满月夜,杀青戏的那天也是满月,今天电视能播映到那场戏。 佑佳兴奋地点开会议室的电视,然后被澪的结局刀的泣不成声,呜咽地抱着我,真情实感地代入进去,哇哇大哭说,“我不允许你就这么死掉!” 静香和阿翔也在默默抽泣着。 我原先也有点触景伤情,看着他们这样,失笑地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健。 澪虽在电视剧中壮烈落幕,却在很多观众心里留下了色彩鲜艳的美丽幻影,《Nana》杂志赶在这种时候,发刊新一期以我为封页的杂志,在市场上火爆到首日卖到脱销的程度,直接刷新了《Nana》自己历年来销量历史的记录…… 经历过市场检验的红火艺人,都离不开被人下黑水,或许有人眼红,或许是我的存在动到了一些同行的蛋糕,或许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厌恶心理作祟……总而言之,我作为艺人的新手保护期已经结束了,网络上出现了一批以声讨我为乐趣的键盘侠。 不知从何时掀起了“只有我不喜欢橘夕子吗?”“出演这么暴力的角色还能受到那么多人喜爱不会影响社会治安吗?”“这种体重的人怎么好意思有脸去做模特的?对其他模特公平吗?”“好暴力的女生到底是谁在喜欢啊?”“哪个男的不要命了敢娶这种女人?”等等因为吵架吵出热度的帖子。 我国中在便利店和两个不良打架的视频,当初就在学校里流传的很厉害,如今终于发酵到网络上了,发布视频的人还给两个不良的脸打上了码,甚至只截取了我打的最凶狠的一段,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已经有不明真相的人因为这段视频觉得我有反社会人格了,不过这样会因一个视频就妄下定义的人,也并不关心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只是兴奋于找到了能站在正义的一方伤害我的“证据”而已。 但不会如他们所愿的,因为我打架的事当时在帝光就很出名,帝光的学生包括校方都很清楚我的立场问心无愧,还没等官方媒体下场辟谣,就有很多人在网上帮我说话了,帝光直接把我在校的优异成绩放在了官方网页上,附带校长留言说我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好学生。 比起一些无理由就是讨厌我的黑粉,好像有更多的路人因为我打架的视频入了坑,觉得我那时胖乎乎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可爱,唉嘿。 讨厌我的声音多了,但喜欢上我的人好像更多了。 这波黑红流量,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吃到,但《Nana》是实打实吃到了,一开始只是内部的TOP1业绩,后面销量莫名其妙地登顶了国内这个月月刊杂志的销量榜首。 上野美佳主编被这泼天的富贵给砸疯,热泪盈眶地抱着我,大喊我是奇迹。 我什么都没做啊,全是网友在发力。 广告商找上了我,我拍的零食饮料广告也火了,广告中幸福地吃着点心,穿着甜美,哼唱着恋爱元素的歌曲,元气可爱的形象直接让零食的品牌方敲定了我的长期代言…… 12月初,东京下起初雪的当天,由橘夕子主演的《喵星人的校园物语》开播,收视以一种惊人的上升曲线在暴涨。 这部戏有着少女漫的纯情恋爱元素,融合了少年漫的青春羁绊,一些超能的场面还有着子供向的特摄片既视感。 剧中喵酱美丽的皮囊,帅气矫健的身姿,猫咪柔软的灵魂演绎,各种灵活的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还有超能力以及猫耳猫尾的3D渲染,各种时髦的元素不仅在年轻群体中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阳间剧情也吸引来了更多的年龄段受众。 因为“澪”入坑的粉丝受众,在看到无忧无虑自由洒脱的喵酱时,瞬间泪目,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被刀了。 YuSk发表的以乐队名的首专专辑也在这时发售。 同时,入江奏多饰演的温柔男主,以及仁王雅治饰演的白毛男二,同橘夕子饰演的女主喵酱,俊男靓女的组合,戏里那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对手戏互动…… 两对CP让不明真相的群众直接磕上了。 [290]90:熟人演戏的尴尬 橘夕子、入江奏多、仁王雅治这仨主演的电视剧在如今的高校圈炸了。 论看到熟人演戏的尴尬感……比看到一个熟人演戏更加尴尬的是看到两个熟人在演对手戏,比看到两个熟人在演对手戏更加更加尴尬的是——看到三个熟人在演三角恋爱关系!!! 论在现实生活中同时认识这三人的人看到这部剧的感想是什么? emmmm很替仨人尴尬的同时又有接下来的三个月不缺接踵而来的新乐子看的隐秘刺激感。 不二家的女主人不二淑子和长女不二由美子在这部电视剧发出预告的时候就特别感兴趣,晚上准时窝在客厅正对电视机的宝座王位,满怀期待它的开播,于是乎在家的其他人也会跟着一起看,不自觉地就看了下去。 这种题材的剧情在霓虹并不算新颖,但甚在演员形象好,女主演身上更是有种浑然天成的猫塑灵性,柔软矫健的身躯,能灵活控制的核心力量强的不可思议,演技方面也没有拉胯的……剧情节奏衔接自然,笑点爽点的高潮接连不断,有趣地牵引着观众的情绪。 不二淑子,“这个女孩真的好可爱呀,长的好看的同时还那么优秀,她的父母一定很为她感到骄傲吧。” “要是喵酱是我的妹妹就好了。” 不二由美子羡慕地看着编剧入江琴美也参演进去的剧情,戏里男主那染上一身班味的姐姐每天回家就是抱着喵酱贴贴狠吸,看着软乎乎的手感抱着一定心情很美妙。 不二由美子幽怨地看了眼自家的两个弟弟,虽然周助和裕太也很好了,但她果然还是想要个可爱的妹妹。 不二裕太看着入江奏多和仁王雅治用着一种不太符合他认知的形象出现在电视机上,多看一眼都觉得浑身哪哪不太对劲,但又控制不住对后续发展的好奇心。 猛地,他听到了身旁哥哥发出的一阵子轻笑,回望过去,心里毛毛的,哥哥又露出了那种看到有趣事情的腹黑笑容。 不二裕太下意识地挪动臀部,离自家哥哥远了点。 入江前辈、橘桑、仁王…… 不二周助觉得这可真是个让人料想不到的组合啊,真想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幸村和迹部会作何反应呢,真是太让人好奇了。 不二周助惋惜自己没法深入去看他们的乐子。 ——“哥哥,你还好吗?” 幸村雅美迟疑地看着专注地盯着电视机笑容越发灿烂的幸村精市,背景盛开的百合花正弥漫出了非常危险的气息。 “我很好啊。” 幸村精市眼睛温柔地笑弯成线,如果忽略他那不自觉的咬牙切齿的口吻,那确实是一副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 哥哥明明超在意的…… 幸村雅美无语地看着这个手爆可怕的青筋面上还在逞强的人。 《猫星人的校园物语》开播第一集一个多小时的剧情承载了很多节奏紧凑的精品内容。 男主捡到猫回去的隔天早上,就到一只蜷缩的猫耳少女躺在地上,穿着纯白的塑身衣(在里面设定是外太空产物的高分子衣物),被窗户渗透来的阳光照耀的金灿灿的长卷发平铺一地,这个画面美到让人窒息。 经历了三观崩塌重塑的过程,男主家里还有个温柔的妈妈以及班味很重的姐姐,她们抱着一种好奇怜惜的心态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喵酱,没有男主人的一家三口加上个外星生物,很有种《青蛙军曹》的漫画开场既视感。 仁王雅治饰演的男二,只是将他日常后脑低垂的小啾啾放下,中长发的时髦造型搭配他那邪魅气质的优越五官和角色设定,弯腰驼背的习惯一改,也没了噗哩的口癖,却留下了痞气兼具智慧的气质,直接在里面帅出了新高度。 每一个立海大部员都有着大大的疑惑,这是那个我们认识的喜欢Cosplay成别人作风老不正经的欺诈师吗?!这回是真诈骗了! 男二与女主的交锋画面极具张力,就在女主转学当天的路上,她鼻子动了动眼睛发亮像是嗅到什么高级的猎物,在男主跟她唠叨着记得在学校伪装好自己的时候,转身就跑没影了,犹如猎豹的身手,迅猛地将飞扑在地——会产生这样乌龙性的场面,是因为男二来的路上误触了木天蓼的成分性物质。 在立海大人的眼中,那就是橘夕子霸王硬上弓的将仁王雅治扑倒在地,面色潮红,露出垂涎若可的眼神,唇瓣细细地落在仁王雅治的头发一路亲吻往下…… 立海大人均瞳孔地震,真田的黑脸僵住了,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柳生镜片被震碎,丸井正吃着蛋糕被噎住,桑原想不通地磨挫自己的光头脑袋,切原直接暴漫呐喊颜艺脸—— 开局就整这么刺激吗?! 橘夕子和仁王雅治,在人均磕幸橘CP的立海大眼中,这是连其中一个主角想都没想过也不敢去想的邪教发展。 在她从头发丝快亲吻到仁王的额头时,立海大众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他们恨不得自己钻进屏幕里把两人给拉开,不能再亲了呀! 还是入江奏多饰演的男主即使找来把女主拉开。 立海大众松了口气,呼,还好还好,多亏了有你,入江前辈。 “夕子姐姐有对你这样干过吗?哥哥。” 幸村雅美指着电视上这极有冲击力的“亲密戏”发展,真诚发问的单纯语气,对自家亲哥打出了超击破伤害。 “……没有啊。” 虽然之前因为一个乌龙,唇下被她不小心地给亲上,搞得那阵子,唇下的那块地方出奇地敏感,手会不受控制地细细抚摸上去,像是在进行某种错位的回应。 但是,被夕子扑倒这种事,被用那么美丽的进攻性眼神痴痴亲吻着头发这种事,这种事,这种事,怎么就能发生在别人身上! 不受控的占有欲侵占着幸村精市的理智,又得被他找理由强压下去了。 “夕子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演员为了演戏,也是没办法的。” 幸村雅美静静地看着她哥在装,在心里为哥哥的部员们默哀。 “我现在该怎么办,搭档,你觉得我能死缓吗?” 因为这部戏是编剧的原创剧本,不是改编,演员都签署了保密合同,所以仁王也没法提前告知,他心里苦啊。 电话那头的柳生比吕士毫无怜悯之心地轻呵了一声,“演的很不错,我看你也很享受其中的样子啊。” “才没有呢,演这场戏的时候,我超不适应的。” 仁王雅治辩解道:“我cut了好多次,片场的导演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 “也就是说,你拖累的橘桑陪你演了好多回这场戏?” 柳生有自己的理解,“你可真行啊,仁王。” 仁王,“……”完了,这事他原本打算烂在心里谁也不说的。 熟知搭档个性的柳生完全明白了这个沉默背后代表的含义,他冷言相劝道:“没救了,请你自己到幸村面前负荆请罪吧,别把我们这群无辜受众也一起拉下水。” “别啊,搭档!你忘了我们以前对着部长和橘桑磕生磕死的情谊了吗?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是你先背叛的!” 来自磕同对CP人士的震怒,柳生深吸了一口气,他之所以忍着没挂电话,是因为还有更令他好奇的事需要仁王解答。 “仁王,你现在,对橘桑……” 优等生如柳生也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了,“你坦白告诉我,和她演戏的这段时间相处,对她是怎么想的?” 橘夕子的形象和人格魅力,对于青春期的男生来说有着无可抵挡的吸引力,在较为亲密的互动下,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都是正常。 柳生比吕士觉得自己就差直接问自己的搭档,你现在真的是清白的吗? “这叫我怎么回答你啊,搭档……” 仁王雅治脑子又开始回味出了被橘夕子扑倒在地时,五感接收到并强化记忆的信息,她的香味,她的呼吸,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头发顺滑的发质……一切一切,宛若信息素般在那时灌入他的脑海中,挑逗着他的神经,令他无所适从。 足够心猿意马,但在对上那双宛如上位者玩弄猎物的眼神时,反倒让他回神,下意识地想要臣服于她的心态盖住了所有。 臣服……对,国中时,瞻仰着网球场那披着外套的强大身影时……仁王雅治也是这样的心态。 “搭档,和橘桑有了更多交流后,我觉得她和部长真的很配。” 仁王雅治表示他并没有背叛阵营,给柳生罗列出了他新发现的关于幸村和橘的磕点。 柳生,“……先别急着磕,想想怎么活过明天吧。” 说曹操曹操到,立海大众集体收到了幸村发上群的消息。 【幸村】:最近没有比赛,明天早上六点网球部,让我看看你们进步的怎么样了。 【幸村】:别迟到哦,雅治^_^ 仁王,“……”好可怕的恶魔低语,吾命休矣。《 》 番外100~110 [291]91:暖冬聚会 夜晚的天空飘落着今年的初雪,绵绵絮絮的,身在其中的城市宛若时间都慢了下来,一片安宁祥和。 我端着一盘被爸爸豪迈地堆成山的生牛肉,手臂上还挂着四个袋子,按下了隔壁清濑灰二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萩原研二,他穿着修身的米色毛衣,温柔地冲我露出微笑,“夕子酱。” “晚上好,萩原警官。” 我跟在萩原身后,进到了清濑家的客厅,果不其然还看到了松田和枣,他们跟我家里一样,围在客厅的暖桌被炉里,桌上放在电炉上的火锅正咕噜噜地往上冒着热气。 今夜是个难得的平安夜呢,一向忙碌的几位警官没有被加急的案件骚扰,灰二和枣也没有额外的加班任务,妈妈在家也能画设计图,我今天的拍摄工作也早早结束,真希望这种大家都能聚在一起的闲适时光能再慢点流淌。 互相问好后,我将爸爸要我送过来的牛肉放在桌上,同时把我给大家分别装在纸袋里的礼物也一一送到他们手上,“这个也请收下,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每年12月的冬天,我都会给身边的人送上御寒的暖冬物件,毛衣、围巾、手套、保养用品之类的,权当感谢大家这一年对我的关注,不是手制的(因为没有时间),是我满怀感激之心在商场里挑选的心意。 他们也不跟我客气,收下后没急着拆开,把礼物放在了离暖桌远点的地方,避免被火锅的汤汁溅到。 清濑灰二,“留下来吃点再回去吧,夕子。” 萩原研二,“是啊,前辈现在应该和他的爱人正粘糊着吧。” 我回忆着出门离开前目光扫到的画面,妈妈正四肢并用地挂在穿着围裙的爸爸身上,两人的体型差就像是考拉妈妈和缠着考拉妈妈的考拉幼崽,点了点头肯定萩原研二的话,“那我就在这打扰一会儿吧。” 我随意地挑了个位置坐下,肩膀将旁边的松田阵平挤远了点,做完了高强度工作的松田阵平模样有些慵懒困顿,身体慢半拍地往盘跟着挪动。 目光不经意环顾了一圈,太久没造访这里,感觉变了很多,置物架上的体育类杂志插入了基本少女感满满的《Nana》,在邻居家里看到以我的形象为封面扉页的杂志总感觉怪怪的。 如今电视上正播着我跟着编剧入江琴美一起为宣传新剧面对媒体的采访。 “我把这采访给录下来了,大家想看我就给翻出来了。” 清濑灰二给我递来了新的碗筷,边给我的碗舀吃的边说道。 “眨眼间,就又到年底了,去年这种时候我还在是为箱根驿传做最后冲刺的大学生,今年已经成功融入社会里,变成无趣的上班族了,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夕子,从一名可爱的国中生变成了受人追捧的人气艺人。” “但这家伙完全没有被很多人关注的自觉。” 松田阵平说道:“我和萩已经抓了好几个蹲守在这个公寓附近的狗仔了,记者这个职业我看干脆改叫法外狂徒算了。” “这件事真的多亏了松田警官了,我这几天过的非常和平。” 我认真地向松田阵平表达感谢,“萩原警官说,狗仔的圈子都在传我有个混/黑的私生饭,应该会很惜命地不敢再跟踪我了。” “……你偷偷的在跟她乱讲些什么啊,萩。” 松田阵平无语道。 “还不是因为小阵平单手把他们拎起恶狠狠质问的样子凶神恶煞的,别说他们了,我都以为夕子酱沾上更变态的家伙了。” 萩原研二两手一摊,“我们甚至连警官证都没来得及亮,小阵平这张脸有时候真的不要太好用了。” 枣,“我多少能想象到那个场景……我四哥说过,只要能做到让人对一件事感到恐惧,就能省下很多繁琐流程,一步到位地操控那人的行为,目前看来,至少狗仔应该不敢再随便乱来了。” “……枣的四哥听上去像是个干大事的人。” 清濑灰二若有所思地问萩原研二,“萩原,你不会一开始就是奔着让狗仔圈把这个误会给传开才让松田打头阵的吧。” “我也没有刻意计划,只是觉得到了该发挥小阵平那张恶人脸的时候了,打头阵这种事需要我来指导吗?小阵平本来就是那种踩着油门往前冲的类型。” 萩原研二睁着眼睛露出个无辜的笑容,“东京的警力忙大案都忙不过来了,那些记者也还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把他们揪回警局只是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了,很多跟踪狂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案。” “我还以为能来跟踪这只大猩猩的狗仔都是些硬骨头,别想到全是软脚虾,你说你——” 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我正吃着东西鼓起的腮帮子。 “之前都拍了那些暴力血腥的镜头了,怎么对外的威慑力还没我戴上墨镜管用,现在各种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多长点心吧。” 我点了点头,吞咽完后说道:“爸爸有教过我鉴别这些装置的方法,放心吧,我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的。” 就像现在电视上的采访,有些记者涉及的隐私性问题,我都直接强硬地用着句无可奉告给堵回去的。 “不过松田警官这个做法提醒我了,我有去问了阿龙大哥有没有赚外快的想法,他说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来兼职我们乐队的保镖工作,若是他没空,也可以介绍其他兄弟给我。” 我调皮地冲旁边的人眨了眨眼睛,“松田警官真不放心的话,也能来应聘哦。”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转过头给我留了个后脑勺,火锅弥漫开的热量都将他的耳根给弄红温了。 “害羞了呢。” 萩原研二调侃道,“夕子酱多给他顺顺毛吧,前阵子此人一直被网络那些对你不实的评价,气的暴跳如雷,那群狗仔也确实是撞小阵平枪口上了。” “要你多嘴,萩!” 在我的视角里,转过来的卷毛脑袋脸色恼羞成怒地熟成苹果了,我没忍住发出胸腔打颤的愉悦笑声。 “已经九点了,夕子的电视剧要开播了。”枣提醒道,灰二拿出遥控器调台。 我加快速度把碗里的食物吃完,放下碗筷起身就要走,“我要回家赶下一桌了,再见。” “别急着走啊。” 松田阵平手放在我的肩膀把我按住,卷毛脑袋上长出恶魔的角,“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看啊,女主角。” “才不要呢。” 我反手将他的手拿开,起身双手交叉在前比个大叉,脚步往玄关挪动,“我是不会给你们欣赏我羞耻心发作的机会的,爸爸妈妈在家等我呢,告辞!” 女孩去如风,色彩温暖的长卷发随着那活泼灵动的背影,消失于玄关已经合上的门口。 而属于她那银铃悦耳的歌声也随之在屏幕上响起,喵了一声,轻而易举地击中人心最柔软的部位。 OP的片尾开头就已经把橘夕子那猫咪般可爱娇俏的姿态展现地淋漓尽致,元气满满的少女粉画风让在场的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澪”那走向毁灭与虚无的孤独气质被一个被爱意包围的阳光开朗女孩演的那么真,给这些心知要把虚幻作品和现实分开的大人带来了一种割裂的错乱感。 心里很担心她为了演好“澪”而经历了什么,但这样的忧虑在看到她时便感觉没必要再去提及了。 说回这次—— 这个猫耳朵在动,尾巴轻轻晃动的少女形象,可爱的有点过于犯规了。 “现在特效已经仿真到这种程度了吗……” 萩原有些震惊,那猫耳猫尾就像是长在夕子身上一样,浑然一体,明显不是什么道具,猫耳闪现在脑袋上的时候人类的耳朵就会消失不见,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并且互动时的质感也很到位,男主好奇地上去“摸”的时候,夕子那被触到敏感点脸红哈气的样子,让人更加相信她真的长了那种耳朵。 萩原研二被萌出一脸血了。 “能做到,但很花钱。” 在游戏公司工作的枣正涉猎着这种特效的领域,这种在真人影像上穿插特效的技术下限低上限高,高级的层次能细节到每一帧都不会给人抓出纰漏,夕子这猫耳猫尾闪现向观众展示的半分钟每一秒都在燃烧着数额很可怕的经费。 枣好奇这部剧是谁投资的了,太豪横了,他拿出手机一搜,这个剧组在开播前一周得到了迹部集团的资金支持。 枣:哦,迹部啊,难怪了。 【迹部:钱不是问题,特效必须给本大爷上最华丽的!】 【由入江奏多牵线进来的金主爸爸,剧组迎来了好粗好粗的大腿(狗头)】 【但凡迹部再早点加入,大橘和仁王那段“亲密戏”应该都不会有拍出来的可能。】 【啊啊啊啊会动的猫耳猫尾!放在大橘身上可爱加一万倍,配上那双无辜盯着人看的猫眼睛,这谁能不爱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爆鸣尖叫)(谁懂家人们,要疯了!!!)】 [292]92:拜访工藤家 周六,我和妈妈循着地址,来到东京都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一栋古董欧式别墅林立在我们面上,穿搭优雅又不失俏皮的工藤有希子出来给我们打开铁门。 “你可终于来了,雅子前辈。” 工藤有希子先是和我妈妈打招呼,“算算我们俩上次这样面对面有过正经的交流还是在我未息影前的事了,时间一下子过的好快啊,眨眼间我们俩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工藤有希子转身过来比了比我和她之间的身高差,羡慕道:“有身材这么出挑的女儿,作为设计师的你心里一定很爽吧。” “那是当然。” 妈妈骄傲地叉腰表示,“当初我会愿意和正雄生孩子,就是相中了他那体格高大的基因。” 我站在妈妈身旁,冲工藤有希子笑脸相迎,“日安,有希子姐姐,今日多有打扰。” “你应该叫她阿姨,夕子。” 妈妈对我纠正道,不留余力地当着工藤有希子的面说出她的年纪:“有希子你已经过30岁了吧。” 因为我喊她姐姐笑的十分灿烂的工藤有希子听到妈妈这么说她,瞬间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论起不礼貌这点,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啊,雅子!前辈!” 感觉有些不妙,我连忙岔开话题,“妈妈和有希子姐姐原来是好朋友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有希子对我继续喊她姐姐这事表现出满意的神色,“我以前去好莱坞拍戏的时候,和雅子前辈有过合作,她为我定制的戏服都很精美,那时看雅子前辈全身心投入工作宛如没有私生活的状态,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结过婚还有了孩子。”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和夕子那么早就有了缘分。” 有希子冲我眨了眨眼睛,“如今还跟我当年一样,走上了演艺的道路。好了,先进来再聊吧。” 三人穿过小径,有希子走在最前给我们打开了别墅的正门,从玄关走入进去,便能看到别具一格藏书量极为丰富的环形书房,工藤优作正在被书架半包围的中心地带办公,他抬头看到我们,微微一笑表示欢迎。 有希子在西式装潢的敞亮客厅里招待我们,我注意到客厅的一角整齐堆叠着胶布密封好的大型纸皮箱,问道:“你们这是要搬家吗?有希子姐姐。” “准确来说,我们准备移居美国。” 有希子往茶杯倒入红茶,“洛杉矶的新家还在安置中,差不多过完新年,我和优作就会搬去那边。” “新一不一起吗?” 有希子摆了摆手,“他不想去,这孩子从小就很有主见,独自生活的能力还是有的,我和优作都不太爱干涉孩子的成长,这点我想我和前辈应该是很有共鸣的。” 妈妈点了点头,“孩子被管多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好了,赶紧进入正题吧,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胖了没有,有希子。” 妈妈掏出了随身带的量尺。 这次我们会来拜访工藤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有希子向妈妈下了订单,顺带的,履行之前说好的事,邀请我一起过来她家里玩。 “别那么着急呀,我先把小新叫下来。” 被有希子从房间里揪出来的工藤新一头发乱翘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小新,你就代替我在这招待夕子吧,我和雅子前辈去去就来。” 有希子想换个地方和妈妈商量她带来的服装设计图,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工藤新一在面面相觑。 咕的一声—— 当我以为是自己老毛病犯了的时候,工藤新一摸着肚子说,“……我还没吃早餐。” “现在是十一点半,已经快中午了。” 我看着工藤新一眼皮上明显的乌青,“你是熬夜了吗?” “半夜看推理小说看的太入迷了,你能忍着小说看的正上头的时候去睡觉吗?” 我代入想想,“会睡不着的吧。” “是吧。” 工藤新一去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什么嘛,空空如也的。” “吃这个吗?” 我指了指桌上我和妈妈带过来的还没拆开的伴手礼,“是甜甜圈,有甜口和咸口的。” “哦,谢啦。” 工藤新一回到了座位上,拆开盒子,拿上一个甜甜圈吃上,“说起来,上次的那个案子,击杀丽莎小姐的狙击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 工藤新一没有任何征兆地就提起了我们俩于暑期时在夜晚的LME大楼里所见证的凶杀案。 “她死前说你们以前有见过,看上去明显地对你很在意,夕子姐,你真没有印象了吗?” “你知道吗?我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对他说道:“有些人只是见了一面便能让我终生难忘,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着某些深深吸引我的特质,而有的人,直觉告诉我要无视他们,不然会惹上很多没有必要的烦恼和麻烦。” “哪些特质是能让你有深刻印象的?” “这不好说,可能是长的很好看,可能是执着追求着某些东西的坚毅眼神,也可能是某种危险的气味……我对丽莎没有印象,可能就是因为她这人既不吸引我也不会让我产生危机感,所以忘掉也没关系。” “你这人真的是很奇怪唉。” 工藤新一纳闷地盯着我看,“想记住的就能记住,可以遗忘的就不会再想起来,人的大脑真的能这样收放自如吗?” “你现在还能想起当初那桩公交案的几名持枪犯人吗?”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我现在已经想不起他们的脸了,明明是给我身体绑了炸/弹的人,但我现在努力回想,也只剩模糊的影子。” 我说道:“我想这是我身体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心态要想积极地往前走,铭记教训的同时,也要把一些不值得再回味的创伤给翻篇过去。” “好了,不说我了,你向我问起丽莎,是放不下她的死亡真相吗?” “没错。” 工藤新一点头道:“那颗破窗而入击中丽莎的子弹弹道最起码是从五百米开外的地方狙击而来的,一个有预谋犯罪的普通人做不到这种事,若是那人只是跟丽莎有私仇的关系,他有必要挑在丽莎被警方逮捕归案后下杀手吗?偏偏还是当着警方的面,就像是着急的想让她闭嘴。” “种种行为表示,那名至今没被追查出来的狙击手更像是替人办事的清道夫。” 他想到的这层面,很多人都能想到,包括我,但至今警方仍没有什么大动作,之后还又离奇死亡了一个苍翔佑介,那只能说明里面的水太深了。 我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小声问道:“你父亲对这事是怎么看的?” “他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对我说,有本事就自己推理出来。” 工藤新一非常郁闷,“被当成小孩瞧不起了。” 我,“……十二岁很大吗?” “我可是会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厉害的侦探啊,放任着未解的谜题不去破解,那还算什么侦探。” 工藤新一,“既然暂时不清楚狙击手的身份,那我就从别的方向调查……对了,夕子姐,案发当天,你们那边不是有很多在面试的乐队吗?那里面有没有让你觉得行为上很奇怪的人?” “什么叫行为上很奇怪的人?” “大概是……不欲和别人产生太多交谈,看上去对于面试结果也不在意的人。” 工藤新一像是在进行某种侧写游戏,眉头拧成了一团,看起来还是有点太嫩了。 “玩摇滚的像这种特立独行的人并不少见,有的就算不是这样的人也会想装成这样,他们觉得这样会很酷。” 当天行为上很奇怪的人真的有,但我是不会说的,感觉会被刨根问底,一些不想说该保密的事也很容易暴露,麻烦。 见我明显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的模样,工藤新一看出了我隐瞒了一些事却拿我没办法,他换了个话题,谈起了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 我就当听故事了。 见我认真地在倾听没露出什么反感的神色,工藤新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的非常起劲。 我的福尔摩斯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些片面的知道这个人物的程度,没有看过原小说,也没看过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和电影。 于是,工藤新一给我设置了福尔摩斯探案集出现过的解谜游戏,以选择题的方式给我提供了几个答案。 这些全是暗号的题型,看到让人烟花缭乱,我只成功做出了几题,有些没有思路的,是靠直觉去蒙的。 工藤新一,“蒙对的比解出来的还多……可怕的直觉。” 数字、字母、符号……一堆看上去没有联系的东西,在工藤新一正确答案出来的那刻,会有一种原来如此,脑子得到升华的感觉。 “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 爱好得到认可的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可爱。 咕———— 这回是我的肚子在叫了。 [293]93:易容术 工藤有希子和星野雅子拟定好了她想要的设计,出来时,对于客厅里正发生的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小新果然又在拉着别人滔滔不绝地分享着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了。” 工藤有希子悄咪咪地在门边探出脑袋,工藤新一正在纸上给橘夕子画给她看“跳舞小人”的暗号,冬天的阳光暖洋洋探入玻璃窗照在这两人身上,画面岁月静好。 “对于新鲜的事物,夕子向来都保有很大的接受度,也不会用外行的视角去打击别人的兴趣。” 星野雅子,“这体贴的方面,她随我。” “……”真的吗?我不信。 工藤有希子持怀疑态度,半月眼地干笑了两声。 “老妈。” 工藤新一先往她们这边的方向望,“来的正好,夕子姐肚子叫的声音很大,午饭吃什么?” “真是的,小新!” 看着捂着肚子尴尬脸红的橘夕子,有希子对自家儿子直男的性格感到些许无奈。 “抱歉,现在已经来不及准备了,我去叫寿司外送好了。” 一直到寿司送过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才歇停他开口就是福尔摩斯的话题,四人坐在了工藤家摆满了四份全家福高级寿司的餐桌上。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好多,这是在养猪吗? “早就听说夕子的胃口特别好,寿司管够,不用跟我客气哦。” 橘夕子眼睛亮着光礼貌点头,“谢谢有希子姐姐。” “你先生不一起出来吃吗?” “编辑一直在催他交稿,我估计他今天一天都会在书房里度过。” 工藤有希子边回应星野雅子,边往盘子上夹上一人份寿司。 “饥饿能有效提升大脑的思考能力,我先把这些留着,等他想吃的时候就会自己出来的……忘了雅子前辈你不喜欢摄入碳水,倒是提醒我啊,我直接给你点份刺身拼盘不更好吗?” “没关系啦。” 星野雅子吃完握寿司上的刺身就把底下的那团白饭熟练投喂到女儿的嘴里。 “你看,完全不会浪费。” 有希子,“……” 星野雅子骄傲地吊着翘嘴,“羡慕吧,这就是女儿的好处,我们家从未有过剩饭的时候。” 工藤新一,“跟女儿有什么关系啊,只是因为阿姨你生了个大胃王女儿而已吧。” 工藤有希子笑看着坐在她对面专心吃着脸颊鼓鼓的橘夕子,心里呐喊可爱的同时也发出感慨,“生女儿确实不错呢,母女俩可以一起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夕子现在艺人的工作辛苦吗?等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呢?” “不辛苦,今天刚好一整天都有空……” YuSk这两月的工作安排经由大家和经纪人协调,意见统一地几乎全挤到了工作日的时段,拍戏的同时也不耽误乐队奔走于各个电视台的演出录制。 放假的时候则是该休息的休息,该上补习班的上补习班,有社团活动的就参与社团活动,哪怕是尽情去玩…… 今天刚好赶上了音驹和其他学校打练习赛的时候,猫又教练就说不用我过去了。 “那就没问题啦!” 工藤有希子一拍即合道:“夕子就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吧,想和夕子交流演艺领域的话题,好嘛?” “好啊。” 感觉她好像跟我撒娇了一下,不愧是著名演员,魅力叫人难以抵挡。 妈妈吃完饭后,就拿着谈妥的设计图纸先离开去工作室制定成衣了。 “夕子清楚雅子前辈的事业成就吗?” 工藤有希子让我先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凉胶状质感的东西贴到了我的脸上。 “妈妈不会跟我提起她具体的工作圈,不过带回家的设计手稿我都有看过,图纸下方签署了同一个英文名——Selina(瑟琳娜)。” 我闭上眼睛回想到爸爸念着这个英文名时温柔过头的眼神,“源自希腊语,意为月亮或光明,爸爸说当初妈妈非要他帮忙取个名字,于是他还特意去图书馆翻阅了书籍,最终定下的这个名字被妈妈吐槽好普通。” “原来还有这一则故事啊,夕子的父亲看着比较沉默寡言,但也挺会搞这种浪漫的情调。” 工藤有希子说道:“你是我的光,月色真美啊之类的——哈哈以前的男生向女生表达心意的时候就喜欢装点这种文艺范……我可算明白雅子前辈以前和别人介绍说自己的英文名时,那种迷之骄傲的表情是从何而来的了。” “爸爸妈妈现在看着还像是热恋期的情侣。” 我跟她分享道:“虽然分居了很久,现在也不存在法律性质的夫妻关系,但很明显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我在家经常会觉得自己像个特亮的电灯泡,但只要看到他们都在我身边,彼此有爱人相伴也在坚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我就觉得好幸福。” “还真是理想中的家庭关系呢。” 工藤有希子并无羡慕,因为她现在也在过着这种生活,赞许的语气表现出的是直白的认同感。 “霓虹当下的超人气新星橘夕子,参与各个国际服装秀拿奖拿到手软的服装设计师瑟琳娜,业界内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你们俩存在着这层关系吧。” “脱离家庭,我和妈妈便是两个独立的人,虽然没明说,但我和家人们都有着不去干预太多彼此选择的默契。” 不管我想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法律和道德的底线,他们都是支持的态度,有多少家庭能做到这样?所以—— “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真的是超级幸运的。” “我想你父母也会深感幸运,能拥有你这么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有希子姐姐,我还不能睁眼吗?” 刚刚就感觉她在拨弄着我的头发,现在觉得头皮有点沉甸甸的,本来头发就多,如今感觉像顶着自己双倍的发量。 “可以了,睁开眼睛看看——” 我睁开眼睛,不由得被出现在化妆镜中的人给吓了一条,本该映照出我人脸的镜子赫然照出的是工藤有希子的脸。 是镜子有问题还是我的脸变成了…… “怎么样?” 身后的工藤有希子在这时弯腰凑过来,脸颊相抵,放在镜子中就是两张工藤有希子的漂亮脸在相互贴贴,诡异的同时还很惊悚。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神奇的化妆术,很厉害吧,或者把这说成易容术会更加贴切一点。” 一开始工藤有希子一脸神秘地说想给我见识一下她超绝的化妆技巧,我原以为常规的画出比原皮更漂亮的技巧,或者是非常规的给我来点好莱坞电影里那样的特效妆,没想到她直接给我上个超能力! “天呐!这也太神奇了!” 我双手抚摸着脸上这以假乱真的假皮,如果不直接上手触摸到这比体温低的凉感,根本就难以察觉。 我左看右看,手摸耳朵后方,摸到一点点凸起的痕迹,应该可以从那里将脸上的假皮给撕扯下来。 不是换头胜似换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有希子姐姐!” 我两眼放光的看向有希子。 “这是我从一位魔术师手上学到的技能。” 在我站起时,有希子抬眼盯着我们俩之间存在的身高差,“一下子竟有种自己长高了好多的错觉,不过夕子一发声之后,配合着神态就完全不像我了。” 我咳咳了两声,用腹语发出有希子的声线,同时也收起了一惊一乍的神色,试图向有希子身上的成熟韵味靠拢,“那这样呢?” 工藤有希子震惊地瞳孔放大了一下,露出了遇到完美作品的满意笑容,“我没看错人,你的天赋超适合在演艺圈里大放异彩!” 被厉害的大前辈这么一夸,我立马破功,摸着后脑勺发出自己不好意思的笑声,“哈哈真的吗?” 工藤新一午休小睡了一会儿后,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洪亮地重叠在一起的“新酱!”,他往后望去,两个有希子笑眯眯看着他的画面吓得他直接从沙发上掉凳,瞳孔地震地很激烈。 “他被吓到了呢,有希子姐姐。” 其中一个“有希子”用着发出银铃悦耳的笑声。 真正的有希子同她击掌,“让小新吓一跳大作战成功啦!” 工藤新一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恶趣味的女人。 “为了吓我,还穿了这么高的高跟鞋——” 惊吓后,工藤新一打量着面前高度一致的两人,头一回感觉自家母上大人的形象竟如此高大,而且还有俩,他来到沙发背面,不出所料。 “真是难为你了,老妈。” “我哪里老了!” 有希子上一秒笑眯眯的,下一秒就在工藤新一面前放大了自己生气起来仍旧美丽的脸。 恶作剧完成后,脸上的“妆”也该卸掉了,假皮从脸上撕下的那种拉扯感好爽哦。 “这个技能很棒吧。” 工藤有希子看着我把玩着手上的假皮试图挖出点玄机的好奇模样,笑道:“作为人气艺人也能利用这点重拾普通人出门在外的感觉,怎么样?想学吗?” “可以吗?”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么厉害的技能,真的能随便传授给别人吗?” “本来我也是得到了恩师的指导。” 工藤有希子,“我一直都很欣赏夕子你哦,看着你仿佛看到当时的自己,所以——” 她拉长声音,狡黠的眼神暗示着我…… “师父!” 我立马会意地改口,双眼凝望着她满是崇拜的光芒。 听着我这样叫,工藤有希子满足地捧着自己的脸,“啊,这种做师父的感觉也不错——” “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能学会吗?夕子。” 工藤有希子对我提醒着她的移居倒计时。 “能!” 我肯定地点头。 神奇的易容术,好想学会,再难我也要把它啃下来! 【这走向,柯学世界又要出一名特工级的女明星了,好唉!】 【大橘.易容术技能.加载中!】 [294]94:精神失常中 工藤夫妇大概在新年过后就要移居美国了,留给我向工藤有希子请教易容术的时间不多了。 但我还有其他要忙的事,自己做了个行程表才发现能来拜访工藤家加在一起最极限也只能凑够四天,平均一周一天。 “这样就够了,易容术学习过程本就是有点抽象的,它需要结合化妆技术和美术中头像艺术的立体感知……很多地方都需要学生自己能意会。” 工藤有希子笑说:“平常我们就用网络视频交流吧,我会布置作业的,一周一天,足够我来检查你的进度。” “好!为了不辜负师父的期待!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猫星人的校园物语》这部戏在电视上映时,拍摄进度已经过半。 剧组的主演和配角都是学生,占据了那么多人的学习时间,剧组开拍时曾疯狂地卷着进度,很多高危的动作戏都攒在前期拍完了,如今稍缓下来,也能赶在第二学期的期末考前结束。 我要在这忙碌的12月,事业学业社团并进的同时,每晚抽出时间多完成一份“易容术”的相关作业。 顺带一提,“易容术”相关的制作材料非常非常非常贵! 毕竟是贴人脸上的东西,人脸上的肌肤是细腻且脆弱的。 单次的耗材就已经是平常人家生活上不会选择消费的奢侈品价格,而且折损率高,假皮假体的塑造但凡哪部分细节没有做到位,那么整体就会非常不自然,一张五官不协调的脸会引发毛骨悚然的恐怖谷效应…… 最近常常做一些被人皮面具环绕包围的梦,他们那像人又不太像人的脸在对我笑,对我哭。 听上去是噩梦对吧,比之更可怕的噩梦还有——是我的小钱钱长出翅膀飞吧飞吧全都飞走了的梦! 最最可怕的是钱钱飞走的梦不只是个梦! 我自己挣的存款正如流水般飞速逝去。 “理论上,你对易容术的把控已经基本成型了,就是少了点感性上再极致的东西。” 工藤有希子惊叹于我学习的进度,这是我被巨额的材料费给惊吓到逼出来的潜能,再没做出点成绩我的钱包真的要伤不起了,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同时也只是最关键的一步。 “传授我易容术的老师其实教过不少的学生,最后出师的却寥寥无几,有的是经济实力没能支撑的住,有的则是坚持到了你如今走的这一步,却因为少了点悟性,前期投入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了。” 工藤有希子说道:“这点悟性就是投入到易容术当中的灵魂,人体的五官美学都已经被前人进行理论基础的归纳总结,但把这样的模板放到易容中只会变得死板,就算是双胞胎,脸部细节也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心态、信仰、过往的经历,人所经历的人生,会在某种程度以抽象的信息碎片化在形象上……” “夕子,你如今做出来的人皮面具,像人但也不像人,因为那上面没有同眼睛相互照应的故事,所以戴上时会给人一种心里毛毛的既视感。” 工藤有希子说的话我似懂非懂,“意思就是要每个人脸上的细节全都观察到位,把自己的观察力练就到极致,如果是新创造一张脸,那也要在上面雕刻出属于他的人生剧本……呃,是这样吗?” “没错!” 工藤有希子面带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易容术这种技能哪怕是在魔术圈里都没能广为流传开来,就是因为它每一次的易容都像在雕刻着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强大的经济实力、丰富的理论知识、灵活的化妆技术、对艺术灵敏的感知力等各种极致的条件缺一不可!” “最后的这个难关只能由夕子你来感悟,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多去观察甚至去触碰,当时为了学好易容术,可是每天都在摸优作和小新的脸呢,当然摸的最多的还是我自己!” 最近,YuSk都有点避着我走了,他们不清楚我在跟人学易容术,只是模糊地以为我在培养着什么巨烧钱的化妆爱好。 见了我好几次拿着账单愁眉苦脸,然后逐渐精神失常,一开始只是轻度发作,缩在角落里像只暗中观察的小猫,瞳孔会在每从她面前经历过的人出现零点几秒到几秒的紧缩症状,安静盯人的眼神怪吓人的。 剧组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他们逼得我一天连拍十几小时动作戏的原因,让我记恨上他们了。 精神失常中度症状,是我会用着上述那种猫咪紧盯猎物不放的观察性眼神盯人的同时,手还不安分地摸上他们的脸,受害者群体是同个乐队的三名成员和经纪人,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庞都被我细细抚摸过了好几遍。 看在我说出的“想更仔细了解人体五官的不同和美”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理由份上,他们在被我无数次犯病的同时又在我可怜兮兮撒娇道歉的眼神注视下,无数次地原谅了我。 精神失常重度症状受害者——木村翔。 某一天夜晚,在只有乐队成员在的排练室里,我抚摸着被我压制的毫无抵抗能力的木村翔的脸庞,说出了句惊颤四座的话。 “阿翔,我能亲亲你吗?” 突如起来的一个请求让木村翔石化当场,偏偏我还在持续输出。 “我想亲亲你的脸,你的鼻梁,你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 佑佳和静香终于受不了了,发出爆鸣,两个人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洪荒之力,把我从阿翔身边拉开。 静香,“此事不能泄露出来,不然阿翔小命不保。” 佑佳,“呜呜阿翔被吓得没魂了,真可怜。” 工作之外我容易发癫,工作时我又表现的无比正常,介于我中度往上的症状都只对乐队内部发作,经纪人冷静一思量,采取了隔离措施,将我从剧组给乐队单独配备的休息间外加歌曲创作用的会议室里给单拎了出来。 把我寄养到了入江奏多和仁王雅治的休息间去,美其名曰让我们在戏外也多多交流,使得戏内的情感流露也更加自然。 他自认为这也算是工作上的一环,且虽然我最近容易“发疯”,但影响的范畴也不大,经纪人仍深信我内核之稳重,懂得在“外人”面前起码也得装一装的道理。 殊不知,随着工藤有希子即将“远航”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新的受害人就此诞生了。 “最近看你的脸色十分憔悴。” 趁着拍戏间余的休息时段,仁王拿着一瓶饮料冰醒了正趴在化妆镜前沉思着的我,我看着镜中的他正对我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工作太多了?又是拍戏又是乐队演出还有杂志拍摄,听说你还时常抽空跑回学校参加社团,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呢……一天天的有这么多事要干,你看看你卸妆的这张脸,黑眼圈也太重了,你这样——” 他叹了口气,“会让人很担心的,噗哩。” 因为今天属于我的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的我是卸了妆的状态,镜中的少女在灯光下皮肤苍白到逼近透明,灵动有神的双眼在此时疲惫地唤不醒一丝光亮,眼眶边一层泛黑的乌青浓郁地化不开,看着有点阴郁…… 我细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就算是同一张脸,也会因为心境的不同而不一样呢,明明是一些不健康的迹象,我现在却也很欣赏……” 我捧着自己的脸,痴痴地笑了起来,这种地雷系般病态的模样吓得身后的仁王后退了几步,偏偏我在这时缓缓地转过头去,原本只注意着自己的眼珠子定格在他身上。 仁王雅治后退的脚步被震慑住了,而我起身的同时,却没有随着动作而收回自己落到他脸上的视线。 被我紧盯不放的仁王雅治气势缓缓弱了几分,“你别这样,我害怕……” “仁王,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被我这么一问,仁王瞬间警惕,“我有不太好的预感,能暂时不是吗?” “我可以亲亲你吗?仁王。” “当然不行啦!” 仁王雅治猛地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同我保持安全距离,“想我死就直说。” 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于是我降低请求,“那能让我摸摸你的脸上,拜托了,我想摸摸看。” “这种要求也太……” 对上我那恳求的眼神,仁王雅治警惕的神色不自觉地软化了下来,“别随便这样求人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也不会求人的,真的,很想摸吗?” 我重重地点头,两眼发出坚毅的光,试图向对方传递我绝不后退的信念。 此时,休息室就我们两人,我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仁王雅治望向休息室门口的余光。 仁王,“……” 仁王发出吐槽,“你清醒一点啊!别在这种地方冒出这么可怕的执念啊!这是完全不打算放过我了是吧!” 见我没有出声反驳,仁王雅治的抗争意志已经不坚定了,最终他闭上眼睛英勇就义道:“行吧,只能一会儿。” “谢谢你!仁王!” “别直接扑过来啊!噗哩!” ————————!!———————— 易容术的门槛是我随便乱编的[菜狗] 夕子的精神失常会持续那么几章,搞艺术的就是思维容易发散到一些偏激的地方。 [295]95:重力系对碰 不要太长时间盯着橘夕子看,尤其是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容易被魅到。 不管是满怀热忱闪烁着太阳般耀眼夺目的光辉,还是如暮色夕阳般温暖人心,哪怕是在阴暗中坚毅盯上猎物的狩猎性目光……都不是凡人能长久凝视下去的。 ——至少仁王雅治是这么想的。 拍戏时是没办法,但现在,在对方那修长的玉指伸过来时,仁王雅治从心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划过对方的指尖,这最先彼此接触到的细小动作也不知主动的那一方是谁。 视觉的门合上的同时,其他感官汲取外界信息的敏感度便会放大,眼睫毛轻轻一颤,便在仁王雅治努力平复好的心绪中激荡起阵阵涟漪。 之后,仁王雅治能感觉到那只手正以一种不含情欲挑逗的心思,纯粹地在他的脸庞上游走了一圈,仿佛对待珍贵的艺术品那般小心翼翼,不,或许说成宝贵的实验材料更加贴切。 她的另一只手也随之覆了上来,此时她的两只手分别捏着仁王雅治脸颊两边的肉,捏、揉、按、拉、指腹划圈、乃至到脸部肌肉正被她以一种推拿手法上下拉伸。 困意涌上来的仁王雅治:呃,有点舒服怎么回事?好想让她也给我按摩按摩我的背……想什么呢! 仁王雅治心中拿出个小锤锤把卸掉防备一脚踏入温柔乡的精神体给锤醒,清醒点啊!谁知道不小心睡着后,这个精神状况不太对劲的家伙会对自己干些什么? 现在他的表情应该还挺滑稽的,仁王雅治感觉对方正操控着他的脸部肌肉摆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能无缝cos某无节操番的银毛主角,对于这失控般的剧情发展总有种不吐不快的心里话。 他忍不了了,睁开眼睛,本欲想告诉对方差不多得了,却在近距离对上对方那双瞳孔放大哪怕有了干涩的迹象也不眨眼的眸子,骤然被唬住了。 这种被对方捧着脸不断凑近的姿态在第三方眼里看来仿佛像是亲吻的预备动作,但仁王雅治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旖旎到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他只觉得自己要被对方那吃人的目光给吞噬殆尽了。 虽然知道自己长的还算是个帅哥,但仁王雅治从没遇到过这般如此稀罕他这张脸的女孩,距离这么近他都没感受到她的呼吸频率,太专注了吧,专注地盯着他的脸连呼吸都忘记了? 被强者的注视所笼罩在阴影中,被无形的威压禁锢的难以逃脱的仁王雅治无比希望此时能出现个第三者,把他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听到幸村精市的声音,仁王雅治有一瞬间犹如被灭掉五感般灵魂抽离出来,不是,这么灵验吗?神啊,我现在收回刚刚的祈愿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来自门口一阵强大的黑暗灵压令仁王雅治不敢回望过去,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是大魔王。 麻了,累了,他上辈子真是欠了这俩重男重女。 唉?话说,这个场面怎么有点熟悉。 【曾经,你是负责撞破幸村和大橘在病房里的“奸情”,站在病房门口调侃地说出那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的人。 如今……你自己上桌吃饭了啊,big胆,仁王(狗头)】 【飞了一年多的子弹正中眉心,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可不像你啊,仁王,当初还能拉走闯祸的切原体贴关上房门,现在站在门口阴气重的可怕,一路走好(祈祷)】 不知何时从外打开的休息室门口,“第三者”的出现,让沉浸在对于人脸肌肉纹理分布的观察世界中的我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幸村。” 我双手放开了仁王的脸,半蹲了不知多久的身子站直,冲着门口处许久不见的幸村精市露出笑脸问好。 “仁王最近跟我说你的状态很不好,我今天得空,以仁王朋友身份来给剧组送慰问品。” 穿着国家队红白网球队服的幸村走进来,他晃了晃手上提着的装着慰问礼的袋子,随手放在了就近的化妆桌上,比半年前见面更加高大修长的身影缓缓向我逼近,真心担忧的情绪写在那双对我温柔注视的眼睛上。 骨节分明的手,常年打网球形成厚茧正贴在我的脸侧,轻抬起我的脸。 “脸色看着很糟糕,很累吗?” “还好,我感觉我现在挺精神的,尤其是在看到幸村你来之后。” 天花板的光圈与幸村棱角分明的轮廓重叠,目眩迷离,我睁大干涩的双眼想看的更清楚一些,踮起脚尖,对视的距离近到彼此的气息融入对方的呼吸进到各自的身体里。 幸村呼吸一窒,瞳孔宛若不可置信般微微放大。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幸村长的真的很好看,以前我从不敢盯着你的脸盯太久,但现在我想好好看看——” 就像刚刚对仁王做的那样,我双手贴上幸村那端丽又不失锐利的脸,两眼迸发出兴奋喜悦的情绪。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你已经把手放上来,想要的话,请随意。” 幸村精市从不觉得自己能拒绝橘夕子的任何请求,更何况是这种能被她用极度专注的强烈目光描摹着自己的时刻,仿若此刻除了他,少女的心里装不下任何其他的事务。 仁王刚刚就是被这样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久久凝视着吗,好嫉妒…… 刚刚明明有开门声的,他门口站了那么久只是没说话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里面的两人愣是都没有发现他,那种被她排斥在她世界之外的感觉把幸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门的把手在那时就已经被他给拧坏了。 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幸村精市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谁也不知道他是以怎样压抑的心情,喉咙带着浓重的血味,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出言打断那两人无声的交流。 在她回神望过来时,幸村精市冰冷的身体才慢慢地有了回温的迹象。 看看我吧,看看我吧,不要看他好吗?只看着我,看我! 激烈的心声仿佛被神明给聆听到。 如今这种只要再近一步就能亲吻上的近距离对视让幸村狂喜。 他和她站在灯光的直线距离下,为了更加清楚地看清他,橘夕子的身体已经半依偎在幸村精市身上了。 就像被正撒娇的猫咪给贴贴住了,幸福感如潮水般冲破幸村精市心理防线的阀门。 他的左右脑开始互搏,感性上已经被爱情给冲昏头脑了,理性上他却无法忽视橘夕子状态亢奋的异样感。 仁王在手机跟他说的不对劲之处原来是这种状态呀,仿佛每天工作压力太大在安静时多了喜欢盯着很多人的人脸看的癖好…… 同样有艺术细胞的幸村精市觉得那或许是她通过对外界事物的观察来磨练自己的艺术感知,如今被她温柔抚摸脸部,用着最细腻的手法精准抚摸他皮下的骨相脉络,更让他明确这一结论了。 有多少人被她这样对待过? 明白这待遇不是自己专属独有甚至也不是第一个的幸村精市心里酸的冒泡。 这种直白想把人吃掉的目光,可爱地让人毫无招架之力,以己度人的幸村精市完全不介意被她用对待观察标本的视线所困。 不如说,这种感觉颤栗地让他上瘾,潜藏于灵魂深渊的庞大欲念被这样精神失常但又特别可爱的她给激发,慢慢浮于水面,幸村精市眸子被重力系的浓黑情感包裹着,不带任何回避地吻上去。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红唇……想亲。 这种可耻肮脏的念头似乎也被神明聆听到了,神明亲自发话道—— “幸村,我能亲亲你吗?” 喂喂喂,我还在呢! 仁王雅治不敢吱声,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自己不用呼吸,想把自己当做不存在时又对面前两人这完全不刹车放飞自我的现状感到忧心。 没来得及和幸村更新橘夕子变态成亲吻狂魔的新情报,而以他对幸村的了解—— “好。” 完全不需要犹豫! 仁王雅治觉得不阻止的话可能会触发某种黑化支线剧情。 神啊,要不再多来点人吧。 “不好———” 迹部景吾犹如天神般降临,他就像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闪现时便不说二话地将幸村精市和橘夕子的距离强硬分开。 随后迹部又像是老鹰捉小鸡游戏中的母鸡,将少女藏匿在自己身后,不爽到极致的眼神与同样脸色黑沉下来的幸村正面对碰。 “离她远点,幸村。” 随之进来的入江奏多见证了这明显混乱的三角修罗场,下意识地想把门给锁上。 ……嗯?这门怎么关不上?坏了? 入江奏多扭了几下把手,然后就把连带着锁芯的整个把手都给扭下来了,“?!!!” 没办法了…… 入江奏多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合不上的门给抵住。 【入江:此地禁入.jpg】 【入江:场地已经被我封锁住了,请开始你们的表演.JPG】 【入江:不给我来个大瓜都不许出去.JPG】 【——前方一堆打量表情包来袭,请注意躲避!】 【快住手啊!入江锁门的表情包都被你们玩坏成什么样了!(多来点多来点,搓搓小手接接接.jpg)】 ————————!!———————— 神说:今日业绩超标了。 [296]96:出师 休息室的空间随着人数的递增越来越拥挤,五个平均身高一米八往上的男女待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正在急速升温。 入江奏多双手藏在身后站直背靠着门,仁王雅治坐在贴着有门那面墙的沙发上,他们窝在两个角落,脸色既期待又凝重还夹杂着亿点点兴奋,目光灼灼地盯着此时正处于室内中心最明亮地带的我们仨人。 幸村和迹部应该都是结束了国青强化合宿后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日本代表队的球服,此时,他们仿若把在球场上对峙的煞气也带到了这里。 回神的我看着竞争意识全写脸上四目相视杀气迸溅的幸村与迹部,想着迈开步伐,先远离这是非之地。 仁王察觉到了我望向他身旁空位的念头,骤然惊恐地连连摆手,比着嘴型:你不要过来啊! 入江奏多对上我眼神时,微微一笑像是在说:此路不通哦。 “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迹部景吾在这时忽然转头问我,低沉的语气正强压着怒火,“刚刚说的那话是认真的吗?” 我有点懵,脑子像失忆了般,疑惑地眨眨眼睛,我刚刚说了什么话把他惹怒了? “迹部你不是听的很清楚吗?何必又要让她再重复一遍呢?” 幸村精市绽放出了胜利者般的美丽笑容。 两人又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都想要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说法。 我看着他们这风尘仆仆赶到这里的行头,球服肩上沾上了冬雪融化后润湿的痕迹,“要不,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 室内既燥热又冰冷的气氛缓缓平息,入江奏多拿着椅子抵上门才终于从守门员的位置离开,他手拿着脱离了门独立存活的门把锁芯对我们问道:“有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幸村精市抬手说道:“是我刚刚不小心拧坏的,我会赔偿。” 他说完后,仁王雅治脸色一顿,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休息室里有两张沙发,入江奏多坐到了仁王雅治的旁边,而正对着他们的,是不知怎么就被幸村和迹部锁在中间,夹缝求生的我。 三个人还是太拥挤了一点……我双手拿着块小蛋糕,在来自于身旁两股极具压力的视线下,小口小口地吃着,糖分让迟钝的大脑慢慢活跃起来。 我终于想起来应该跟大家解释一下刚刚自己那些惹人误会的行径。 “……想要感受人脸肌肉纹理的分布?” 听完我的解释,迹部景吾气笑道:“用嘴来感受?” “因为很温暖,触摸久后,皮肤表层会慢慢升温,随之传递到我手心上是一种脉搏心跳的微妙颤动,感觉很奇妙。” 我闭着眼睛回味道:“只有活体生命才能给出的回应让我忍不住地想要进一步探索,思考着若是亲吻上去之后,会进行怎样的信息反馈……” 迹部景吾脸色更黑了,“除了幸村,你还对谁做过这样的事?” 我转动着眼珠子,余光下意识心虚地撇向在场的其中一人,这点小动作在这群观察力超雄的人面前明显的不得了。 被迫成为焦点的仁王雅治双手举起,撇清关系,“我可是立马就拒绝了,噗哩。” 迹部景吾呵了一声,指桑骂槐道:“是啊,这种明显不对劲的请求,也只有心怀叵测的人想着占人便宜才会答应下来。” “我确实没能忍住。” 幸村没有为自己趁人之危的行径辩解,反而直接认领了,微微低下脑袋认真地向我道歉。 “抱歉,橘,向喜欢你的人提出这种要求完全是犯规啊,对待异性要保持好不能让对方误会的分寸感,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随便乱来了。” “我会尽量克制住的。”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克制住。” 幸村此时眉眼弯起的温柔笑意令我本能的汗毛颤栗,完全不留余地地当场揭发了我想钻空子的小心思,“同性间的相处,也不能随便又摸又亲的,你说对吧?” 倾覆而来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起来,面对着幸村那压迫感极强的灿烂微笑,我乖巧地不行,连连点头附和,“对的对的。” “说话就说话,别凑那么近。” 迹部景吾横插而入的手想要把幸村的脸给格挡掉,不过在触碰到前,幸村便先一步坐直拉开了同我对视的距离。 我将自己缩成鹌鹑,总感觉自己脑袋上方存在着一片很火热的交战地带,雷光电闪。 “夕子还真是招人喜欢呢。” 看着对面二男一女的三角关系,入江奏多小声地向仁王雅治问询道:“难道说第一次U17合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这样了?” “迹部我不清楚,但幸村……” 入江奏多听出了仁王雅治的欲言又止,通过幸村那演都不演只对着夕子满溢出的爱意粘稠的眼神,他可算明白仁王应他的邀约来拍这出戏顶了多大的压力。 真是辛苦了啊,仁王…… 相比之下,迹部那种绅士守护的骑士精神过于伟光正了点。 那个做事风格骄傲张扬的迹部景吾,一碰上爱情,竟如此之收敛……难道他不应该拿点霸道总裁的剧本吗? 入江奏多深感,爱情还真是容易让人面目全非的东西啊。 —— 剧组的戏在12月20日正式杀青。 音驹第二学期结束在12月24日平安夜当天,往后至次年一月8日,是寒假。 年前放假的几天,我们乐队要准备红白歌会以及其他节目的录制,同时还得参加LME公司内部的年会总结,而年后,工藤夫妇要移居美国。 所以,工藤有希子对我“易容术”学习进度的最后考核便定在了圣诞节。 当天,我拿上了给工藤一家每一个人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天还没黑的时候便按响了工藤家的门铃。 工藤夫妇平日里的生活格调很明显都偏向于西方的文化,对于一些西方国家来说,圣诞节的意义就跟新年一样了。 今天他们家欧式的宽敞客厅里充斥着浓厚缤纷的圣诞节元素,用各种亮晶晶灯饰装点的圣诞树非常可爱,周围堆叠着各种彩色礼盒,古典的胶片机正播放着轻快悠扬的圣诞乐曲。 “Merry Christmas!” 穿上了从我妈妈那定做的漂亮冬季华服的有希子见到我来后,迈着愉悦的步伐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谢谢你今日的邀请,有希子姐姐,圣诞快乐!” 头一次节日是被邀请到别人家里的,这多少让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什么话呀,圣诞夜就是要人多热闹点,怎么没见雅子前辈还有你父亲?不会是临时有事吧?” 工藤优作和我父亲近些年也常常有案件上的合作来往,工藤有希子是对我们整个家庭发出了圣诞节邀约。 “爸爸还没下班,等他下班后,会去接在朋友那边玩的妈妈,他们会晚点一起过来。” 而我选择提前过来,也是为了先赶在聚会前向工藤有希子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原来是这样,那事不宜迟,先把那件事搞定,我带你去找新酱吧!” 工藤有希子贡献出了自己的儿子,来给我做易容术的模特,我拿出最新的作品,将工藤新一易容成了我,准确来说是根据工藤新一的身形等比调整,将我的脸进行一定程度的幼化。 于是来自于过去(ps:瘦身版本)的我就这么新鲜出炉啦! 工藤新一顶着我那张减掉了点肉感但同样萌萌哒的脸,戴上美瞳和橘色假发套后的样子被有希子尖叫地抱在怀里蹭呀蹭的,“好可爱呀!新夕子!” 工藤新一用着我的脸睁着半月眼,嘴角抽搐,“我不会今晚要一直顶着这个形象吧。” 工藤新一对自家母亲很了解,当门铃声再次响起时,他被逼无奈穿上了可爱的洋裙顶着我的模样跑到玄关处,现身于我父母面前,吓得我爸爸当场凌乱误以为我触碰到了藏匿在工藤家诡异的时空魔法阵。 看来他是代入了以前和我吃饭一起看的动漫剧情,来自平行时空的女儿感受到了召唤,以从者之姿现身此世。 工藤新一,“喂喂警察也迷信二次元吗?!” 令我更震惊的是新一还真就这么穿上了小裙子,显然他以前没少被自家母亲霍霍,都习惯了。 误会解除之后,工藤新一换回了原装脸,但这不妨碍爸爸看向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多了几分留恋,温柔慈爱的目光令工藤新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工藤有希子笑着宣布我正式出师了。 我为自己终于掌握这项技能高兴的同时,心里也缓缓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白费这阵子被光速烧没的小钱钱。 在厨房研究圣诞餐的工藤优作脸上沾着白色的奶油尴尬地出来寻求帮助,爸爸便跟着进去露了一手。 工藤家的邻居阿笠博士也上门拜访。 我眼睛眯成月牙,笑着向他问好。 他看到我,恍惚了一阵,才想起我是两年前公交案上的女孩,惊喜道:“啊呀,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圣诞夜的工藤家十分热闹。 [297]97:新年集训 圣诞节过后,我们YuSk乐队开了出道以来首个专场演出,演出场地在涩谷的NHK HALL,可容纳将近四千人。 演唱会开了两个多小时,佑佳主唱一半的时间,间隙由其他乐队成员补上,舞台下来自乐队成员们不同的应援色缤纷闪烁,灿若星河…… 舞台下方,熟悉的、陌生的脸庞交相辉映…… 狂欢落幕之时,我们大汗淋漓热泪盈眶地站在台上向来现场支持我们的歌迷粉丝弯腰致敬。 退场至幕后时,我们四人悄悄地拉开了一条往外看的间隙,目送着底下的观众散场,直到最后一批人念念不舍地拿着应援棒离开这里。 “真没想到我们乐队如今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 今天演出座无虚席的场面令佑佳大为震撼,多巴胺的快感让她现在仍有使不完的劲,揪着经纪人说想再开一场,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到不行了。 我活动着双臂,交互按摩着发酸到僵硬的臂肌,放松过后,长时间处在高节奏鼓点冲击下的手指仍颤抖不止…… 演出隔天后又要奔波年底各种电视台节目的邀约录制,参加LME年会的时候,我们YuSk已经累到完全提不起劲了,全躲在了角落里疲惫地半眯着眼睛打哈欠,只有抽奖环节能提起一点兴致。 录完红白歌会的节目后,曼德林木下宣布我们能放假了,我们发出了解放的呼声。 自从成为艺人,虽然有了能把音乐这项爱好维持下去的经济实力,但能自由支配的假期空间缩减到只有指甲缝那一丁点,工作之余要顾好学习,同时为了不让喜爱我们的粉丝感到失望,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1月1日—3日,我会跟着音驹男排部一起,为1月4日—8日这五天的春高大赛做最后的赛前突击训练。 “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放假嘛……” 听到我已经把剩余假期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发现根本没法约我去大玩特玩的佑佳无语道。 “对我来说这就是放假了。” 甚至于在当了艺人之后,我更需要纯粹的运动来发泄自己的压力,跟大家打排球出了一身汗后心情总会变得十分舒畅。 新年伊始,我既没有早起晨跑也没有去祈福的神社凑热闹,而是大睡特睡,把近来一个月总是缺觉的身体给调养回来。 一直睡到中午被手机提前设定好的闹钟铃声给叫醒。 家里好安静啊,我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环顾了一圈。 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餐桌上丰富的年节菜旁放着个御守,御守下压着爸爸留下的纸条,上面写说这御守是清濑灰二去神社参拜时顺带也给我祈福一下。 我边吃着年节菜,边拿着手机回复着LINE上发来的新年问候,吃完后在阳台上迎着正午的冬日阳光,懒洋洋地发了会儿呆,灵魂被光合作用狠狠地净化了一通。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站在衣柜前挑选出门的衣服,搭配完修身的运动穿搭后,毛茸茸的发量裹进了大衣里,围上围巾,戴上针织帽,挎上运动包…… 镜子中的女孩那疲神的黑眼圈已经消去,白皙光滑的肌肤泛起红润的健康血色,随即绽放出了个元气满满的活力笑容,明亮有神的眸子充满着对新一年的期冀与向往。 新年美好的第一天,完美复活!冲鸭! 我久违地骑上了自己的脚踏车在铺了层薄雪的路面上疾行,飞速越过穿着传统和服慢悠悠走着的路人,冬日冷冽的风裹着阳光的气息,彩色的光晕渗透进纯白的面纱一同落在屋檐上,温柔静谧的雪景十分治愈。 我踩着脚踏车,一路心情愉悦地哼唱着歌,从音驹高中的正门驶入进去,看着前方几个熟悉的背影,便迫不及待地出声叫住他们—— “嘿!下午好啊!大家!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穿着深蓝色棉衣的黑尾铁朗回头看到我骑脚踏车冲着他们奔赴而来,嘴角笑成倒三角,抬手呦了一声。 “虽然在期末考时见过,但那已经是发生在去年的事了,四舍五入便是恍如隔世。” 夜久卫辅温柔笑道,“新年好啊,夕子,今年也请你多多指教啦!” “我也是啊,夜久前辈,今年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今天看到夜久前辈,想喊麻麻的冲动有点克制不住。 “你已经把你的心声说出来了。” 黑尾提醒道。 双手抓着手机的研磨抬起脑袋,冲我颔首,被围巾半掩的嘴角又往上探出了两个像素点。 除了先遇到的这仨人,其他排球部的成员早已等在排球馆门前了,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甚至因为球馆门是锁着的在外无聊打起雪仗。 “前辈!你们总算过来了!” 因为体格最显眼而被其他拿着雪球群起而攻之的灰羽列夫抱怨道:“也太慢了吧!” “看看时间,我们可都没迟到哦,不过嘛——” 黑尾铁朗手指转动着球馆的钥匙,对大家在过年时都还积极提前早到的精气神感到满意。 “作为最慢来的一批,那就罚研磨给夕子多托几个我和夜久来单防的暴力扣球好了。” 山本猛虎,“哈?!这完全就是奖励吧!” 排球馆紧锁的大门一经打开,流淌于空气中的旧木板和橡胶球皮交织在一起的气味,让我一下子便找到了归属感,深呼吸了一下,变得轻盈的身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跑跳起来。 脱下了大衣,将头发绑好,一字马横劈在地压腿,上身柔软地往前伏趴舒展,热身了一会儿,我突然反应过来还有没在的人,“嗯?教练他们呢?” “可能要晚点过来,猫又教练发消息跟我说先组织大家自行训练。” 卸下负重的东西,黑尾铁朗拉伸自己的臂肌,他的体态变得更加结实有力,我坐地偏头往他看去的角度,他胸肌鼓胀起来的弧度甚至挡了点他的下巴。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眼睛眨了又眨,站起身活动脚踝的时候,部分的思绪已经随着余光落在了那把球衣给往外撑开了的大胸肌上。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看错!黑尾去年四月穿时还很宽松的球衣,到现在已经是完全小一号的程度了,壮硕的胸肌过于显眼,但其实腰腹的核心肌群和粗壮了点的手臂也有明显的数值拔高。 黑尾发现了我在偷看他的小动作,勾起一丝坏笑,自豪地挺起胸膛,“在你忙着事业的时候,我也没有懈怠哦,每天回家也坚持在房间里做着力量型的对抗训练,研磨可以证明。” 我没有不信,但我更好奇研磨是不是也受到了点“鞭策”。 研磨沉默地双手挡住自己的胸口,直接背过身去打断了我好奇的视线,但那依旧很纤瘦的背影已经给了我答案。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变态发育啊…… 热身结束后,我新年开局的第一球便被黑尾铁朗以正面硬刚的双手给强力拦截住,高速暴力的球与他宽大的掌心冲撞,最终反向落在了我们这边的区域。 “嘶——果然还是有点勉强了。” 迎着我怔愣的目光,黑尾铁朗冲我扬了扬他瞬间红起来的掌心,伴随着倒吸凉气的抽痛声,笑容眯起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他嘴上客套的那样。 “不过能正面拦住夕子的球,我也算进步了一点,虽然你应该没用上全力。” 我回神过来,眼里骤然亮起惊喜的光芒,“好厉害啊!小黑部长,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强了!不愧是带领音驹拿下地区赛冠军的优秀主将!东京赛区的MVP副攻手,等等,过几天不会就是全国MVP了吧!” 被我一通夸,黑尾铁朗那虚荣心爆棚的嘴角压不住了,“低调低调。” “好在你确实变强了,不然就冲你刚刚作死的行径,是想过两天带伤上阵吗?” 夜久卫辅毫无心理准备地被黑尾铁朗正面防守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尤其是排球与黑尾掌心冲撞的剧烈声响让人心有余悸。 心情平复好后,夜久气笑地上前给黑尾来上一脚。 “黑尾前辈刚刚好帅气!” 灰羽列夫受到了鼓舞跃跃欲试,“经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我,“可不要逞强让自己受伤哦。” ——猫又育史和直井学并不是因为在家过节的关系才晚来的,而是代表了音驹排球队去接待某支提前来东京踩点的关西地区代表队。 一辆巴士停驻在了音驹的校门口,穿着统一以白色为主搭配红色和黑色撞色设计的运动服少年们乌泱泱地下车,运动服上写明了他们代表队学校。 稻荷崎。 “欢迎你们。” 猫又育史笑眯眯地与对面的教练握手。 “失敬了,在这个时间点唠叨。” 稻荷崎方的教练不好意思道:“自从听说音驹打赢了井闼山,我们球队的学生就一直嘴上念叨着想亲眼见识见识音驹球员的风采,没什么不方便的吧,猫又教练?” “无妨,离大赛也就几天了。” 猫又育史,“就当是赛前的友谊交流吧。” [298]98:音驹vs稻荷崎 有两位音驹教职人员做担保,稻荷崎一行人在门口的保安处做完登记后,便顺利地被放行进学校里。 正放寒假的学校一片静谧祥和,越靠近排球馆时,橡胶皮球猛烈拍打地面的声音就越发清晰可见地从里扩散到馆外。 对这类声音一向很敏感的宫侑率先被吸引了注意,他露出了兴味的脸色,心中计算着肉眼能见的排球馆与自己相隔的距离,“这扣球的威力不小啊……” 而亲眼所见时,如流星般砸向地面的排球带给宫侑的震撼远超刚刚的设想,更别提其他人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极具暴力冲击性的扣球,不是由任何一位他们未来几天可能会在球场上相见的男排选手发出…… 如今高校的男排圈子都清楚,东京赛区的种子代表球队音驹有一位在演艺圈人气正当红火的女经理,当她将视线回望过来时,大部分男高的心脏都开始紧张乱跳起来。 哇,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漂亮……被冲击到的可爱程度,感觉不亚于刚刚那颗暴力的排球打在他们心上。 球馆的门口挤着一堆探头探脑的少年,见到宫双子,我意外地啊了一声。 是五官正常的宫治宫侑唉。 常在line上被这俩兄弟互发对方丑照给荼毒不清,如今看着这两张高度相似的帅脸能以一种和平的方式同频出现,我觉得怪稀奇的,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两位教练领着关西强豪队伍隆重登场,音驹的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立即停下的训练去集合,与对立面稻荷崎高校的众人面面相觑。 “久仰大名了,稻荷崎。” 主将之风的黑尾铁朗率先向对面的队长北信介递出友谊之手。 “我们才是,音驹。” “啊诺,你们都不震惊的吗?刚刚我们音驹经理那超有力量感的扣球,你们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 “一般第一次看到的人可是都会露出三观被震碎的表情的。” 黑尾铁朗颇有种我家孩子这么厉害你们都不再表示表示的既视感,逮着北信介欲要从北信介的脸上翘出点他想要的反应。 而他注定要大失所望。 “我奶奶很喜欢她出演的电视剧。” 北信介坦言道:“她这种超人般的特技场面,我在家里的电视机上已经反复看到很多回了。” “虽然一开始也被震惊到了,但回神之后就有一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瞧着北信介那冷静稳重到让人难以探究其深浅的气质,黑尾铁朗笑眯眯地心想是个比较难对付的人呢。 “你怎么都不说自己的排球打的这么好?” 面对宫侑一脸仔细回想猛地发现自己早早便错过一个亿的懊悔质问,“从来都是我和治在说彼此的蠢事,音驹二传给你托球托的明白吗?” “你给我机会了吗?” 而且在line上也说不明白,这种事只靠说的会让人觉得我在吹牛。 “还有研磨怎么了?他托球托的明明很好。” 宫侑嗤笑了一声,一副就这? “可我没在国青队的合宿上见过你啊。” 宫侑刻意弯着身子打量起孤爪研磨,超屑的表情嘲讽力拉满。 我,“#血#!!”拳头硬了! 提起这件事就让人气,春高地区赛结束后,国青队训练营针对在春高上表现力强的选手进行集招。 因为只择取了高一高二的选手,已经高三的夜久和黑尾被排除在外,而研磨虽然拿了地区赛的MVP却因为是无法脱离音驹独立存活的大脑而落选(本人对这事一点都不在意),至于其他人也没能…… 东京地赛区冠军队伍竟无一人入选,当时知晓这件事时,我们都沉默了。 好在大家也看的开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被宫侑旧事重提嘲讽力拉满…… 音驹已然掀起了一片想把稻荷崎按在球场上暴打的熊熊烈火。 本来是以友谊交流为目的组起的练习赛,如今只因一人仇恨值集火,球馆内蔓延起了只在正式比赛才能感受到的紧张焦灼感。 将宫侑速力双A的跳发球轻松接起的夜久卫辅微笑道:“唉?就这?” 把宫治扣球给一人拦截下来的黑尾铁朗发出屑屑的笑声:“这球的威力和夕子比差远了。” 猫狐不合啊,当然狐狸群内部也不太平静的样子…… 宫侑抨击着宫治没把他的完美托球发挥好,宫治怪宫侑比赛前拉仇恨的行径害的共享一张脸的他也被对面给记恨上了,这俩兄弟又打起来了。 “那边好吵啊。” 连一向闹腾的灰羽列夫都发出了这般评价。 “让你们见笑了……” 场下的稻荷崎监督教练黑须法宗被这对问题儿童搞得脑壳疼。 混血重炮主攻手尾白阿兰、擅长读节奏拦网的副攻手角名伦太郎、一米九的巨型副攻手大耳练、实力和难缠的性格呈正向分布的双胞胎、以及……那未上场就因独一档的稳重心性而不敢让人小觑的主将北信介。 我观察着稻荷崎这支队伍,心中思量,论起球员的平均实力,稻荷崎完全是超强战舰的水准。 现今全国高校NO.1的二传手宫侑,跳发、跳飘、托球控制精度……啧,这人真是厉害的过于全面了。 主场作战优势让音驹率先拿下了一局,但第二局时,稻荷崎展现出了惊人的压迫感,迅猛地赢下此局。 在一比一平前提下,即将开启第三局时,宫侑手指着我叫出我的名字,“呐,你也上场吧。” 全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宫侑完全不觉得自己命令式的语气有什么问题,“今天看到你我才彻底明白,音驹那能赢过井闼山的高防战力是被谁调教出来的,能打赢把你加进去的音驹全盛状态的机会,也只有今天了——” 宫侑嘴角兴奋地上扬,战意拉满的犀利目光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战胜的强大对手看待了。 “只在场下观察不是很无聊吗,想要完全了解我的精湛技术,还是用最直观的方式亲自上场体会吧。” “口气不小啊……” 黑尾铁朗看着用惹人误会的调情口吻对我下战贴的稻荷崎黄毛二传手,表情阴的可怕。 双方的教练对宫侑提出的要求没有异议,但主要还是看我个人的意愿选择。 于是我上场,海行信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下场,将他的位置接替了给我。 上局是稻荷崎赢了,所以这局由他们发球,宫侑拿着球从界线往后一退再退,背部快要贴墙的助跑距离明显在进行着超强蓄力。 “这球由你来接怎么样?” 夜久小声道:“我看对面的人也是那样想的。” “好。” 我应下后,瞳孔紧缩,犹如盯紧猎物的视线高度集中于宫侑身上。 ——她的眼神完全变了。 被她用灼热的视线紧盯不放的宫侑心情异常亢奋,今天完全是来对了。 之前宫侑出于不想让治太好过的份上和橘夕子保持着联系,当然也是因为以前在京都见过的她,形象上也很合宫侑的眼缘,line上展现的性格也很好,对排球也了解,很健谈……总体上是个配治的话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的优秀女生。 而今,宫侑更加笃定了这一想法。 抵达球馆门口时的惊鸿一瞥,她起跑跳跃挥臂扣球一气呵成的美丽身姿,在宫侑的脑子挥之不去。 排球砸向地面的剧烈声响,久久在他的心脏上震撼不止。 当她站上球场对面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宫侑跳发的瞬间,肾上腺素暴涨到一个新的高度,把顶尖水平又突破了一个新的档次的强力发球,飞速向着少女的方向疾驰而去。 会躲吗?不会的。 宫侑在心中笃定。 橘夕子手臂合拢正面迎接这冲击力可怕的球,白皙的皮肤瞬间变红,可怕的球威被她收紧的核心力量给对冲掉了,排球回归轻盈的原生姿态往二传手所在的方向高高顶起。 接住了!她很轻松地就接住了! 见到她毫不畏惧从容去接他球的样子,比被她用惊讶崇拜的目光赞叹他技术,更加让宫侑心跳加速。 他惊喜地睁大瞳孔,脑子把她将球高顶起后便毫不犹豫地往前起跑,跳跃,扣球,球重重落地——这在几秒内完成的顺滑扣杀动作,进行慢动作拆解,每一帧都漂亮极了。 “回神了!” 宫治拍醒宫侑的脑袋,“露出这么变态的表情给谁看啊。” “治啊,趁早放弃吧。” 宫侑从脑内快感不断的高潮中回神,“你不行的。” 明明是莫名其妙的发言,但宫治神奇的一秒懂了,双胞胎的默契就是这点不好。 一方正心乱如麻时,另一方的心脏同样也别想好过。 “能把她这暴力美学的排球风格发挥到极致的——” 宫侑笑的肆意张扬。 宫治对他这样的状态再了解不过了,是那种只有遇见喜爱着迷的事物才会有的开心笑容。 “只有我这个NO.1的二传手!” 宫治不爽地“哈?”了一声,青筋发怒地暴起。 [299]99:音驹vs稻荷崎2 音驹的经理橘夕子是全能运动天才——这是黑须法宗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力量、速度、爆发力、柔韧性、身体协调的控制力等等,乃至于将这些样样数值顶尖的运动模块全都统筹,灵活运用到球场上的智慧,她的存在熠熠生辉到让喜欢培养人才的黑须法宗手痒难耐。 被熟悉地用一种“这么好的苗子你拿她给别人做陪练?岂可修!你怎么能这么耽误她!”的眼神凝视的猫又育史笑而不语。 目光再转回球场——橘夕子已经成为了集稻荷崎全场火力的目标,高攻高防的爆发性场面频频不断,把一堆在战术上倾向于玩弄猎物将其意志耍的团团转绕路军心的狐狸们,给整不会了。 这只猫,滑溜到根本无法准确捕捉到她的动向,就更别提把她压在爪下揉搓成团玩弄了。 猫咪的狡猾一点也不输给狐狸。 力量冲击性极强的直线重炮扣球、利用柔弱无骨的手腕特性打出婉转刁钻的犀利球路、做足了进攻的状态却在空中变道将球托给了无人防备的队友、暴力的跳发、力道时轻时重飘忽不定的跳飘…… 她手里展现出的牌实在是太多了,很多瞬间都让稻荷崎幻视出在大舞台交锋过的那些实力顶尖的选手,牛岛、佐久早、木兔、甚至于……他们自家的二传手。 话说,宫侑,能让你那跟鼓点一样的脉搏歇歇吗?知道你很兴奋,但过于变态的样子真的吵到他们眼睛了。 而状态异常的也不止有他,宫治也一直在主动地进攻,这俩双子眼神交流上仍把对方骂的很脏,但默契配合上却已然突破新的高度……虽然他们俩自己不愿意承认。 但画面上就是两只一肚子黑水的狐狸在疯狂地围攻着同一只猫猫,好在猫猫虽然可爱,却也能不落下风的进行反击,而狐狸对这样你来我往的交锋非常享受其中。 其中的一只黄毛狐狸,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向猫猫搔首弄姿。 各种高难度精控的托球手法呼之欲出,层出不穷地秀技,把所有压箱底的技能全都使了出来,求偶式地晃动着自己的狐狸尾巴,将魅力的魔性一同注入排球,引诱猫猫的注意力。 强是强,但骚里骚气的样子让队友都有点不忍直视。 需要和他面对面的东京猫猫队的脸色在凝重和无语中反复横跳。 尤其是他那针对自家压跟不想掩藏的“虎视眈眈”的眼神,拳头硬了! 【他这是在用排球求爱吗……】 【emmmm宫侑干出这种事真是一点都不违和。】 【明明都在正经的打排球,但莫名有种误入男公关招待会所的既视感。】 角名伦太郎今日有些过于沉默了,毒舌的挑衅属性仿佛从他身上摘除了一样,幽幽的视线倒是一样不落地未从橘夕子身上移开。 大耳练几次欲言又止,心情上又很理解,角名粉上橘夕子变成了毒唯这事,在团队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和偶像的距离就隔了张网,亲眼所见她那么多闪耀的瞬间……有些过于幸福了吧。 多次进攻完落地时,橘夕子如羽毛般轻轻扫过来的眼神里总能多出些柔软的笑意,就像是感受到了角名暗暗的关注和在意,在和他友好地打招呼。 仿佛听到了小猫温柔地晃动着猫尾巴在冲他咪咪叫,好想用手机拍下来…… 角名脸红地目移,真人的魅力远比电视上还要夸张。 ——宫治说这人是我的粉丝,看来是真的唉。 发现对面这位像只冷面狐狸的酷哥会因我的视线而有明显紧张的回避,我脸上的笑容没忍住地越发灿烂起来。 哇,他脸好红,因为皮肤白看着好明显,上半身默默往后…… 好可爱! 就像会给粉上的艺人戴上偶像滤镜般,遇到正常关注支持自己的粉丝,也会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欣喜。 不过过多的关注也会让对方难办吧,这个小小的插曲一过,我继续专注在比赛上。 只不过意识到现场有关注我的粉丝,到后面我也在有意地去秀自己的高难度技术。 ——看到橘夕子充分利用柔软的身躯舒展到极致,将宫侑的发球和主攻手的扣球,以柔克刚,双腿迈开甚至能横跨球场一半的宽度进行三百六十度扫射。 稻荷崎举目震惊,“!!!” 宫侑笑容持续变态,“!!!” 角名伦太郎想拍照的手蠢蠢欲动,“!!!” 偶像在发光,在场的粉丝只能干看着,这种占据有利条件却不能疯狂出图的限制也太折磨人了。 ……他们和她玩的好开心啊。 安静坐在看着的北信介面色不显,但心里很羡慕。 而黑须法宗教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情,在这时安排他上场。 “他们的情绪过于高昂了。” 虽然黑须法宗也在为发现了稀世宝石的运动奇才而激动,但所有球员的节奏都在被对手牵着走的场面可不是他想看到了。 “你去让他们冷静下来。” 北信介听从安排的点头,做完热身后就被教练换上了场。 他一来,打上头的稻荷崎众人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安抚挤,发狂到忘我的状态一下子回归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音驹众人大开眼界哇哦了一声,是跟黑尾队长社交属性不同但同样成熟靠谱的定海神针唉。 单论打排球的本事,北信介在人均才华横溢的稻荷崎队伍里普通的像是个乱入的。 但当橘夕子的暴力排球球威凶猛地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甚至能不动如山,面不改色的冷静状态瞬间赢得了音驹全体的尊重。 面对杀气那么可怕的球,还能平静地连步伐都没有移动片刻,多么惊人的定力! 深感橘夕子的排球有多能唤起人内心恐惧的音驹男排成员,发自内心地佩服起北信介。 “亲自上场体会才知道这球有多快。” 直到球落地了许久,北信介才发声,他用着正常的音量说话,离得远的音驹仔细听也能听到。 “因为太快了,我根本没能反应,球就从我身旁飞过去了。” 听到他这么说的音驹和稻荷崎两方双双沉默了:……原来是没反应过来啊?!!! “阿诺,还是切记得保护好自己啊。” 双臂被重炮排球震的发酸发红稻荷崎自由人对北信介提醒道:“那种球没防护好打在身上,真的会要人命的呀!” ……是个和黑子一样很有迷惑性的人呢。 同样被北信介淡然的态度给惊到的我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幸好他定力强,站着不动是对的,但凡他身躯再摇晃些,我的罪过就大了。 “你的排球技术真的很厉害,但我并不觉得可怕,反而很欣赏。” 北信介这话是冲着我说的,用着最冷静的脸发出了真诚攻击,“接下来,也请你不用顾虑到任何事,用上全力吧。” “是!” 我身子下意识地立正回应。 这人所展现出的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正经的让人忍不住给予尊敬。 之后的稻荷崎仿佛拧成了一股绳,队员与队员之间展现出高度配合的默契,眼中燃起的信念仿佛在说——我要保护好我家身子骨柔弱的队长! 音驹:竟然有点和他们共情了…… 第三局由音驹赢下,外面的天色已然暗沉,这场练习赛到这里就结束了。 虽然比赛输了,宫侑却以一副自己是赢家的正宫气场走到橘夕子面前,提出了想给她当场托球的念头。 ——听着不像请求,更像通知。 “我不要。” 被我毫不犹豫拒绝的宫侑脸上的笑容冻住了一瞬,随即就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比出个1的手势,“好,先来一球。” “都说了我不要啦,在春高结束前,除了研磨,我不要其他的二传。” “原来是为了稳定军心啊……” 宫侑接受了,理所当然地点头。 “好吧,在这时候让你爱上我的托球技术确实容易影响到你们的士气。” “那就等春高结束好了——” 宫侑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在稻荷崎赢下音驹之后。” “等遇上了再说吧,可别最后在其他学校面前摔跟头。” 几天后,春高大赛第二天,我没想到自己这句无心之言,一语成谶了。 第二轮赛事,稻荷崎惜败于今年的宫城黑马乌野,往年全国第二强的超强战队今年却早早止步在三十二强。 从观众台离场去看他们的时候,凑巧撞上了宫双子因为输了比赛在和前辈们道歉的场面,乖巧心碎的样子和平常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在不想让自己尊敬的高三前辈们在最后一次的春高上留下遗憾这一事上,大家都有着相似的心情。 鼓励完自己的后辈们后,北信介转身看到了停驻在楼梯下方的我,笑意温和地对我微微颔首,他走下来时跟我搭话。 “如果赢了乌野,下场就能和你们音驹对上了,现在想想——” 北信介轻声一笑,“先前的练习赛,有种命运使然般的感觉。” “仿佛提前弥补了我们不能在春高上相识的遗憾。” [300]100:偶像和粉丝的双向奔赴 “很精彩的比赛,乌野是赢了白鸟泽代表宫城出战的队伍,放到往年,这完全就是决赛的阵容了。” 我向北信介颔首,微笑浮现在脸上,“而我也很高兴,能和音驹一起,和这么强的你们打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排球。” “乌野赢了,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呢。” 宫侑走下了楼,他的表情像是想到了几天前我说他会摔跟头的话,“你莫非是什么预言家吗?还真被你给说中了。” “你们这两学校谁会胜出我都不奇怪,乌野也有我的朋友,这种在观众席上看比赛时不希望任何一方遗憾止步的心情是真的很复杂。” 我边回应着宫侑,边将手里提着一袋满满当当的饭团递给了很是沉默的宫治。 “我将场馆小摊上我认为口味绝赞的饭团全都买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关东风味符不符合你们关西人的口味。” “我能接受,谢谢你,夕子。” 宫治不和我客气,收下了饭团,“之后就是音驹和乌野对决了,加油。” “当然。” 我笑眯眯地点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宫侑不爽地叫住了我,“难道你就是来给治送饭团的吗?” 我,“这饭团也有你的一份。” 不是单单给宫治送的,我是保证了稻荷崎每个人都分到的份量买来送到他手里的。 得到这个回答的宫侑表情更不爽了,“我不是纠结饭团的事,又不是治这个饭团脑袋笨蛋!” 宫治,“看来你不想要,嗯,我也不想把夕子送的饭团分给你。” 宫侑,“哈?拿来吧你!” 宫治,“混蛋侑!别抢啊!!” 宫侑,“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宫治,“这是你欠我的!上次夕子送我的饭团就是被你这个小偷给吃掉了!” 宫侑,“这都多久的事了?记到现在!夕子你看看——这人就是这么的小气!” 宫治,“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我无语地看着这对刚在球场上大发魅力的双胞胎此时幼稚地为一个饭团大打出手,同情地对北信介说:“平常一定很辛苦吧,北前辈。” “已经解脱了,春高输了比赛后,我就自动卸掉了队长之职。” 北信介没有去制止,温和的眼神就像在说这种闹腾的场面看一次少一次,算了,由他们闹吧——的宠溺感。 我一想到这俩日后会成为高三的前辈,就不禁为四月份新加入稻荷崎排球部的高一新生捏一把冷汗。 “其实,我有个唐突的请求……” “前辈直说就好了。” “我奶奶很喜欢你最近出演的电视剧角色,就连你的广告也很爱看。” “她很喜欢你这健康的活力,我在电话里提到见过你的事,她就跟我说还有机会的话希望我能替她向你转达她的喜欢。” 我眉开眼笑道,“谢谢北奶奶!知道自己艺人这份事业能被人纯粹喜爱着,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 北信介同后方在对他偷偷做出鼓励手势的尾白阿兰对了个眼神,迟疑了半响,对我问道,“能和你……合影吗?” “当然没问题!” 我立即点头应下,之前去录电视节目我也遇到了我奶奶喜欢看的老牌艺人,当时我也做出相同的事,“我们要自拍吗?” “我不太会拍照,可以拜托角名,他的拍照技术很好。” 北信介转向跟尾白阿兰一起暗中观察的角名伦太郎,“角名,能麻烦你吗?” 角名伦太郎金色的眸光闪烁,他认真地点头,拿出了自己有着超清摄像头高像素的手机严阵以待,“放心交给我吧。” 我试探和北信介拉进了点距离,“这样可以吗?” “治,这么看,北前辈好像比夕子矮一点点唉。” “不要拉上我讲这些啊!” 已经歇战的宫双子偷偷蛐蛐的声音在场所有的人都听的到。 北信介和我的身高差不多的,硬要说也只是不到一公分的误差,就像此刻我们俩偏过头交汇的视线是平行的,四目相视时,白光一闪。 角名伦太郎抓拍了多组我们俩的合照,有我们面对镜头微笑的画面,也有我们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还有对视之后我眼睛眯起弯成月牙笑脸灿烂的同时,北信介嘴角同样勾起温柔的弧度。 【哇哦,好自然!】 【照片上的两人没有那种僵硬生疏的感觉,和谐的像是对情绪稳定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既视感。)】 【北奶奶看到这样的照片,真的不会误会吗?(捂嘴偷笑)】 我震惊于角名神奇的拍照技术,“你好厉害啊,角名前辈!把我和北前辈拍的好好看。” “这不算什么。” 角名伦太郎,“而且,你本来就很……” 后一句他的音量小到把最后未说完的词给吞了回去。 “我想,角名是想说,你本来就很好看,他也很喜欢你。” 北信介用着最平静的语气惊的角名头发炸起,吓得他手一滑,我赶紧伸手接住他掉落的手机。 “他和我奶奶一样是你的粉丝。” 宫治,“北前辈也有这么腹黑的时候啊。” 宫侑,“因为要毕业了已经无所顾忌了吗?” “原来是不能说的吗?” 北信介后知后觉,“我以为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包括橘桑应该也感受到角名的关注了。” 我点了点头,手指向宫双子,“他们跟我在line说过。” 宫侑对着角名比出来个耶,“不用谢,角名。” 角名回望过去的犀利眼神,比起感激,更多是恼羞成怒吧。 …… 后来,他脸红成柿子盯着手机同笑眯眯的我自拍的合照留影,对我说之所以会成为粉丝,是被我在镜头上展现的旺盛生命力和无畏的勇气所感染了,他会保持作为我粉丝的这份骄傲,继续支持我往后的作品。 我捧着被他真诚所重击到的砰砰乱跳心口,感动万分。 “好开心啊!谢谢你!” 我眼睛亮起了闪亮的星光,“其实从上回我就很关注角名前辈了,因为听宫治君宫侑君他们提起过,就对你感到很好奇,可是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你从未主动地和我进行交流,甚至在有意地保持一种距离感。 原来我还有点纠结是不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但我现在我明白了,是担心会让我感到为难吧,真的好贴心—— 能拥有角名前辈,还有北前辈的奶奶这样喜爱我支持我尊重我的粉丝,我真的好开心!!” “我想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弥足珍贵的支持者,才使得我这份艺人的事业变得格外有意义!所以之后,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大冬天的,角名伦太郎此时却经历被闪耀的太阳光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直射暴晒,胸口处暖洋洋的,自燃的火焰蔓延至脸颊,急速升温。 其他的狐狸少年同样被她直白真挚的充沛情感给震慑住了,好、好闪耀! 甜甜的元气笑容甚至让空气都扩散出让人只要呼吸就会心情愉悦的糖分。 这猫猫可爱值爆表,让人直呼恐怖如斯。 【这么可爱又努力的橘猫猫,被人喜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啃一口,不够,我要大啃特啃!)】 【偶像和粉丝之间这种双向奔赴,相互给予鼓励和能量的纯粹情感真的很美好呢!(看的让人心情暖呼呼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偶像本身是个业务能力出众,才华勇气智慧样样不缺的六边形,正能量满满,被吸引到的自然也是一群认真对待自己人生努力生活渴望阳光的粉丝(对,比如我,骄傲.jpg)】 角名伦太郎受到了不得了的冲击,晕乎乎地被尾巴阿兰和大耳练架着走了,北信介又郑重地感谢了留影一事笑容温和地同我告别,跟着一起离开。 剩对宫双子明显还有话跟我说。 “有些话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宫治摸了摸脑袋,回避我视线的眼珠轻飘飘地落在别处。 “其实我和角名是一样的……嗯,也不太一样,至少在你还不是艺人的时候就被你吸引了,所以——我今后也会作为你的忠实粉丝支持你的。” 我笑着对他说谢谢。 “看看line。”宫侑对我提示道。 我打开手机,line上多了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没有新意的排球头像在我的好友列表里是可以消消乐的水准,“你终于不打算穿宫治的衣服和我对话了吗?宫侑君。” “line上叫我侑君,现实又之间喊全名,叫法倒是统一点啊——决定了,就叫侑!” 宫侑对我催促道:“快通过啊!” “一定要吗?” 说真的,我还没腻这种和“精神分裂患者”对话的模式。 “一定要,我已经腻了偷治手机这种事了!” “好吧,拿你没办法。” 我点击了通过,宫侑脑袋凑过来让我改备注。 “——就叫最强最帅NO.1二传好了!” “……别得寸进尺。” 宫治对我建议道:“还是趁早拉黑吧。”《 》 番外110~120 [301]101:垃圾场决战 春高第三天,时逢几十年,令人期待的音驹与乌野两所学校的“垃圾场对决”将在四分之一决赛的舞台上上演。 强势进攻的乌野与绝对防守的音驹,因为在正式比赛前,双方都已经进行过多次练习赛,对于彼此手握什么样的牌都一清二楚。 研磨特别关注翔阳的潜力,我则是深知飞雄的天赋,乌野那对最引人注目的“怪人快攻”组合,结合他们在与白鸟泽比赛视频里展现出的强力倾向,对于预测他们直到春高前的这段空白期的成长性,被我和研磨在音驹特训的模拟战中开发出了多种的可能。 就像是在研究着角色卡的养成,我和研磨宛如两个单推毒唯,深以为然自推的角色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刻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潜力——或者说是我们潜意识希望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希望那两个极致热爱排球的少年能不被困难所打倒,希望他们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希望他们往后都能如他们所愿般有着很长很长的职业生涯…… 所以,我们更想竭尽全力地去战胜他们,正因为欣赏,所以更希望让对方品尝失败滋味的人会是自己。 音驹的成员看到我和研磨一边在进行一种新颖的角色养成游戏,一边又在想尽各种对策和战术去亲手将喜欢的角色推至失败的悬崖边。 咋舌变态的同时也在庆幸—— “幸好这俩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灰羽列夫心有余悸地远离我们两个,他的话得到队内所有人的高度认可。 两校的成员都是第一次站上全国的舞台,对于一些人来说在这个舞台上产生的结局,是他们的高中生涯里最盛大的谢幕演出。 有一个人,论起对排球的热爱,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春高前最后几天的特训,目光触及专注训练的红色1号球衣高大背影时,心情总会有点惆怅,在这一点上,研磨的心情会更甚于我,毕竟是多年的幼驯染…… 我和研磨明显是那种充其量只是把排球当成一种爱好来对待的人,在这方面的才华就算不会被人看到也没做出被认可的成绩,那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但黑尾,明明不是那种会把“我想一直一直打排球!”的信念挂嘴边的人,但他对排球的热忱从来都是温柔且明亮的,比起在竞技上对于胜利的执着,他更像是真心纯粹地喜爱着排球的人。 这人就算日后不打职业,也会从事着排球相关的事业吧——我有类似这样的预感。 “在比赛结束后,小黑他们就要退部了,我大概也是,研磨之后会寂寞吗?” 有些不太好和排球部其他人说出的话,在和研磨单聊的时候,就是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 “……会。” 研磨双手抱着腿,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柔软的发丝垂下,低迷的神色被阴影笼罩。 “再过几个月后,我就是三年级了,社团里还有山本他们在,我会选择再打一年的比赛,可到时又有新的人加入需要磨合,小黑和你都不在我身边,这种未知会让我感觉有点恐惧……” “也是因为这样,我很清楚地知道,不会再有比现在更能燃起我对胜利的渴望的时候了。” 研磨看了眼球馆热闹的对角正和夜久列夫插浑打岔的黑尾,轻轻落下的声音就像是小猫发出的能软化人心的叫声。 “我希望小黑他们能不留遗憾,开心笑着走到最后。” 听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我嘻嘻地对他露出俏皮的笑容。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 球场上,研磨转动过来与我对上一眼,看到我的模样,便微微一笑继续专注投入战场中。 我和研磨瞳孔竖起的眼神,令得对面的乌野的怪人快攻组合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虎躯一震的威压。 就算是飞雄/翔阳,为了小黑,我也要全力地击溃你! 黑尾,“嗯?” 月岛萤看着对面脸上突然浮现出灿烂笑意的黑尾,莫名奇妙,“好端端的,干嘛笑的那么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有一种——啊,现在的我未免也太幸福了吧——类似这样的感慨吧。” 黑尾笑嘻嘻回以了个仿佛在跟他炫耀般的坏笑,“我预感着自己此刻的心情正和在意的人心意相通啊,阿月还年轻,大概不懂吧。” 闻言,月岛萤下意识地看了眼音驹那边的冷板凳区域,橘发少女眼睛热烈的亮光都快把黑尾的宽背给酌穿了。 月岛萤,“……”啧,原来是被爽到了,麻烦了。 与音驹的比赛,乌野的怪人快攻组合,状态十分的不在线。 日向翔阳高跳跃快攻被对面严防死死的,乌野对这样的场面早有准备,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对面似乎连影山飞雄的托球都能有所预判。 影山飞雄的技术可是精炼到球被在被他托出时,就连队友都不清楚他会往哪个地方传。 虽然不是次次都防守成功,可音驹竟然能在乌野全数起跳进攻的状态下,大致摸准了球路的去向,快一点的时候能在他们刚从空中下来的时候快速反击拿分,慢一点的时候也能稳稳接球让他们的进攻策略无效化。 比完了两局,双方都拿下了1分,但乌养系心看着自家大汗淋漓下来的球员,再看了看对面明显呼吸节奏还很从容的音驹正选,他在心里骂起了脏话。 糟糕了,双方在刚刚两局付出的体能消耗差距拉得有些夸张了…… 影山飞雄疑惑地用双手抓了抓空气,“奇怪,手感没问题,但比赛时节奏总是被打断。” “手感没问题就行。” 乌养系心对他鼓励道:“别想太多,影山,你的托球没问题。” 日向翔阳不甘地收紧拳,是啊,有问题的是…… “也不是你的问题,日向。” 乌野系心及时补充道:“就像我们昨晚说的那样,音驹的防守强度是最能针对到你的存在,你要先平复好自己的心态,才能……” 找出制胜的转机。 日向翔阳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本灰蒙蒙的眼神重新闪现出坚定的光芒。 能突破强大防守的,只能是更快更强的球,他能做到的! ——“垃圾场对决”的终章,最为激烈的第三局,迅猛的攻势和每一个落点的排球来回交互地在观众眼中快的形成了残影,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每一秒的递进都漫长的很。 音驹先一步抵达了24分的赛点,24:23的比分,接下来的一球对于乌野很关键,如果失去这一球,便意味着他们将止步于此。 呼吸变了…… 我远远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他们的这种状态我并不陌生,人的精神高度集中某一点时,会自动忽视与外界的链接,一心只想达成自己的执念——我也常常会有这种时候。 可能真如我们期待的那样了,研磨…… 看见我会心一笑的眼神,研磨嘴角也上扬了,他用手抹开会影响视野的汗水,兴致盎然的目光盯紧对面的橘发少年。 可不要让我们的期待落空啊—— 日向翔阳奋力一条,在空中最高点停滞的瞬间,突破了新的高度,影山飞雄目光如炬,将球快速传递到他的手上。 无与伦比的默契配合以及最直接的物理输出,这个排球犹如坠入的流星般符合了很多人绝对能反击的期待。 我微微一笑,因为只有这样—— 一只手出现在了日向翔阳高度视角里,本应绝佳的风景却因遮挡物的出现令他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 正面迎敌这突破了潜力纵身一跃的身影,是找准了最佳时机用尽全身力气跳起的黑尾铁朗,他绷紧着牙,手臂直直地伸成最坚韧的铜墙铁壁,宽大的手掌触碰到了被日向翔阳扣出的排球。 双方跃的最高的身影被球馆最高处落下的灯光照耀,万丈瞩目,地面上所有人都仰头向上看,表情空白,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处。 最终,球落在了乌野的地盘上,啪嗒的跳着从界内滚向界外。 宛如一个世纪之久的几秒过后,裁判才终于反应过来,哔的一声,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落地的黑尾铁朗转过身,对着一片同样不可置信的队友们比出了耶的手势,露出“成了!”的开朗笑容。 “———!!!” 红色球衣猫猫们热泪盈眶大叫着,朝他们今天最最最帅气的主将飞扑而去。 “刚刚我都做好要打加长赛的准备了!没想到黑尾你竟然——” 夜久很震惊,“那惊人的反应力完全不像你啊!” “我偶尔也是有这种雄起的时候的,不过这回嘛……” 黑尾铁朗往后看向已经在怀疑自己的日向翔阳,称赞道:“刚刚那球超棒的,小不点,我想你扣出这球前也没想到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吧,但有人相信你能做到哦。” 日向翔阳微微一愣。 “而我——” 黑尾铁朗笑道:“相信他们。” ————————!!———————— 看原著春高的比赛总觉得好惆怅,喜欢的球队实在太多了……(这里先向乌野粉滑跪) [302]102:春高落幕 我站在能看到医务室门口情况的靠边走廊,见到是飞雄开门出来时,我出声叫住了他。 “飞雄……” 名字脱出口前,他便已经往我这边走来了。 近距离面对面地站着,才深刻体会到有几个月没见他所感受到的变化。 “翔阳还好吗?” 就在比赛完准备离场时,乌野那边出现了令人惊呼的情况,日向翔阳突然乏力昏倒了。 “他发烧了。” 影山飞雄说道:“教练说在水土不服的环境里连续好几天高强度的比赛,承受着高压的身体会在某个节点突然面临崩溃,幸好他是比赛完才发了高烧。” “最后那个的说法也太惹人误会了……” 听上去就像飞雄是个只关心比赛不近人情的人,但我也清楚他会这样说绝不是因为不关心翔阳。 “我只是不想把比赛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其他的方面,日向那个呆子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作为给他托球的二传,我很清楚,他今天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他用尽全力发挥出来的水平——之所以只能在春高中途止步,只能说明我和他的水平都还不行,仅此而已。” 飞雄到现在双手都还抓着排球不放,沉浸在比赛失利的情绪当中,十指不甘地在橡胶皮上凹陷进去,他对我说:“你们可是打赢乌野的队伍,可一定,要拿到冠军。” 突然的有种莫名很欣慰的冲动让我很想ruarua飞雄的脑袋,于是乎我伸手摸向——飞雄手里的排球,把它当成了飞雄的灵魂本体,摸摸它光滑的脑袋。 “飞雄变得很会说话了呢,我觉得好感动,你的这份心意我会向音驹转达的。” 我抬眼冲他绽放出笑脸。 飞雄眨了眨眼,呆萌的表情似乎不太理解我这话的意思,“我没有想要让你传达给别人的心意啊。” “唉,难道飞雄刚刚的意思不是想让我跟音驹说——翔阳在比赛时身体可没有不行,你们可别误会了,好好去比赛吧!” 我试图进行解读,双手捧着心,哈特软软,“我从中感受到飞雄尊重大家努力的那颗真心,真是好孩子呢,飞雄。” “我国语成绩不好。” 飞雄问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你何止国语不行啊。” 那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套在和飞雄的谈话中竟也变成了一种乐趣,我发出了声愉悦的轻笑。 “从头到尾我都只在对你一个人讲话。”飞雄强调道,“心意也只是对你一个人的,没有想分给别人的意思。”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呆了,露出猫猫宇宙思考的表情,“只对我一个人的心意?” “比赛时,明明你没有上场,可我感觉你就站在我的对面。” 飞雄说道:“他们预判了我很多行动,能对我这么了解的人,只能是你了。” “被你发现啦。” 我目移道:“分析整理对手的情报也是经理的工作之一嘛。” “所以,我既输给了音驹,也输给了你。” 飞雄抓着排球的手放松了些,“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但这回,我好像能比之前,更加坦然地去面对自己。” “之前思考着如何打败音驹的时候,想的都是你的脸,我在想着你会帮助他们,而我又该如何打败你,但这回也没能赢过……” 飞雄,“我很讨厌输,但是输给你,比起输给及川前辈,好像多了点奇怪的开心,只要把你和排球联系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 我好似看到他嘴角扬起若隐若现的弧度,他脸上一瞬即过的温柔到不行的笑意仿佛只是我迷糊而生的幻象。 “呃,因为……你其实并没有真的输给我?” 我犹疑道:“毕竟归根结底,我无所谓打不打排球,咱们根本没有在同条赛道上一直竞争的可能。” “不能吗……” 飞雄一下子就变得好失落,“那之后我该如何赢过你?” “不要对我太执着啦,能做你对手的人有那么多呢。” 我无奈道:“想想看及川前辈,想想看稻荷崎的宫侑,他们才是你同条赛道的强力对手。” “可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确实不一样。” 我说道:“他们是你的对手,而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 飞雄眉头拧起,仿佛陷入一个更纠结的境地。 “朋友能让你像排球一样,和我永远地在一起吗?” 他问出这一句话,我们俩双双愣住了。 “飞雄你……” 我盯着他欲言又止。 他的脸色瞬间红温,热气从脑袋上涨起,他嘴张了又张,整个人像是失灵的机器般僵硬迟钝。 “我、我、心意……就是,在一起……因为,想要……” “飞雄你的国文学科可能出乎你意料的学的不错。” 我捧着脸惊喜道:“刚刚那话听起来好浪漫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希望我和你之间的友情能像排球永远陪着你那样不离不弃?” 飞雄脑内系统响应了好久,被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包裹着的眸子就像恢复出厂设置般,变得清澈,他迟疑地点了点道:“应该是这样……吧。” “——真是够了,你们是在进行不同星球的外星人建交大会吗?” 不知何时在的月岛萤忍不住出声吐槽道,他懒洋洋地站在飞雄身后几米外的地方,双手插兜耳朵戴着耳机,身子冷缩着靠在墙边,一副正生无可恋的样子。 “两个脑回路抽象的家伙对话的侧重点明显不一致,听着就让人想发笑。” 感受到影山飞雄的目光,月岛萤偏过头对他讥讽一笑,“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苦恼啊,王者。” 飞雄直愣愣道:“我有苦恼吗?” “还没发觉啊。” 月岛萤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怜悯,搭着他的人设一起食用,嘲讽力拉满。 “真可怜,刚刚可能是你距离自己开窍最近的时候了,可惜已经是过去时。” 月岛萤越过我们俩走掉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有种自己不和傻子计较的宠溺感,“两个笨蛋。” 我和飞雄面面相觑,四只相视的眼睛真如他所言中的那般,散发着清澈愚蠢的光芒。 【哈哈两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乖哈,宝贝们,现在聊这种事还太早了。】 【是告白吧,应该是告白吧……对于小飞雄来说,把一个人在他心上的份量,放在和他最看中的排球的层面上一起比较,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临门一脚的事了,还能立即刹车重回出厂设置,放在小飞雄身上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狗头)】 【此刻我和月岛萤的心情是一样的,偷听了那么久的墙角,就这?】 同乌野比赛完后,后两天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健。 音驹在四分之一决赛上与殴台遇上拼尽全力战胜,而同轮比赛中,井闼山却因为主将饭纲掌负伤遗憾落败。 半决赛,音驹vs一林,成功晋级。 最终决赛的舞台上,音驹与枭谷两队站在球网的两边面面相觑,双方的球员可能都有点难以置信,大概是没想到真的能和最熟知的对手在顶峰上相见。 嘿,还真是你们啊! 嗨,哥们,没想到吧,是我们! ——他们交汇的眼神让我产生了以上对话的既视感。 教练们也是亲家碰亲家,两眼泪汪汪,欣慰地互道,孩子们真是太争气了。 已经到这个赛段了,冠军只差一步之遥,但对于场上的人来说,心中那份珍视此刻瞬间的热爱远比那个奖杯要来的重要,每个人都拿出了超常发挥的状态,欲要给来到现场真心为两队加油的人献上最棒的比赛。 都打到第三局了,木兔愣是一次消极模式都没有上身,明明被打断了很多次扣杀,却从没气馁过,反而随着越来越兴奋的状态,实力也在进化。 “那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帅气?” 黑尾看着对面疯狂heyheyhey的热血猫头鹰,嘴角越发兴奋地咧起。 “嘛,就得这样,大家可都要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狂欢。” 春高的决赛,两队球员精神高度饱满的活力冲散了观众席替选手紧张的心理。 明明已经到最后的决胜局了,但少年们在瞩目光线下意气风发的笑容,营造出了一种快乐幸福打球的氛围,感染了看到这场比赛的每一个人。 我是其中之一的见证者,余光轻扫向观众台,大家都看的很开心呢,笑中带泪大喊着加油,真实的感动倾泻而出,积极向上的生命磁场正磅礴地笼罩在球馆的每一处。 我觉得自己此时正处在一个乌托邦中,直到比赛结束之后,观众离场了,我都还没从这充沛的幸福感中抽回神。 “夕子——” 教练已经架好了摄影机,黑尾对着我招手,眉眼温柔,“快来拍照了。” 我转身回望过去,大家都站在光下笑咧着嘴冲我挥手,怅然若失的心情转瞬即逝,我笑着跑过。 镜头白光闪过,音驹排球部全体成员拥抱成一团,笑容纯粹的画面被永久定格。 这一刻,值得每一个人去铭记。 ————————!!———————— 我就不强写明最后谁赢了,可以是音驹也可以是枭谷,开放式结局(在小排球同人乃至原著里,这种结果还真不太重要,其实我想给每一支球队都颁发奖杯!!都是一群小天使,没有输家!) ps:飞雄似乎开窍了又好像没有。 [303]103:职业规划 春高大赛结束的隔日,一月九日,第三学期开学日。 开学典礼上,校方给学校带来荣耀的社团及其学生个人进行表彰,排球部是最先被提及的团体。 黑尾铁朗作为社团代表上去的时候,我在下面啪啪啪地兴奋鼓掌。 回到教室,我苦恼地看着塞满了自己桌肚的信封。 “真受欢迎呢,大明星。” 佑佳帮着我一起将信封整理出来,她吹了个口哨,“这里面起码有一半是女生写给你的。” 至于是怎么分辨的,多巴胺颜色的信封上有可爱的图案或者贴上了少女心的贴纸,闻起来还有种香香的气味,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嘛,也不能那么绝对,这年头也有很多拥有温柔少女心的男生。 我拆开了一些看,不是写着“……请和我交往吧!”之类的需要得到一个准确回复的告白信,看上去都是出于粉丝追星的心态,很纯粹地在表达对我的喜爱。 心情放松下来的同时也因这些可爱的文字变得哈特软软的。 “佑佳也有吧。” “有哦!” 佑佳炫耀地掏出一沓已经拆开来看过的信封,“都在说很喜欢听我们乐队的歌,静香刚刚还发消息跟我说她已经有了第二张专辑的大致架构了,显然是受到了很多正面的鼓舞,事业心比我还要积极。” 我深有所感地点头,YuSk首作专辑大卖,如今作为还算小有名气的乐队组合,静香和阿翔已经慢慢地能用一种更加从容自信的心态去接纳自己社会身份上的转变。 我们要比外界的赞美还要更加高度地认可自身存在的价值,面对巨大的诱惑也能坚持初心,并向喜爱支持我们的人回馈出更多优秀的作品——这是我们乐队成员们相互监督立下的誓言。 今天下午很早就放学了,排球部在体育馆内办了个内部的小型聚会,聚会上的吃喝不仅校方出了经费,学生的家长们也送来了慰问品。 这个活动一来是感谢所有人一年来为了比赛付出所有的精力和心血;二来是给正式退部的三年级前辈们举办的饯别礼。 一说起后者,一二年级的人都面露惆怅和不舍,还得三年级的前辈们笑着安抚。 “至少我们没有任何遗憾了。” 海行信说道,“能在高三的最后一年登上全国的舞台,我们仨可是最幸运的一批毕业生啊。” “说的没错,别苦哈着一张脸了,开心点。” 黑尾铁朗拍了拍山本猛虎的背,“以后就由你来引领排球部了,山本队长。” 从没想到会是自己接过队长一棒的山本猛虎,自从教练们宣布这件事之后,表情就一直很沉重,两只眼睛充斥着对于未来的绝望,“队长……我吗?真的假的?不要了吧。” 同是二年级作为队长候选的福永招平和孤爪研磨,抬头望天低头看地的,对山本的命运熟视无睹,都在庆幸着还好不是自己。 一个气质不良,一个社恐i人,一个性子沉默但开口即冷笑话……排球部的三年级预备役看上去给人一种这个社团前途渺茫的既视感。 教练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宣布了我将离职社团经理一事,大部分人早有预感对此已有心理准备,纷纷祝福我在演艺事业上平步青云。 唯有本就成了队长而心脏脆弱的山本猛虎再次遭受毁灭性打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NO!!!” 聚会结束散场,大家把体育馆收拾干净,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大家有说有笑地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黑尾和研磨看着还没离开的我有话想对他们说,三人便坐了在便利店门口外。 黑尾,“横纲肉包吃吗?” 我摇了摇头,刚刚一直被大家投喂,“现在很饱。” “是吗,可惜啦,本来还想着再履行最后一次约定的来着。” 听到他这么说,我微微有些愣神,嘴角无奈地上扬,“现在再请我吃肉包难道不会很奇怪吗?” “会奇怪吗?研磨。” 研磨点了点头,手机上的游戏发出了单杀的提示音,“论起经济上的差距,确实会有。” “我今天去给猫又教练递交退部申请的时候,从他那听说了一件事——” 我看向正郁闷着已经没法再请我吃肉包一事的黑尾,有时候真有点看不懂他,现在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吗? “有职业球队向你发出邀请了,对吧?” 聚会的时候,教练们提起了夜久毕业后就会去国外走职业排球的选择,却没有提起黑尾,那只能是他现在还没想好,又或者是已经…… “是啊,但我拒绝了。” 黑尾铁朗笑道。 研磨的手机在这时发出了game over的声音,手机屏黑下。 “为什么?”我问道。 “我这人啊,该说不说真的超容易满足的,和音驹的大家一起拼尽全力站上春高的舞台这事,已经圆满达成了我的一个梦想,那就是我儿时做梦梦到的风景……这一年我过得真的很快乐,昨日从领奖台下来后,我便已经看清了未来想要做的事,就是让排球这项运动发光发热,希望更多人能感受到排球的乐趣。” 黑尾铁朗的眼睛在发光,那温柔的光亮,就如他一直付诸的行动那般,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我说不定最后会向猫又教练的人生看齐,那样也很不错呢,去教小孩子打排球这种平凡而伟大的职业对我来说是正正好的幸福。职业排球这条残酷的路,就让那些好胜心强的可怕的人去闯吧,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贯彻对排球的热爱。” 他的理由我早该想到的,刚刚那脱口而出的一句“为什么”的不理解,更像是在将我的私欲和妄想霸道地强加在了他身上。 是我,想看他在更大的舞台上释放独属于他的魅力,就算离开校园后没法有常聚在一起的机会,我也希望能通过网络媒体之类的渠道,持续关注到他那少年气不变意气风发的笑容。 看他比赛时,从我坐冷板凳的位置望过去,他拦网的背影稳健地就像是座屹立不倒的高峰,以强韧的守卫之姿和主将之风,无形地鼓舞着站在他身后的伙伴,那个身影真的很迷人。 但黑尾铁朗从一而终的信念也是我会被他所吸引到的原因——比起个人的胜利,他更执着的是集体向上的发展,比起代表结果的奖杯,他更喜欢和朋友一起努力追逐的过程,燃尽自身的纯粹快乐比高处的风景更让他沉醉……这样的人果然也好帅。 “小黑,作为朋友,不管你想走什么路,我都支持你。” 我回神,认真地对黑尾铁朗给出一个郑重的承诺。 “所以,以后遇到了什么穷困潦倒的难题,尽管来找我吧,养一个小黑对我来说问题应该不大。” “……这诱惑听起来可真不得了,别随便乱给出这样的承诺啊!我会当真的!不想努力的念头正蠢蠢欲动啊! 而且在你心里,我难不成是个不当职业运动员这辈子也就这样的人了吗?” 黑尾铁朗吐槽欲爆棚同时,还在操着老妈子的心。 “还有——人可是很复杂的生物啊,现在是个好人,不代表以后不会变成烂人,功成名就的人更要小心点已经沾上贪念化身成豺狼虎豹的熟人啊,不能对我太放心啊!知道吗?” “小黑的话没问题的。” 我自信心满满地说:“不管未来会是怎样,我相信小黑都是不会变的,是吧,研磨。” “大概吧。” 研磨好像认同了又好像没认同,“但夕子你也不能完全不设防,小黑也只有对待排球的心是单纯的。” 我仔细盯了一下黑尾铁朗的脸,“意思是为了所热爱的排球,哪怕付出点别的什么也在所不辞吗?” “打住!你不会在幻想着我去做某些会所招待的工作吧?” 我目移道,“哪有……” 只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他穿上修身马甲露出营业性笑容的涩气形象。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黑尾铁朗头疼地捂脸,“别看我长的像同学说的很会很花心的脸,我可是铁骨铮铮的纯爱派啊!” “嗯,铁血的排球纯爱党,我懂。” “不,你不懂。” 黑尾铁朗笑眯眯道。 “小橘——” 我被一个不设防散发着香甜桃子气息的柔软怀抱扑上,顿了一下,便热情地以贴贴的方式回应着她,“五月!好巧啊!” 我偏头,对着跟在她身后的青峰大辉颔首了一下,相比起之前,倒是看上去更有生气了一些。 “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吗?” “因为阿大在球馆练球练得很晚,我在等他一起回家啊。” 五月说道。 我神奇地咦了一声,“今天的太阳是打东边落下的吗?” “果然呢,因为高校篮球的冬季杯和排球春高的比赛时间都撞一块儿,小橘都没精力关心我们这边了……” 桃粉少女鼓起脸埋怨起了好闺蜜这阵子对她的冷落,嗔怪的声音听起来也像在撒娇。 黑尾觉得自己没看错,这个女生背着夕子又狠狠地瞪着他了。 搞得像是他把她抢走的一样…… [304]104:双倍重量的快乐 诚然如五月所抱怨的那样,我这些天满心沉浸在春高上,完全忽视了另一边高校篮球冬季杯激烈角逐的战果。 这两大型赛事的时间完全撞在一起了,比赛场地又离的很远,白日候在球馆,晚上大家也要一起开作战会议分析备战明日的对手……现在听五月回顾他们那边的比赛时,我完全是一脸懵的情况。 什么桐皇和诚凛第一轮就遇上了,输了的青峰重拾打篮球的快乐意义;黄濑比赛碰上了灰崎,“旧仇”得报,球技也得到了进化,得以模仿其他奇迹世代的才能;紫原所在的阳泉甚至在全国级别的舞台上创造出了对手零分输局的战绩,虽然后面败给了黑子所在的诚凛…… 最后,洛山、诚凛、秀德分别是今年的冠亚季军。 “决赛时看到黑子君竟然也激发出了天帝之眼,我和阿大都惊呆了,在那之后,赤司君的变化也很大,就像……变回以前的赤司君。” 五月对愣住的我微笑道:“小橘当时不在,真是太可惜了,赤司君和黑子君他们,一起打球的样子看起来很开心呢。” “是啊,真可惜,不过赤司开心打球的样子啊……” 我闭着眼睛忍俊不禁一笑,“应该是挺可爱的。” “嗯,是有点。” 五月,“小橘从头到尾都没现身,就算是赤司君,感觉也生了很大的闷气呢,没打球的时候像只有心事的小猫。” 哇,更可爱了…… 我拿出手机调出和赤司line的聊天界面,上次聊天还是新年时互相问好的时候,聊的话题也都是音乐相关的,后来还打了电话,他那时应该身处在安静温暖的客厅里,我听到了壁炉的火在噼啪作响,他拉着小提琴给我伴奏。 彼时我结束完一天忙碌的行程录制,在家泡完了热水澡,心情舒缓地躺在卧室的床上,做着放松身体的瑜伽,在这边伴着外边东京天空不停的焰火声,开口轻唱着自己写的歌。 我沉醉于他的琴声,他说喜欢听我清唱的歌声,后来的回忆就有些模糊了,意识困顿的我伴着电话对面转调的安眠曲琴声入睡。 隔天手机的通话时间记录显示,赤司是直到跨完新年零点后才挂断的,那我做梦梦到了赤司的那“新年快乐,夕子……未来也想和你……”断断续续的声音,或许也发生在现实。 我们全程半点没聊篮球相关的事,仿佛他早就清楚我会拒绝,甚至都没开口询问过我,要不要去看他最后一次的篮球比赛。 “哦,难怪了——” 听我讲了这回事的五月半眯起的眼睛释放出一闪而过的杀气,“跨年当晚,我打你电话时是占线的。” ……其实不止五月,那一晚好多人都打过我电话,全被赤司那通超长电话给格挡住了。 【赤司: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bushi)】 【大橘你都不知道,那一晚听着你酣睡的轻呼声,那恨不得把手机粘在自己耳朵的赤司嘴角幸福地就没下来过!(我打小报告)】 【桃井五月:霸占小橘的凶手总算是被我逮住了(磨刀霍霍.JPG)】 星期六上午,《Nana》新一期期刊要拍摄冬季出行题材,于是要进行户外取景,因为联名的衣服品牌还有男士同款,所以—— “锵锵!” 从化妆师手里做完妆造闪亮登场的黄濑凉太像一只摇摆着尾巴的狗狗围着我转圈。 “和你搭档的男模特是我哦,小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哇哦了一声,棒读道:“原来是黄濑啊。” 上野美佳主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这回品牌方出钱请来的男模特可是身材倍棒的超级大帅哥哦,没见到黄濑前,我还真在心里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也不是说失望,主编的描述也没有夸张的成分,就是没啥新鲜感而已。 我打量了一下面前穿着帅气活泼乱跳的黄濑,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对他关心道:“你的伤好了?” 黄濑眨了眨眼睛,仿佛经我提醒才想起了自己还有——在冬季杯诚凛对决的半决赛上因为过于透支才能导致身体受伤的人设,姿态一下子就变得娇柔做作了起来。 一米九的运动少年像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可怜嘤嘤怪一样,依偎地靠过来,说着自己还是有点疼的,但听说这回模特搭档是我,所以他自己还是身残志坚地接下这份工作了。 “还能装就证明已经没事了。” “呜人家心口疼,小橘不来看我比赛就算了,现在也不多哄哄我。” “——好了,现在看镜头!” 听到摄影师的号令,上一秒还在嘤嘤跟我撒娇的黄濑,下一秒就像变了个人,自然地揽上我的肩膀,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我,我也用着温和带笑意的目光回望过去,露出甜甜的笑容。 搭配刚下完雪的街景,俊男靓女的组合,眼神情感肢体互动的自然流露,宛如一对走在街上十分吸睛的高颜值甜蜜情侣。 …… 当摄影师说可以休息的时候,我出声提醒了好几次,黄濑才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了与我十指交握的手,他的表情呆呆的,金色发丝下红的冒热气的耳根十分显眼,很快的,红晕蔓延到整张脸上。 “这就是小橘在演艺圈里精进的演技吗?!” 黄濑如临大敌般地看着我,“好恐怖的感觉,拍摄期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我们真是情侣的记忆,小橘你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熟练的?!” 面对他‘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脑子里只有吃的呆瓜小橘!’的控诉,我两眼疑惑地歪头,用着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他。 “刚刚那样……就算演技好了?” 只是几个肢体接触的简单动作,带了点羞涩娇俏的眼神互动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挑战难度。 摄影师见我们俩还杵着,催促我们赶紧去换下一套,争取在中午前结束今天的拍摄工作,他还得赶下一场呢。 满怀少男心事的黄濑凉太发现他和周围这些只有事业心的人格格不入。 ——摄影师有下一场要赶,我和黄濑同样也是,结束完模特的拍摄工作,我们就要一起赶赴朋友的约。 今天国中篮球部的朋友们相约出来团聚,我和黄濑是最后一起出现在餐厅里的,大家回望过来看着我们身上的行头纷纷一顿,“你们俩身上这围巾是怎么回事?” 我和黄濑此时相比出现片场前的穿搭,多围了一件不规则格子花纹的大围巾,这是今天拍摄工作的品牌方赠送给我们的小礼物,是他们上市的新款围巾,黄濑的是深棕色,我的是卡其色,色系很接近,看着就像情侣装。 “……过来这边的时候天气一下子就变冷了好多,所以就围上了。” 我掏出袋子里粉色系的同款围巾给五月围上,“品牌方送了我两条,这条很适合你呢,五月。” “谢谢小橘!” 半张脸埋在圈起的粉色五月眼睛笑眯眯地弯成线,“这礼物是只有我独有的吗?好开心啊!” “我的呢?橘妞。” 紫原敦巨人般的阴影覆上来将我完全笼罩在其中,委屈的声线自上方落下,“为什么只有五月妞能有?” “因为只有两条,紫原你想要的话,我围着的这条要不要?” “要。”/“不可以!” 好几道声音共同响起。 “你已经过了随便向别人讨要东西的年纪了,紫原,而且还是别人正在用的,这很失礼……橘,你也是,不要无底线地宠着他。” 久违的绿间妈妈教育口味上线了。 青峰,“想要围巾的话,黄濑不也有一条嘛。” 黄濑,“喂!” “紫原。” 伴随着赤司声音地落下,紫原乖巧地坐回去,“虽然我很想要,但我还是不要好了。” 虽然早已知晓了,但我还是克制不住地用惊奇的目光望向人格切换回来的赤司征十郎。 餐厅的玻璃窗印出他眉眼温柔的脸庞,有些迷离,同是蔷薇色的红眸,克制疏离的艳丽色彩,回眸时在我心中荡起温柔的涟漪,“该说……好久不见吗,橘。” 乍一听他对我的称呼切换回一开始做同学的时候,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但不变的是,赤司就是赤司。 “我们不是在跨年时通了很长的电话嘛。” 赤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午饭后,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大家很随性,也没有提前商讨的必要,篮球场走起,黄濑的脚还需休养,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他无奈地选择和五月一起在旁观看,剩下的人刚好能组个3v3的对决。 青峰与黑子再次搭档,他们站在一起仿佛能把户外的雪景都给融化掉了的开心氛围,上一次见,久到让人恍惚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谁要和这俩一组,就是剩下四人剪刀石头布的事了,输了的紫原脸臭臭走到这对光影组合旁边。 我、赤司、绿间自动成组,巧了,都是A班的老同学。 赤司和绿间默契地让我负责前锋位置,于是我和青峰又上演了久违的贯穿整个篮球场的猎豹追逐戏,发狠了,忘情了,只在冬季杯上打了一场比赛的青峰大辉那憋了好久的精力现在全冲着我使了。 赤司现在应该是两个人格合一,在场上时,异色双瞳的特征会切换自如地进行“天帝之眼”的领域展开,霸气逼人。 黑子哲也版本的“天帝之眼”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据他所说那是他在球场上,为了对抗赤司所激发的潜能,目前还是得有火神在场才能使出的拟天帝之眼组合技。 我对青峰叹口气,“被黑子抛弃的很彻底呢,真可怜。” 青峰爆起的青筋被他的黑脸藏的实实的,只能看清他绷紧着牙怒骂,“你这家伙某些方面真让我觉得恼火!看我干爆你!” “禁止粗俗用语!” 护崽心切的绿间脸黑的想把球往青峰的脑袋上砸。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干看着好无聊啊啊啊啊!” 黄濑受不了地大喊,“把我和小桃晾在这里,玩的那么开心也太过分了!” 五月也鼓起了脸,“是啊,难得小橘有空,只有阿大和小橘这么‘亲近’也太犯规啦!” 虽然在场上但自从输了猜拳就不太提的起劲的紫原懒洋洋地表示,“我不太想玩了。” 场上认真起来又被打断施法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竟然是赤司给出了个提议,“要去滑冰吗?” 处在深冬的东京开放了很多季节限定的户外冰场,我们去到露天冰场时,虽然天还是亮着的,但把冰场包围的树上缠绕着的灯带已经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冰场上有很多小孩在滑冰,入目颇有种身处在冰雪童话王国的既视感。 我一脸茫然地拿着租来的溜冰鞋看着大家都很熟练地给自己穿起冰鞋的样子,两眼透露一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清澈而愚蠢的光芒。 黄濑看着我这样,难以置信道,“小橘你……难道没有滑冰的经验吗?” 绿间,“小学的户外体验课一般都会有滑冰的项目。” “我有在结冰的河上滑行过。” 我为自己争辩道:“不穿冰鞋的那种,咻的一下就能滑好远!” 尤其是在梁山泊道馆附近的河上,冬天天然的大冰场,没有任何人会跟我抢,可以随性自由地在上面滑来滑去。 赤司,“没有经验的话,确实不能乱穿冰鞋。” 绿间,“滑冰是很讲究脚与冰鞋的贴合度,在这方面不能马虎。” 两人踩着冰鞋自如往我这边走过来,异口同声道:“坐下,我帮你穿。” 我,“……” 滑冰场旁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景,我尴尬地坐在长椅上,赤司和绿间蹲在我面前,一人分着一只脚用着很专业的手法帮我系好冰鞋,附上最细致的手法讲解。 滑行路过的小孩频频望来好奇的目光,用着最童真的语气对身旁的大人询问道:“妈妈,姐姐这么大了,连鞋都不会穿吗?” 大人们看到这样的场面脸红地目移,“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感谢品牌赠送的围巾,把我羞红的脸挡的死死的,降低了被人认出来社死的风险。 “好了,试试看会不会不舒服。” 我起身,靠着冰刀踩地的感觉好神奇,绿间询问我的感受,完全没有他所说的脚趾感觉过紧或者有明显尖锐疼痛点的地方,再一次证明他和赤司非常的会! 我踩着冰刀落地冰面,受到惯性力的作用稳稳向前的样子完全不像首次用冰鞋的初学者。 “以防万一,基础功还是得全部了解一遍。” 赤司牵着我的手,带动着我一起滑行,“介意让我来教你吗?” 我笑着点头,“麻烦你了,赤司。” “被抢先了……” 身后其他人的声音被插进来的孩子的欢笑声给盖住。 赤司一步一步耐心地将滑冰的基础知识要点同我慢慢地讲解了一遍,从站立、行走、滑行、停立、转向……接触了那么运动,我早就深知不同的运动存在着相似的底层逻辑,那就是掌握核心发力,靠着核心力去推动不同的运动科目,起步便能事半功倍对基础进行融会贯通。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能撒开赤司的手,不撞到任何人自由地滑行。 见我不需要他再教了,还能举一反三,赤司便缄默地陪在我身旁滑行,温润的目光长时间凝视在一处上,也会变得强烈到难以忽视。 “赤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好奇着赤司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脸看,“难不成是折服于我这精湛的伪装?” “伪装?” 赤司一顿,后知后觉。 “原来戴个针织帽和圆框眼镜再加条品牌方中途送你的围巾,是你想要掩藏艺人的身份和我们出来做的伪装?我以为只是日常穿搭而已。” “我把我很有辨识度的长发藏进外套里了,你看用围巾和针织帽一档,谁还能认出我来?” 我非常自信地说。 赤司眺望了一眼从这便能望到的大厦商城上有我作为喵酱形象出现的大型广告牌,再看了看周围只因我出挑的身形多看几眼的路人,他甚至还听到了冰面上有孩子在玩着喵酱的梗,愣是没发现喵酱的扮演者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 “……” 赤司沉默了半响,对我肯定道:“真是非常精湛的伪装呢!” “是吧!有点麻烦就是,大冬天眼镜片总是起雾。” 我透着被冰雾迷住的平光镜片看他,“现在我所看到的赤司,有点模糊,像团红色的火焰,看着就很温暖。” “是吗……” 熟悉的手再一次与我的手交握,修长的指节默不作声地插入我的指间,带了点试探意味地缓慢收紧,“冰面上的人很多,以防万一,还是牵着吧。” “……没有变呢。” 赤司疑惑地“嗯?”一声。 “不管是仆赤还是俺赤,手心传来的温度都是一样温暖,都说你的两个人格差别很大……”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抹开镜片上的雾气,想要看清楚赤司的脸,“可不管是哪个赤司,对我都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包容,就像你现在看着我的模样,让我很有安全感。” 赤司轻轻一笑,空气中一堆被冰刃滑起的冰屑子,通过光线的折射,给站在冰面上的人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自然滤镜,使得本就帅气的蔷薇发少年笑起来美好的让我想要这样的画面永久定格。 “我和另一个人格虽然本质上都是赤司征十郎,但我确实有种睡了很久的感觉,这些天常常独自在品味这近两年的记忆,有时觉得自己身在其中,有时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他人故事的过客。” 赤司缓缓说道,“我有点开心你能和另一个更加孤独的我相处的很融洽,但更多,我克制不住对另一个我的嫉妒,嫉妒着……‘他’能从你这得到那么多的优待。” 握着我的手缠绕地更紧,“明明一开始主动接近你的是我……然后‘他’出现了,因为不去克制,情感表达更加的极端,反而吸引了你靠近……橘,可以告诉我吗?如果非要进行切分,你更喜欢哪个我呢?” “我两个都要——啊不是!” 嘴快了,我咳咳了两声,非常认真地说出了很大逆不道的心里话。 “就是,不管是哪个赤司在我眼里都是很有魅力的存在,如果赤司你非要进行切分的话,那站在我的视角里,我就是交上了赤司倍数的两个朋友,好的东西一个分裂两个,那就是双倍的快乐了吧。” “……” 赤司被我这发言给无语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于此刻闪过金色的耀眼眸光。 我仿佛听到了两个赤司的人格在同时对我进行吐槽—— “真是个贪心的女人。” 【噗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大橘,虽然很多喜欢赤司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但能理所当然当着赤司面这么说出来的也只有你了。】 【仆赤:这种久违的无力感,是她没错……】 [305]105:舞冰奇迹 我同赤司一起在冰场上滑行了两圈便与其他人回合,除了黑子和五月,其他几名平均一米九的运动系少年在充斥着一堆小萝卜头的冰场上着真是过于显眼了。 尤其是紫原这个突破两米的巨人,小孩或是大人不小心撞到他身上,都会被他那高海拔睥睨落下的阴沉神色给吓得掉出颤动的小珍珠,他同纯黑脸气场不好惹的青峰站一块,周身瞬间清出了一片真空带。 我惊奇地围绕着他俩转圈,滑的好顺哦。 冬天的天黑的快,如今夜幕降临,树上的灯线宛如金色的群星将冰场包围,氛围十分浪漫。 冰场上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了新的一批,我和五月手牵手哼唱着轻快的歌进行双人滑行。 “——莉莉子!” 我发现了穿上冰鞋踏入冰场上四处寻人的藤原莉莉子,向她挥手,“这边!” “好啊,你们竟然瞒着本小姐出来过二人世界!” 穿着一身白色毛茸茸连衣裙的莉莉子快步疾驰而来,脸颊气鼓鼓成个白白的团子,愤怒地冲我们兴师问罪。 “莉莉子,你今天真好看,白白的一身就像是雪做的精灵!” “是吗!” 莉莉子脸红地捧着脸,“真、真有这么好看吗?” “当然!”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本身就是混血美人的莉莉子随便打扮都是好莱坞女星级别的存在。” “没办法,本小姐就是天生丽质。” 莉莉子骄傲地轻甩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发丝,声音像是棉花般飘飘然地落下,开启了互夸模式。 “夕子和五月也很漂亮哦,不,是超级漂亮的,你们俩站在一起好登对,啊,不对,是你们穿戴的围巾——嗯?你们俩怎么戴着同款的围巾!” 莉莉子夸着夸着突然就破防地看着我们俩,“排挤本小姐?” “不是,这——” 我下意识就说,“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是小橘送给我的哦。” 五月拿起围巾的一角,露出幸福甜甜的笑容,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睫毛的阴影落在了一片诡异的潮红之上。 “毛茸茸的亲肤质感好温暖,就像是小橘给我的感觉一样,好喜欢。” 莉莉子冲我怒目而视,就像是抓到出轨的丈夫一样,“可恶的五月,大冬天把本小姐叫出来,是来炫耀的吗?” “没有啊。” 五月无辜地说道:“是小橘跟我说很久没有见到莉莉子了,很想你,我才发短信问你有没有空的而已。” 莉莉子一顿,“很想我……” 我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围巾摘下,然后在莉莉子的脖子上圈了几圈,只余莉莉子两双瞪圆的绿色眼睛。 “想要的话,这件就送给莉莉子好了。” “本、本小、我也不是那么想要,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让我收下……” 莉莉子用手梳理起肩上多出的围巾,嘴角矜持地上扬,“这条围巾的气味还挺好闻的,不会是只有我独有的吧。” 我好像听到身旁一声啧响,回头对上了五月笑眯眯的眼神。 莉莉子滑过来牵住我的另一只手。 被俩女夹在中间的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滑。” 只听过双人冰舞的,三人行就有点太拥挤了。 五月正好滑累了,去到边边看着我们,莉莉子有上过舞蹈私教,牵着我的手迈着华尔兹步伐,然后冰刃立起在冰点上旋转一圈。 后来她撒开了我的手,轻盈的身子惯性往前滑动,然后在我惊叹到移不开眼的目光下,点兵跳跃到空中完成了两周跳,然后平稳落地,落冰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和五月啪啪地鼓掌。 我,“好厉害,莉莉子,原来你会滑花滑吗?” “我小时候其实很喜欢花滑选手在冰上的美姿,也加入俱乐部刻苦学习过几年,但我只要上比赛场就容易发挥不好,也没有拿到过名次……” 莉莉子怀念的神色中带有有几分感伤,“女子花滑选手大多都是从五六岁就开始在卷了,面对那些比我强大比我有天赋还比我努力的同期生,我接受不了差距和她们越拉越大,那种力不从心的落差太折磨人了,所以最终还是选择退出了。” 莉莉子这少见的一面让我和五月面面相觑,不过她也不需要我们出言安慰,很快就调整了回来,说自己早就已经放下了。 “早早认识花滑圈的残酷也好,我现在在冰帝的网球社玩的也挺好的。” 联想到网球圈里将命赌上的常态作风,我有点疑惑,“网球……难道就不残酷了吗?” 莉莉子迟疑了一下,“不太一样吧,网球虽然现在被很多人吐槽杀伤力跟核武器一样,但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因为受伤就再也上不了网球场的,哪怕被网球打出血了,手臂脱臼了,就算左手不行还能换换右手,休息几天照样能一脸无事地进行网球训练。” ……这些指向性有点强了。 “但冰上的事故可就多了……因为摔倒导致骨骼韧带断裂,肌肉劳损什么的都是常态,因为受了伤错过重要比赛的人层出不穷,就算冰上注意安全防护了,很多女孩经历着发育关,也容易因为体重脂肪的变化难以跳起,一身宝贵的童子功就此沉湖,她们的名字往后将无缘冰场的舞台。” “花滑简直是一项从头到尾的赌博运动,别的不说,我以前一起滑花滑的小伙伴就有因为付不起支撑花滑训练和比赛的费用而退出的,虽然钱的事,不需要我家去烦恼,但刚刚向你们展示的二周跳……” 莉莉子又重拾起了emo的气场,“是我努力练了好几年才有的水准,练好之后就一直卡在了二周跳这关,直到退出,都没成功突破三周跳,但对于花滑天才来说,二周跳,基础训练几个月就能出了……” 冰场突然响起了一片哗然的尖叫声,我们向着人群焦点的方向望去,金色闪耀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两周,修长有力的身形帅的让人移不开眼,落冰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舞起来的冰晶扑闪在那俊俏的五官上,迷人的笑容扫射一片芳心,他最终冲我们这边的方位Wink了一下。 莉莉子,“……” 我&五月,“……” “……五月,黄濑难道也练过花滑?” “应该没有系统学过,刚刚你和赤司巩固基础的时候,黄濑就在手机上搜索冰上跳跃的教程视频。” “也就是说……” 我和五月往身上冒出黑气面容逐渐扭曲的莉莉子,暗叹不好。 “也就是说——” 莉莉子不可置信地冲黄濑怒目而视,嫉妒的面孔扭曲成阴气森森的女鬼,她咬牙切齿道。 “我多年努力学成的二周跳,这家伙看看视频就能学会了?!***(霓虹粗口)***!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很帅?!可恶的家伙!” 我和五月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莉莉子,轻拍着她的肩膀给她顺气,“冷静冷静。” “小橘小橘!有看到我刚刚的周跳吗?是不是很帅!” 黄濑快速滑行到我面前,极速刹车,求夸夸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 “嗯,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话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不该这么问的。 “这很难吗?” 黄濑的一个反问,对莉莉子精准造成百万超击破伤害。 偏偏这还不算完,黄濑继续说道:“小橘是不是在心里担心我受伤的脚啊?没关系哦!这点程度,没什么影响的!” “——谁问你了!” 莉莉子一副要和这个男的拼了的样子,奈何被我和五月双双压制动弹不得,她转头对我命令道:“夕子,去,给他好看!” 我有点不知所云的啊了一声。 “快批评他!辱骂他!狠狠欺负他!” 莉莉子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帮你破防的朋友出口恶气!” 五月在旁劝解道:“可别,会让他爽到的。” 冰场又是哗然一片,这回是青峰原地进行了大划圈的高速旋转,从我们这个视角看过去,像是一个巧克力色的陀螺在冰场上形成大范围了风暴,野性十足。 莉莉子,“……” 五月,“啊,这……” “可恶的小青峰!别想帅过我!” 我一把揪住了胜负心起来欲要再叠难度PK的黄濑,“悠着点,别把你的身体再搞坏了!” 黄濑,“男人不能说不行!” 五月扶着魂没了的莉莉子去到外围的冰场坐坐。 黄濑刚刚帅过头了,被他缠着我也会成为全程的焦点,于是我驱动着冰刃,步伐大开大合,提速将其甩掉,一个人进行蛇皮走位,自由地高速滑行到起来。 一阵冷风从不少路人身旁飞跃而过,快的令他们误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真厉害……” 场外坐着的莉莉子已经平复好心情,收起了对男生的嫉妒心,她目光专心在冰上滑地飞快的少女。 橘发少女流畅的动态弧线有时难以被肉眼给准确捕捉,上一秒跟丢,下一秒寻找时,却蓦然发现少女已经滑行到另一端,圆框眼镜下的嘴角弯起灿烂的弧度,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不难想象她冲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挥手,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明媚美丽。 莉莉子跟着五月一起挥手回应,嘴上囔囔道:“可惜了……” 五月,“可惜什么?” 莉莉子,“我只是想象了一下夕子穿上漂亮的考斯滕,就是那种有亮片点缀的花滑演出服,在空旷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冰面上起舞,那个画面一定美极了吧。” 五月跟着想象了一下,赞同地点了点头,“偏心而论,她只在冰面上呼吸,我都会边戴氧气罩边给她鼓掌。” “《Yusk》的专辑你买了多少?” 五月下意识答道:“三张,一张平时听,一张备用,一张拿来收藏。” 莉莉子闻言,身子坐直挺起胸膛,一副赢家的姿态,卷着自己的头发骄傲道:“我买了上百张送给自己的同学们,论起厨力这块儿,还是本小姐赢了。” “……” 零花钱并不多的五月,“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说回刚刚的话题。” 小小炫耀了一下后,莉莉子又轻叹了口气,“我其实一直很羡慕夕子哦,她那骨骼清奇刚柔有力的身躯一直是我参加花滑训练时梦寐以求的天赋,可惜我的骨头从小就偏硬,很多动作想要优雅地做出来,偏偏身体就是不听劝。” 五月理解地点了点头,“这点我深有所感,小时候也幻想过自己能像阿大那样,帅气地打着篮球驰粤球场,不过虽然我能看明白球场的走势,自己打球却像个白痴。” 女孩子也并非只幻想过穿漂亮的裙子或成为童话里的公主,她们其实也有做个成为强大英雄的梦想。 莉莉子,“看来我们都是被夕子身上相同的气质给吸引了,那种生命力旺盛的运动活力。” 五月,“你不是因为磕她和迹部君的CP吗?” 莉莉子,“咳咳——一开始是那样了,那也是因为我觉得夕子和迹部大人都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能很优雅从容的存在啊!” “有件事我得找你算算账,小橘网页上相关的tag里,莫名其妙有个帖子,写的是她和迹部君的CP同人文,是不是你搞的鬼?” 5G冲浪,不放过任何跟橘夕子有关的一手信息的五月将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啊,这……” 莉莉子心虚目移的样子说明了一切,“我是匿名搞的,你没看那个帖子被迹部大人的官方粉丝会搞得很惨吗?现在已经被封掉,想找也找不到了,而且那篇文很清水的,里面的各种纯爱情节,思路还是忍足君提供的。” 莉莉子就这么把她的同伙给供出来了,“我们这不是觉得夕子和入江还有仁王,这两对邪教CP最近真是太猖狂了!谁知这篇文对他们造不成一点伤害,反而引来了不少夕子和迹部大人的单推人。” “——活该你被骂!你这就是在给小橘招黑!” 国中时期就已经是学校名人的迹部景吾如今活跃在国际网球坛上,其粉丝会的规模放在演艺圈里那也是独一档的存在,把她们崇拜的体育新星去和演艺圈的女艺人进行拉郎,五月那时刷到只想爆鸣尖叫。 “给我搞清楚,不是所有喜欢迹部的粉丝,都希望他身边出现个有亲密关系的女生的。” “……我错了嘛。” 莉莉子对着手指。 【其他的事先放一放,那篇同人文在哪能刷到?】 【忍足你改行做编剧啦?作品拿出来让我膜拜膜拜。(狗头)】 【笑死,这俩CP粉出道未捷身先死……】 【大橘*入江、大橘*仁王—— 剧粉:kswl! 莉莉子/忍足:邪教! 大橘*迹部—— 莉莉子/忍足:般配! 网友:疯了吧!】 莉莉子,“话题又歪了,我们一开始是想说什么来着。” 五月,“探讨小橘滑花滑的可行性。” 莉莉子,“哦对,我觉得以她的能力也能立即上手二周跳,赌不赌?” 五月,“那我赌四周跳。” 莉莉子,“你疯了吧,你怎么不让夕子上天呢?!” “小橘——” 五月突然大惊失色地站起。 莉莉子视线回望冰场,表情空白一瞬。 多人的冰场难免会有冲撞摔跤的事故,就算滑行再好的人也容易受不可控的外在因素影响。 在已经算好的既定滑行路线上畅通无阻的橘夕子路遇因摔倒惯性滑至她面前的人,即将冲撞的近距离让她无法采用T字刹车或者简单转弯,只能进行空中一字跳跃,横跨摔倒的人的上方进行落冰。 莉莉子震惊,“!” 落冰后,惯性滑行,却有一个孩子牵着另一个孩子的手有说有笑地后滑至此,快要撞至她左腿,于是她只能高抬起左腿,形成了燕式滑冰的姿势,让身高不足一米的两个小萝卜从她胯下安全通过。 “!!” 莉莉子倒吸一口凉气,庆幸之余的同时也咋舌于对方灵活的反应力。 高速推进的同时,少女将腿慢慢放下后,一抬头前方又出现个女人,两眼一顿,身体下意识的回避本能驱动她做出了一个神奇地用刃起跳的动作。 莉莉子眼尖注意到了,她在左脚先向前滑行的同时,右脚有力向前向前摆动,左腿膝盖微微弯曲的同时猛地蹬直! 这不是…… 如莉莉子先前吐槽五月的那样——她飞起来了!并且在空中高速旋转,一周、两周、三周…… 少女可能是想用空中旋转的滞留期寻找安全的落冰点,于是原本是向前起跳的旋转,在空中进行了旋转偏移,使得最终落冰却是向后滑动的同时也不在原本的直线路径。 于是原本要冲撞到女人的直线前行,因为这个周跳旋转的偏移,她成功在最紧要的关头落地时从女人身旁后滑而过。 两个小孩亮起星星眼,“哇!!!” 女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奇迹的一幕。 同样震惊的不止最近的这几人,少女刚刚在空中跳跃停滞的很高,全场瞩目,有些花滑知识面的路人更是震惊到直接失语的程度,过了几秒,冰场突然爆发非常响烈的掌声。 “小橘刚刚的是……” 外行的五月看不太懂刚刚那个周跳的难度评定,询问的眼神转向囔囔着这不可能的莉莉子。 “花滑中有一种跳跃,是号称衡量选手实力的终极跳跃,用刃起跳,明明是向前跳跃却背对落地方向——这会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勇气、身体协调性、核心力、腿部的爆发力等等这些条件都缺一不可。” “在花滑难度中堪称地狱级别的阿克塞尔跳就这么被夕子无意识地跳出来了!” 莉莉子大惊失色,“而且是三周跳,因为阿克塞尔跳本身就比其他的周跳多半圈,三周跳实际上是三周半,多半圈的难度跟多一圈是一样的,所以……” 想想刚刚五月随口说出的四周跳,莉莉子沉默了,她冷下脸,“本小姐要和你还有夕子绝交一分钟!不许跟我说话!哼!” 被对方留了个后脑勺的五月,“……”能说吗,她刚刚也是随口说的。 外行人只闻花滑四周跳很出名,是很厉害的象征,同时小橘在她心里也是厉害的代名词,所以她就很自信地这样报出口了。 而没想到的是,小橘当场就很争气地给她跳了一个……虽然可能意外的成分更多,这就像是国中刚加入篮球社的小橘,为了拦住冲向女生群体的那颗杀伤力可怕的篮球,无意识做出的小猫飞速扑球的强力名场面。 把这俩联系起来,明白小橘总是能制造奇迹的内驱动力源自何方的,五月妈粉上身,抹了抹眼角感动的泪花。 咱家小橘果然是最棒哒! “你是——喵酱!” 孩子们盯着橘夕子戴着圆框眼镜的脸好一会儿,惊喜地认出了这是他们很喜欢的喵酱姐姐。 “真是喵酱!!” 女人失神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发现刚刚那个在她面前上演阿克塞尔跳的高个子女生被一群小孩给包围了,无奈露出宠溺的笑容跟每个孩子握小手手。 “喵酱是?” 女人好奇地问了同样围过来的大人,对方给她指了指对面大厦上的LED广告牌,“就是她。” 女人愣了愣,拿出手机上网搜,“……她是艺人啊。” 那就是一个圈子的人了…… ——隔天,星期天。 在会议室同乐队的人商讨着新歌风格的我被曼德琳木下单独叫出去。 “有一位导演想和你见一面。” 曼德琳木下用着一种‘你出息了啊’的目光看着我,他把我带到了另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 “这是玛雅.琼斯,一位从国外回来的导演……” 曼德林木下同我说了好几部由面前这位女士拍过的电影,我……都没看过。 见我露出一副演都不演的茫然无知的神态,经纪人戴上了痛苦面具,反倒是女导演笑说,“她不知道是正常的,我拍的都是很小众的电影,有的甚至都没有在霓虹上映,一名过气的导演,现在的孩子们不知道我那才是正常的。” “你好啊,橘夕子,我是玛雅.琼斯,在霓虹,还是用我原本的名字,水野诗织,来记住我吧。” 她主动向我伸出手,温雅的熟女气质使得那笑眯起来的模样非常的亲切。 “我们昨晚其实在冰场见过了,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她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连忙握上她的手,不好意思笑道:“抱歉,昨天还真惊险呢,当时一堆孩子围上来,我都没能来得及当面向您为我的失礼道歉。” 水野诗织摇了摇头,“别放在心上,也多亏了那样,我才能那么近距离地见识到你那么精彩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容我多嘴问一句,你以前是学过花滑吗?” “没有系统学过。” 我实话实说道:“昨天那一跳存在很多侥幸的成分……” 当时奇迹的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快的作为亲历者都有种不真实感,跳起来的那瞬间只感觉整个天地都旋转成了一团乱麻,还是旋转了两圈让自己习惯之后才得以聚精会神去寻找能让自己安全着落的节奏,那种眩晕感的后劲到现在都还有。 水野诗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也是,花滑的圈子很小,如果你曾经在哪个俱乐部待过,我应该是知道你的。” “好了,废话先不多说了。” 水野诗织拿起桌上的企划书递给我,“看看这个吧。” 我接过企划书。 “我一直想拍一部以花滑为主旋律的电影,昨天看到你之后,我突然有了能将这个梦想推进的动力——” 企划书的名字是《舞冰女王》 “你就是我想要的女主角。” ————————!!———————— 大橘的这个三周跳其实是她潜能爆发的产物,也是基于啥啥硬件都不缺的情况才有的奇迹,没有任何现实逻辑,纯二次元天赋! 之后会综一部花滑运动番,猜猜是什么? [306]106:二十年前的花滑天才 水野诗织并不急着我立即给出答复。 “我对自己导演的电影主角的要求就是绝不上替身,一旦接下这份委托,便意味着接下来会有重重的困难需要你去直面,除了需要在冰场上花费大量的时间,日常训练和拍摄都极容易让你的身体受到伤害……以艺人时间投入和收获来计算,可以说完全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水野诗织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说出这番话,脸上复杂的神色,裹挟着对这部还未站上起跑线的电影那种恐惧不自信的心态,使她此刻低头的神态有些卑微。 “——这其实也是我这么多年将这份梦想一直搁置的理由,十几岁的少年,专业对口的花滑选手都在为夺取同块奖牌争分夺秒地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念去耽误这些选手……” “虽说之前也遇到过退出花滑圈转行演艺界的人,但他们都无奈表示,正是深刻体会到花滑竞技的残酷,才当了‘逃兵’,所以他们无法给出我想要的舞冰王者的自信风范,这点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是一样……” 水野诗织双手紧握成拳。 “但是——” 她话锋一转,颤抖的声音注入了某种坚定的信念,“我是真的很喜欢花滑,之所以做导演,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倾注我所有的能力,将花滑最极致的美学呈现在大荧幕上,只要能拍好这部电影,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所以,拜托了,回去请一定要的好好考虑!给我一个上桌下注的机会吧!” 水野诗织向我郑重地弯下腰,发现她有膝盖曲起下跪的苗头时,我和经纪人连忙一人一边制止了她。 看着很文静优雅的人,实则很豁的去。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我一定会经过深思熟虑,给您一个认真的答复。” 我向水野诗织保证道。 “感激不尽!那……这个,也请收下。” 水野诗织双手捧了个U盘给我。 “这是?” “我是资深的花滑爱好者,里面是我这么多年收集的花滑运动相关资料,从入门到资深的详细动作教学,用于融入花滑表演的音乐舞蹈等,还有很多厉害选手的精彩影像……” 水野诗织说这话时,那双混血感的绿色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是小孩子在和同龄人炫耀着自己的宝物,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就当是初次见面的礼物,希望这个能帮助你了解花滑这项运动。” “您一定花了很多心力整理这些东西吧,就这么轻易地分享给我吗?” “很开心你能这么想,这是我连夜拷下来的备份。” 水野诗织热情地将U盘塞给我,“内容很多,短期内是看不完的,如果你想直观地感受花滑的魅力,我建议你——” “可以先看夜鹰纯的比赛影像。” …… 曼德林木下开车把乐队的人一个个送回家,最后剩我和他两个在车里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对于这份电影主演邀约的看法。 “玛雅.琼斯导演导过的几部电影虽然不算符合大众审美的高票房商业大片,但她善用音乐剧元素,总是能敏锐捕捉到镜头艺术的美感,这使得她出道至今主导的每一部作品都能入选含金量极高的国际电影奖。” 我坐在副驾座上,低头看着手机上搜索出的‘玛雅.琼斯’的相关信息,说道,“木下先生你这话后面一定还接个‘但是’吧。” “……三年。” 曼德林木下吐出个数字,“这是玛雅导演先前的电影从筹备到上映的平均年限。” 我落在手机屏幕往下划的手指一顿。 “不如说,这在电影圈里是非常常见的情况,好的电影是需要花时间打磨的,主创团队从开发到立项到拉拢投资商然后面试演员等前期的筹备工作,进展不顺利的话,搁置好几年那都是有的。” 曼德林木下,“一般来讲这也不需要演员一起苦恼,等待电影开拍前,先专注其他的工作也行……但玛雅导演这回想拍的电影实在是太特殊了——” “一个被冰上的世界吸引的少女,在十四岁这个对于花滑选手来说过晚的年纪,才开始挑战花滑运动,经过四年的时间,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成功登上世界级的舞台——一部花滑天才的励志成长电影。” “很有少年傲气的王道热血故事,我相信如果能将玛雅导演脑内的构思理想地呈现出来,一定能给观众带来很大的震撼,但这需要你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倾注在一项只给你履历锦上添花的危险运动上……甚至到最后你付出了所有,努力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一切,得到的反馈仍有可能不尽人意。” “作为经纪人,我无法看到自家正星途璀璨的艺人做这种在钢绳上蹦跶的危险赌注。” 此刻,我没有从冷下脸的经纪人脸上看到一丝一毫先前对于玛雅导演的尊重。 他如今是我的半个监护人,代入家长的视角,那就是自家养的好好的娃,被一个用梦想画饼的外人骗去危险无保障的施工地打黑工,想想就让他两眼一黑。 “谢谢你的关心,木下先生。” 我歪头冲他一笑,“对了,明天有空能帮我购置一样东西吗?” “是什么?” “帮我买双轮滑鞋可以吗?就是可以在平地滑行的那种,要质量好的,价格不是问题。” “……” 曼德林木下,“我刚刚苦口婆心和你讲那么多,难道都在白费口舌?” 现在我的半个监护人正用着一种“你脑子秀逗了”的目光无语地盯着自家的娃。 “我昨天滑冰没滑过瘾,然后突然想到轮滑鞋似乎也是种不错的代步出行工具。” 车子驶停在我家楼下公寓,我下车冲着经纪人比心,俏皮眨了下眼睛,“那就拜托你啦,木下先生,明天放学见,晚安!” 透过窗户目送车里的最后一个娃安全上楼到家,曼德林木下才收回了目光。 他在车里对着方向盘安静坐了好一会儿,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还单身,就提前过上了每天带四娃的操劳日常,管她们工作学习的同时还要干起接送的司机兼职…… 虽然带的这一届业务能力上让人很省心,但就是因为都太努力了,还要像刚刚那样稍微拽拽缰绳,以免脱缰的野马跑的太快误入了荆棘地,将自己的双脚踩的血肉模糊。 橘夕子对那份电影邀约的态度暧昧不清,但以曼德林木下对她那喜欢极限挑战未知的个性……嗯,尽责的经纪人要先于自己艺人一步做两手准备。 “是时候招名助理分担分担了。” 下定决心的曼德林木下下一秒透过车窗和外面正要回家的清濑灰二对上视线。 ——“我回来啦!”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屋里明亮的光线罩的我心头一暖,我在玄关换完拖鞋,踩着欢快的步伐,哒哒地跑进客厅,给坐在沙发上的男女一个熊抱。 “唉?又在看这部电视剧,都不腻的吗?” 我在沙发背后抱着这两人,脑袋插入到他们中间,与电视中的自己面面相觑。 爸爸,“不腻。” 《喵星人的校园生活》已经播出一半,这段时间,爸爸一旦闲在家都会来回翻看我主演的电视剧,甚至连中插广告都不放过,就我晚上回家撞见电视上演的相同片段都数不清有几回了。 “不愧是我生的女儿!” 妈妈满意地盯着电视,突然偏头亲了我一下,“这张可爱的脸怎么能招人喜欢呢!” 我嘿嘿地笑出声,抱着妈妈和她贴贴。 “饿了吗?” 爸爸象征性一问,起身给我去温宵夜去了。 我坐在妈妈身边,翻阅着她随手放在桌上的画本,里面最新几页的服装设计稿十分华丽,颜色鲜艳的裙摆上有很多留白的星星点点,在实物上或许会贴满星钻,就像是让闪耀的星河烙印在了轻纱上,“好漂亮……” “这是考斯滕,是花样滑冰的演出服。” 妈妈,“这是给最近一位要举行冰演的顾客设计的初稿,听说是国家队的一名强化选手。” 我目光落在这华美的设计稿上,久久未能回神,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个跳舞的美丽虚影。 “夕子、夕子……” 爸爸喊了我几声,“可以来吃了。” “哦、哦!好的!” 我合上了妈妈的画本轻轻放回原处。 吃完宵夜,洗了个热水澡,在卧室里活动活动了身子,时间已经半夜一点了,这个点也该躺床上睡个好觉,明天还要上学。 可我的精神仍然很饱满,思来想去还是掀开被子,套件厚毛的睡衣外套,打开了卧室的亮灯,小心拉开桌前的椅子不发出一点声响,坐到桌前打开电脑,然后把包里的那份企划书和U盘一并拿出来。 U盘插入电脑主机的接口弹出屏幕的容量显示把我吓了一跳,1T!且上面显示占用的容量条已经几乎满了……点开U盘,一堆的文件夹图标和压缩内存包。 根据水野诗织的推荐,我先点开了标注了“夜鹰纯”三个字的文件夹,随便挑了其中一个影像,电脑外放的杂音惊的我赶紧先按了暂停,我拿出耳罩式耳机与电脑连接,戴上开始沉浸式观看…… 这个影像哪怕经过了分辨率修复技术的处理也无法掩盖不属于这个高新时代的年代感,经过几秒杂音之后,世界归于寂静,影像的镜头从远拉进,聚焦在孤独站立在冰上的黑发少年身上。 他身着以纯黑打底的华丽考斯滕,纤细的身子在镜头上都能如纸般单薄,体脂率一看便觉低到变态,但却不会给人一种瘦弱无力的印象,可能是因为那贴肤的衣料若隐若现出的流畅肌肉线条,仍有着非常匀称的力量美。 冰场外人影密集,冰上的世界却唯有他一人,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让我不由得也跟着里面的观众一起,屏住呼吸,静待站在中心的那人的表演。 他穿戴黑色冰鞋的双脚分开站立,右腿半曲跪地,袖口的流苏亮片在冷光下宛如放射性的冰晶体,在纯黑一体上形成了与冰面对照黑白极致的反差,呈现出一种冰冷孤独的锋利美感。 随着音乐响起,半跪在冰面上的人影终于动了,安静的冰场被注入了生命气息的信号。 他那纤长的四肢优雅地摆动,随着音乐缓缓起舞,然后,他毫无征兆地像支离弦的弓箭,在冰面上飞速滑行出一圈凌厉的轨迹,来的猝不及防。 加速度滑行时,肢体舒展的动作大开大合,优雅的舞步浑然一体,考斯滕身上的亮片随着肢体的摆动犹如星辰般,无比梦幻。 他开始起跳,轻盈的身躯于空中仿佛真的飞了起来,高速旋转四周落冰时仍然能保持原有的速度,沉稳有力的滑行。 之前我偶然做出的一个三周跳,那种晕眩反胃的后劲很强,可是他刚跳完一个四周跳之后,就直接在冰上进行一连串华丽摆臂抻腿的动作,犹如展翅的雄鹰,帅气地划出一道道强韧的劲风。 然后他跳了阿克塞尔三周跳,落冰后直接接燕式旋转,然后他换足,接着旋转! 如此高速的联合跳跃旋转,却做的十分流利,全身每一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跟不上节奏的迟缓性,那么纤细的肢体,却源源不断地在冰场爆发出了各种冲击力极强的场面,几分钟的演出从头帅到尾,就算是不懂花滑的外行人也能从这极致的演绎中直观感受到花滑了的魅力。 我的心脏仿佛忘了呼吸,进度条走到了最后,归于沉寂,不知过了多久,被震撼到的脑子仍然被禁锢在了那片冰场之上,已经被夜鹰纯极美的花滑姿态给迷的找不着北。 我一夜无眠。 天亮起的时候,爸爸敲开我的房门,于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的我面面相觑。 爸爸看了看我面前的电脑屏,不赞同的情绪写在了脸上,“半夜去厕所看到你这边的光线一直是亮着的,夕子,你不会通宵没睡吧?” 我做贼心虚一笑,目光扫向另一张化妆桌的镜子,与镜子里脸上挂着双浓黑熊猫眼的少女四目相视,“……好像是有点太嗨了。” 爸爸很生气,正走过来想说道几句的时候,突然被我电脑显示的内容给吸引了注意力,“嗯?这不是夜鹰纯吗?” “爸爸你也知道他?” “很意外吗?” 爸爸轻轻一笑,“他是我们青春时代的名人,他的成就厉害到当时的新闻报纸争相追着报道,就算是不懂花滑的人也能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这么一想也对。 看了夜鹰纯的花滑表演,我就去搜索了这个人,得知他活跃的时代,得从现在往前推个二十年,在18年前,年仅二十岁的夜鹰纯在获得奥运金牌后就宣布退役,他作为花滑选手的生涯横向对比短暂而璀璨,在役期间,凡是他参加过的比赛,都是金牌得主,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天才。 “他宣布退役的时候,你妈妈嗷嗷哭了好几天。” “妈妈是他的粉丝?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那时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毕竟那么厉害的人长得也好看,雅子还有过等成了设计师就要以设计考斯滕的理由去接近夜鹰纯把他给泡到手的梦想。” “……” 我,“听上去很像妈妈会干的事。” “可惜他退的太早了。” 妈妈在这时候出现,平常睡到中午的人今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穿着漂亮时髦的衣服,看来是有事要早起出门了。 妈妈凑过来有点怀念地盯着我摊在桌子上随手一画的夜鹰纯花滑动作速写。 “可惜啊,我当时刚才大学步入社会,还没闯出自己的名堂,夜鹰纯但凡多在花滑圈活跃个几年,说不定夕子的爸爸就要换他来当了呢。” 妈妈,“也不知道他现在结婚了没有。” 我干笑了两声,“……哈哈好幽默的笑话。” 原本还在理智对夜鹰纯夸夸的爸爸瞬间露出不爽的脸色,“就算没结婚,他也不可能是夕子的爸爸!” “亲爱的,这是吃醋啦?” 妈妈哎呦了一声笑着安慰他,“夜鹰纯年轻时再帅,现在他也是一个要奔四的大叔了,我就算要给夕子找个新爸也不会再找这么老的啦。” 爸爸,“……” 我,“……” 谢谢,并不想要。 ————————!!———————— 综了《金牌得主》(原漫画:舞冰的祈愿),夜鹰纯在动漫里首次登场看着很年轻,其实岁数也三十六了,在这里的时间线,女主小祈已经学了快两年的滑冰,动画初始的剧情在这里已经是前年的事了,所以之后会出现很多漫画才有的人物(虽然动画做的很不错,但我还是推荐喜欢这部番的人去。看看漫画,作者画工的表现力超级棒!) 金牌得主和冰尤的时间线没法统一合并,所以只综了一个前者! [307]107:星狐FSC 家里人对我健康自律的生活方式一向很放心,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忙去透支自己的身体,但像这种彻夜通宵完全不睡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撞见。 爸爸担心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边吃早餐边同父母说明了自己决定要做的事—— “我想学花滑。” 两人均是一愣,给出的反应也一致。 妈妈&爸爸,“因为夜鹰纯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确实被他冰上的表演给迷住了,但不完全是……” 我用了一夜的时间去了解的花滑圈相关的专业性知识,相比普通的滑冰,花滑非常考验人身体极限的美感表现,是一项既美丽又危险的残酷运动,我的自信也没膨胀到现在学能达到夜鹰纯那样的高度。 但我想学花滑也不是为了去竞赛拿奖。 我向爸妈说明了有位导演想来让我出演一部花滑主旋律的题材电影,这份邀约是一个契机,夜鹰纯的花滑影像则是推动着我想尝试在危险的冰面上滑出优美舞姿的可能。 “不仅要学花滑,还要拍成电影……” 一向支持我做任何事的爸爸露出迟疑的神色,“很容易受伤的吧?” 我嗯了一声,在网上搜索一下花滑事故的词条,出现的血淋淋影像能做到多而不重样,像是因为摔倒头部着地骨头断裂,冰面过滑刹不住撞墙骨头挫伤,甚至也有双人冰舞男伴抛举时没接好舞伴出现的意外……甚至也会因为担心受伤而容易产生心理负担,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从导演到经纪人都在强调这电影成功难度极大,并且难度的体现完全在于主演,去接下这份挑战,意味着我将以雏鸟的姿态在只有我存在的残酷战场上,厮杀出一条血路的同时,还得面临大众的审判,错走一步,迎接我的便是坍塌而下的万丈深渊。 我深知躺在病床上被剥夺身体行动力的痛苦,但我的心态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这种走在钢索上的感觉令我的心脏有种隐隐的亢奋。 它就像一个出现我面前的潘多拉盲盒,我已经多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我害怕盒里会有将我吞噬的黑暗,那我也将错过里面可能会有的庞大宝藏,后者的遗憾会让现在的我更加抓耳挠腮。 不管怎样,想做的话先去做就对了。 下午放学,曼德林木下开车来接我和佑佳的时候,原本被佑佳牵着手照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我,在看到经纪人拿出的那双红色轮滑鞋时立马来了精神。 轮滑鞋正好合脚,再穿上配套的护膝护肘,佑佳看着在她面前来回滑出残影的我,评价道:“怎么突然想COS木之本樱了?” 对哦,这红色配套的轮滑鞋很像《魔卡少女樱》小樱日常上下学的经典套装。 “不愧是专研少女心心理的金牌经纪人!” 我对曼德林木下给我选鞋的品味十分满意,“我感觉这双轮滑鞋好像被施了魔法,初次轮滑的体验感超棒的。” 我穿着轮滑鞋在学校附近的公共篮球场平地上,绕圈滑行,佑佳在旁看着我直呼牛逼。 我滑的有些飘了,在某个瞬间把篮球场幻视成了冰场,有样学样地把了解到,起跳在空中旋转了两周,落地时,才惊觉冰鞋和轮滑鞋终究是不同的,更为光滑的轮子令我重心失衡向后仰倒,我恍惚间听到了球场旁两道爆鸣响起的尖叫。 好在赶在头部着地前的是我的双手,一个下腰弓起的动作成功稳住了自己。 “你是笨蛋吗,受伤了该怎么办!” 我弱弱地站在受了惊正大喘气的经纪人和佑佳面前,被一声接一声的“八嘎”立体环绕。 【大橘还真是……明明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却常常喜欢喜欢干出一些危险,让旁人心跳加速的事。 2L:她学花滑后,估计这种让人爆鸣尖叫的危险瞬间估计会成为常态(沧桑点烟)。 3L:那种事不要啊!!!(作为一个妈粉,心脏真的很脆弱。) ……】 已经决定好的事那就不要用种暧昧不清的态度继续拖延下去了,于是今晚在相同的会客室,我直面水野诗织给出了自己的准确答复。 “——这部电影的出演,我愿意一试。” 水野诗织震惊失神了好一会儿,她嘴唇轻颤,似是有很多话想说,或许是没想到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想好了跨越她十几年导演生涯的难题,或许也还想多确认几句我真的想好了吗。 但在对上我认真的目光时,她忽然释怀一笑,“你的勇气和决心完全写在脸上了,我欣赏你这份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我们一起放手创造出奇迹吧——” 她向我伸出手,当我握上她手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命运齿轮的转动声。 “合作愉快,夕子。” 将这热血上头的画面尽收眼底,经纪人深深叹了口气,试图以最冷静的语气将我们的理智拉回,但他并非是泼冷水,而是站在我的角度去向水野诗织打探这部电影的开展进度。 “木下先生说的没错,我先前拍摄的电影总是容易在前期准备中耗费太多的时间,但只有这部电影的投资不用担心…… 我有一个朋友非常支持我的梦想,她曾说要给我这部意义非凡的电影做最大的支持,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她的家人仍同我表示愿意代她履行这份口头承诺。” 藏在话语间的朋友,就算水野诗织语气平和,却仍然让人惊觉这其中沉重的心情,曼德林木下的语气也下意识地小心翼翼了起来。 “那这个投资商是?” “是赤司集团。” “哦,原来是赤司啊。” 曼德林下意识地应和,过了半响才终于反应过了,“什么!赤司?!!” “说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赤司的妈妈好像也叫……” “也叫诗织。” 水野诗织轻笑道:“我和她以前是同学,一开始只是因为班上有着同样叫诗织的女孩子,因而对彼此产生好奇,后来成了好朋友……” 水野诗织后面用着沉默去缅怀这段有一人已不在人世的友情,她不欲多说,转而同我提起了赤司征十郎。 “前几日回国扫墓我还遇到征十郎了,你们是朋友吧,前天晚上,在你做出三周跳前,我其实就有观察到征十郎拉着你的手在教你滑冰哦。” 水野诗织对我调侃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我和诗织是好朋友,我钦定的女主演和她的孩子也有着很亲密的关系呢。” 我,“所以赤司他知道这件事吗?” “你不觉得很巧吗——” 水野诗织微微一笑,“我认识征十郎,你和他是朋友,我与你的初见,他也在场。” 当时也是赤司主动提出要去滑冰的。 “这孩子长得像妈,心眼子却比他那个城府深的父亲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水野诗织,“不过如果我们俩的相遇是多种偶然串联起的必然,那我还得感谢征十郎,在各种方面……” 曼德林木下,“赤司集团有意投资的事,玛雅导演您昨日为何不说?” “我担心这事先说出口,会影响夕子的选择判断,花滑可不是钱到位就能无阻碍学成的运动,关键还是要看夕子个人的意志。” 水野诗织,“有了赤司集团做投资,前期的投入我们也能有底气放开手脚,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大家都要忙起来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水野诗织开始展现出了在她专业领域的自信强大气场,“在我招揽团队面试其他演员的期间,夕子,你要利用这个时间去提高自己的花滑技术和艺术涵养,表演的功课也不能落下。” “明天,我会把你带到培养专业选手的花滑俱乐部,给你请教练,让更专业的人来评估你的学习能力,制定出适合你的训练方针。”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 “木下先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知道要完全停掉夕子其他全部的艺人活动这个想法并不现实,但可以的话,直到电影杀青前,我希望你能尽量地做出合理的规划,减轻她在其他事的负担。” “这一点,我比玛雅导演你更加心知肚明。” 曼德林木下推了推眼镜,“只要是有利于我家艺人前途的工作,我会用行动去认真辅佐她当下的事业。” 水野诗织听出了经纪人话里的暗示,笑容不变,“是我逾越了,木下先生,也请你放心,只要夕子争气,我会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去将她的光芒呈现在大荧幕上。” 水野诗织和曼德林木下的交流给我一种对孩子的教育均有自己想法的父母,两人都有着一套固定的行为逻辑,表面相处和谐,实际上寸不退让的态度刀光剑影来回切磋。 水野诗织目光回望到我身上,一改官方的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线充斥着柔软的真心,“夕子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提出来。” “就是昨晚您给我企划我看了,剧本的梗概非常简短。” 相关剧情的成分短到只有一页纸的分量,和她分享给我庞大花滑学习资源大相近庭。 “我甚至还不知道我要演的这个角色叫什么,她有怎样的社会关系,她的性格,她执着于冰场具体的执念,这些我仍一头雾水。” “因为这些我都还没想好啊。” 水野诗织笑着坦言道。 我,“?” “这些年我当然是想过很多花滑主题的电影画面,也记录下了很多灵光乍现的随笔,通过现场观看到的选手的精彩比赛,我脑内的电影主角她的底色总是在变,快乐的、痛苦的、积极的、残酷的、幸福的、绝望的……那些破碎的幻想组成个整体是非常抽象的,但现在这些都将化为光点在你身上进行重塑——” 水野诗织站起来,绕了半圈桌子来到我身边,轻撩起我的一簇长发,深邃的目光自上而下凝视着我。 “我要以你的可塑性为主体去延伸创作,你在电影中会有怎样的社会关系,会有怎样的成长线,我要慎重思考,如何安排电影的配角及其选角,他们又能与你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这些都是我作为导演要一步步跟进细化的。” 水野诗织红唇弯起,欲望与野心扑面而来。 “我会观察你在花滑特训中展现出的特质,督促你的同时,也在完善剧本,一起努力吧,夕子。” “原来是这样啊。” 我笑着回应她,“我很期待。” 隔天放学,经纪人开车过来只把佑佳给接走了,我是在户外的篮球场上穿着轮滑鞋滑了十来分钟,才等到水野诗织。 司机在前安静的开车,东京堵车的路况,让这辆跑车缓慢行驶中,趁着这个空闲,水野诗织在后面拿出平板先和我介绍了等一下要面见的花滑俱乐部那边的基本情况。 “星狐FSC俱乐部,这家俱乐部虽然才开办了四年,但教出来的选手有不少得到了地区性甚至是全国级别的奖项,近两年,更是承包了东京地区少年组的奖项,仅四年就有这样厉害的成绩,离不开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兼主教练——” 水野诗织手指在介绍着星狐FSC俱乐部的PPT上滑动,下一页是一位年轻的外国少女站在冠军台上领奖的照片。 “莱莉.福克斯,在现役时代曾作为女子单人滑的美国代表选手活跃于赛场之上,运气很好的赶上了因为夜鹰纯过早退役使得奥运参赛年龄下调的时段,在16岁就摘得了奥运金牌,20岁开办了星狐FSC俱乐部。” “好耀眼的经历啊!” 我看着照片上戴着金牌对镜头笑的明媚漂亮的少女,发出惊叹。 “……不仅如此,其实成为花滑选手前,她就已经是超级天才神童了,据闻她掌握了24门语言。” “多、多少?!!” 我瞬间破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已经不是能单单用天才来形容的了,唉,水野导演,她不就很符合你想要的女主特质吗?” 16岁就拿了金牌,那不就跟我现在这个岁数一样吗,她甚至拥有过硬的花滑水平的同时,还兼具了完成夺取奥运金牌的终极正途,符合水野诗织所说的不想因为拍摄而耽误现役选手宝贵时间的苛刻条件,而且人长得还很漂亮,气质非常出众,这颜值说她是好莱坞那边的女星都没有人怀疑。 “……我确实对她发出过邀请,但被拒绝了。” 水野诗织回忆时面容逐渐扭曲,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说什么‘唉人家都已经拿了奥运金牌了,为什么还要去演一个以奥运为目标的初学者?’‘虽然很让人心动,但我的梦想其实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生活。’‘如果因为演电影变成了明星,外界过高的关注会让我有点困扰的’——现在一想起她说起这话那张装可爱的脸,还是会觉得很火大!” 水野诗织双手爆起了青筋,我赶紧从她手上解救下了平板,避免它那被这个怒火中烧的女人掰成两半过早夭折的命运。 通过她模仿调皮可爱的语气,再代入莱莉.福克斯那张明媚张扬的脸蛋,我仿佛已然幻视出了她的狐塑形象,名字里也有狐狸的意思,画面一出其实还挺喜感的。 话说花滑奥运冠军是不是有点玄学定律啊,夜鹰纯、莱莉.福克斯……都是名字里带有动物意象的人唉。 这就像是“奇迹世代”是一群名字带有颜色的少年组成的篮球怪物战舰一样。 又或者是排球比赛的高校名字也都和动物挂钩。 我将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看着水野诗织正捏着眉心头疼等会儿要怎么和莱莉.福克斯打交道的样子,我问,“一定非要这家俱乐部吗?” “虽然和莱莉有些不太愉快的经历,但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我不会把个人情感凌驾于工作之上。”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水野诗织放下手,正襟危坐。 “东京的花滑俱乐部我都有考察过,虽然跟莱莉能感觉到她有异于常人的一面,但从她家俱乐部选手比赛时自信的精神面貌,我可以看的出她作为教练对于自己的学生是非常上心的,综合考量,我觉得由她来指导你,是最合适的。” 司机将车子驶进星狐FSC俱乐部的车库,走在去往俱乐部内部冰场的路上,我的耳朵便已经先行捕捉到了诸多冰刃划开冰面的弦音。 敞开的大门,伴随扑面而来的寒气,一同入眼的是个子娇小的女孩男孩踩着冰鞋在冰面上滑行努力练习跳跃的身影,每个小孩周围一定会有个大人拿着摄影机对着他们,没有小孩出现落单的情况。 “Hi,你们来了。” 冰场外的莱莉.福克斯主动朝我们走来,“这里不方便交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莱莉.福克斯把我们带到了俱乐部内部的咖啡厅,她一坐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生动地转动着那双狐狸眼,好奇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然后才同水野诗织攀谈。 “好久不见了,玛雅女士,今天收到你的电话还真是吓我一跳,这就是你要找到的花滑电影主演,我知道她呢,零食店里会播她的广告,药妆店也有她的杂志!” 莱莉.福克斯说着说着脑袋上被裁剪的较短的头发丝忽然有了翘起的迹象,让人幻视了动起的狐狸耳朵,瞳孔聚焦在我身上,仿佛碰见有趣玩具想伸出爪子逗弄的食肉动物视线。 “你的电视剧我也有看哦,真人长的还真的像猫一样可爱了,我能摸摸你吗!” ……好热情啊。 面对伸过来的双手,我迟疑了半响,弯着要将脑袋低下,由着她用撸猫一样的手法摸着我的脑袋。 “哇,好乖好乖,头发软软的,摸着好上瘾啊。” 莱莉发出呼呼的感叹声。 “先说正事吧,莱莉。” 水野诗织将莱莉的手拿开,“就如我电话说的那样,我希望星狐FSC俱乐部能收下她,最好……能在这一年将她培养出能跳完一首曲目接近世青赛规格表演的花滑实力。” “好哦!” 听到莱莉如此迅速地答应下来,我和水野诗织均是一愣。 “我之所以说好,是因为我相信我的俱乐部团队有着符合玛雅女士所言的优秀能力。我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们心中所想实现的目标,星狐FSC做不到的话,就没有其他俱乐部能做到了。” 莱莉单手撑着下巴,笑咧上扬的嘴唇显露出里面的尖牙。 “星狐FSC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学滑冰的孩子,况且,赤司集团注资的项目,站在俱乐部老板的角度,我完全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意思就是,学生她会收下,该她做的她都能做,但最终能不能出“成绩”还得看我自己争不争气。 “——这位是橘夕子,或许有些孩子们知道她,因为演员工作的需求,她将会加入到我们俱乐部中与大家一起学习滑冰!” 莱莉.福克斯就这样把我领到了一群小孩面前,非常热情地帮我融入,“掌声欢迎!” 一群蜷缩坐在地上的小萝卜头呆呆地仰头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都听话地啪啪鼓掌。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作为新加入的学员明明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但论起学花滑的资历,我可能还得喊这里五六岁的娃娃一声“前辈”。 “你是……喵酱吗?” 听到有孩子这么发问,我抬起一只手将手指卷起做出猫爪状的“山足”贴着脸,轻轻喵了一声,眼睛眯起弯线。 “大家好,我是饰演《喵星人的校园物语》的喵酱的演员,橘夕子,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孩子们发出哗然地一声哇,亮着星星眼看我,有好奇有惊喜有崇拜,都是很纯粹的正向反馈,反倒是后面的成人团队望向我的眼神存在着很多欲言又止的探究。 孩子的世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至少莱莉老师这边养的孩子是这样,露出好奇宝宝的纯洁双眼,向我抛出了很多问题。 “喵酱,以前练过花滑吗?” “没有系统训练过。” “原来是跟我们一样的初学者啊,这么大年纪才开始学花滑还能跟得上吗?” 这么大年纪…… 生理年龄十六岁的我有点被中伤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想学花滑的心是认真的,我会努力跟上进度的。” “近看喵酱真的好高啊,这么重的身体还能跳的起来吗?” 这么重…… 我安慰着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里,确实也没说错什么。 “好啦好啦,孩子们!” 莱莉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知道大家都很想亲近喵酱,但第一次见面就太过热情的话也会让喵酱感到为难哦,来日方长!” 这话让同样第一次见面就提出摸摸请求的莱莉嘴里道出,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星狐FSC俱乐部设有专属的冰场,但冰场并不是全天对俱乐部的学员们开放的,据说这是为了照顾这些还未发育起来的孩子们有着正常的生理作息,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加珍惜在冰上训练的时间提高学习效率。 今天学员们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他们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则住在俱乐部的宿舍里。 等到孩子们都离开后,莱莉,包括她留下的部分团队成员,才领着穿好冰鞋的我踏入冰场。 接下来是只针对我一人的私教时间。 “我看过你的电视剧,你的运动神经非常之发达,撒,让我看看吧——” 莱莉先行踏着冰鞋滑至冰场中央,刻意在孩子面前收敛的攻击性,此刻完全对我释放了出来。 “你的天赋,是否足够在这残酷的冰面上立足。” ————————!!———————— 莱莉.福克斯,金牌得主漫画就有的人物,掌握24门语言是原作就有的设定,我看到的时候也好震惊啊。 [308]108:花滑一对一 我和莱莉.福克斯在冰面上面对面站立,莱莉的身高一米六出头。 “你这身高站在冰面上压迫感还挺足的,平常都是和小孩子相处,第一次接纳块头比我高出这么多的学生,嘛,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体验。” 为了不让自己的脖子仰的太难受,她还往后滑出了一段距离。 “好了,进入教学模式——” 她先是要检验我的基础功课,由她说出冰上的专业术语,我来做出相关的动作。 先是滑行—— 前后葫芦步、蛇形步、交叉步、莫霍克步、乔克塔步…… 步法的专业名词一个接一个地抛出,一开始的很基础,我还能很流畅地做出,到后面,看到我对听到的名称懵圈的神色,莱莉则先给我进行示范,我用眼睛观察着她身体动作的滑行和扭向以及其用刃的不同,做出各种向前向后顺时逆时在冰面上划圈的步法。 莱莉发现我在她示范一遍后,就能完美复刻出,非常惊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我清楚你在电视剧表现出的柔韧性,非常惊人,你知道燕式滑行吗?” “是这样吗?” 我向后抬起左腿,保持悬浮在高过髋的角度,单只右腿外刃向前滑行,因为向心力的影响,滑出个顺时针的圈圈。 滑完一个大圈后,我又将后抬的浮腿向前滑动,左刃以自己的重心为圆心利落地划出了个270度的弧光,左腿此刻贴在了自己脑袋旁,与右腿连成了一条长度可怕的笔直竖线,后燕式向前右外刃滑行瞬间切换成前仰燕式滑行! 莱莉,“哇哦!” 冰场外负责做记录的团队也发出哗然的动静。 我将左腿放下,又切换出了右腿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后来脑子里闪过了夜鹰纯的影像片段,我双手背在身后,以燕式单立旋转进行收尾。 浮腿并非是从头到尾的与冰面水平旋转滑圈,而是带有着立体空间感,若是把我最终原地燕式划圈的弧线一比一复刻在纸上,会出现一个以我身子重心为球心勾勒出的立体几何球体。 啪啪啪——莱莉与冰场外的其他人员的掌声重合到一块儿。 “是不是感觉脑袋晕涨涨的?” 瞧着我摸着脑袋瞳孔有点涣散的神态,莱莉好笑道:“刚接触花滑的人旋转起来,大脑前叶都会有或大或小难受的反馈,这种多训练训练就会习惯了,你的身体对冰面运动的契合度已经远超我的预料了。” 之后莱莉又对我示范了滑行中难度大但非常优美的姿势,比如说很考验腰部柔软韧性的鲍步,它相当于是在冰面上滑行的同时腰部要后弓下腰,动作要做到位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还得习惯视角切换的冰面空间感,稍有不慎,就容易受伤。 但我学过柔术,所以这点对我来说并没有难度。 “虽然我现在心情激动地真的很想对你大夸特夸,但冰上的时间很紧张,就按着你刚刚展现的节奏与天赋,接下来我们把花滑中几款常见的旋转一起过一遍吧!” 她向我示范了双足旋转,单足直立旋转,这些对我来说都很简单,这俩旋转都是以左脚为轴心进行原地旋转,然后是以右脚为轴心的单足反直立旋转。 我做了几组旋转之后,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旋转,提高速度的同时,对外界视角感知的专注力也在拔高,旋转中模糊成一团色块的世界也变得清晰可见。 ……其实要撞到水野诗织的那次滑行应该改成这种原地旋转的动作会更加的安全。 我在心里反省着。 见我还能接着拔高难度往上捋,莱莉又教了我在直立旋转基础上的躬身转和提刀转,然后衍生出花滑中极具观赏性的高难度旋转动作——贝尔曼旋转。 “把这个戴上。” 莱莉接住了场外人员抛过来的手套递给我,“提刀时,为了避免手指与冰刃直接接触受伤,初学者建议戴手套防护。” ……初学者会上来就搞贝尔曼旋转吗? 我边将黑色手套戴上,边双脚滑行,脑子正将刚刚收录的贝尔曼旋转动作进行拆解—— 进入单足直立旋转状态,抬腿顺发力,从体后缓慢上抬腿部,髋关节充分伸展,大腿后侧与腰背肌肉协同发力。 与此同时,双手从体后握住上抬的冰刀刀齿,向上轻拉,将冰刃提拉直比脑袋还要高的位置。 以支撑足刀齿为轴心,腰腹核心带动匀速旋转…… 好累! “看来你也感受到了,你的腿太长了,模特身材的三七比例虽然视觉上很美观,但在花滑这种需要时刻平衡好重心的运动中,你的身高和体重,腿的长度,哦还有胸部发育的脂肪……这些都存在着客观上比那些个子娇小体态轻盈纤细的选手更多需要克服的问题。” 莱莉指出,“就像你刚刚的提刀旋转,过长的腿单足直立时,重心离地很高,一样的动作,需要你的核心平衡做到比别人更强,而你手在提刀时要想把腿往上拉直至终极的I字型,冰刃上拉的最高点,同你头顶的间距……粗略一估,就要比我自己做时多了个十来二十公分,这很考验你手臂肌肉的绷直发力,一弄不好就容易受伤——” “但你竟然一遍就做出来了唉!” 莱莉原先正经严肃的口吻突然就变可爱了起来,露出调皮娇俏的笑容疯狂对我夸夸。 “因为成功做出来了,长腿长手的魅力也跟着无限地放大,夕子真是超棒的!” “是莱莉老师教的好!” 我被夸的脸很红,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您示范的动作干脆利落,明明是很难的动作却很丝滑很轻松地做出来了,我心里很憧憬这样的画面,就想着一定要做出来让老师您刮目相看才行。” “那你可要接着看好了哦——” 莱莉与我擦肩而过,当我转身望过去时,她已经进入了跳跃状态,点兵起跳到空中时,连续旋转了三周后平稳落冰,优美的旋转姿势与瞬间爆发力的结合,心跳声都漏了一拍。 “后外点冰跳,花滑中的基础跳跃,试试看。” 基础的是后外点冰跳,而非三周跳吧…… 眼睛将莱莉刚刚做出的3T收录进行拆解,左脚冰刃向前滑出,右腿向后摆动蓄力,发力的瞬间迅速向前伸出,哒的清脆一声,右刃前端的冰齿点着冰面,借住这反作用力,带动身体向上腾空,同时左脚外刃蹬冰,双手抱臂贴胸,在空中逆时针旋转,我能行! 一周、两周、三周…… 于高空旋转时,下方的冰场一览无余,冰面白净的反光落入我的瞳孔,心情,有种说不出的美妙和畅快。 “——天啊!” 冰场外一直克制没发出尖叫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们震惊地看着少女点冰起跳的高度,好、好高! 少女的腿很长,腰腹核心的重心点本就比多数花滑选手离地高出一大截,这样的身体要想做出相同高度的跳跃,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力量,目测她的身高和下身比,若是跳起四五十公分,那相当于一米五、六的选手跳起六七十公分的高度。 然而,这个女孩在他们面前首次亮相的高度,竟然接近于青年男单选手的成绩,目测在七十到八十公分的范围里,而且她还旋转足三周再落冰。 扎成低马尾的长卷发仿佛也被注入了生命力,听话的跟着一起转动,犹如流光溢彩的金沙,散于空中亮亮的冰晶甚至都在光彩夺目的橘色魔力下黯淡下了,让所有目光都专注于她身上。 才在冰上刚起步就有着如此从容强大的帅气姿态,用着如此高大的体格,超规格地在冰上爆发出了太阳般耀眼的致命吸引力。 星狐FSC团队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深受震撼的激动亮光。 这块原石,如今是被他们星狐FSC所接收进行打磨的,糟糕,俱乐部人均的养成瘾要犯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七分,星狐FSC内部的餐厅的一角还闪烁着灯光,我正被莱莉本人以及她手下的团队团团围住,知无不言地分享着我过往的相关运动经历。 与生俱来的力量天赋、几年坚持的从晨跑到马拉松比赛的有氧运动锻炼出了身体庞大的耐力体能与速度、贯穿篮球场的野性追逐、网球对于力量的精细控制、排球在高空与地面上灵活反应力、武术柔道修炼出爆发力更强的柔软体魄、击鼓练就的节奏乐感……就算只是短暂接触过的舞蹈课程和艺术体操,也在无形之中提升了我对于艺术形态的感知。 我过去的努力塑造了如今在陌生领域也能无畏挑战闪闪发光的我。 “原来如此。” 莱莉说道:“你的这些经验确实都能学以致用在滑冰上,刚刚我已经亲眼见证了,花滑所需要的素质你没有哪一样是缺少,甚至于你的优势突出到能将某些在花滑上存在的‘劣势’扭转成一张独特的王牌。” “我开始有些期待这部电影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莱莉笑眯眯的目光落到了我身后,“玛雅导演选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呀。” 我往后面看去,在看到跟在水野诗织身后出来的熟人,顿生疑惑,“灰二哥,你怎么会在这?” “有些特殊的情况。” 清濑灰二温和一笑,“也不知对你算不算是个惊喜。” “正式介绍一下——” 水野诗织将清濑灰二正式引荐给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夕子的经纪人曼德林木下为他聘请的生活助理,清濑灰二。”。 “那看来我们以后有很多需要沟通的场合,你好呀,我是夕子的花滑教练,莱莉.福克斯,叫我莱莉就行。” 莱莉很主动地向清濑灰二伸出自己的手。 “久仰大名了,莱莉小姐。” 清濑灰二礼貌地回握过去,“今后还请多指教。” ……… 从星狐FSC的俱乐部出来,凌晨的月色还挺好,水野诗织和莱莉走在前面,我和清濑灰二落后于她们几步。 在我开口正要说话时,清濑灰二就已经明白了我想要问什么,直接回答道。 “是曼德林先生主动找的我,被他用着一种压根拒绝不了的心情给郑重拜托了,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清濑灰二笑道:“过去的我,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成为明星助理的一天。” 我翻出手机,里面有来自经纪人未点开的最新消息,简单概括就是,自己没法两边忙,所以特意给我请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保姆”,今后将会由清濑灰二代替他履行部分的经纪人职能,辅佐我的工作。 “之前的工作,灰二哥是辞掉了吗?” 清濑灰二是一家知名运动品牌公司的项目经理,他大学时能把街坊邻居聊成自己人的强大亲和力,成就了他在公司排名第一的绩效成绩。 招助理能招到像灰二哥这样的人我当然是开心的,但一想到他可能是为了帮助我放弃了一份好工作…… 心里有种说不太清的复杂思绪。 “或许说是跳槽更为合适,先前的工作虽然做的不错,但身处的职场环境其实存在着很多令我不太适应的人际关系,上司和同事偶尔会有让我不太舒服的越界,提出来在你面前大吐苦水其实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逊……总而言之,基于这样那样的理由,在木下先生找我前,我其实就有个想离职换份工作的想法了。” 清濑灰二很认真地告诉我的心里想法,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是自愿的,夕子,在知道你正在为拍摄一部运动竞技电影要做很多努力时,我听了是很心潮澎湃的,因为我相信有你出演的作品一定能让观众大吃一惊,期待的同时也有着想为你做些什么的念头,所以——” “夕子,至少在电影拍摄结束前,让我来照顾你吧。” “不、不要用这种认真到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神,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啊!” 我捂着涨红的脸,清濑灰二在打直球这一方面真是让人忍不住大叫恐怖如斯。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成为了灰二哥工作的上级,糟糕了,要是我没忍住提出很过分很任性的要求,让灰二哥对我的滤镜碎了可怎么办?” 我思维发散到道,“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对于打工人来说,老板、上司、甲方这些生物全都是邪恶到人神共愤的物种!” 【邪恶的哈基米吗?用着张可爱到爆的脸做出任性的言行,可以用亲亲抱抱做惩罚吗嘿嘿嘿(发出怪叫)】 【被人奴隶和被猫奴隶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每天想给老板一个大逼兜的我,回家还是会上赶着舔不爱搭理我的傲娇小猫,是的,就是这么双标。】 【笑死,大橘还想着做助理会不会委屈了他,实则清濑灰二:还有这好事?得嘞,火速辞职,犹豫一秒都对不起我箱根驿传跑下的成绩。】 【可恶,太让人羡慕了,灰二(咬手帕.JPG)】 “任性的要求啊……” 清濑灰二跟着想象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变深,温柔的语气令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其实只要夕子没有任性到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计划,我想我都能接受的。” ……他已经把自己不能接受的事说出来了。 我瞬间变得乖巧,点头如捣蒜,“我很乖的,灰二哥。” 清濑灰二没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别那么局促,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我的老板。” 我下意识战术后仰,惶恐地摇头,“不敢当,不敢当,灰二哥!” 我忍不住在想,木下先生是不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他管不住我,所以找了个能管住我的知根知底的人来…… 下的一手好牌啊,木下先生。 “两位打扰一下。” 走出一段距离的莱莉和水野诗织折返回来,“刚刚我和玛雅商量了一下,夕子如今高中是在音驹就读的是吧,比较麻烦的是,如今东京时常堵车的路况,音驹和我们俱乐部通勤的车程都得一个小时往上,为了把有限的时间利用最大化,我们都觉得你需要换个学校。” “俱乐部就近的学校嘛,看那边。” 莱莉指了指马路对面,独特的英伦风建筑物唤醒了我熟悉的记忆—— 冰帝学园。 ————————!!———————— 这章是本月更新的最后一章,之后要去外省办事,12月恢复更新。 [309]109:交换生 在只剩两个月的第三学期,我以音驹交换生的身份转入了冰帝学园,周期至高二学年的第一学期结束。 去冰帝报道的前一日,面对音驹校长咬着手帕的不舍目光,我再三坚定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 转入的班级里没有我认识的朋友,因为班级是冰帝的舞蹈生特别培优班,班级里女生较多,个个盘条靓顺,一袭深棕色的英伦风校服穿在身上,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班上的同学面对我的到来都表现的很热情,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身穿着和她们一样的校服,专注心神,很快便适应进了这个新的学习环境中。 冰帝特长班的文化课都集中在上午,有时甚至会有一整天的艺术课程,课程表上,芭蕾舞和现代舞是必修的舞蹈课,选修课上的舞种则十分丰富多样,我按照莱莉老师所指导的,勾上了爵士舞和交谊舞的选项。 入学冰帝后遇上的第一位熟人,是冰帝网球部的监督榊太郎,在音乐课上,他是我的音乐老师,或者应该说,我成了他的学生。 冰帝的师资教育是真的好。 许久不见,榊监督还是那么的优雅帅气,他穿着熨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服弹着钢琴,音色和音准被他夸了的我控制不住到将红着的脸埋在乐谱里。 午休时,藤原莉莉子过来找我,给我来了一个很激动的拥抱。 “星狐star俱乐部私有的冰场前身是本小姐以前训练的地方,我国中会选择冰帝也是因为这是离那个冰场最近的学校,虽然放弃了花滑,但那时还是想着偶尔能再去滑滑,可惜了,几乎是同一年,冰帝被迹部集团注资,那个冰场也被那位奥运金牌得主给买下。” 莉莉子午休时带着我细致的逛了一圈冰帝高等部的校园,嘴上讲的却是花滑相关的事。 “不过后本小姐对网球起了兴趣,倒是没太关注冰场那边的情况了,不过如今夕子在那就不一样了,需要帮忙的话,本小姐一定当仁不让。” “那就拜托莉莉子啦!” 以前和莉莉子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网球、美妆美甲、偶尔还掺杂着个迹部进行的。 莉莉子大概也没发现,一旦聊起花滑时,尽管嘴上说着已经过去了不在意了,但她眼睛里那份热爱的光芒是骗不了人的。 我观察着这样的莉莉子,心里觉得她很可爱,“莉莉子有偶像吗?不是指迹部,而是你当初学花滑时所敬仰的偶像。” 不知水野导演会写出怎样的剧本,作为演员,我觉得应去多观察和感受因花滑激荡不同涟漪的人,试着去共情她们的内心世界。 “要不猜猜看。” 莉莉子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嗯……应该不是莱莉老师,提起她时,你的表现很平静,那……夜鹰纯?” “不是哦,是爱娃。” 莉莉子说出了个令我很陌生的名字。 “她是俄罗斯那边的花滑女单,不过现在已经退役了,她和日本男单奥运银牌得主鴗鸟慎一郎结婚后,在ins有说过如今定居在名古屋那边。” 莉莉子拿出了手机,向我展现了一个穿着花滑服的金发正太的照片,“你看,这是他俩的孩子,鴗鸟理凰,去年全日锦标赛青年组的冠军选手,他才13岁,我赌他会是未来男单里最厉害的选手,看,是不是很可爱!” 莉莉子语气狂热地令我有些汗颜,她逼近而来的表情,和她推迹部想把我带入坑的状态一模一样…… 才发现,莉莉子的墙头原来还挺多的。 莉莉子嘴上说自己不怎么关注花滑圈了,但实际上现在日本花滑圈里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秀选手,全都是她滔滔不绝的分享给我的。 比如东京地区星狐star俱乐部的胡荒亚子和鹎朱蒴,中部地区名港俱乐部的狼崎光、鴗鸟理凰等,这些才12、13岁的选手,已经是冰场上参赛了好几年的“前辈”了,尤其是狼崎光,凡她参加过的比赛,无一例外拿下的全都是金牌。 “如今关注花滑了圈子的人都对狼崎光寄予了厚望,夕子你要拍花滑电影的话,大概也绕不过观众将你和一些现役的花滑选手放在一起比较,如今霓虹的花滑圈正走在最百花齐放的怪物一代,上至成年组,挺过发育关的青年强化选手,下至这些孩子。” 莉莉子用她的手机给我了一段去年狼崎光在全日本锦标赛上震撼全场的精彩表现。 “当时她才11岁,但却能在正式的赛场上跳出后外点冰四周跳、三周连跳、连着多个高技巧的三周跳成功落冰……最震惊的是,她竟然在失败率最高的最后一跳上成功做出了阿克塞尔三周跳。” “理论上这么好的牌连很多在役强化选手都无法保证整场下来不会出错,但她就是做出来了,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 “在她之后出场的好几位选手,接连表现失利,她们全都被狼崎光的表演给影响了,在场无数人的梦想和期盼都在狼崎光成绩出来的那一瞬间因为败北而破灭……” 莉莉丝,“我有点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现实中已然存在着这般超模的花滑选手,那远超现实的电影艺术,究竟要让你做出怎样的成绩和‘牺牲’,才能让胃口已经被养叼的观众拍手叫好呢?嗯?你在听吗?夕子。” “啊,抱歉,她的表演太有侵略性了,我情不自禁地就看呆了。” 我从被录进视频中久久未下仿佛连绵大雨的掌声中抽回神,对着担忧的莉莉子微微一笑。 “你说的话我都有听到哦,谢谢你帮助我了解这些,莉莉子,不过别担心——” 我将手机还给她,目光直视着急前方笔直的路,跨腿而出,扭动腰肢,左脚后跟起跳,右脚尖点起辅助,双臂迅速而有力地收至胸前,浮足小腿交叉收紧,于空中旋转四周后落地。 出乎自己意料的轻松做完这个模仿狼崎光比赛时第一条的后外点冰四周跳,我冲身后离我距离有些远失神的莉莉子回以自信一笑。 “若是连小孩都比不过,不用别人指摘,我也会觉得自己很逊。” 狼崎光……出身名港俱乐部,指导教练是鴗鸟慎一郎,但她在冰上舞动的身影,却处处透露着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影子更加高大和遥不可及。 一个猜测在我心里成型,心里激荡起了非常兴奋的涟漪。 原本朝我走来的莉莉子害怕地又后退了几步,“表情有点吓人了,夕子……好吧,白担心了,你也是个怪物。” 莉莉子突然蹲下来,摸摸我的大腿,紧实的肉感令她流露出垂涎羡慕的情愫,“这么有爆发力的双腿真叫人嫉妒。” “有点痒了,莉莉子……” 迹部景吾从网球场出来经过这片小树林时,见到了就是橘夕子高挑的背影,以及蹲在她前面脑袋都快埋到她裙子里的人,两只手不安分地摸着她的大腿肉,橘夕子还微微弯腰摸着那人的脑袋,这种不雅的姿势多少有些惹人遐想。 跟他走一起的穴户亮脸颊瞬间红温,赶忙叫单纯地不知发生什么的凤长太郎闭上眼睛。 忍足侑士倒是没有想歪,根据对方金色的头发,他便认出了那是同班的藤原莉莉子,比起这个,他更好奇迹部的反应。 嗯,很好,面无表情,忍足自动曲解为那是只能在旁干看着的吃味表情。 “啊!迹部大人!好巧啊!” 莉莉子率先发现了迹部,热情地冲他打招呼,如果她的脑袋没顶着夕子的裙摆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就更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 面对迹部景吾不理解的发问,我有点迟疑地答道,“呃……在探讨人体?” 莉莉子刚刚一直在刨根问题我的大腿肌肉是怎么支撑各种高难度高爆发的动作还不崩溃的。 我对此只能回答大概是天赋。 莉莉子说她破防了,要摸我的大腿一百下才能好。 “冰帝的校园不是让你们来搞这种风气的。” “我们已经跑到很隐秘的地方做了,没想到还是让迹部你们发现了。” “抱歉,迹部大人,夕子的大腿手感摸起来太好了,我有点情不自禁……” “你先把扯着她裙子的手拿开。” 一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把事情引到了一个奇怪的走向上。 穴户亮红着脸痛斥圈子真乱。 【莉莉子明牌自己推迹橘cp,但在迹部看来这也是来添堵的(摊手)】 【这怎么不算‘嘤嘤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版本。】 【“女友”的身份就是好,大腿说摸就摸,夕子的腿,夺命的刀(嘶哈嘶哈)】 一阵混乱过后,大家也算心平气和地走在一起聊天了。 “交换生的事,多亏你了,迹部。” 我就着这一事向迹部表达感谢。 “冰帝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为学校争光的人。” 迹部景吾把又争又抢的态度写明在脸上,“本大爷这里还有一份转学申请,你需要的话能立即生效。” 我哈哈一笑,抬头说今天的天空真蓝啊。 ————————!!———————— 我肥来啦!! [310]110:全能辅助 下午放学后,清濑灰二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从这到俱乐部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我其实还没完全适应了清濑灰二如今是我助理的身份转变,“我自己也能走路过去的,灰二哥。” “生活助理就是要对自家艺人的需求方方面面照顾到才行。” 清濑灰二轻笑道,他很自然地拿过我手提的手包,“今天中午的便当吃的怎么样?” “超好吃的!灰二哥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就好。” 如今,我的一日三餐都成了清濑灰二的工作,如果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那就由灰二哥决定我当日的营养菜单,如果有,晚上说一声,灰二哥隔天就能给我复刻出来。 其实之前被他投喂了很多回,我就算不主动说,便当盒里塞满的都是符合我胃口和份量的美食。 这种每日饮食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照顾的感觉,真是既省力又特别幸福。 “这是今天的训练菜单。” 清濑灰二递给了我一张罗例了密密麻麻项目的训练单,看着很复杂,实际上每一样安排的都很科学讲究。 曾经在大学田径部里是队长又做了指导教练的活还得干着后援经理的家务,身兼多职的清濑灰二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培养出了多名没有跑步经验的男大成功登上箱根驿传的舞台。 如今,他更是凭自己独到的眼光,眼尖地从平板中发现我一些容易被忽视掉的错误,三言两语便得到莱莉.福克斯的青睐。 能那么快就从一个花滑小白跟上专业花滑教练的话题圈,灰二哥私底下一定没少做功课,他对花滑的理论基础如今完全在我之上。 “国家队的教练岗位没了你,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啊,灰二哥。” 平板视频里精准被清濑灰二截停下的画面,能让我察觉到自己当时一些肢体摆动弧度做不到位的细节。 “可能是受我那做田径教练的父亲影响吧。” 清濑灰二柔和一笑,“从小便耳濡目染,跟着他一起观察各种运动员,锻炼出厉害的眼力。” 来自奥运金牌莱莉.福克斯专业的1v1指导,全能辅助助理清濑灰二以及我这个天才学员,冰上教学的效率是呈几何指数往上递增的。 由于体格原因,小孩子都在的下午场,人员较多,我目前做的都是滑行相关的训练,滑的稳的同时,也要不断地磨合出独属于我的冰上美学。 要充分利用每次蹬冰的势能,自然流淌出在冰上被风推动的节奏韵律。 “她滑的好美……” 小孩子惊叹地望着冰上滑行的高大少女,兼具速度与力量的爆发,令得她犹如开弓到极致的箭矢,一放弦,冰刃迅速就推出了横跨半场的优美弧线,所经之处,却只带动出轻盈的风,跟着一起优雅飞舞的橘色卷发在光的反射下犹如涌动的金丝,在雏鸟的世界中注入惊艳的灿光。 晚上场的人员较少,除了在俱乐部住宿的少男少女,一部分的小孩子已经被自己的家长给接走了。 胡荒亚子和鹎朱蒴是星狐star俱乐部最早一批的学生,我晚饭是和这两个小孩一起吃的,胡荒亚子今年四月就要升初中的,鹎朱蒴则是已经读初一的小男生,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发育起来的原因,个头都小小的好可爱。 “是夕子长得太高了啦。” 胡荒亚子是如今俱乐部里少数不会叫我喵酱的人,虽然脸萌萌,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和莱莉老师相处最久的原因,她说话的语气较为成熟,想必平常没少为性子不着调的莱莉老师操碎了心吧。 “喵酱吃的好多,能帮我也解决一点吗?” 鹎朱蒴,有点难念难写的名字,看上去像是性子比较内向腼腆的男生,衣服不好好穿,喜欢把手藏进袖子里,但聊天时挺主动的,他喊我喵酱时黏糊糊的口吻听着就像是在跟我撒娇一样。 “不行,不可以挑食哦。” 面前这俩小孩加一起的食量还不够我塞牙缝,胡荒亚子吃的很干净,鹎朱蒴就那么一点吃了老半天还吃不完,一看到他那过于纤细瘦弱的身子,让我不自觉连语气都放轻了许多。 “不补充足够的营养,是长不好肌肉的。” 我想起对于一些花滑选手来说,肌肉太多也会是一种负担,于是又补充道:“骨头也会变脆弱的哦。” 吃完晚饭后,做了十来分钟的压腿拉伸,我穿好冰鞋一入冰场,变得宽敞的空间,让我情不自禁地就做出了个跳跃的动作。 后外点冰四周跳,成功落冰。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四周跳的?” 在一阵惊叹的背景音下,冰场外围,莱莉震惊地对清濑灰二问道。 “我想,她这是看到了某个花滑选手的表演视频,做出的行为模仿。” 以清濑灰二对橘夕子的了解,他肯定地说道:“夕子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很多高难的动作,她只要看过一遍,就算是从未做过的也能模仿的七八分像,有的,甚至能在难度上直接超越原有者。” “……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去年全日本新秀赛上的冠军,她开场的第一跳就是4F。” 有一瞬间,面前矫健柔软的猫和那匹黑狼的身影在莱莉的眼中宛若真的重合在了一起。 莱莉思量了一会儿,“照这样的进度,或许很快就能让她试着进行自由滑的排练了。” 一个星期后,我初步完成了融合一个阿克塞尔跳、一个三周跳和一个连跳,时长2分四十秒左右的短节目。 虽然完成度不错,三种跳跃没有一样出错,但视频呈现出的艺术性令水野诗织摇头晃脑。 “前期还行,但到后面你的滑行和跳跃已经无法和背景旋律合乐上了,跳跃的高度有,但落冰后的缓冲段你的五官有点狰狞不好看,坚持完整场的体能是有的,但这宛如提线木偶般的表演显得你大脑空空的。” 清濑灰二沉默了,脸上扬起的微笑有点向魔鬼进化了。 莱莉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话好难听,不到半个月便学成一个短节目的含金量在你嘴里竟一文不值!” “我觉得导演说的很对。” 看完视频的我,想法其实和水野诗织不谋而合,我放松的轻舒了一口气。 “这阵子听了很多很多的夸奖,好听的话确实能让人心情美妙,但一直听却让我不太有安全感,突然听到这么有力的批评,心情其实总算是安定下来的。” 知道自己的进步空间还很大,我就放心了。 都倡导鼓励教育让学生自由发展莱莉和清濑灰二心虚地互看了一眼对方,这阵子好像是夸的有点太狠了。 “你的进步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 水野诗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打算会在春假的时候进行第一轮电影的集中拍摄,做这个决定时,我很担心给你的压力会不会很大,但现在看到你的‘作业’,我放心了,还有一整个月的时间呢,我相信夕子你一定可以的。” “原来已经决定何时开拍了啊……” 如今才刚步入二月,听到了电影拍摄的工期时间落实,我心里琢磨着如何将剩下的这一个月时间效率最大化。 “哎,既然这样,剧本已经决定好了吗?” 水野诗织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还洽谈好了几名配角的定角,相中的演员也基本是在春假才有空出演。” “是谁?有我认识的人吗?” 水野诗织手指抵在唇上,“保密。” 结束完一天的训练,清濑灰二开着LME的公用车送我回家。 车内,我和经纪人通完电话后,倚着后座的窗边,心情复杂地望着外边的寂静街道。 疲惫的叹气声有些明显,清濑灰二担忧的眼神落在后视镜上,“木下先生说了什么?” “最近一直忙着花滑训练,乐队的活动经常是缺席的,木下先生开始考虑找另一位鼓手进行乐队代班。” 我拉下点车窗,深夜的凉风令我能稍微冷静地去平复自己的心绪。 “这个提议,被她们给拒绝了。” “你的乐队成员?” “嗯……佑佳原话——如果乐手这么好替代,我们乐队就不会缺了几年的鼓手才等到夕子。” “想来她们都很喜欢你呢。” 清濑灰二,“我其实多少能理解她们的做法。” “现在YuSk的乐队演出几乎停掉了,我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们。” 手机在这时发出一声响,收到的简讯是对我这份沉重心情的回应—— 【不是停掉了乐队演出就无事可干了,我们也很忙的好吗,才没有精力去带新人呢(╯︵╰哼气) 等你领着电影奖回来(爱心) ——by佑佳】 有温度的文字一字一句地流淌进心底,我心头一暖。 愉悦的笑声在车内回响,清濑灰二松了口气,他点开车内的音乐,一首乐队的出道曲《YuSk》,是我们在录音室的清唱版本。 “灰二哥,我还得更加努力才行,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支持我的所有人。” “嗯,我也会竭尽所能地帮你,是夕子的话,一定可以的。” ————————!!———————— 胡荒亚子和鹎(bei第一声)朱蒴(shuo第四声)这俩都是金牌得主漫画里出现的选手,都是莱莉的学生。 (鹎朱蒴这名真难念,因为漫画人物好多人都跟动物的名字有关,有好多生僻字……)《 》 番外120~130 [311]111:前辈的毕业去向 3月初,霓虹各个大学陆续放完榜。 毕业季结束当天晚上,餐馆一角正举办着热闹的庆功宴。 “——恭喜两位前辈成功录取大学!!” 音驹排球部的人将黑尾铁朗和海行信拥簇在中间,为他们这段时间付出的努力有所回报感到开心。 “那可是早稻田大学唉!” 夜久卫辅踮起脚尖,一手揽着黑尾铁朗的脖子,一手锤着他的胸口,“真有你的!” “轻松拿捏啦。” 黑尾铁朗笑容欠欠的,“考大学而已。” 海行信对此笑而不语,是谁连续几个月在自习室里挑灯夜战刷题的? “海前辈考到外地去了,以后是不是就很少能见到了?” 面对学弟们脸上的不舍,海行信笑说,“坐新干线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大学生活不忙的话,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好了哦!” “经理!经理!你在听吗——” 灰羽列夫将自己的脑袋硬塞到孤爪研磨拿着手机尖的间隙,眨巴着眼睛,和手机上正视频通话的少女打招呼。 “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啦!前辈们超厉害的!” 视频里的橘发少女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色彩鲜艳的便当,一手拿着饭团,一手夹菜,和他们这边聊天的时候,旁边还时不时会伸出一只拿饮料杯的手喂她吸管。 连吃饭的状态都看着很忙碌呢…… 只能看见个银毛脑袋的孤爪研磨不嘻嘻,“列夫,走开啦。” 黑尾铁朗在这时将手机抽走,屏幕对准自己,“哟,大忙人,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现在不就在见了吗。” 橘夕子暂时放下筷子,竖起两根拇指,对着手机里的人微笑道:“恭喜你考上大学了,研磨说你读的是体育管理专业,超适合你的!前辈,这段时间辛苦了。” “社团的成绩也在面试上加分了,录取的条件还有加入大学的排球队,这个安排正合我意。” 简单说完他自己的情况,黑尾铁朗关心起她那边的事,“你呢?看上去瘦了不少,训练很辛苦吧?” “瘦了吗?” 橘夕子摸着脸眼神偏了一点,她在问旁边人的意见。 “体重虽然没变,但刚刚测到你体脂率下降了些。” 成年男子的声音收音进了手机,温柔的声线正在叹气,“上镜都能让人觉得瘦了……” “那我现在上镜有比以前更好看吗?” 橘夕子这话是对着屏幕前的他们问道,双手撑着下巴,明亮的柔软眼睛弯起,笑容灿烂地让 排球部众人被手机发出的圣光直射地恍惚。 大家疯狂点头。 “经理的笑容是世界上最治愈的珍宝。” 山本猛虎虔诚地双手合十,“今天这趟来的值。” “我都不是经理啦,山本前辈还有列夫记得把称呼改掉。” 橘夕子转而对几位前辈说声抱歉,“没能回校参加你们的毕业季,想想还挺遗憾的。” 夜久卫辅摆摆手道:“每年都是那几个环节,夕子没必要特意为此跑一趟,去冰帝做交换生还习惯吗?听说花滑这项运动是很容易受伤的,夕子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一看就没有,为了赶上进度肯定又疯狂在压榨自己的身体了吧……” 橘夕子心虚地目移。 “夜久妈妈唠叨的功夫又见长了——” 黑尾铁朗嬉笑着充当起画外音,“想什么完全写脸上了。” 孤爪研磨问道:“电影,开拍了吗?” “下星期就正式开拍了。” 橘夕子答道:“这几天除了日常训练,还要开各种电影拍摄的研讨会,超——忙的。” 所以也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和他们视频聊天了。 黑尾,“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赶紧多吃几口吧。” “嗯,好哦,那先这样了。” 橘夕子笑着冲屏幕挥着双手,“大家再见。” 黑屏咔的结束的那一刻,大家都很安静,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 “总感觉……有点空虚。” “这就是盼着女儿回归的空巢老人心情吧。”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得知我要去俄罗斯那边发展,家人们不舍的心情。”夜久卫辅说道。 大家煞有其事深沉点头。 安静了半响,又有人说道。 “说真的,不觉得经理,啊,不,夕子更漂亮了吗?就是那种,太久没见了,一见到,就会哇,变化好大啊,好可爱好可爱的感觉吗?有没有。” “是啊,完全在闪闪发光了。” “经理,哦,不,夕子努力学花滑的样子,真想见见,咳咳,真想为她加油!” “那一起去吧。” 黑尾铁朗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道。 “我加了夕子助理清濑先生的联系方式,他说电影拍摄时,夕子有几场花滑表演需要大量的观众群演给反应,虽然是连名字都不会有的路人,可能会无聊在凳子上坐一整天,但清濑先生觉得夕子表演时若是能看到真心来为她加油的‘观众’会更有动力,很有诚意地对我们发出了邀请。” 除了研磨,大家纷纷震惊地张大嘴巴呆呆地看向黑尾。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黑尾铁朗好笑道。 夜久卫辅,“大概是钦佩吧,想不到黑尾你忙着备考的时候,还能热衷于交际给大家拉活。” 灰羽列夫,“连经理身旁的助理都不放过,黑尾前辈你这样多少有点变态了。” “想什么呢!是对方先找上的我,而且是在考试结束后的事!” 黑尾铁朗和对方简单聊了几句,感觉那是个社交技能点的比他还满的家伙。 “所以回答呢?就我和研磨去是吗?” “去!我要去!” 山本猛虎积极举手,生怕黑尾把他漏下,“我要疯狂为经理摇旗呐喊!” 大家纷纷表示要去。 “都很积极啊,那就做好准备一起去给夕子来个特大的惊喜吧!” 黑尾铁朗竖起大拇指道。 “……希望不会是惊吓。” 孤爪研磨代入了某种在熟人面前演戏的尴尬感,在心里为橘夕子点起一根蜡烛默哀。 那位助手应该是顺着夕子的关系网才找上他们的,以夕子的交际圈,届时到场充当群演的,说不准都是她的“熟人”。 —— 申请拍摄用的冰场审批下来了,剧组买断了这个冰场一个月的使用权,如今冰场外围已经架起了各种高质量的拍摄器材。 今天是开拍前,检验我这段时间成果的“试镜”。 我如今正处在这个被冷机械包围的冰场试滑,和在星狐star俱乐部的冰场感觉很不一样,那里的感觉很温暖,这里则散发着一种充满未知危险的冰冷感。 整个冰场此刻只剩我一人,好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取我一人的心跳声。 《天鹅湖》的古典乐响起的那一刻,我在冰上开始独舞。 古典乐器奏出的优雅旋律通过调试好的音响系统在封闭的冰场里回响,水野诗织盯着面前专用的显示器,上面接收着各种仪器聚焦于橘夕子身上的镜头画面。 她身着修身的黑色花滑训练服,精简的服饰,不似亮片点缀的精美考斯滕,却是最能呈现出她动作上利落的线条流畅感。 这是一曲四分钟的自由滑表演。 服装全黑演绎着《天鹅湖》曲目的橘夕子会让人联想到一群白天鹅中那只格格不入的黑天鹅,沉浸起舞的她滑行姿态优美,腰背从容后仰,脖子舒张的弧度在镜头的捕捉下流淌出自然优雅的美感。 前半段主打轻盈优美的演绎,一个三周跳、一个四周跳、一个三周连跳均成功落冰,到后面,本该出现疲软的身体却像刚热身完一样,优雅的舞姿出现了更加棱角的线条,柔软的羽毛似乎化为了尖刺,在冰上席卷出强力的风暴。 先是勾手四周跳+后内结环三周跳的连跳,然后是四周跳,再来是一个复合型的三连跳,最后是以单跳难度最高的阿克塞尔三周跳结尾。 如此多复杂的跳跃竞无一失败,整场下来她的神情也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没有一丝勉强自己身体所呈现出的痛苦,随意瞥向镜头的眼神攻击性十足,从开始帅气到结束。 水野诗织震惊地难以呼吸上来。 “存在于大部分选手梦魇中的跳跃根本就难不倒这孩子。” 莱莉来到她身旁站定,欣慰的目光越过显示屏落在化身成黑天鹅女王的少女身上。 “现在的她符合你的期望了吗,要求很多的玛雅导演。” “她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 水野诗织看向她,“之前我跟你说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 “就不能再多夸夸我教出的学生嘛!” 莱莉先是嘟起嘴埋怨这个脑子只有电影的女人,话锋一转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之前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这次再拒绝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看在我的学生这么努力令人期待的份上,好吧,答应你好了。” “一想到能在电影里以我学生崇拜的‘偶像’出镜。” 莱莉手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颊弥漫着诡异的潮红。 “这种有趣的安排让我开始兴奋起来了呢。” [312]112:剧本研讨 今晚开的剧组研讨会,其实电影里的主角和配角演员集聚一堂的会面。 从接受这份电影邀约快两个月的时间,我才终于拿到了自己需要饰演的剧本。 看完了加入水野诗织自己很多手绘分镜的剧本,我大致对整个的故事有了个清楚的认知。 女主的成长线用三言两语概括就是我一开始知道的版本,14岁的花滑初学者,最终在18岁成功登上世界级的大舞台。 之所以选在14岁,是因为水野诗织希望自己女主的故事从始至终都御用一个演员。 我在“14岁—18岁”在圈出了个划重点的红色圈圈,红笔在旁点了又点,要在一部只有两三小时的电影里演出一个少女历经四年的漫长蜕变,对我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而且终于练出高难度自由滑的我,转头又要在镜头面前“从零开始”…… 电影不似电视剧,对于主角社会关系的塑造,后者可以用好几集来进行慢慢的铺垫,但放到前者里最好能精简到不能再精简,这不是悬疑片,给出的信息要干脆利落让荧幕前的观众能迅速接收到。 纵观剧本里导演设计出的几位主要配角,都是为了合理化女主成为顶级花滑选手而出的后援团队。 跟着我一起参加会议的莱莉老师在进来这个会议室时就变得不太对劲,抿着嘴巴疯狂压抑着激动上扬的嘴角,哪怕表现的很克制了,但余光总会本能的往一个方向张望。 “我是白鸟珠那,来自北海道演艺公司的艺人,这次非常荣幸能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 被莱莉频频张望的男性在导演的示意下起来做自我介绍,他冲我这个方向露出帅气清爽的笑容。 “我饰演的是女主花滑教练。” 主角励志成为运动员,自然要刻画出一个与运动员绑定的教练,这是现实或非现实题材都会有的标配。 我知道白鸟珠那,“我看过你的洗涤剂广告。” 以及……他还是莱莉老师非常喜欢的搞笑男艺人。 仿佛对暗号成功了那般,白鸟珠那自信地念出了加入他广告词的自我介绍,“集除菌,抗菌,清洁功效三合一的洁净洗白珠那登场!然后是——” 他用手臂挡脸,再露出是超级扭曲狰狞的颜艺面孔,“衣物室内阴干的怪味……黑鸟珠那……嘎哈哈~~!!” 我&莱莉,“噗哈哈哈哈!” “你漏了最重要的一点了,白鸟。” 水野诗织补充道:“白鸟以前是专业花滑男单的选手,如今虽转职成了艺人,但私下也仍在做花滑编舞相关的工作。” “那些都是同行有需要,我又刚好有时间去帮忙的爱好啦。” 白鸟珠那爽朗一笑,“顺带一提,其实我也有当过以前同俱乐部学员教练的经历哦。” 提起后面这件事,白鸟珠那显得非常自豪。 水野诗织,“好了,下一个。” 一位看着与我年龄相当的漂亮女生站了起来,落落大方,“我是结束实叶,在加拿大留学,做过模特相关的兼职,初次尝试电影表演,我要饰演的是女主的朋友羽宫寺音,请多多指教。” 花滑是特别烧钱的运动,日常训练的投入,各种私教课程的花费,冰鞋的损耗等等,而在电影里会展现的考斯滕设计那更是做工繁复精美的大师工匠作品,于是为了合理化那些漂亮的演出服的出现,水野诗织为女主设计出了一位“金主”。 羽宫寺音,电影中羽宫寺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与女主是同班同学,强大的出身,名列前茅的成绩,亲和的性格,既是班长又是学生会长,是声望极高的校园风云人物。 一开始,是看到女主在校园里勤练花滑基本功,被人用着看异类的目光观察也不会停下自己的努力的步伐,坚定闪烁的光辉,是吸引羽宫寺音向她靠近的理由。 后来是深受女主冰上表演所震撼,于是决定出资助力她的花滑事业。 结束实叶形象精致,气质亲和,眼神温柔却不失坚毅,确实很契合羽宫寺音这个角色。 “结束桑……” “你好啊,橘桑,叫我实叶就好了。” 结束实叶冲我弯起眉眼,“可以的话,希望我们戏外也能成为好朋友。”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实叶也要叫我夕子哦。” 我也露出微笑,“结束这个姓氏很特别呢,我看过去年全日本单人花滑新秀大赛,有一位表现特别出色的选手也姓结束。” “我知道,叫结束祈!” 白鸟珠那举手回答道:“我和她的教练是旧识哦,他就是我刚刚说的以前同个俱乐部里向我请教花滑拜我做老师的学生。” “唉!好巧啊!小祈是我的妹妹!” 提起自己的妹妹,结束实叶笑容旁已经飘出了幸福的小花花。 “——天底之下竟然有如此精妙的巧合!” 白鸟珠那五官震惊地放大了一倍,表情过于夸张了。 要说巧合的话…… 我将目光转向下一个演员,笑着冲他打招呼,“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要再次合作了,入江前辈。” “我想可能就是因为之前有合作过的关系,水野导演才会考虑我的。” 入江奏多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我是入江奏多,在电影中饰演夕子的兄长一角,请多多关照。” 大部分的运动员背后离不开一整个家庭的托举,尤其是花滑这种投入与回报极难形成正比的冷门运动,翻阅网上那些运动员背后故事的采访,家庭相关的故事版本各有各的努力和辛酸。 水野诗织说自己在主角家庭关系着笔上,和主创团队商讨出几十个不同的版本,有狗血的、普通的、圆满的…… 我翻阅了一下那些已经被打叉的故事,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起起伏伏,从经历过原生家庭创伤爹不疼娘不爱最终靠花滑自愈自我,到家庭普通经济状况堪忧的贫穷少女半工半学逆袭人生,再到家庭幸福父母开明天真热血的少女深入花滑残酷世界黑化成魔……一路上被创的不轻。 水野诗织觉得家庭关系的梳理若是太杂了,反而容易让这部电影失焦,她最终决定只将女主家人方面的精神支柱全然投射到一个人身上。 于是最终敲定的版本是这样—— 有一对父母早逝年龄相差6岁的兄妹,他们过着时不时就要换个亲戚寄人篱下的生活,虽然没了能依赖的大人,但好在他们还有彼此,仍能以乐观的态度去面对生活。 兄妹俩都早早展现出聪慧过人的天赋。 哥哥的艺术感知力高,小学得过很多绘画奖项,父母在世上,他曾梦想当一名画家,父母离世后,他将这份天赋变现成赚钱的本领,才十几岁,就做着漫画家助手、美发美甲化妆学徒等各种兼职,攒下的钱和一份来自来东京的美发师offer,让二十岁成年的他有了底气能带领妹妹离开亲戚家前往东京生活。 妹妹的运动神经很发达,骨骼柔软,曾经被舞蹈和体操教练挖掘过培养,但因为时常要换个亲戚寄养,总要搬到不同的城市生活,她不想离开哥哥,也不想让哥哥一个人孤独生活,所以并没有答应封闭住宿制体育学校的星探邀请。 花滑的种子曾在10岁那年在妹妹的心中埋下,一直到14岁,她拿着行李跟着哥哥迈进东京站的站台,才慢慢开始萌芽生根。 哥哥因向生活妥协所以明白丢失梦想的心情,将心比心,在终于能做主自己人生的当下,在妹妹还很迟疑扭捏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坚定支持她梦想的人。 哥哥灌注全部的爱,是妹妹能在残酷的冰场上走下去的勇气。 这个剧本倒是很好解释了女主在花滑才能突出的情况下会那么晚起步的原因,同时哥哥高强的艺术敏锐人设也铺垫出了之后在有羽宫寺音资金赞助下,一套套华丽的考斯滕问世的可能,并且职能的定位能让妹妹的那头美丽长发和日常不断变换的可爱发型剧情合理化。 哥哥的戏份在电影里是一条暗线,他的存在成就了妹妹完整的灵魂,兄妹间纯粹的情感连结,给足了妹妹在冰上不惧世人眼光尽情疯狂绽放的情感支撑。 不知是谁抽噎了一声,我从剧本回想,抬头一看结束实叶眼睛闪烁着泪花。 “抱歉,我也是有妹妹的人,所以对这对兄妹的遭遇多少有点感伤。” 结束实叶接过我递的纸巾,不好意思地脸红一笑。 “呜呜呜多么美好的一对兄妹,希望他们往后的人生能一直幸福!” 白鸟珠那已经泪失禁了,他走到入江奏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情实感道。 “你是位很了不起的哥哥!” 现实中也有妹妹的入江奏多尴尬地汗颜一笑。 【完了,只是文字呈现,我都跟他们一样看哭了(流泪咬手帕)】 【我也完了,这么美好的兄妹情,我肮脏的脑子已经开始产出他们俩的同人作品……】 【上部戏,是饲养与被饲养的情/趣关系,主人与萌宠的人/外play;这部戏,又是这种无法插入第三者血溶于水的美好兄妹情—— 入江奏多和大橘的这对CP真诡异,戏外没上桌,戏内吃太好(狗头)】 ————————!!———————— 结束实叶是《金牌得主》女主结束祈的姐姐,动漫就有出现了,很漂亮很阳光的小姐姐,因为受伤不滑花滑后,有说明留学期间做过模特类的兼职。 白鸟珠那是后期漫画的人物,确实是由花滑男单转型的艺人,他和明浦路司以前是同个花滑俱乐部的。 —— [313]113:电影开拍 霓虹国家队每年都会举办大大小小的集中强化合宿,春假开始后,U—17男网的强化合宿也提上了日程。 虽说场地是封闭式,但对于曾经参加过相同合宿的“前辈”来说,想回来看看在球场上抱着必死的决心挥洒汗水的可爱后辈们,也就是和教练们提前打个招呼的事。 经历了一早上的魔鬼操练,一群少年犹如丧尸过境般涌入食堂,然后在打饭的窗口直面了融入了打饭阿姨的行列,气场莫名贤惠,正对他们温柔笑着的入江奏多。 曾在球场上经历过这个前辈调教的后辈们一时之间都不太敢上前。 “……阿诺,入江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来看看你们的,我还拿了些慰问品。” 入江奏多拿着饭勺,疑惑地眨着眼睛,“不是要打饭吗?过来啊。”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端着盘子有序地在入江奏多前辈排队。 “来,拿好。” 入江奏多给面前的男生填上饭,声线温柔地让个头两米的少年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要吃饱饱哦。” 咦惹,还说叠词,好恶心啊!这不是他们认识的入江奏多前辈! “……前辈,你到底怎么了?” “需不需要去看看病?” “表演人格的病又犯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前边的男生下意识靠边站成两排,给后方出现的迹部景吾让道。 “这次又要演个什么角色?前辈。” “大概是个究极妹控吧。” 入江奏多将位置还给了食堂阿姨,让压力倍增的打饭少年们大大松了口气,自己出来同迹部景吾挑了个餐桌,面对面坐下。 想想拿到手的剧本,入江奏多露出稍微苦恼的神色,“这次要演个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投注在妹妹身上的哥哥,剧本中兄妹的互动,完全不能将我和我妹妹平常的交流代入进去。” 迹部景吾哦了一声,并不意外,虽然不是电影的投资方,但他也早就掌握了内部的消息。 “这点困难对于入江前辈来说不算什么。” “确实不算什么。” 入江奏多无奈一笑,“只是入戏太深后,演出来的形象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了,变态到——” 入江奏多的眼神瞬间变了,是种看这辈子都和解不了的敌人本能释放出的反感眼神,“想起你和萤酱的关系,就会觉得你特别讨厌。” “萤酱是谁?” 这话不是迹部问的,而是来到入江奏多旁边空位上的幸村精市脱口而出的疑惑,他都把餐盘放桌上了才象征性一问。 “不介意我坐这吧,入江前辈。” 入江奏多用着相同“嫌恶”地眼神看他,皮笑肉不笑道:“请坐。” 幸村坐下,了然道:“看来我也被纳入了前辈讨厌的范围了。” “你是一级警戒对象。” 入江奏多脑中闪过当初休息室撞见的,幸村精市和橘夕子快亲在一起的画面,顿生杀心。 “刚刚前辈和迹部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一点,我斗胆一猜。” 幸村精市颠倒众生的脸抹开似笑非笑的笑意,“萤酱是橘这次要演的角色吧,听名字便感觉又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呢。” 萤酱也是你能叫的!臭不要脸的登徒子…… 脑内脏话连篇的入江奏多在疯狂压制着自己的表演欲,他微微一笑,把口袋里的礼物方盒递给他。 “一位朋友托我转交的,生日快乐,幸村。” 今天3月5日,是幸村精市的生日。 对面迹部景吾沉默的目光跟随着那份礼物移动,注意到了收到礼物时,幸村脸上愉悦万分的笑容,“多谢了,前辈,她近来那么忙,难为她还记得。” 考虑到生日者的运动员属性,两人目前的普通朋友关系,这种像是放置戒指饰品类的小盒子里面塞的应该是护腕或者吸汗头带,不值得大惊小怪。 迹部景吾收回视线,淡定地喝了口红茶,“咳——” “红茶还冒着热气,小心烫舌,迹部。” 幸村精市对迹部关心道。 入江奏多都有点心疼迹部了,这个男人从出现就一直在挑衅。 “幸村,等会儿打场球怎么样?就当是帮帮我完善这次要演的角色内核。” 幸村精市用着更为灿烂的美丽笑容回应道,“乐意之至,前辈。” 下午,前辈与后辈间友好的交流赛,战况激烈到吸引着不少路过的少年们好奇停留,更令他们频频侧目的是入江奏多在球场上展现的抽象演艺画风,整个人燃起来了,但也不知道他在燃些什么,也没听说他和幸村有仇啊。 “入江前辈上了大学后怎么跟变了个画风一样?” “大学的课业那么辛苦吗,都把入江奏多给搞疯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只有把别人耍的团团转的入江前辈唉!你们要不先仔细听听他在囔囔着些什么!” 众人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网球暴击地面的声响中夹杂着入江奏多宛如被抢走最为珍贵之物的爆鸣尖叫,叫喊着什么“放开我妹妹!”“离我妹妹远一点!”之类的话,温雅演技派的球风暴改成杀气腾腾的力量直给,好像他打的不是球而是某人的脑袋。 “……入江前辈有妹妹吗?” “有的,他还有个当编剧的姐姐呢。” “所以入江前辈的妹妹喜欢幸村?” “看入江前辈这样,是幸村泡了他妹吗?”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为入江前辈加油吗?” 谣言就是这么诞生的。 坐在最佳观赏的王位上,迹部景吾听着后方激情讨论的声音,嘴角憋不住地上扬。 “——胡说什么呢!” 切原赤也在这时候站出来了,“幸村前辈才不会喜欢入江前辈的妹妹,他喜欢的明明是呜呜呜——” 围观的立海大家长群一没看住,熊孩子就给他惹事,心肠是好的,但以他们对切原闯祸能力的切身体会,他们是真怕他把幸村追了人家女孩一年都没个影的事给当场爆出来。 好在反应及时的真田弦一郎及时堵住他的嘴,“太松懈了!切原!” “这回要出演的戏没你的份吗?仁王。” 立海大有柳莲二这位军师的一手消息,柳生比吕士对仁王雅治问道。 “有哦,但我的戏份,只是因为和橘桑有合作过的关系,占据了一点小彩蛋的分量,噗哩。” 仁王雅治现在看戏看的很欢,“和入江前辈完全比不了的。” 仁王雅治也有面见过那位导演,兄长一角,导演有在他和入江前辈中纠结过,当时,他就觉得那位看着很严肃正经的女士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试镜时,拿到手的人物形象其实也令仁王雅治有点兴趣—— 那部电影是以梦想成为花滑选手的天野萤视角切入进行跟进的励志故事,观众站在萤的视角去感受,她的哥哥天野涟,就像是能倒映出萤火发光的涟漪,温柔,通透,包容,强大…… 而以哥哥为主视角切入去整合出这个人物内核底色的仁王雅治,则共情出了那隐忍在平静涟漪底下的汹涌漩涡,是更为压抑的极端情感。 戏外,天野涟是因为天野萤创作出来的角色,戏中的世界,天野萤是天野涟不断失去的童年唯一能紧紧抓住的救赎。 试镜中,有一场戏,是天野萤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在家中客厅蜷缩着睡着时,天野涟为了不惊动累着的妹妹醒来,选择给她盖上毛毯,凝视着妹妹睡着时的内心独角戏。 试镜场景中代指天野萤的是一具连脸都没有假人,不过仁王和入江那时已经知晓了妹妹的扮演者是谁,橘夕子蜷缩在地的睡颜,他们在上部戏就已经近距离地用肉眼记录过了,不难想象。 这一场戏也是天野涟这个角色最终花落谁家的分晓时刻。 试戏完后,水野诗织导演分别找了他们两人单独谈话,入江奏多那边的版本,仁王雅治并不清楚,但水野诗织同仁王说的那些话,令他印象很深刻。 “在设计出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这对兄妹时,我的脑海中其实成型出了另一部电影的题材,在三观未能定型的童年,过着只余一人陪伴的生活,血溶于水亲密无间的关系因颠沛流离的命运而变得扭曲,紧密纠缠,对于那对兄妹来说,世界上再无第二个人会重要过彼此……” 水野诗织遗憾地告知他。 “可惜了,如果我想拍的是以兄妹二人那模糊爱的边界的禁/忌题材,那么你刚刚那隐忍压抑中,却用着连你都不自知的暧昧深情仿佛凝视着情人的眼睛,隐秘注视着自己妹妹的眼神戏,就很对味了。” 这个导演是真的很恶趣味,没通过就没通过,简单直说就好,非得拐弯抹角地用长篇大论的话去考验一个人的羞耻心底线,且因为是夸奖的态度,尊老爱幼的他只能这样回应—— “多谢赏识,其实琴美小姐,就是上部戏的编剧小姐就有说过,我这人生的一双让人容易误会的眼睛。” 仁王雅治深吸了一口气,连口癖都没出现,一本正经解释的态度倒显得欲盖弥彰了起来。 “稍微有点感情,就能演出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戏质感。” “你说的有点感情,是你认为的天野涟对天野萤的,还是说是你自己的……” 水野诗织这戛然而止的问话停留在一个意味不明的方向。 “……” 仁王雅治沉默了,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是他忍不住思考之前想好的往后事业往演艺方向发展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哈哈我开玩笑的,其实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挺欣赏你的,刚刚的试戏,倘若天野涟是主角,我想我会选择你。” 水野诗织露出让他放宽心的微笑,真心实意道:“但这部焦点落在花滑旋律上的电影,主角是另一个,入江刚刚试戏的感觉,凝视着萤时释放出的那种温暖的家人爱意,要更加契合这部电影。” “不愧是入江前辈。” 仁王雅治平静地接受自己没被选上的事实,至于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输了的感觉真讨厌。’这种事只有他一个知道就行。 回顾之前的试戏,其实两人对“天野涟”这个人物琢磨的方式大体是一样的,仁王雅治能想到的,入江奏多也能想到,甚至能想的更多。 “能被人察觉出的‘隐忍’只能说明藏的还不够深。” 水野诗织似笑非笑,说出的话戳中了仁王雅治内心的反省。 “入江饰演的天野涟比你演的要藏的更深。” 仁王雅治也笑了。 “……老狐狸。” 柳生比吕士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那仿佛就是照着狐狸的脸捏出来的搭档在说谁呢? 三月6日,电影正式开拍。 现在正在拍摄橘夕子和白鸟珠那这对学生教练的初遇戏,座位相邻的两人,在同个偶像举办冰演的观众席上,为冰上获得全满贯战绩舞冰女王科莱丽.斯蒂芬(莱莉.福克斯饰),疯狂摇旗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科莱丽!好帅啊啊啊啊!!” 这是星星眼崇拜的14岁天野萤(橘夕子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科莱丽太美了我爱你!!!” 这是在役期间成绩平平如今大龄三十岁退役成花滑教练,因看到花滑女神泪奔成河的鸿上悠人(白鸟珠那饰)。 两人尖叫的组合分贝给坐的最近的一波人,尤其是天野涟(入江奏多饰)的耳朵造成了百万暴击伤害。 这还没完,两人在发现身旁还存在着个比自己叫的更欢的人,电光石火间,不服输地拿出洪荒之力,魔音贯耳的加油声穿透整个场馆。 好可怕的工伤……充当人头的群演纷纷受不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这年头,赚两个币子真不容易。 科莱丽.斯蒂芬,在电影中的花滑圈,代表着绝对的胜利女神,二十岁时拿下全满贯战绩,冷落冰霜的性格在天才光环的加持下更是被人奉上神坛——这个人设完全是在向当年的夜鹰纯致敬。 不过不一样的是,就算拿下了所有比赛的金牌,科莱丽.斯蒂芬依旧选择继续活跃在冰场上。 由拿过奥运金牌的莱莉.福克斯来演绎这样的业界大魔王角色再合适不过,身穿冰晶亮片点缀的华美考斯滕,舞毕,孤身站在冰上的科莱丽.斯蒂芬向着来支持她的观众弯身鞠躬,热情澎湃的尖叫声令她也不得为之侧目,看到男人与少女眼睛发亮疯狂为她鼓掌的姿态,冰山美人忍俊不禁绽放出融雪的笑容。 实际上…… 嘿嘿嘿嘿夕子在崇拜地看我呢!珠那说他爱我! 灵魂深处的莱莉.福克斯小人已经因这种待遇爽死地咕噜噜打滚了,头腔里响彻着嘿嘿声的怪叫。 那个笑容真的是她有点没忍住的。 好在这个微笑给出的画面效果很好,也并没有让科莱丽ooc,还添了点人味,水野诗织满意地拿出对讲机喊咔,“好,这条过。” 能休息领盒饭的群演均松了口气,他们腿脚发软地从打光环境下的观众席下来,耳朵存活下来了,真好:) 等到外面天黑时,有一场需要在场馆外自然光线下拍摄的,也是电影中的第一个高潮片段。 这是冰演结束,观众散场后,集中在天野萤与鸿上悠人这对未来师徒的冲突对手戏。 在观众席上为了那声最响亮的加油声的两人从场馆出来后,倒是一见如故,激动热聊着彼此对于科莱丽.斯蒂芬的崇拜,直到天野萤说起自己的梦想。 “科莱丽滑冰的姿态美的让我陶醉,今天那个四周连跳真的是很帅气了!我也想成为像科莱丽那么闪耀的人,想穿上冰鞋和她一样,尽情驰骋在那片冰面上!去赢下金牌!” “原来你也是花滑运动员吗?” 鸿上悠人疑惑道:“是在哪家俱乐部的?” 天野萤脸色瞬间尴尬,她和身旁的哥哥对视了一眼,在后者鼓励的笑容下,她鼓起勇气说道:“之前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没有在花滑俱乐部里学习过,但现在不一样了,哥哥会支持我……” “你今年几岁?” 鸿上悠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让作为哥哥的天野涟感到不虞。 “14岁……” “14………呵呵——哼哈哈哈哈哈!!” 鸿上悠人平静的脸色逐渐扭曲了起来,不留余力地嘲笑声引的路人频频侧目,甚至吸引了几名记者的视线。 “你是来搞笑的吗?14岁一点花滑基础都没有还想挑战科莱丽,就算是发白日梦也未免太狂妄了点吧!” 天野萤表情冻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和她同喜欢一个偶像喜欢花滑的男人,怎么能突然大变脸色来嘲笑别人的花滑梦。 她生气地反驳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是不可以!” 鸿上悠人比她更生气,“你知道你一句妄言否定了那全满贯战绩下无数个努力了很多年付出汗水和伤痛却依旧没能实现梦想的花滑选手吗?!” “她们全都是比你早十年,四五岁就已经在残酷的冰面上竞争的人了,每个选手都想赢下那块金牌,可近十年来,花滑女单中只有科莱丽做到了!” 联想到自己生涯平庸的成绩,鸿上悠人不甘的质问吞咽下太多血与泪,他用着痛恨的目光透过面前少女去攻击那个当初天真的自己。 “那么多有天赋又努力的选手都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是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自己能早一点学花滑……” 天野萤想起了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无数次去到冰场却只能旁观,委屈与不甘的心情宣泄而出。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哥哥也愿意支持我,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所以,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忍耐的人了!!我要去争取我想要的一切!!!” 两人激烈的吵架声吸引了更多的路人(群演)围观。 “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天野萤手紧握成拳,她声音压抑地对围上来的路人说,“抱歉,可以让让吗?” 在他们让出一片空地时,注入野望的瞳孔睁大,腿部肌肉发力,咻的一下,没有一丝迟疑,矫健的影子做出花滑步法的起跳准备,被哥哥精心打理的双马尾长辫于空中旋转了三周。 咚的一声!!! 少女双腿落地的震响令得地面上的尘土都抖三抖,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科莱丽在团队拥簇下现身了,她身穿漂亮的裙子,肩上披着随风浮动的风衣,站在上方的阶梯,俯视的角度带来了天然高位下的睥睨,美丽强大的风姿一现身便吸引了 有一个记者的镜头慢了一步,还对焦在天野萤身上,她抬脸向上看着站在最高阶梯上的女王,眼神坚毅地科莱丽对上,发出战书。 “我相信我一定能成为最厉害的花滑选手,我是天野萤,总有一天,我会是那个在冰上打败你——科莱丽的人!” ——CUT!!! 紧绷着冷脸的莱莉得以放松下来,“能结束了吗?” 白鸟珠那累的喘气,“刚刚的吵架比哭喊大声加油累一百倍!” 我也觉得好累,“就算是演的,和人吵架真的是件很耗神的事。” “现在开香槟庆祝还太早了——” 水野诗织拿着喇叭的声音传来,犹如恶魔低语,“刚刚那条不行,得重来!” 什么?!不是吧! 我和白鸟珠那人均痛苦面具。 “白鸟,一开始那个争吵要爆发的节点,你的笑声,你的表情,还有你腰部后仰的幅度都可以再夸张!刚刚的你在我看来还不够可恶,拿出黑鸟珠那的水平出来!” 白鸟珠那,“是……” 一开始的恶人剧本是由还未正式成为天野萤教练的鸿上悠人担任的,水野诗织希望他制造出更强的反差。 “夕子,梦想被否定的你,那种不甘的情绪还是太弱了,而且那个三周跳既轻松又成熟,根本不像个初学者潜能爆发出来的奇迹跳跃,要让人感觉做的很困难但还是成功做出来……” 我,猫猫宇宙思考.JPG。 [314]114:兄妹情 “唉——” 两种叹气声不约而同地响起,我和白鸟珠那坐在小板凳上,两眼无神的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又同一时间露出命好苦的微笑。 天野萤和鸿上悠一这段高潮冲突戏,在第一天action到半夜,仍没出现一个令水野诗织很满意的版本。 维持这种愤怒的情绪真的好累人,剧组决定先收工时,我和白鸟珠那已经怒不动了,心情好沉重,身体也因为情绪接连的暴涨而透支过头了,更大的噩耗是,这段戏在明天还要接着重拍。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忍不住地进行反思,眉头无意识地拧成一团,直到有人用手指轻点了一下我的眉心。 “精神太过紧绷的话,可是容易深陷进误区越走越远的,来,跟着我呼吸……” 入江奏多蹲在我面前,触及他那温柔的眸光,身子下意识听从他,呼吸放缓。 心情好像还真轻松了很多,“多谢你,前辈,我好多了。” “在戏里,你也是把我当前辈看待的吗?” 我微微一愣,入江奏多的问题一针见血。 “夕子应该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吧,我指的是那种朝夕相处血溶于水的手足。”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是独生女。” “夕子的独立意识很强,生活上是不是不管大事小事,都会下意识地自己就先做出选择呢?”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不应该这样吗?” 见我对此觉得理所当然的态度,入江奏多无奈一笑,“难怪了……其实刚刚坐在里边观众席入戏的时候,我已经能感觉出我们日后对手戏会出现的很严重的问题。” “夕子先前演绎的两个角色,澪酱和喵酱,她们因为环境造就的特立独行的性格,在我看来和我认识的夕子有着差不多的行为逻辑,都是不缺乏主见和胆识,做事有勇有谋的人,做的事不管是好和坏的,都敢于为自己的行为所负责。”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萤不是,至少现在不是,因为她……” 我感觉出问题了,大脑在飞速转动,可语言上的组织能力却卡壳,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要入江奏多继续解释。 “从小父母双亡的兄妹在双方都还未成年时只能过着看亲戚颜色行事的日子,在这种需要处处忍让不能犯错的外界环境下,身边的手足会是承载着自己所有脆弱情绪的宣泄口。 他们亲密无间,信赖彼此,害怕被抛下的恐惧会让他们不断观测对方的节奏,慢慢让自己的步调与另一个灵魂形成统一,从此再也没有人能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因为没有大人的细心教诲,他们的互动甚至会模糊了正常家庭中的兄妹该有的分寸感边界……” “可夕子表演出的萤酱,却让我感觉和哥哥的距离感很重,戏中你和白鸟前辈对戏在台词中会时不时就提及哥哥的存在,愤怒当头时还会分心看我一眼,这反而加重了表演的痕迹,让我觉得像是在强调哥哥对你很重要,哥哥为你抑或着是你为哥哥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和爱意,有点太刻意了。” “——为什么要去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外人说道这些呢?” 白鸟珠那,“喂喂,我还在这呢……” 入江奏多的眼神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就像是天野涟在跟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样。 “为什么要在意他的看法?我和萤酱的关系难道已经脆弱到要一个否定萤酱梦想的人去认可的程度了吗?” “我们有多深爱对方,多在意对方,只有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那些外人只会用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来伤害我们可怜我们,为什么同他说这些呢?他们会伤害你,会嘲笑你,哪怕你把自己的真心挖出来给他们看,他们也不会在意,恶劣地甚至会扔在地上踩上两脚,这些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你可以向他们分享你的爱好和梦想,去大方露出自己的笑容,甚至去释放出最尖锐的攻击性都可以。但你的脆弱和难过,你那些最柔软也最容易被人所中伤的情绪,只要告诉哥哥就行,因为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萤酱的人,且会一直一直陪伴萤酱的人。” 他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天野涟的脸在我的瞳孔中慢慢放大,温柔无害的脸庞,瞳孔中通往最深处窗口打开了,那是一片爱意浓稠的深渊。 “你只要告诉他——” 哥哥温热的手触及我的脸庞,轻轻拂去我流下的泪,细心地教导着我该怎么去做。 “你很生气,那是你的梦想,你不允许他来嘲笑你,这样就够了。” 我看着他,思绪有些错乱,入江奏多为这部戏的角色做出的很多的改变,而我这段时间仍然每天花大量的时间精进于花滑的艺术表现力上,都没好好观察过他。 他原本有着一头很柔软的浅褐色卷毛,和我的发色处在相似的色系区间,但稍微灰了几个度,或许是为了契合美发师的职业形象,如今他有部分头发留长直肩,微卷的头发贴着他的脖颈丝滑落下,卷曲的发尾在勾在锁骨处。 长发美人的造型使得他可爱减龄的清秀五官,多了些成熟的风情,人/夫感的气质一下子都有了。 我伸手穿插进他的发间,在茂密的发丝中找到几个似是打结突起的地方,我代入妹妹的角色在和他聊天,“哥哥是去接发了吗?” 明明几天了前的研讨会,他还没有这些长头发,这么明显的变化,我竟然都没放在心上。 “是啊,是琉生前辈为我接的头发,我最近跟在他身边学习,精进了不少编发的技术,说好了哦,萤酱的头发除了自己只有哥哥能碰。” 入江奏多放开我的手臂,他捻起一缕我的头发,珍惜的爱意从眼底里跑出。 “萤酱就是哥哥的缪斯,只要萤酱在,哥哥的灵感就不会枯竭,现在每一天都能看到萤酱被我打扮的漂漂亮亮,这样的生活未免也太幸福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戏中世界的区别,但此刻,我非常想抱抱他。 上身向前倾覆,双手环住哥哥的脖子,我的脑袋埋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热量,“最喜欢哥哥了。” 我抬头,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面对我的亲近,入江奏多表现的很自然,仿佛这样的互动已经做过了无数次,他眼睛眯成弯笑对我绽放出宠溺的笑容,“哥哥也最喜欢萤了。” “虽然好像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也太让人感动了!” 在旁围观了全程的白鸟珠那,看着我们‘兄妹俩’渐入佳境的状态,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主上,快来看看啊!和入江前辈打的那场球,你还是太收着力打了!(狗头)】 【虽说是为了找出戏中的问题所在和破掉‘兄妹’的距离感,但入江那段直白的剖析,真的有种天野涟占着哥哥的身份,为所欲为地对妹妹进行情感操控的既视感,爱意病态的同时让人忍不住想尖叫,好涩哦……】 【我真好奇入江妹妹看到这段会作何感想,一定会大喊变态吧!】 【存在于幻想作品中的爱情亲情傻傻分不清的兄妹情,真人演员到底会做出多投入的演出呢?有种偷感很重的刺激hhh】 有了入江奏多的提点,我突然明白,天野萤面对不同的人展现的面貌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不需要在除哥哥之外的人面前去流露出自己脆弱和自卑,面对否定自己梦想的人,不需要用太多的言语试图让他们认可,而是直接拿出实力让他们闭嘴。 水野导演拿来那段重拍多次的摄影记录,同我和白鸟珠那商讨着接下来的改进,我向导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想在自己身上做减法吗?很符合电影的拍摄思路,宁简勿杂,想的方向是对的。” 水野诗织拿出镜头记录的我入戏的状态给我看,“你在这里面展现出的愤怒还不够多,因为你分散出了些注意力在其他的事上,在意身旁的兄长的想法和压力,等一下要完成的高难度平地三周跳,以及共情上鸿上悠人愤怒的底层逻辑,这些事都一步步分散了你情绪上的爆发点。” 白鸟珠那,“唉?还有我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旁观完我的演绎片段,那种不上不下的观感终于有了答案,“因为总想共情别人,反而连我也忽视了萤自己真实的心情。” “镜头在你和白鸟间来回变化,也容易分散观众的注意力。” 水野诗织,“我和其他人讨论了一下,白鸟那些质问其实归根结底是在替电影外的人发出他们的疑问,所以他的嘲讽要抛出更加集中,更有力度,更加攻击性的问题,再然后——” “就是用你更强大的平地周跳实力,去打破这份戏里戏外的偏见。” “一击必杀!” 又一个黑幕降临的晚上,在鸿上悠人肢体语言扭曲张力的表达过后,更加高潮的画面感跃然于镜头中。 气恼于自己梦想被人所轻视的天野萤,怒火蓄力的奋身一跳,月光倾泄在空中高速旋转的身影,整个人看起来像在发光,犹如一簇点燃黑夜耀眼至极的萤火,美丽地让人晃神。 [315]115:萤的成长剧本 一部电影同一个场景的戏份可能分散在剧本的不同时段,为了节约成本和效率,会进行集中拍摄。 于是在剧本中时间跨度大的同个场景,我也需要掌控完善好天野萤4年时间的人物成长弧光,除了需要借助减龄妆和成熟妆,服装风格和发饰这些外物,我自己也要对天野萤在不同年龄段会有的体态与动作、声音与语言、眼神与表情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这是除了打下花滑坚实基础之外,我要做好这份电影工作的另一大课题。 好忙好忙。 想要拍好这部电影,我自己脑子里就得先装下天野萤完整的人生记录片,哪怕是那些未被编剧着笔的留白空间,我也必须填上在那块地方应存在的美丽色彩。 那些最终会呈现在荧幕上的精彩画面,是一朵朵艳丽盛放吸引人视线驻留的花朵,而将它们串联起来起到陪衬作用的绿叶和藤蔓容易被外人所忽视,但对需要它们养分灌注的我,必须一样重视。 只有我,有那个资格和实力去充实天野萤的灵魂,书写出她人生的全部。 我要做到导演需要哪个时段的萤,自己就能迅速地给出反应。 这事,清濑灰二也在帮我,他手上有个活页本,上面记录着先前同造型团队商讨的定妆方案,14岁的萤和18岁的萤存在着明显不同的穿衣审美—— 前者,是可爱活泼的清纯保守画风,不去强调身体曲线甚至在要进行掩盖,胸部与腰肢的线条区分会藏进宽松的上衣常服里,修身的长裤设计,会把人视觉的中心往健美的腿部上牵引。 考斯滕也会在脖子至胸口那一片地方的设计下功夫,试着淡化胸部的发育特征,凸显腰肢与腿部强盛灵活的力量线条。 后者,是含苞绽放的初熟与灵动,那是介于天真与自知、绽放与含蓄间的微妙平衡,在这个少女性/征体态实现完发育的18岁,美妙的酮体初显成熟与性感的迹象,欲望的张扬与生命力的满溢,身上的香气散发着犹如露水般清新脱俗的吸引力,代表自由广阔的魅力油然而生。 衣着审美和考斯滕的设计也能更加大胆。 这两种泾渭分明的着装风格存在着一条线,在天野萤四年的成长中也划出了一条前后两年对半区分的分界线,那是活页本夹在厚度中层的书签红条。 私底下磨练演技找状态的时候,清濑灰二拿着相机镜头与我面对面,白光定格下的是萤14岁与18岁的神态变化,同一张脸,相同的五官,当喜怒哀乐的表情在上面灵动变化时,细节决定了这个女孩不同年纪的美。 14岁的萤总想表现的自己像个大人,家庭的变故影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成熟了,但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本身就是叛逆的代名词,急于向世界证明自己存在即为特殊的自我会驱动着她做出很多热血上头的事。 很多情绪就算她能忍着不说,藏不住事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对于自身未来的不确定性,好奇与迷茫,他人的目光审视等等会让她着急焦虑,使得她会有难以受控的莽撞与偏执思虑,语速语调的起伏大…… 但同时,她想要什么,想争取什么,她的坚持与努力,她的倔强和桀骜,绝不动摇的信念——那双野心向着顶峰进发,好胜心强不服输的眼睛能给出答案。 而18岁的萤在选手花期很短的花滑界中,已经是成功做出一番成绩的知名选手了,她通过努力向外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阅历上涨后,那种尖锐的竞争气性也得以更收放自如,五官神态相对会更加平和,声音表达出的情绪稳定,语速相对放缓…… 面对外界的欣赏与掌声,她的谈吐开始承载着思考与不断自省勉励自身引领他人的责任重量。 ——我在活页本上整理出自己的思考,做出自己对“天野萤”的阅读理解,这不断思考塑造出一个人物的过程也是提高着自我的修行,我能感觉的到意识形态似乎也在天野萤成长轨迹的轮回探索下而不断升华。 这种琢磨角色让她一步步在脑内成型的过程,真是叫人上瘾。 我越想越兴奋。 “已经凌晨三点了哦,还不睡吗?啊!!!” 半夜起夜顶着睡出的鸟窝头的莱莉路过看到有亮光,睡眼惺忪地开门,看到我双腿分开压着一字马,躺在榻榻米上,眼睛睁开,瞳孔一动不动,嘴角还停留着诡异上扬的弧度,像具工字型的尸体画面,莱莉立马被吓得清醒了。 我听到咚的一声,思考回神的我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起身与瘫坐在地上惊恐望着我的莱莉四目相视,“这么晚了,老师你还没睡吗?” 电影开拍后,花滑与电影结合衍生出的很多问题我都需要找莱莉老师探讨,为了节省时间,莱莉老师索性把我领回她家住了,现在的莱莉悔不当初。 “我好心把你接来家里住,是为了让你半夜不睡觉来吓自己老师的吗?受死吧!你这个不孝徒孙!” 现在,莱莉老师生气起来的样子超可怕的! “啊啊啊我错了,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 啪啪啪声接连响起,被莱莉揪着骑在身下打屁股的我大喊救命。 “我在思考剧本,想着只有脑子在动,就顺便练练身体柔软度好了,谁知道……” 【论柔若无骨的身体玩假扮尸体游戏的惊吓度有多高……我的心脏已经害怕地不知跑丢到哪里了(抱紧弱小无助的自己)】 【怕怕,这就是半夜还在直播间里“视奸”的下场吗。(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中)】 【大橘可以考虑接点惊悚题材的作品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吓到!】 等莱莉出完气后,我趴在地上一手摸着火辣辣的屁股,一手揪着老师的裤脚不放,“老师,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想让你给点意见。” “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吧,快去睡觉啦。” 莱莉晃了晃脚让我撒手,嘴上抱怨道:“真是的,好好的一个美容觉,明明以前我只有被亚子她们用老妈子口吻教育的份。” 脚边突然没动静了,莱莉疑惑地向下看,橘夕子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蹲下来,凑近听,还能听到点呼噜声。 莱莉托腮笑看着直接昏睡过去的少女,手指调皮地戳了戳她的脸,软软的,好Q弹。 “唔嗯,老师……” 少女并没有放开莱莉的裤脚,反而抓的更紧了。 “还在说梦话。” 莱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道:“她不会是在梦中和我讨论事情吧?!真是的,也太可爱了!” “现在的孩子还真不得了,个个都把自己逼的那么紧。” 将少女这段时间疯狂在花滑和演戏中做平衡,想要各方面都做到极致的努力劲悉数看在眼里的莱莉深深叹了口气。 “玛雅这是想把我的学生逼成六边型战士吗?” 早上召开的研讨会,听到橘夕子诉说出的疯狂想法,莱莉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正主的野心比导演还大,她想把自己逼成六边体战士! “导演,其实我这些天回去也一直在思考,我要成就出怎样的天野萤,要如何做到符合观众的期待,去突破他们的认知,给予惊喜和感动的同时,我要怎样做,才能给自己也提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在组织语言,同水野诗织交流,“我现在心里有着一个想要实施的想法,这个想法会很疯狂,但这是我觉得应该做到的事。” 水野诗织挑眉一笑,洗耳恭听道:“说说看。” “天野萤在荧幕上的四年变化,我先简单把她的成长进行前两年与后两年的区分,她刚起步花滑时,所听到的外界的声音都是对她梦想的不认可,这个压力会逼的她想要在短时间做出成绩,心态上会逼的她在花滑的演绎去去挑战更高更难的步法和跳跃,她的倔强会让她在冰场上极尽疯狂……” 我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极端的心态会让前期的她忽视了花滑有需要慢下来感受的艺术美感,她那时会想‘只要我做出同行都无法做出的高难度动作是不是就能说明——哪怕是起步晚的我也能快她们一步的登上顶峰’。” 竞赛中,分高者成王,我认识的很多运动少年都是想尽办法地在比赛中去夺取更多的分数,为了赢,去挑战身体的极限,激发出更多的可能。 水野诗织,“听你的意思,你是想把描述天野萤技术强度的成长线压缩到——电影进度条的一半?” 我轻轻地点了下脑袋,“我看着这个剧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剧本设计了天野萤花滑技术的难度是一步步叠加,到最后她成功攻克所有的技术难点,成为了瞩目的冠军选手,然后就这样结束了……” “霓虹有很多优秀的运动员,也有很多以竞体为题材的幻想作品,小说、动漫、影视,我想能走进电影院去看这部电影的观众,最起码都接触过类似的题材。” “起步晚进步快挫折多的成长性主角设定其实已经烂大街了。” 我的语气很平和,但话题却往着越发尖锐的方向大鹏展翅,“如果我是观众,当我看到天野萤从这电影开头至结尾,循序渐进地做出更多周数跳跃,三周四周的连跳,精准丝滑的步法,我会感慨她很厉害,刚开始一定会很惊艳,但已经能在心里预判到的故事走向会让我看到中途就会审美疲劳。” “就像唱歌,一直情绪饱满地在疯狂高歌,听感上也会觉得很累。这个剧本光是要扣很多细节的花滑演出就预定了四场,四场的质量,刚开始便起的高,还要层层递进,这还不包含那些碎片化的过渡演出,倘若最后要将这些全都塞到一部电影里,中间留给观众缓冲喘息的空间就不多了。” 我实话实说道:“其实导演你给我的那些‘学习资料’,我来来回回翻阅的花滑影像一只手就数的过来,都是一些选手过往事业生涯中最能代表他们辉煌瞬间的作品……” “我希望我的演出也能跟他们一样,在观众心里留下长久的记忆点,大家为了我花了心思做出的编舞、妆造、服设——我不想呈现出的几场演出,只是难度不同,风格基调却可以消消乐的同质化节目。” 水野诗织陷入了沉思,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的气氛开始不对劲,主创团队面面相觑,大家脸色都不太好,因为我说的这话相当于在否定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 “抱歉,我并不是……” 水野诗织伸手打住我的话头,“不要道歉,一个做工精良的作品,完成的过程,会经历无数次的推翻重来。” “我刚刚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也让我意识到,我们团队之前一直下意识地在参考着市场上长篇连载的运动题材作品,试图将这个套路模板精简成电影。” 水野诗织咬着手指,脸上出现些许的懊恼。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如果真想细致精妙地刻画一个运动员的成长故事,电影的时长是不够的,描述一个从零基础到成为独当一面的花滑选手,要不就把这中间的故事线拉的很长,要不就压缩到极致。” “……该做减法的地方就要大胆地做。” 水野诗织看着我,微微一笑比出两根手指,“电影中记录完整的花滑表演,我们就做两场怎么样?” 惊喜的亮光划过我的眼睛,我欣喜地点头。 水野诗织,“一场就像你刚刚想表达的那样,疯狂卷高分动作以技术性为主的演出,我们团队会做出在比赛上一骑绝尘高分的编舞方案,最终能有怎样帅气狂热的呈现就看你了,夕子。” 我眼神坚定,“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水野诗织,“这一场会是天野萤向大众提交出的‘证明她也能成为厉害的花滑选手’的完美答卷,如果还有一场能与之进行对照的,便是她献给自己的演出,是电影最终的谢幕,一场冰上的心灵之旅——” “让人感到轻松极具快乐感染力的演出,是纯粹的喜爱,是天野萤渡过万艰后,色彩缤纷的内心写照!”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兴奋,“在那时,她会想说,能出生在这个世界,她很幸福!” 少女手舞足蹈地在水野诗织面前畅想着内心丰富的图景,水野诗织嘴角噙着笑意,静静欣赏着镌刻进少女清澈透亮的眼眸中无数绚丽的风景,她恍惚地看到了,被她们这些因一己私欲赋予不公命运的花滑少女盛开出娇艳花朵般幸福的笑容。 “会议上看到夕子大胆分享她的看法,我真的有被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所感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很幸福。” 会议结束后,水野诗织在同莱莉单独聊天的时候说道:“她的共情能力也引起了我一些深刻的反思,我突然意识到我过往那些拿奖的作品,它们诞生的意义,其实都是为了我那颗想向别人证明自己的野望所服务。” “所以我钻研电影镜头语言,对镜头中的演员要求严格,我想拍出更多名留青史的经典画面,我也确实成功拿下了很多电影奖,但不上不下的票房记录却在明晃晃的告诉我,我拍的电影并没有获得大众的认可,它们只是一个很小圈子的自我高潮……” “原来这么多年我都是个很傲慢的人。” 水野诗织自嘲一笑,“现在想想我创造鸿上悠人这个前期把自己包裹成刺猬的攻击型人格,何尝不是内心的一种自我投射呢,我一直都将自己禁锢在了那片让我退缩的冰场上。” 莱莉拍了拍水野诗织的肩膀,“搞艺术的人心思容易纤细敏感,常常需要在自我审视中进步,或许我不该打断你,但我还是希望你的心情能放松一些。” “我也不是想让你安慰我,只是心里憋了很多话,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罢了。” 水野诗织轻笑道:“我真正想说的是,夕子分享出的理念给我上了一课——在比赛场上的花滑选手就该卷高分,因为王位只有一个,每一个选手都要竭尽全力地用自己的表演,那么多优秀的花滑节目不断呈现在观众面前,可最终能让他们印象深刻的也只有最厉害最独特的一两个。” 对于这点,莱莉深有所感的点头,“我陪同学生们去参赛的时候,比赛的选手都穿着好看的衣服,教练们会为比赛完的选手献上花束,她们每一个都是努力发光的闪亮星星,但观众的精力是有限的,好看的事物轮番地端上来,也容易眼花缭乱到审美疲劳。” “以我退役选手和教练的阅历担保,能够带动观众饱满情绪的花滑表演,要不就是用绝对实力暴力性地去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羡慕、忌惮、惊叹、恐惧……不管是哪一种目光,大家都只能去仰望那站在最高位的身影,臣服在她的压迫感之下。 要不就是用饱满的生命磁场去影响观众,开心、喜悦、幸福,明明在做着很艰难的事,却仍然能露出纯粹的笑容打动观众。” 刚刚会议室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橘夕子和水野诗织身上,无人察觉莱莉望向自己学生的目光有多欣慰和感动,但也有些担忧。 “只不过数量做了减法,但质量的精度却是指数倍增的,嘴上说说当然容易,但实操起来完全是地狱副本。” 莱莉想起来自己单独找水野诗织聊天的目的,“根据ISU最新的打分规则,理论上短节目+自由滑的总分能编上四百分,但考虑到人体的极限,现实中能在比赛场上做出两百多分战绩的女单选手就已经是很成熟的国家队储备了,你们想让夕子做出多少分的答卷?” “电影是高于现实的艺术。” 水野诗织没有直接回答,但她这句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莱莉蹙起眉头,“作为夕子的花滑教练,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去助长夕子去做那些会危害到她身体的行为。” “你也是清楚自己劝不住夕子才扭头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水野诗织好笑地看着她,“头一次见你在为一个人大伤脑筋,这算不算上帝给你这幸运满值的天才降下的一道考验?” “夕子只要有了想法,就会头脑发热地开始放飞自我,她那大猩猩的力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油门失灵的话,谁能拉的住她?” 莱莉双手叉腰,“还在这取笑我?真让她出意外了,有你懊悔的。” “既然是夕子主动开口的,那就不要小看她想要去挑战的决心。” 水野诗织对此也是会有忧虑的,但她没法对着那双跃跃欲试期待地望着她的眼睛说不。 “开弓没有回头箭,夕子的疯狂是为了电影,她那么努力和拼命,我不能在这时候退缩,事到如今——” 水野诗织眼神坚毅地掏出手机,让莱莉误以为她心里有了安全的备案。 “喂,征十郎吗?” 水野诗织同电话里的人说,“目前剧组的工作还算顺利,你问夕子?她很好啊,很有干劲,那个,我是想找你商量——要不要先帮夕子上份保险?” 莱莉,“……” 可算明白水野诗织找了那么多花滑从业者却无一人愿意接下这大饼,没有金牌,但得赌命。 【呜呜夕子可不要受伤啊,佛祖保佑!(双手合十)】 【夕子跳楼跳崖拆弹的惊险画面历历在目,不过就是拍电影而已,能出什么事?(颤抖点烟)】 【又一是一场突破人体运动极限的狂欢,干巴爹,夕子!冲啊!】 【原本觉得可行的我,看到弹幕一堆在贷款帮夕子立flag,突然害怕了!(瑟瑟发抖)】 [316]116:短节目内容 一套成熟的花滑表演,是两分四十秒的短节目+四分钟的自由滑,因为是分开进行的,所以一整套表演相当于要至少要决定好两种以上的编舞方案,两套那就是四种,再加上还有无数碎片化处理的混剪镜头…… 乍一看,电影的舞冰内容比原先设计的要缩减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但背后的工作量负担却变得更重了。 先前的编舞方案为了契合天野萤做为初滑者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时间线,前期的编舞以及难度,都在我的舒适区上,如今…… 已经决定好了要用最高效最直观的镜头告诉观众天野萤是冰上的奇迹,那么就要做到没有任何收敛,每一个瞬间,每一个画面都要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 意味着我将要在电影中,不仅要挑战自我的极限,还要向着现实中那些付出毕生心血,将自己最好的年纪全都锁在孤独的冰上,最强的天赋与最多的努力缺一不可,用自己的实力去突破花滑的边际极限的世界顶级选手——发起挑战! 依据我现在练出的强度是不够做大做强的,我还要再去突破!突破!!再突破!!! 滑行在冰上,我的四肢大开大合地舒展开来,冷气在高速的疾行下化为锐利的风刃常伴我的脸颊,我眯起双眼,犀利的目光在某个冰点上起跳旋转—— 勾手四周跳! 蹬的一下,空中转体四周,右后外刃落冰,还没完!!落冰动作后再次起跳!右刃进行起跳,左足刀齿点冰辅助—— 后外点冰四周跳! “嘶————” 冰场外的团队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喂,刚刚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眼睛不瞎,是4Lz+4T的连跳。” “双四周连跳就这么被她给轻松做出来了……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每一位编舞师心里都有一个比如今世界最高分花滑得主还要劲爆的编舞方案,但那都是只存在于空中阁楼的幻想,他们不可能将其拿到自己负责的学生面前,这不是激励和鞭策,而是赤/裸裸的为难。 而我现在就是在做着这种“为难”自己的事。 花滑比赛高分的关键在于打破“动作”与“连接”的界限,传统编排是“完成一个动作,滑行准备下一个动作”,顶级编排追求“每一个瞬间都在创造价值”。 自ISU(国际滑冰联盟)的评分系统给出了在花滑节目后半程,也就是短节目1分30秒后,自由滑2分钟后,选手完成的所有跳跃,会获得1.1倍的技术分加成。 以至于现有有追求的花滑选手,在比赛时都会有个攒跳跃周数的策略,她们会将分数较高的动作放到体力下滑严重的后半程,去赌一个超越其他对手的分数,不成功便成仁。 六种花滑跳跃从易到难为:后外点冰跳(T)<后内结环跳(S)<后外结环跳(Lo)<后内点冰跳(F)<勾手跳(Lz)<阿克塞尔跳(A)—— 在同周数的情况下,每种跳跃的基础分值会随着难度呈正向分布,比如3T的基础分值只有4.20,而3A的基础分值能达到8.00,但4T的基础分值有9.50,比3A略高。 除了基础分,还有执行分,裁判根据选手完成该动作的质量,在-5到+5的范围内打分(称为GOE)。 如何计算:系统会去掉最高和最低的GOE,取中间分数的平均值。这个平均值会转换成该动作基础分的一个百分比(有专门的换算表)。 GOE为+3:可能意味着加该动作基础分的50%。 GOE为-3:可能意味着减该动作基础分的50%。 GOE的评分依据(核心要点): 加分项(正GOE):高远度、轻松的起跳和落地、好的空中姿态、清晰的落冰滑出、创新的进入/出刃方式、完全符合音乐节奏等。 减分项(负GOE):摔倒、双足落冰、用刃错误、周数不足(“存周”)、周数严重不足(“偷周”)、起跳错误、动作中断等。摔倒会有固定的高分值扣减。 一个动作的最终得分=基础分+(基础分× GOE转换百分比) 因为有执行分的存在,所以选手在比赛中选取的跳跃就必须慎重再慎重,盲目去赌高难度的跳跃却因为动作不标准扣了执行分,那么甚至会出现最终得分还不如一个难度较低但动作标准的跳跃得分高。 并且跳跃的种类和次数在短节目和自由滑中均有不同的限制。 短节目需要有三个跳跃,一个连跳和两个单跳,其中必须包含一个阿克塞尔三周跳(2A或3A),所有三周、四周跳不得重复。 水野导演和她的电影团队,莱莉老师和她的专业团队都集中在了一起,正在为我电影中第一个全程短节目排兵布阵。 莱莉先给出方案的跳跃顺序是:3A、4Lo、4Lz+4F。 这是完全省去了六种跳跃中两个最简单跳跃的超人方案。 短节目要求必须要有的A跳,难度限制在了3A,剩余不重合的三种跳跃全上四周跳,并且将双四周连跳放在了后半场。 连跳的基础分是就是两种跳跃相加,这三个跳跃的基础分:8.00(3A)+10.50(4Lo)+【11.50(4Lz)+11.00(4F)】*1.1 基础分值能达43.25,加上执行分先按50%的正比相加,分值能达64.875,四舍五入,非常理想的情况下,跳跃总得分是65.00。 “算完跳跃分,再来算其他动作的技术分。” 莱莉在从白板上写上了一堆算数题移步到旁边未着笔的空白区域,继续为我讲解道。 “女子单人滑的短节目除了三种跳跃,还需完成三种技术动作,共计六组。 一个联合旋转:必须包含至少两种基本姿势(燕式、蹲踞、直立)的变换,以及一次换足。 一个跳接旋转:在起跳后落冰进入的旋转。 再加上一套接续步,覆盖全冰面,需充分展现用刃、转体、步法和节奏的变化。 ——这就是一整套的短节目技术内容。” “旋转的技术分分一级到4级,比如跳接旋转的level1基础分是1.80,level2是2.40,level3是3.00,level4是3.50,就算是难度高的联合旋转level4的分值也只有4.00。” “步法的定级同理,女单四级接续步的分值为3.90。” “把这三种四级基础技术分加上一起就是11.40,分值相当于一个勾手四周跳,但旋转和步法就算做到完美不挑错也很考验在场评委的眼光,这分数基本不可能拿满,但现在先用着吧。” 莱莉圈起了11.40这个数字,又在旁重新算数,“加上50%执行分,最终得到17.10,四舍五入算17.00。” “整套短节目理想技术分便是65.00+17.00=82.00。” “技术分加上节目内容分再减掉出现过的严重失误分就是短节目最终的得分。” “节目内容分是由五个独立评分的项目组成,每项满分十分,滑行技术、衔接、表演、编舞、音乐诠释,每个裁判各自负责一个项目打分,最终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计算剩余分数的平均值,五个平均分相加就是最后总得的节目内容分。” “节目内容分50不可能拿满,能取得40分上下浮动的区间就已经很厉害了。” 最终算完的短节目理想分值有一百二十多。 这些年来给新秀选手编舞居多考量的都是选手长线发展的团队,看到他们老板给出的完全可以说是在“画饼”的方案,无一不在冒冷汗。 这舞的是冰?舞的是他们这些花滑教练的职业操守!舞的是他们学生的命啊!哈哈简直是疯了! “这只是我们团队提供你们拍电影想要的超现实的方案思路,理论上没有现实数据支撑其可行度,我衷心地建议量力而行,适当进行难度锐减。” 莱莉目光扫过水野诗织,最终落到我身上,“在现行规则和主流技术框架下,从动作分解来看,4Lz+4F这个连跳组合被认为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也从未有任何选手在训练或比赛中尝试过的组合连跳。” “这个连跳存在着一个技术上的死结,勾手跳是左后外刃起跳,右足点冰,右后外刃落冰,后内点冰跳是右后內刃起跳,做足点冰,两个连跳衔接时需要转换刃的使用。” 我在脑中构思了一下做这个连跳会出现的画面感,勾手跳落冰时,身体重心本就有个向心力的惯性,在这时将外刃转为內刃,相当于人在完成一个四周跳落冰阶段,需要单足将自己的重心硬掰到与惯性相反的方向,这违反了身体力学,与此同时,还要直接起跳进行四周转体。 光是想象一下就会头皮发麻。 “想要做出这个连跳,有个解决这个技术死结的备用方案,那就是连续跳4Lz +1Eu +4F ·在4Lz以RBO落冰后,加入一个后外结环半周跳,这个动作可以帮助选手自然地换足(从右足换到左足)并调整身体姿势。” “只不过这个连续跳会变得非常之变扭,即使完成,在规则上这也被归类为连续跳,其基础分是单跳分相加后打八折,价值远低于你先前在冰上成功做出的4Lz+4T连跳。” “哦,而且,我忘了说了,为了强调选手稳定的发挥,短节目是不允许出现双四周连跳的,当然自由滑不限制!” 莱莉调皮一笑,“所以刚刚那个方案你在心里爽爽就好了!” “……所以老师你这是先扬后抑吗?” 我好笑地说:“先给出一个不可行的方案打消我的念头,然后再拿出一个能做到的方案让我接受。”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哦。” 莱莉双手叉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我,脸上的笑意收敛,背光的脸色压迫感十足。 “你一个未成年,竟然想要自动拾起一堆成年人都背不了的重担,知道你的能量惊人,但再狂妄也该有个度,老师我啊,之后会好好盯紧你的,就算我有事不在,你身边也会有我的眼睛——” 我的脸上冒出冷汗,可爱的狐狸姐姐出现了黑化的迹象,黑影倾覆而来,将我整个人全都吞噬其中。 “我不会教我的学生去赌命,一旦让我发现了你做着透支你未来的危险事情,咱们俩的师徒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莱莉绽放出灿烂的微笑,用着最温柔的声线释放出最可怕的杀意,“Understand?” “yes,sir!” 我坐的正正的,眼神如入党般坚定。 其实我知道大家那些直白的、隐晦的担忧,全都是为了我好,但我想说,你们担忧的这些,我都有数。 那些在别人看来骨头幻痛的运动,如今已经成为我日常的一部分了,一些对于别人来说困难重重的事,对我来说也能做到呼吸般自然。 我其实也会有恐惧,我担心一次摔跤,一次伤痛,会让我努力练成的这强大而美丽的体魄折损,我知道稍有不慎,我所做的事会让我往后还很长的人生一同堕入深渊。 但我更讨厌明明还没继续往前走,却因恐惧前方未知的悬崖而停滞不前的自己。 我喜欢那个能不畏任何挑战的我自己,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不被痛苦、恐惧、迷茫,绝望……这些低迷的情绪所困住的强大的自己,我想去做那个自由翱翔在高空之上,见证所有美丽风景——更好的自己。 这不仅是天野萤想向大众证明自己的决心,也是我不断淬炼自我的课题。 ——关于短节目的编排会议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疯狂地练了。 起步一个3A跳,中间是四周单跳过渡,然后是放在节目后半程难度最高的联合,中间融入联合旋转和跳接旋转以及接续步法—— 这里面组合创作的空间极大,相同的技术内容也会因为出牌的顺序、衔接的组合、乐曲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风格,而我要去不断尝试每一个可能,最终延伸出一条能走的最远,走近观众心中,一鸣惊人的选择。 第1次舞冰拍摄记录: 第一个3A成功落冰,随后跳接燕式旋转,单跳4F,联合旋转过后的最后连跳的4Lz+4T存在周数不足用刃错误的情况…… 第2次舞冰拍摄记录: 试着将连跳放在第一跳上,3A放在最后一跳,整体没有大的失误,但回看视频却因为画面中那个满脸写着提醒自己注意体力和呼吸节奏的表情,让我自己都有点出戏。 …… 第5次舞冰拍摄记录: 我第一次穿上了制作华丽的考斯滕,深蓝色的裙子上点缀着亮片,就像是把一片耀眼的星空穿在身上一样,这么好看的设计在电影中竟然只是昙花一现的画面,震惊。 ……或许是想对得起这身漂亮考斯滕,这次发挥超常,clean了全场的我永存于镜头中的模样比先前的几次都更要闪耀动人。 不过,镜头推远推近的画面有点单调了,没有电影感。 …… 第10次舞冰拍摄记录: 经过前几次的讨论,剧组第一次用上了无人机进行一镜到底的拍摄,这让我有了一个能近距离用眼神对话的锚点。 不过因为滑行时与无人机忽远忽近的距离导致我有些分神,跳跃落冰时摔了个大跤,摔在冰面的身体惯性向前直接撞上了挡板,一声很大的撞击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好在我及时用手护住了头部,庆幸没有受伤。 花滑时,镜头全程跟拍的安全距离也得纳入考量。 …… 第13次舞冰拍摄记录: 好说歹说才说动了团队再试一镜到底的镜头拍摄。 幸而这次clean了全场,身体大致能掌控无人机跟拍的安全距离。 第17次舞冰拍摄记录: 无人机镜头呈现出来的画面感更加动感和刺激,仿佛真的能感觉到凌冽的冷风从耳朵旁呼啸而过,少女面对镜头起跳时眼神狠戾的强大压迫感让我都对她感到陌生了起来,我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水野导演很喜欢这个捕捉下来的镜头,这是她想象中的女王风范。 第25次舞冰拍摄记录: 操作无人机的摄影师因为心理压力过大顶不住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所以又回归到传统的拍摄镜头。 第31次舞冰拍摄记录: 水野导演想要几组仰角的镜头,剧组的工作人员连夜挖冰,把镜头藏到了冰下,拍出来的却不太理想,因为冰面把本该直观述说力量压迫感的镜头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次,选择在冰上设置镜头,给我本就困难重重的短节目呈现再上新的高度,让我的冰上花滑滑出了技术轮滑过障碍物的美。 ——莱莉老师的团队爆鸣尖叫:简直丧尽天良!! 第35次舞冰拍摄记录: 冰上设置的镜头都拆掉了(也不知是不是暂时的),而我发现经历了与各种镜头近距离对话的花滑体验,现在没了人为设置的障碍,心无旁骛地空旷的冰场上完成一个质量极高的短节目内容,对我来说已经是能轻松自如驾驭的事了,超惊喜的!!! 这就是所谓的当人成功克服了一个超级困难的挫折,这时候再端上一个相对来说简单一点点的关卡,就会十分轻松的迅速通关吗?(猫猫思考.JPG) 第63次舞冰拍摄记录: 我yue……连续一周,每天高强度在冰上进行拍摄的同时还在不断突破上限,一些难度大的技术动作如今已经成了我的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能跳出来。 不过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的心理比我的身体先一步出现了反胃的征兆——想呕!!! 这就像是美味的食物连着一周,一日三餐的一直吃着,也会变得很腻味。 我现在对花滑已经本能生出了点厌烦的心理…… 水野诗织暂时停下了冰上花滑相关的拍摄,她给我放了半天的假,让我去别的地方透透气。 我选择去找我的乐队伙伴团聚,这段时间听腻了古典弦乐的我,在听到我的朋友们为我单开的现场,那激情四射的金属摇滚音,整个身心都被治愈了。 静香给我听了她最近新写的一首曲子,我听完demo,瞬间被里面那由不规则重音和特殊和弦组成的有爆发冲击性的强烈震撼节奏给吸引住了,“好、好厉害的曲子!” 静香对我震撼的表情感到满意,“这首歌的灵感还得多亏了你。” “多亏了我?” “我们看到了哦。” 佑香对我说道:“你花滑时的样子。” “什么时候?” 佑香,“前两天我们去你的剧组探班了,欣赏了好久,你都没发现我们,不想打扰你的专注,所以我们把慰问礼给工作人员还让他们不要跟你说我们来过。” “是这样啊……” 我捏了捏眉心,仔细一回想,发现自己这些天对于冰场外的记忆都十分的模糊。 “对了,那天去探班我还看见赤司君了。” 静香对我提起另一个人,“他当时一个人安静地倚在暗处静静看着你,若不是远远望过去那头红色的头发特别显眼,我都没发现他。” “原来他也在……” 我完全没有印象了,“这些天,我除了吃饭睡觉做妆造的时间,其他全都活在镜头记录下的世界中,根本无心去关注镜头外的目光。” 静香,“我想或许赤司君跟我们有着一样的心情,看到在冰上努力燃烧自己的夕子,感觉在这时候去惊扰总感觉会发生对夕子很不好的事。” 佑香深有所感,“我懂,感觉在那时候打断施法,夕子一抽神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倒下。” 阿翔也点头,“破碎感很强。” “在你们眼中我是这样的?” 我听的两眼呆滞,“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是因为冰上冷气环绕的失温环境,给了大家这种我很柔弱仿佛随时就能倒下的错觉吗? ———————— 本章花滑相关的知识面均是百度百科查的资料。 [317]117:唯一的观众 夜深了,偌大的冰场像是枚被遗忘在时间间隙的巨卵,我修整好自己的心情,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场馆的门是锁着的状态,好在钥匙我有。 水野诗织不仅给我放了假,也放归了这些日子配合我节奏的所有工作人员,真的是辛苦他们了。 我在休息室换好冰鞋,来到冰场边缘,目光久久注视着眼前空寂的冰面。 一束月光从穹顶上的天窗落到冰面上,温柔的自然光线反射在冰面上,这让我并不会因这冰冷的空气而感到压抑,内心深处的空灵回响驱使着我蹬冰滑行至光芒的中央,从我的视角看着正前方,一排架在冰场上的摄影机器此时就像是一个个人的剪影,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它们当成我的观众,弯腰致敬。 双手缓慢升起,光点落在指尖上,光圈下清晰可见的尘埃与冰屑此时在我的掌心上闪烁。 音乐在我的脑中响起,我开始起舞,被光拉长的影子在冰上犹如忽视水的阻力自由游动的鱼影。 自由滑需完成的内容更多,女单要完成七个跳跃,同样必须包含一个阿克塞尔跳,其中要有一个至多两个的连跳,可允许有一个是三连跳,一种跳跃至多重复两次,单跳不可重复相同周数的相同跳跃…… 规则在我正高速运转的脑内闪现,现在除了阿克塞尔跳,其他种类的跳跃我都有过四周的挑战。 那么…… 我扭转腰部,转身瞬间便做好了直接向前起跳的准备,第一个跳跃便是阿克塞尔跳! 起跳的身躯仿佛没了地心引力的拉扯,轻盈地不得了,1,2,3……还没完! 已经对3A跳形成肌肉记忆的身躯毫无准备的迎接了多一周的挑战,落冰时,身体有点摇摇欲坠,好在被我及时稳住,身子向后滑行推动的同时,我慢慢缓住自己的呼吸节奏,嘴角却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上扬。 做出来了,4A…… 然后是转体步,捻转步+外勾步+结环步,随后直接衔接——后内结环四周跳! 4S(??)。 落冰后,直接顺势屈膝下蹲,直接跳接蹲踞旋转,高速转动,1、2、3……默数十圈后,向前滑行,浮腿燕式滑行半场。 已经做了两个单跳,那么接下来便是—— 后外点冰四周跳!加!后外点冰四周跳!! 4T+4T(??)。 这是前半程的内容,后半程还需完成四种高难度跳跃! 先是单一直立旋转,旋转结束后,起跳后外结环跳! 4Lo(??)。 接下来4Lz(??)。 最后的联合旋转,贝尔曼+躬身+燕式旋转联合换足编排! 再来是最后一个四周单跳,后内点冰四周跳! 4F(??)。 4A、4S、4T+4T、4Lo、4Lz、4F——六种跳跃的四周跳均已跳出。 我的腿还酸痛,体力也差不多来到极限了,但还差一个,放在最后收尾的连跳! 后内结环三周跳(3S),加,勾手三周跳(3Lz),再加!阿克塞尔三周跳(3A)! 3S+3Lz+3A(??)。 最后有点用力过猛了,3A落冰后,承压了体重的冰刃在冰面上划出了非常凌厉的声响,我畅快地张开双手,惯性力化成的风将我推至舞台的中心谢幕。 完成了,虽然没有人会为我鼓掌,但—— “啪,啪,啪。” 清晰的掌声在偌大的冰场里回荡,我震惊地看向声源处,汗水顺着睫毛落下,浸湿了我的视野,与黑暗分明的红色色块,模糊地像一团点亮的火光,远远看着就让人感觉很温暖。 对于我这个在冰场上尽情释放完,忽冷忽热的身体,更是会下意识地有种想要靠近取暖的本能。 我蹬冰滑行到他面前,我们中间隔着挡板,虽有距离,但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热量的传递,可能是因为他在用浸染着温柔笑意,有温度的目光,注视着我。 “刚刚的表演很精彩,橘。” 他拿出了手帕给我擦着脸上的汗。 “你都看到了,赤司。” 我想我的脸有点热,挥洒运动的热气正在不断地往外挥发,“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最近有点神出鬼没了,赤司。” “是你太专注于自身才没发现我的,先上来吧,你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打颤吗?” 我踩着冰鞋走到冰场外围的休息区,他将早已准备的多一件的外套递给我让我穿上。 “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真奇妙。” 我同赤司一起坐在椅子上,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面前通透的冰面,仿佛想在那张冰镜上看出点什么奥妙,距离远,我们的脸也不会映在上面。 “在冰上运动上,感觉浑身都是热的,双腿现在都有种火辣辣的后劲,但只要自己停下,冰面浮动的冷空气就会钻入毛孔,一没注意,心情也会跟着被冻住的血液一起受到影响。” “你呢,你也受到影响了吗?” 赤司对我问道。 “会有的吧,但我想那是我试图走进天野萤世界需要做到的条件。” 我说,“我觉得我现在行事有点冷漠,虽然嘴上说好的好的,好像很听劝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只是不想去浪费时间,就这么一意孤行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我解读出了天野萤为了夺取金牌变得越发孤傲的一面,然后现实中,我感觉自己也和别人竖起难以沟通的壁垒。” “今天去跟乐队的朋友聚会,不知是不是感觉有一个两个月没联系的原因,和她们之间变得有点生分了……” 我在琢磨着自己的心情,却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好复杂。 “能在一个领域中做出顶级成就的人,让他们去过过普通人的交际生活,多数会有社会化程度低的表现。 因为人一天下来能充分利用起来的时间是很有限的,想要照顾别人的想法,要清晰地传递出这份善意,势必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牺牲掉自己部分的精力,孤注一掷只为做成一件事的人是没法做到兼顾的。” 赤司没有选择安慰我,只是实事求是说道。 “你不正是早早就清楚这样的道理,所以哪怕你再喜欢运动,也没有一个运动赛场能成功的留住你吗?而你现在,正因自己的追求,在深刻地感受和享受这份孤独。” 赤司视线扫向那些摄影机器,“你应该还没发现吧,现在观察看看。” 我眯起眼睛看过去,仔细一盯,才发现,“……有的摄影机镜头盖没盖上,所以,刚刚是在拍着吗?” “是我让水野女士这么做的。” 赤司对我一笑,“因为我知道哪怕给你放了假,你也一定会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回来练习。” 我心虚地目移,“完全被你看透了呢。” “真是这样就好了……” 赤司好笑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话锋一转,“明天你去找水野女士拿刚刚的表演记录,里面的你,在发光,就算明知没有人为你捧场,也依旧能露出很开心的笑容,那就是我心中最真实的你。” “你在做着你认为必要做成的事,这在一些人眼里看来大概偏激到不可理喻,但作为朋友,就算无法做到十成十的理解,我也不应该阻拦你这份无畏向前的努力。” “所以,之前几次来看你,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赤司耸了耸肩,想到了什么画面,笑容宠溺。 “但你这人强大的不可思议,哪怕是旧的问题没解决,新的问题却接连产生了,你依旧能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迎难而上。” “所以我没有出声,并且很享受被你那份耀眼夺目有攻击性的光芒灼烧的感觉。” 赤司的话,令我感到一阵恍惚。 “赤司,我们现在的角色,好像和国三那时候对调了。” 心性变得冷漠讲不通做一意孤行的王者的那人从赤司变成了我,理解关心包容与陪伴的角色从我轮转成了赤司。 “因为我就是在用你曾经关心我的方式来对待如今的你。” 明明我们坐在黑暗中,但赤司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却比落在冰上的那簇月光还要温柔,溢出着平和包容的能量。 “是你先向我走出那关键的一步,让我意识到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靠实力,臣服与被臣服的阶级关系,更重要的是尊重与理解,以及替代质疑的欣赏。” 赤司今天的话好密,有点震惊到我了,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回应,说出的话有点语无伦次。”赤司,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嘎嘎的乌鸦叫声在我俩视线下飞过。 赤司忍俊不禁的笑声打破了这么沉寂的尴尬,“你这份认可,我收下了。” 我目光撇向别处,他的笑容把我的脸颊给烫到了。 【嘿嘿嘿(现在发出怪叫是不是有点影响气氛了)】 【大橘这评价也没错呀,电影女主和投资电影的金主爸爸hh】 【也可以是花滑女王和力挺她的爸爸粉(bushi)】 【弹幕都在搞些什么奇怪的play!】 [318]118:电影多条CP线 隔天,来收录像带的水野诗织惊愕地反复翻看了橘夕子半夜过来偷滑,被清晰记录下来的自由滑编排内容。 其中第一个阿克塞尔跳跳被她不断地放慢倍数,不可置信地来回验证着空中旋转的周数,没有错,是非常完美的四周半!! 橘夕子成功做出4A跳在团队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天才啊,怪物啊……这些惊叹声已经在他们心中翻滚了无数回了,虽然是有很强大的运动基础,但她从系统性学花滑到现在也就堪堪两个月的时间啊啊啊啊!!! 他们实在是找不出有什么词来形容橘夕子不断给他们带来的突破性震撼了! 而莱莉还在为橘夕子私自进行从短节目到自由滑的难度跳跃尝试又气又好笑的时候,她的学生已经在探讨着做出更高难的跳跃组合了。 如今她已经成功做出了每一种四周跳跃,已知它们的基础分值为(由低到难): 4T(9.50)、4S(9.70)、4Lo(10.50)、4F(11.00)、4Lz(11.50)、4A(12.50)。 昨晚她的跳跃组合为: 前半程4A→4S→4T+4T; 后半程4Lo→4Lz→4F→3S+3Lz+3A。 她放在前半程的4T+4T连跳的基础分值为9.50*2=19,而她放在后半程的三连跳3S+3Lz+3A=(4.30+5.90+8.00)*1.1=20.02,如果不算上1.1倍的加成,最后三连跳的基础分值并没有高过双4T跳跃。 当时她自己想的是先把从未尝试过的4A放在第一跳试水,把难度更高的几种跳跃全都压缩在了后半程,所以前半程衔接在4A和4T+4T中间的,她选择跳跃难度倒二的后内结环跳(S)。 因为单跳她下意识选择全跳了4周,导致她最后三连跳可选择的周跳全在三周的范围里。 但假如把前半程4S和最后一跳的3S互换一下,最终能得到的基础总分值会更高! 橘夕子同莱莉还有清濑灰二正不断打乱牌型进行重组,去测算出更高分数的究极组合,体验了把玩牌的快乐。 ——今天要拍摄的是天野萤的花滑等级考核,她步入花滑圈的时候,14的年龄已经决定她只能去竞争青年组的比赛,而青年组的比赛要求选手至少通过滑冰协会六级的等级测试。 之前水野诗织没有让我去考级,就是为了压到现在拍戏的时候直接上真的。 为了节省麻烦,她向协会预约了单人考核的封闭项目,这样既省去了我去和其他人一起挤公开考核时会浪费掉的时间,也能避免我参加考核一事会被不明镜头给记录报道的可能性。 用了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我便从考官那拿到了一到六级花滑检测通过判定,每通过一级都能得到属于那一级别的徽章证明,我一下子集齐了六个,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打开亮相无端代入了梦想拿到世界级冠军的宝可梦训练家。 难为考官在宣布我的名字恭喜我通过测试后,还得替换上天野萤的名字,再复读一遍。 考级的内容在电影中只是匆匆一闪而过的画面,反而是天野萤手捧着集齐六枚等级徽章的小盒子,心想自己终于能站上那个梦寐以求的舞台——那激动开心的神情更为深刻。 最近我在冰场上拍摄和训练的时间,相比先前为了卷难度和出电影画面的魔鬼周,锐减掉了很多。 因为有很多和其他人的对手戏还没拍呢,电影中人物与人物中情感的传递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甚至对于一些不理解花滑运动的部分群体来说,里面人物关系摩擦出强烈火光的相性是吸引着他们看下去且之后疯狂回味的主要部分,简称磕CP。 这里有好几条交错并行,情感极致纯粹又复杂深刻的“感情线”。 天野兄妹相互扶持的亲情让人觉得温暖的同时,模糊边界感直白又隐秘的在意牵动着引人误会的禁/忌遐想,这段关系的演绎由入江奏多带动着橘夕子进行同频,两人的演技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会少的让人疑惑,也不会多的让人觉得腻味。 负责这段故事的编剧已经先行体会了一把偷感很重的刺激。 天野萤与羽宫寺音(结束实叶饰)这对友情线则存在着一种女性相互欣赏,girl help girl的故事叙述,演员是两个风格不同的漂亮女孩子,戏里又是不同领域的双强设定。 负责这对的编剧说她现在每天感受的空气都存在着橘子味的芬芳。 而天野萤和科莱丽.斯蒂芬同样是女性相互欣赏的线路,但不一样的是,她们有着终将在一片赛场上赛出高低的强大竞争意识,战绩辉煌的前辈和疯狂成长起来的后辈,将她们联系在一起惺惺相惜的,除了那份崇拜与欣赏,还有着同样会一直坚持在冰场上战斗下去的信念与勇气。 就差把编剧的笔给抢走的莱莉疯狂鼓掌自夸,这一对也太萌了吧! 天野萤和鸿上悠人(白鸟珠那饰)这对电影中的师徒组合演出来的感觉越发有连演员自己都刹不住车的纯恨倾向。 鸿上悠人这个人物形象让莱莉来评价的话,就是她如今所处的花滑教练圈子,若是真存在这号人物,是会被其他教练“公开处刑”的程度,因为他太真了,真到作为一个教练,一个成年人,在还是个未成年的学生面前,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阴暗面。 莱莉这边的团队甚至难以接受鸿上悠人要以毒舌教练的设定呈现到大荧幕,因为他们是真的没在同圈子里见过这么口不择言的教师形象。 这可能也跟花滑圈的现象有关,无数花滑选手从四五岁就开始在冰上练习,她们的花滑教练大多都是看着她们长大的第二个父母,这让教练们代入进去,那些直白又难听的话一旦说出口,对小孩子来说跟精神暴力没差了。 当然这也怪不到鸿上悠人身上,一个“纸片人”有什么能为自己辩解的权利? 完全是做出这个决定的水野诗织导演不做人罢了。 水野诗织认为花滑竞技可不是小孩过家家,电影叙述的主线内容已经极尽美化了这条追梦之路,她需要有个重要角色能够不断地以自己的存在感和经历去强调花滑这项运动的残酷现实。 家人、女性朋友、竞争选手——这些一开始都被纳入考量范围的选择,最终经过深思熟虑,都被水野诗织打上个红色叉叉,她需要一个心有执念但缺了些运气的loser角色,最终这个角色被她聚焦在了教练这个定位上。 鸿上悠人其实是天野萤的一种对应,是她另一种未来的写照,他的过去会以碎片化的信息呈现在电影中—— 同是14岁心怀梦想爱上花滑的赤诚少年,却总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差上那么一点的实力与运气,慢慢磨灭了他桀骜的心性。 坚持了那么多年也没放弃,可最终平凡的成绩还是印证了那些他少年时打死不认的现实道理,自此他接受了自己只是个平庸之人的现实,并将曾经质疑过的东西奉为真理。 而天野萤的出现,她天真诉说梦想的模样让鸿上悠人恼怒上头,已经深知这里面只能自己咽下的庞大苦楚,所以他用着最扭曲的表情和最犀利的言语告知她不要白费功夫。 可天野萤仍坚持一试,后来甚至碰巧报名了他执教的俱乐部,鸿上悠人一开始是选择避开的,却在听到另一面色和蔼的同事表面上当着那人和兄长的面说着会好好教,实际上下班在酒馆里却说着那个女孩是在痴人说梦的不屑发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主动向俱乐部的老板申请成为了那个女孩的专职教练。 隔天,面对少女疑惑的目光,他表情冷漠内心却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有过不愉快的回忆,天野萤不满想再换其他教练的念头却在他第一次进行教学后彻底打消了。 鸿上悠人曾经也因起步晚,为了赶上进度,而不断地去观察别人的动作学以致用,在职期间,他常常能比教练还快一步观察出选手的问题,但会观察知道怎样做是对的,不代表自己上手也能不出错。 鸿上悠人就是那种身体硬件跟不上他大脑思路活跃的人,做了教练之后,他有着一套用自己的经验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教学方针,不过因为臭脸的习惯,学生常常会被他一针见血的指导给吓哭。 虽然鸿上教练嘴上得理不饶人的看着很不好接近,但他的教学通熟易懂很好理解,我需要这样的老师来帮助我进步。 天野萤心想。 虽然有点看不爽她,既然接下了教学工作,该做的我都会做,甚至要做的好,免得这个小鬼日后出不了成绩把错责怪到我这个教练头上。 鸿上悠人心想。 相比于热血竞技题材中常见的理念相同热血有冲劲能相互尊重扶持的教练学生组合,天野萤和鸿上悠人这一对师徒的羁绊建立初衷,完全是偏现实向的利益绑定。 这大概也跟两人被环境影响造就的那偏执扭曲一面有关,只不过这种面貌的展现,鸿上悠人表现的更直白,天野萤则隐藏的更深。 两人当下都完全只想着自己,没有那种是为了对方好的肉麻念头,因为相看两相厌,不会想和对方打好关系,专注地想做好自己的事,甚至只要想到自己没做好对方会发出怎样的嘲讽心情就会跟吃了*一样难受。 因为不在意对方的想法所以基本有什么说说什么,交流时夹枪带棒也是常有的事,这种宿敌般的纯恨既视感放在不想向对方服输的师徒上,反倒极有效地促进了教学质量。 这是水野诗织思考了许久给出的答案。 亲耳听到过水野诗织嘴上说鸿上悠人的性格其实是她自我的投射,再看看戏里天野萤与鸿上悠人的化学反应,稍加联想一下,就会让莱莉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好疯的一女人,好扭曲的一导演。 真是苦了接下这块难啃的饼的珠那。 【兄妹、朋友、竞争对手——这几条惺惺相惜的唯美情感都把我给磕撑了! 没想到师徒这条别扭要死的线还能震撼到我! 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死敌美感,代入大橘的冷脸萌和白鸟珠那嘲讽性十足的扭曲颜艺帅脸,我直接当场滑跪——简直仙品!】 【天野萤和鸿上悠人这种互看不顺眼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是有优点的别扭组合,既视感满满啊,是你们吗—— 日向翔阳and影山飞雄!】 [319]119:好多人啊 3月20日,剧组忙中抽空简单地为我制造了个生日惊喜—— 我在这一天与两套会在电影亮相最久的考斯滕成功会晤,林立在我前面,假体模特身上展示的华美考斯滕,闪烁的亮片汇成星光点亮了我的眼睛。 “还有一周的时间,你就要穿上它们在东京体育馆里‘展演’。” 水野诗织走到我的身边,“我们征集了上千位‘群演’坐在观众席上,在那么多人面前去展示你这段时间的成果,会紧张吗?” “会有一点吧……” 尤其是里面可能还有很多我熟悉的面孔,“但心情更多的还是‘这一刻终于快来了’的兴奋。” 已经这种时候了,再谈论紧不紧张已经没有意义了,尽完人事,剩下就听天命吧。 时间在以一种我当下觉得很漫长,可等我回过神会发出惊叹感慨的速度流淌而过。 3月27日这一天,东京体育馆被赤司集团包下,用作他们投资的电影项目做拍摄场地使用。 早上场馆还未开放的外围陆陆续续多了准备进场的“群演”。 体育馆A进场口。 “喂————” 木兔光太郎冲音驹男排一众出现的方向招手,“这里!黑尾!你们也太慢了吧!” “早啊,木兔,赤苇,你们看着精神不错啊。” 黑尾铁朗领着一群人过来打招呼,对着木兔身旁同样颔首的赤苇京治问道:“你们不会很早就来了吧?” “我们是半个小时前到的,但大概两个小时前,木兔前辈就候在我家门口了。” “以前在这种体育馆,都是夕子坐在场外给我们加油的份,今天身份倒转,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放过站在舞台中心的夕子任何闪光的瞬间!” 为此,木兔是有备而来的,他将印有橘夕子可爱的笑脸旗帜应援物当成斗篷穿,抬头挺胸,双手叉腰,目光如炬,风一吹,化身街上最靓的崽。 赤苇头疼捂脸,“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带。” 黑尾,“……真是辛苦了,赤苇。” “我能理解木兔前辈的心情。” 山本猛虎表情写满了认真,将包里橘夕子的应援横幅也拿出来,“这是小茜做的!她给大家都准备了!” 山本茜骄傲挺胸,“人人有份!” “电影拍摄时会允许演员真名的应援物入镜吗?” 孤爪研磨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哼哼哼,这种事我早就想到了。” 山本茜一脸难不倒我,她将横幅摊开,“锵锵——” 横幅上印着的是橘夕子的脸,配上的名字却是“天野萤”,这是与他们沟通的清濑灰二提供的橘夕子扮演角色的名字。 黑尾震惊地鼓掌,“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不愧是你!小茜妹妹!” 对比之下…… “我输了。” 木兔进入了让赤苇更头疼的究极消极模式。 赤苇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早讲过了吗,木兔前辈。” ——“让开,蠢治,你挡我道了!” “你才是呢,蠢侑,滚一边去!” 身后传来的两道中气十足的关西腔让众人回头,相互推搡着走的宫双子,往前一步走就能被对方扯着后退两步,角名伦太郎拿着手机将他们俩包围闪光灯不断。 在北信介颇有压迫感的注视下,这场闹剧终于得以平息。 赤苇,“他们也是你叫过来的吗?黑尾前辈。” 黑尾,“我不过是象征性一问,没想到这几只关西狐狸真的大老远坐新干线跑过来了。” 赤苇,“你到底通知了多少人?” 黑尾,“基本上我们这个排球圈子的都被我问过一圈了,喏,你看——” 赤苇京治顺着黑尾下巴点起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井闼山那位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的主攻手,今天的他气场看起来柔软了很多,他竟然能忍受自己待在这么人多的地方? 佐久早圣臣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牛岛若利,走过去一打招呼,发现若利身旁还站着两名身穿和服姿态优雅的女性,通过大致的年龄推断,佐久早圣臣以为是牛岛的母亲和祖母。 “这是夕子的外婆,还有管家知音。” 佐久早圣臣只听了前半句就已经愣住了,你说谁的外婆? 正当佐久早圣臣纠结该怎么打招呼时,一对身型反差感拉满的老夫妻,他们带着乌野高中的影山飞雄走过来同星野抚子寒暄,通过对话,佐久早圣臣理清了这对老夫妻是橘夕子爷爷奶奶的事实。 毫无准备的误入橘夕子长辈圈的佐久早圣臣社恐发作了。 “……就知道你也会来,抚子。” 橘栀子目光看向守候在星野抚子身旁的牛岛若利,了然道:“这莫非就是那位和夕子有娃娃亲的……是叫若利对吧!” 什么娃娃亲?! 被佐久早圣臣和影山飞雄震惊盯着的牛岛若利非常平静地礼貌向橘氏老夫妇问好。 星野抚子,“娃娃亲的事早就不作数了,若利也想过来看夕子,我和知音就把他也带过来了。” 橘栀子,“好巧,飞雄也很想为夕子加油,对吧,为此还特意请了假。” “嗯……” 影山飞雄抱着排球,在慈眉善目的橘栀子面前,十分乖巧,“但我不懂花滑。” “花滑的基本知识我已经研究过了。” 知音,“或许等会儿我能负责给大家讲解一二。” 橘栀子,“既然如此,那之后我们就坐一起吧!” 牛岛若利,“要一起吗?佐久早。” 在几位老人家的注视下,佐久早圣臣莫名地很紧张,“如果不打扰的话……” 【小早:一开始我只是想跟若利打个招呼,谁能想到直接见到了夕子的爷爷奶奶外婆……】 【哈哈飞雄和若利陪伴老人出场的画面,看上去跟一家人一样自然。】 奇迹世代齐聚在体育馆B进场口外围,除了赤司征十郎和橘夕子,其他人都到齐了。 “五月!” “莉莉子,这里。” 藤原莉莉子跑来与桃井五月会合,她边喘气边说,“你知道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谁了吗?是敦贺莲,他竟然也来了!” ——“敦贺莲前辈!京子前辈!” 专供艺人的VIP通道里,敦贺莲和最上京子摘下脸上的墨镜,对着拘谨的乐队三人组温和一笑,“都是一个经纪公司的就不用这么见外了,今天我们刚好得空,就过来探班了。” “原来是这样,前辈们是约好了一起过来的吗?” 佑佳无心一问,得到了不约而同地否定。 “不是。”*2 “凑巧罢了。”*2 哇,好有默契…… 乐队三人组只敢在心里感慨,这俩真的不是一对吗? “什么嘛,今天的LME艺人是集体放假吗?” “……你怎么也来了,朝仓风斗?” 因为都需要音乐相关的舞台,同属LME的YuSk乐队和以朝仓风斗为主推的人气偶像组合存在着隐性的资源竞争关系,所以佑佳回头看到朝仓风斗的出现才会分外震惊。 “今天我是朝日奈风斗,事先说明我可不是来应援的,纯粹是我家姐姐想来现场看。” 跟着朝日奈风斗一起出现的日向绘麻腼腆一笑。 同样能走艺人通道的仁王雅治正好把他家的部长也捎上了。 “等一下和我连着坐的话,说不准你也会入镜哦,部长,这样没关系吗?”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我无所谓哦。” “是啊……” 仁王雅治仔细瞧了眼幸村精市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脸,“该有压力的人是我,噗哩。” ——工作人员负责检票进场时,不厌其烦地向大家说明里面一些限制条约,禁止私自拍摄,手机可带但不能亮闪光灯,禁止大声喧哗,禁止喊演员真名等等。 “很抱歉,你这个不允许带进去。” 负责安检的的小姐姐微笑地没收了野崎梅太郎的照相机和斥巨资买的长焦大炮,“我们会先帮忙负责保管直到离场结束。” 野崎梅太郎心痛万分,不舍地一步三回头,还得佐仓千代推着他往前走。 东京警视厅也承接了体育馆部分的安保工作。 “前辈已经同他夫人进里面去找夕子了,我们也该进去了吧,小阵平。” “让拆弹警察也跟着负责安保,真的不会不吉利吗?” 松田阵平抬头一看这种大型建筑物都要ptsd了。 无他,经验之谈,这种齐聚多人的重要大型场合最对那些想要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的XP了。 “正是因为要预防这种情况,才需要我们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路遇迷路的老爷爷。 “唉,我记得您是,阿笠博士吧?” 阿笠博士愣愣地看着给他指路的两位警官,想起来他们是见过,“啊呀,是你们,真是太巧了!” “怎么不见那位很勇敢的侦探小少年?我记得,叫工藤新一是吧?” “新一他一整个春假都呆在夏威夷还没回来呢,夕子这个孩子我也很喜欢,想着刚好有空就来看看她了。” 阿笠博士笑呵呵道。 【新一酱不在唉,家人们,这把妥了!(噢耶!!!)】 【夏威夷好啊,好啊,新一就在那多上几天技校吧!(鼓掌)】 【原本跟着松田一起提心吊胆的我,此刻终于心安了(南无阿弥陀佛)】 [320]120:祈和司 3月27日东京体育馆不对外公开的封闭冰演,结束实叶作为出演的电影配角之一,拿到了几张内部票的观演资格。 她想邀请她的家人,尤其是如今已经是名花滑选手的妹妹小祈到现场观看。 这在结束母亲眼里看来是有点浪费时间的事,虽然她理解姐姐想让一整个春假都封闭在冰场上训练的小祈出门散散心的心情是好的,但她和两孩子的父亲都有自己的工作…… 就非得从名古屋跑到东京去?一来一回的车程,要用上一整天的经历,费这么大劲只为了看一个不是她女儿的艺人进行的几场名不经传的表演? “夕子的花滑很厉害,有着一种非常独特的美学,因为有保密协议,我只能透露这么多。” 结束实叶在电话那头是这么对结束祈说的,“这是她为这部电影杀青精心努力准备的毕业大戏,如果这次错过了,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能在现场亲临被她冰演所震撼的独特体验,我不敢说这对于小祈来说会不会有所收获,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小祈会喜欢的……所以,我才想问问小祈你自己的意见,不想来也没关系,最重要的还是小祈你自己的节奏。” 结束祈没怎么关注过演艺圈的话题,橘夕子,模糊的印象中是有听过班上的同学在课间讨论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最近很火的一个艺人,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之前是不感兴趣,但现在,从她姐姐嘴里听说这个艺人为了一部电影角色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封闭式花滑训练,涉及到‘花滑’这个关键字眼,她不由得对这名艺人产生了点好奇。 结束祈在这事上拿不定注意,所以她选择打电话询问正不知跑到哪出差的明浦路司。 “哦,这事我知道,白鸟也出演了这部电影,挨个问了我们这些前同事要不要现场去观摩……” 明浦路司在电话那头说道,“虽然我和白鸟那人相性犯冲,但他在役时也是名有追求很努力认真对待自己花滑事业的选手,能让他主动出来拉拢,至少证明他对于这场冰演的演出效果有着一定的自信心。” 不如说是自信心爆棚了,完全是一副‘你不来的话,吃亏可是你哦。’超级——挑衅的语气! 当时接到白鸟珠那的那通电话,明浦路司听到一半是真的很想冷脸挂断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那利用一场未知的花滑表演,以及说不清想跟他炫耀什么的心理,成功的将明浦路司的胃口给吊起了。 结束祈,“所以,老师你的意思是?” “我会去的。” 明浦路司只在电话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听到他这么说,结束祈不再犹豫,她也挺久没见老师和姐姐了。 于是乎,明浦路司和结束祈,以及同俱乐部的高峰瞳教练三人在3月27日这天,来到了东京体育馆。 相比于前两人着重在“花滑”上对于会开出怎样惊喜盲盒的隐秘期待,高峰瞳更在意的是橘夕子这个人。 “真没想到瞳老师也追星。” 结束祈发出的感叹也是明浦路司想说的。 高峰瞳自认自己不是追星族,“只是刚好了解过她的一些作品,这个女孩身上有着股我非常欣赏的强大生命力,而且——” “有星狐star俱乐部的团队在做指导,这让我更好奇了。” 一进入到体育馆内部的冰场,让结束祈回忆起了去年她参加全日本新秀大赛的光景,那些在冰上努力自己的高光,落败后的不甘,至今想起仍历历在目。 不过今天只能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的感觉多少让结束祈觉得不太适应,尽管她坐在视野很好的第一排,咫尺间的宽阔冰场正在她的前方,这让结束祈内心瘙痒耐人,呜,这么平滑整洁的冰面,好想穿上冰鞋上去滑一滑。 将自己学生那蠢蠢欲动的心情看在眼里的明浦路司忍俊不禁,他手指着一个方向,“小祈,看,你姐姐在那边跟你打招呼呢。” 因为羽宫寺音的大小姐人设,只能坐在专门VIP包厢将被好几个机位记录观影表现的结束实叶此时正走出包厢,站在外边的围栏,用力地朝妹妹所在的方向挥舞着双手。 结束祈也笑着挥起了手回应。 “小祈的姐姐在电影里出演的是名不得了的人物啊。” 高峰瞳发现结束实叶身上穿的都是国际大牌的高定成衣,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对面冰场的出入口里看到了自己的前同事。 “司,你看,珠那在那边呢。” 明浦路司淡淡地扫了一眼过去,然后注意力就被坐到他旁边空位的陌生人给吸引过去了。 来者穿着件白衣黑袴的道馆练功服,沉稳的强者气场让明浦路司用好奇的余光打量起对方,然后就这么与雷电纹路的特殊眉毛下那双白内障般的瞳孔对上视线。 被抓了个正着的明浦路司感觉到一股被强大雄鹰注视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就让他坐姿变得乖巧,“抱歉,失敬了。” 对方摇头一笑,没有计较明浦路司刚刚偷看他的不礼貌言行,反而很自然地同他聊起天,“你们看着不像本地人,是特地从外地过来的吗?” “是的,我们从名古屋坐新干线来的。” 尽管对方态度变得亲和还有点慈祥,明浦路司仍是正襟危坐的姿态,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们好,我是岬越寺秋雨,是一家骨科医院的接骨大夫。” 对方介绍的职业刚好是他们这群花滑职业者平日里最不想深入打交道的对象,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有坏事正发生着。 “这次登台表演的人是我的学生,你们也是为她而来的吗?” “算是吧。” 明浦路司,“你是她的老师?难不成也是对花滑有研究的……” “哈哈不是的。” 岬越寺秋雨笑呵呵道:“我是教她拳脚功夫的师父,能在花滑上用上的技能应该也有,接骨技术算吗?” 两个老师以及坐在他们中间的结束祈都被他这地狱笑话惊出了一声冷汗,可怕的画面感在他们脑海内闪现。 那种事情哒咩啊啊啊啊! 观众席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广播播报的即将进行开机拍摄预告一出,观众席上的光也瞬间变得黯淡下去,穹顶的亮光打在冰场上,光影的对焦有种类比电影开场让人专注下来的影响。 结束祈他们所坐的第一排前方恰好是花滑比赛中的裁判席位,而坐在上面的人也是明浦路司和高峰瞳眼熟的花滑协会工作者。 他们竟然请了专业的裁判过来!! 明浦路司为这个电影剧组的严谨认真感到震惊。 广播播报着花滑选手进入冰场试滑的通知,之后冰场涌上了一批穿着不同考斯滕的少女,让结束祈恍惚地觉得自己真的在看一场花滑比赛。 她开始在里面寻找那位“主角”,有一个人她的高大个头和身形流畅的线条感,以及抓睛的考斯滕设计,让她在一众盘条亮顺的少女中气质尤为的突出,但更吸引结束祈的,是她滑行过程中高速推进下兼具轻盈与利落的美感。 是她吗…… 结束祈眼睛升起亮光,心里已经被对方滑行的舞姿荡起了不平静的涟漪。 明浦路司连眼睛都没敢眨,目光灼灼地盯着橘夕子看—— 她蹬冰的动作干脆利落,带动修长的腿划出饱满的C型弧线,转身之际,没有任何助滑,直接起跳! 咚! 咻! 哗—— 明浦路司&结束祈&高峰瞳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司老师,她刚刚那是——” 结束祈惊愕地瞳孔颤抖不已,“那是……4Lz吗?” “是一个高跳跃周数完整落冰稳重的4Lz。” 明浦路司当下的心情也很紊乱,他迫不及待地向身旁的岬越寺秋雨求证。 “岬越寺先生,我能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花滑的吗?” “就我了解——” 岬越寺秋雨摸了摸下巴,“正式系统性的接触,也就今年的事吧。” 骗人!!! 明浦路司和结束祈身体翻涌的血液仿佛在某一刻冰冻住了。 “还是不要把夕子去和你们心中多数的例子进行比较为好。” 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的岬越寺秋雨友情提示道,“她是极少数的天才疯子。” 这话让旁人听着多少有些傲慢不是滋味,但这也是无可争辩的现实。 明浦路司看完橘夕子热身完的全场,凭借着极佳的观察力,对方肢体摆动的细节,那种在冰上对自己身体浑然天成的控制力,是很多从小苦练的花滑选手穷尽一生也难以抵达的境界,她担的起“天才疯子”这一称号。 和付出的时间与努力无关,这是体魄与悟性缺一不可的极致天赋中才能诞生出的可怕怪物。 明浦路司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橘夕子的个人简介,生日那栏证明橘夕子的年龄刚过17岁。 明浦路司表情空白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顶着身高腿长的严苛硬件,硬生生只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就成功攻克了难度极高的4Lz跳…… 五味杂陈的苦涩在这个未被花滑命运所眷顾的男人心里来回翻滚。 ———————— 锵锵——小祈和司老师登场了!!《 》 番外130~140 [321]121:骷髅之舞 短节目即将开始。 少女滑行至冰场中央,面向评委。 坐落在她后方的镜头正聚焦于她那挺拔的背脊线,背肌匀称的肌理纹路犹如雕塑般,橘色长卷发被盘成繁复的花苞头,骨质感的黑金蝴蝶发饰煽动翅膀停留在上方,仿佛在汲取着属于她的特殊花香。 修身的考斯滕设计底色是哑光的深黑色绸缎,如凝滞的深夜,其上覆盖着带有橙金光泽的暗纹,只在特定的角度发光,宛如某种古老的权利符文,裙摆的不规则渐变黑轻纱犹如威严的荆棘,点缀的亮片以满天星辰进行排列。 为了搭配这样一身暗夜风格的考斯滕,她此时穿上的黑色冰鞋也是专门设计过,浑然一体,健壮却不失美感线条的长腿笔直挺拔,白到透光。 舞曲音乐响起,熟悉的前奏令结束祈一惊,“这是……《骷髅之舞》?!” 《骷髅之舞》的编曲出层现在不少的比赛场合,但如今霓虹花滑的新秀圈里,几乎没有人敢再拿这首曲目进行创排,是因为……小光。 ——圣-桑的《骷髅之舞》第一个诡谲的弦音升起时,冰场不是冰场,成了一座被月光漂白的墓园。 高挑修长的少女立在场心,头颅低垂,双臂如折断的翼般松弛垂下,强调僵硬线条的肢体动作仿佛在诉说着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躯体——她不是她,她是午夜的第一个幽灵,等待着被音符唤醒。 竖琴冰冷的十二声拨弦,是来自冥界的钟鸣。她随之颤动。第一声,指尖微不可察的一跳;第五声,肩胛骨如蝶挣出蛹壳般向后收紧;到第十二声,她倏然抬头,那张脸已完全浸入另一种灵魂——嘴角噙着一丝非人的、苍白而冷酷的笑意。 又突然间后仰,幅度夸张到让人脖子产生了被外力给拧断的幻痛感。 这让对少女平日甜美温暖笑容深入人心的众人虎躯一震。 不少人表情空白,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夕子吗? 她开始滑行,不似流畅的弧线,而是一种骨骼尚未驯服的僵硬与突兀的流畅交织的步伐,像一具刚拼凑好的骨架在适应自己的新关节。 冰刃刮擦的“嘶嘶”声,成了乐声中隐现的骨殖摩擦的注脚。 小提琴拉出那支著名的、嘲讽又哀婉的死亡圆舞曲主旋律时,狂欢开始了! 她倏然加速,由幽灵化身为舞会的主人。一个利落的4F,稳稳落在强拍上—— 那不是跳跃,那是骷髅轻盈地踢踏自己的胫骨,发出的空洞回响。 紧接着的是在热身时出现的令人眼前一亮的勾手四周跳,起跳时身体的拧转带着一种狂喜的决绝,仿佛要将头颅甩出脊柱。 落冰的瞬间,音乐里的木琴“咔嗒”作响,她脚下冰花炸开,正是白骨相击时进溅的火星。 一个跳接蹲转,她瞬间折腰俯冲,又猛地螺旋升起,快得视线无法捕捉,只有冰上留下一圈圈深刻的、犹如魔法阵的轨迹。 接续步来了,那是这场舞会最迷乱的章节。 她的脚步细碎、迅疾、错综复杂,刀刃在冰上刻出魔鬼的纹章。 身体时而倾斜到违背重力,时而又如提线木偶般猛然顿住,头颅机械地转动,眼神扫过观众席,空洞却又像在邀请,让人仿佛能听见她骨骼的歌唱,与乐队里木琴那干涩的“哒哒”声完美应和。 节目来到了后半程,最后一个跳跃,也是最后一个连跳。 看入迷的明浦路司和结束祈突然间意识到,她还没有跳短节目必须要有的阿克塞尔跳! 不会吧,她不仅要把唯一的连跳放在失败率最高的最后一跳上,还要赌上阿克塞尔跳! 这样的做法,只会迎来赢下所有,或一无所有——两种极端的终局。 这对师徒被少女这孤注一掷的赌徒做法所震撼了,为的,仅仅只是留下个电影镜头吗? 她在背后练了多少,究竟是怎样的信念支撑着她这样疯狂的想法,但不管怎样…… “跳吧。” 结束祈出声,双手无意识地放在胸前祈祷,她打心里为面前在冰上孤注一掷的少女加油,没有理由。 “一定要,跳出来啊!” 音乐膨胀、堆积,推向疯癫的顶峰。 直到跳跃的前一秒,她都还沉浸在鬼魅的舞步中,起跳的瞬间打的人触不及防—— 阿克塞尔三周跳! 落冰时,接! 后外点冰四周跳! 4T腾越高空的瞬间十分的漫长,明浦路司先行感受到了一种窒息的压迫感,直到她真的成功落冰后,他仍然没从中走出来。 最后一跳完美落实,她在密集的音符中穿梭,每一个抬手,每一次凝望,都卡在乐器切换的缝隙。 管弦乐队轰然齐鸣,达到巅峰——她在此刻开始了联合旋转,由慢至快,换足,姿态变幻! 从蹲踞的蜷缩,到燕式的展翅欲飞,再到直立的飞速陀螺。裙摆开成惨白的荆棘之花,而她就是那根急速燃烧、即将成灰的花蕊。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人影模糊,仿佛真有十几个骷髅围着她共舞。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双簧管吹出黎明的鸡啼,一个悠长而凄凉的音符。所有喧嚣抽身而去。她高速的旋转像被无形的线骤然勒停,定在冰面。狂野的笑容褪去,换上一种茫然的、幻灭的空洞。最后几个叹息般的音符从提琴上滑落,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尖伸向空中并不存在的太阳或救赎。眼神里的火光熄灭了,只剩下灰烬。 音乐结束。 她维持着结束姿态两秒,三秒……墓园消散,幽灵退去,狂欢的骨架重新披上血肉。她收回手臂,微微喘息,向四周行礼。 冰面上只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划痕,那是昨夜亡灵之舞唯一存在的证明,寂静重新笼罩场馆,但那寂静里,仿佛仍回响着白骨相碰的余音。 谢幕后,她再次抬起头,重新注入灵魂的笑容让观众们因她表演变得急促的呼吸慢慢放松下来。 哗哗哗—— 寂静的场馆接连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向这场精彩的表演献上最高的礼遇! 而这,还只是今天菜单的第一道菜品。 橘夕子已经离场,她需要平复好心情和体能,去准备一个小时后的自由滑表演。 结束祈和明浦路司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沉默的氛围与后方观众席走动的嘈杂声形成了两个世界。 “她好厉害,老师……” 结束祈发自内心地说,“这样的演出,真的是太帅气了。” “是啊,简直是难以想象。” 明浦路司空白的脸色浮现出笑意,“这趟没白来呢,小祈。” “果然是小祈呢!” 胡荒亚子突然从后面出现打的结束祈一个猝不及防。 “亚子?” 去年全日新秀大赛的铜牌得主与第四名都在这了。 “我坐在后几排的位置。” 胡荒亚子,“看到小祈的背影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是因为我姐姐也参加了这部电影的拍摄……” 结束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突然想到高峰瞳老师说的给这部电影做指导的团队星狐star,就是胡荒亚子所在的俱乐部。 “亚子,那个,夕子,你认识吗?” 胡荒亚子点了点头,“她最先是在我们俱乐部做特训的,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成了我们俱乐部所有学员的榜样,听莱莉老师说夕子姐电影杀青后就不会像这样专心在花滑上,也不会参加比赛,为了不错过刚刚那样精彩的演出,今天我们有很多学员都到场了。” “这么厉害的人,真的,不去比赛吗?” 结束祈说不太清自己的心情,是觉得遗憾,还是恨铁不成钢……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们梦寐以求的那块‘金牌’并非是所有有这种天赋的人的目标。” 胡荒亚子能理解结束祈这种吃味的表情。 “大家虽然都很喜欢夕子姐,也很崇拜她,但说实话那些难倒一片专业选手的技术动作对她来说做起来如呼吸般轻松,也让人感到很大的压力,嗯,就像狼崎光那样……” “不过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夕子姐也是付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努力,做出很大的牺牲。” 胡荒亚子,“莱莉老师说他们为了拍好电影,所以要尽量压缩时间去更快地逼出夕子姐在花滑上的潜力极限,这是透支了她在这个领域长远发展的未来换来的。” “老师再三强调夕子姐表现的再帅气也好,我们也不能盲目学样走她的路,太危险了。” 高峰瞳和明浦路司面面相觑,对其中的深意了然。 再专业的花滑选手也难以做出将自己的实力一直平稳地维持在自己最高一档的状态,很多选手在漫长的苦练中,会因生理心理出现疲软厌弃的状态导致技术断崖式下滑——也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在竞体上,找到对的方法可持续发展,去尽可能拉长一个选手活跃在赛场的生命线,才是对一个运动员负责任的体现。 但拍电影看的是短期的巅峰状态,从刚刚少女冰演时癫狂极致的状态,多少能窥的她平常是怎么不计后果地去逼迫自己的。 明浦路司:……现在的艺人都要这么卷吗? ———————— 之前搞错了,短节目是不允许有双四周连跳的,所以大橘能做出的连跳只能限制在3+4上。 [322]122:奔走于黑日之间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似乎还不足矣让众人平复他们刚刚肉眼所见的那场“骷髅之舞”带来的震撼。 哥特式的华丽鬼魅舞步仿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接下来她的自由滑,又让人体会到了摇滚奏响的狂野生命力。 演奏曲目,来自YuSk乐队已出专辑的一首歌——《奔走于黑日之间》。 这首歌来自于橘夕子奔跑于黑夜与白日交际的晨昏线中的体验,奔跑时所亲历风景的灵感化成了聆听生命回响的旋律。 于是这首歌会有一种从黑夜过渡到黎明,从压抑走向舒缓,从混沌走向澄明的音乐叙事画面。 前奏的第一段是由单一的,有脉搏感的低音乐器进行长音的铺底,模拟了黑暗的黑暗的深邃空间感;加上一个轻微的、极简的钢琴单音重复,模拟跑步者稳定的心跳和脚步声,也象征时间在黑暗中的流逝。 这首歌放到这里去掉了人声的歌词演唱,留下了呢喃或气声的吟唱和声,旋律线条平缓、略带凝滞感,像在静谧的黑暗中摸索。 双4T的连跳就是在这样的旋律律动中,仿佛两朵花瓣轻盈地悄悄绽放,不似之前短节目那几个跳跃般有着重力感的冲击,轻飘飘地让人觉得完成起来丝毫不费力。 黑尾心想,就像是不发声的重炮排球,明明力量不容小觑,却能很温柔地落地。 第二个跳跃为后内结环四周跳(4S),和声中开始加入了些使用悬疑、未解决的小调和弦,她在重音时落冰,直接跳接蹲转。 旋转完成后随着音乐节奏速度加快滑行,她的动作大开大合,明明是在滑冰,却给人一种她在平地坚毅地向着前方奔跑的既视感,哪怕前方存在着一堵墙。 在快要撞到墙面的时候,她的速度仍不见减缓,畅快的风吹起她鬓角的发丝,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肆意和张扬。 这种不顾死活的美让观众席上心脏比较脆弱的一群人,尤其是老人,要爆鸣尖叫了! 临门一脚时,橘夕子仿佛不受惯性影响,一个扭胯利落的转身,跳出个后外结环四周跳(4Lo)。 虚惊一场的爷爷&奶奶&外婆&知音:……心脏,好像要从身体里跑出来了。 双4T、4S、4Lo。 明浦路司细数着目前出现的几种跳跃,是前三简单的跳跃,她这是想把所有高难的跳跃都放后半程吗…… 前半程的最后又以右足开始的蹲踞旋转,换为左足后的燕式旋转,最后以高难度的直立贝尔曼姿态结束,整个联合换足旋转连贯流畅。 主歌进入第二段,也是变化的开端。 乐器加入了紧密的鼓点,像是跑步时不断加速的心率,又代替了深刻拉长的呼吸声,加快的节奏让冰上的舞者也进入了一个意志倍受考验的阶段。 自由滑的后半程(两分钟后)战况以一个令裁判尤为震惊的阿克塞尔四周跳,震撼打响! 4、4A?!!! 明浦路司、结束祈、高峰瞳瞠目结舌。 这个4A的起跳点非常之高,半米高度上的四周半旋转,高速的同时,四周半的周数却也能被清晰捕捉。 落冰时,橘夕子的冰刃稍有不稳,正当让人以为她要摔倒时,她却能反应力极快地稳住自己,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后外刃后滑,同时左刃又抬起做出优雅的仰燕动作。 柔软变换的姿势让孤爪研磨仿佛看到了一只俏皮的小猫,就喜欢做些在危险边缘蹦跶的小动作,勾引的人心上串下跳的。 鼓点砰的一声响,很重的一声响,橘夕子蹬冰起跳,修长的身躯在半空在扭成一条轴,勾手—— 一周、两周、三周、四周—— 已经到这里了,仍不见她的双腿要松开落冰,因为…… 橘夕子嘴角的弧度咧的更疯狂,她扭动着腰部,继续旋转!! 第五周!!! 一场正在坍缩的太阳核心正在冰上爆发! 清澈的、高八度的琴音像黎明破晓的第一束光,随着橘夕子勾手五周跳,侵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轰轰作响的心跳声,就像原有歌词里的一句—— 我看到那束黎明破晓的光 心中澎湃的眼泪告诉我 那是生命的奇迹 …… wu——wuwuwuwu———— 放声高昂的吟唱像在黑暗中抬起头时的不屈。 有了前边5Lz的震撼,穿插平稳节奏4F跳给了人稍稍喘息的空间。 又一个高潮降临—— “砰”的一下,所有乐器同时进入,鼓点开阔、有力却也背负了黑暗落下的沉重,正如冰上不断飞蛾扑火的少女,又一次决绝地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一样。 负压已经很重的双腿,再次跳起来。 后内结环一周、二周、三周、四周—— 嘶————场馆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军鼓的滚奏或镲片的轻刷像展翅的鸟群,砥砺前行。 又来了!五周落冰!! 还没完呢! 做完5S的少女咬着牙再次起跳—— 勾手四周跳! 见此,藤原莉莉子眼睛有了泪花打转,不要再跳……阻止的话说不出口,但是再这样下去,夕子可能会—— 4Lz成后,再接!!! 落冰后,少女的躯体顶着巨大重压再次支楞起来! 一直高速扭转的腰肢和大腿还不到让它们休息的时候! 不够!还差一点!! 桃井五月双手惊呼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强行吞下自己的尖叫。 明亮的电吉他分解和弦或辉煌的管弦乐齐奏涌入,模拟阳光泼洒的瞬间—— 阿克塞尔三周跳!!! 呼—— 放在最后的三连跳5S+4Lz+3A成功了! 少女顺着后仰滑行的惯性,仰头滑行,肆意明媚的笑容,野心达成的光芒比肩耀眼的耀眼。 真的,做到了! 旋律达到最高、最开阔的音区,旋律线条变得悠长、昂扬、充满快感,长音拖腔,模拟光线延展、呼吸变得畅快的感受。 和声彻底转向明亮、稳定的大调和弦,给予听觉上完全的释放和慰藉。 高潮后回落,一种充满余温的宁静,在单一直立旋转和接续步的步法中以更自由、即兴的方式演绎,模拟奔跑后平复的呼吸和内心的通透感。 结尾的最后是以自然的白噪音——鸟鸣、微风结束,意犹未尽,归于晨光之中的城市背景音。 归于中心的橘夕子停下,深呼吸了好长一下,寂静的场馆宛若还能回响着自己仍在高歌的心跳声。 她弯腰向所有人致敬,汗如雨下的笑容明媚灿烂—— 以曲献给所有为梦想奔走于黑日中的少年们! 哗、哗哗、哗哗哗—— 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如雨的掌声久久未下,少女就这么立于舞台中央,静静地聆听着。 她放松地呼吸,光线穿透着她白皙的肌肤,眯眼弯起的浅笑有种捉不住的朦胧感,她张了张口,在说什么呢? 谢谢? 绿间思腹,是在跟我们表达到场的感谢吗? 喜欢? 哽咽着强忍不哭的宫侑突然一顿,她刚刚看这边了吧?是说喜欢我吗? 不少人面面相觑,他们好像真的听到她在说suki了…… “谢谢你们的喜欢……” 幸村精市揣摩着女孩当下的心境,勾起宠溺的笑容,他自言自语道:“我才是,应该要谢谢你才是。” 《奔走于黑日之间》是《YuSk》专辑中幸村最喜欢的一首单曲,不仅仅是因为这首是橘夕子从创作到演唱都是以她为主的歌,也是因为歌曲中那种奔跑在黑暗中寻找光芒永不言弃的精神深深打动了他。 不同人能从一首歌中联想出不同的画面感,创作者本身有说过她是想晨跑时体会到的感受写成歌分享给大家,而后期化作的旋律却衍生出了一种更大更强的叙述与表达,获得了正过着不同人生的很多人深度的共鸣。 经历长夜的寂寥,才懂得阳光的弥足珍贵,获得温暖的力量,回望是同样能拥抱孤单的黑暗…… 历经毁灭仍生生不息的灵魂,会化作奇迹的光芒,去照耀一个又一个仍在黑暗中挣扎的生灵。 结束祈脸红扑扑的,仿佛也亲历了一场肾上腺素飙高的花滑比赛,她很难说的清此刻内心的悸动。 明明橘夕子做到了突破现实花滑技术壁垒的表演,但她却在心中却已经将花滑的认知框架从橘夕子身上摘除,更纯粹地感受到橘夕子个人强大的信念感,并深深为之动容。 中午休息时,结束祈吃完剧组发给的便当,便找了个人少寂静的角落练习平地跳跃。 要更努力才行…… 看到了那么厉害的跳跃,崇拜震撼的同时,不服输的火焰也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哇,你就是实叶的妹妹小祈吧!” 练完一个三周跳的结束祈被身后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吸引过去,不断在她脑子里徘徊的少女此时正趴在楼梯上方的栏杆,笑眯眯地冲她招手。 结束祈瞪大了双眼,迫切想向对方取经的进取心压住了内向的个性。 “请问你是怎么————” 少女被她这突然的大嗓门吓的大惊,急忙翻过栏杆一跃而下,偷感很重地快速凑到她面前,“嘘!” 过分漂亮的脸蛋在眼中放大,结束祈突然忘了怎么呼吸。 [323]123:信念感 明明还是白天,结束祈却恍若自己看到了片橘红的夕阳。 见她不吱声了,少女放开了轻捂她的嘴。 她从半蹲的姿势站起,高大的影子将结束祈笼罩其中,她如今头发散落,精心护理的长卷发披在腰间,脸上明亮俏皮的可爱笑容让结束祈觉得她浑身都香香的。 那身在冰场上驰骋的考斯滕换成修身的常服,结束祈的眼睛不由自主微微向下,腿真的好长,都到她胸口处了,就是这样的长腿,跳出了五周跳…… “一直待在休息室有点太闷了,我是偷偷一个人跑出来透气的,没打扰到你练习吧?” 我向面前的小女孩解释自己的出现,弯下腰与她平视。 结束祈摇了摇头。 “难为你能找到这么安静的地方,但东京的治安不好,就算体育馆周边有安保,还是和监护人一起行动比较好,要我陪你回去找你的姐姐吗?” “我认得路的,现在回去也没事可干,我不想让自己的身体懈怠下来,也不想在人多的地方成为焦点,这才一个人在……” “在片场和实叶聊天的时候,经常听到她夸自己的妹妹是个努力又厉害的花滑选手。” 听到她表达出自己的拒绝,我没再执着,只是指了指后边的阶梯,“那我能在这坐着陪你吗?或者——” 我冲她眨眨眼睛,“能陪陪我吗?” “当、当然!” ——“夕子……我能这样叫你吗?” “当然好呀!小祈!” 我坐在台阶,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点头,结束祈试探地往我这边走,直到在我身边坐下。 我闭着眼睛吹着舒适的吹风,睁开眼睛时,发现结束祈憋着很多话想说的脸已经鼓成气球了,求知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 真可爱…… 我试探伸出手指往她脸上轻轻一戳,“哦,对了,你刚刚是有事想问我的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厉害的花滑跳跃。” 结束祈看着性子偏内向,但那双眼睛对于一个答案的执着目光让我幻视了某些超阳角的排球少年,不甘于人后的进取心直白地表现在脸上了。 “五周跳,那可是——五周跳啊!” “其实在刚刚那个表演前,我也只能做到四周跳的程度而已。” “只能做到?而已?” 结束祈惊愕的瞳孔浮现出‘我听了有点火大’的不爽。 “刚刚自由滑原定的跳跃排序组合其实是4T+4T,3S,4Lo,4A,3Lz,4F,4S+4Lz+3A,因为不允许有同周跳跃出现两回跳跃的情况,所以无法全上四周跳…… 能不出错将这个方案落实就已经很厉害了,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但心里仍有个声音在说,‘天野萤’的高度不该止步于此,究竟是什么时候觉得我能上五周的呢……” 回忆起来,我不禁一笑,“大概是今天踏在冰上,抬头看到了观众席的你们的时候吧。” 结束祈微微一愣。 “距离和光线的原因,我看不清你们的脸,只能通过密集的人影判断出大概有多少人今天特意空出了时间,为我而来,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完美舞出《骷髅之舞》的那一刻真的棒极了,接受了如雷掌声时,我觉得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所以,一下冰场,我就找到了我的老师,想要再冒险一回——” 野心在那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在这个耗费出大量人力和资金搭建好的大舞台上,我是唯一的主角,所以我要创造出奇迹,让全场的目光理所当然地瞩目于我,不是能做到,而是必须要做到!” “作为公众艺人,粉丝心中的偶像,电影的主角——” 在结束祈震惊到失语的目光下,我嘴角上扬,回以一个骄傲的笑容,“我就是要做出谁都无法替代的成绩!所以我成功了!” 我想即我得! 好在幸运真的降临在了那片冰上,能在后半程挑战出两个五周,有一个还放在三连跳的开头,我那时真是疯了又嗨上头了。 心里捏的冷汗只有自己知道就行,没忍住地在这个小妹妹耍了下帅,现在她对我露出了崇拜的星星眼唉,嘿嘿! “好厉害!夕子!” 结束祈惊叹连连,“说出了好帅气的话!这就是明星吗?!” “哈哈没有啦!” 我摸着后脑勺,嘴上在谦虚,实际上已经因为这夸奖飘出了喜悦的小花花。 “入了这行,演员的信念感什么的都是我应该做到的啦!” “……所以,只要有够强的信念感就能做出五周跳是吗?” 绕不开‘五周跳’诱惑的结束祈尝试做阅读理解。 “啊,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我突然警觉地回归理智,千万不能做什么误人子弟的事。 “而我的天赋是力大如牛!” 我看了下四周,在找有什么趁手的教案,嘿,有台自助贩卖机唉,太有缘分了! “小祈,你看好了哦——” 我咻的一下跑到自助贩卖机面前,双手张开环住它,嘿咻一下,就把整个自助贩卖机抱离地面,左右摇摆地抡着。 “我的力气很大的!” “?!!!” 结束祈瞳孔地震,她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小祈你在这——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歹徒想对我家小祈做什么!!!” “夕子你在这——啊啊啊啊啊啊啊!!!夕子你在做什么?!快放下来!” 为找结束祈在场馆溜达一圈的明浦路司,出来寻找橘夕子的清濑灰二,他们正好同时出现,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一个不明人士抬起将她大半身躯挡住只露出小腿的自助贩卖机,抡起倾斜的角度像是要往面前的小女孩身上砸上去。 这样大误的场面让爱女心切(?)的明浦路司当场暴走。 而清濑灰二则是直接了然藏在自助贩卖机身后的是何许人也,各种意义上惊出了一声冷汗…… “——实在抱歉!!!是我失敬了!” 误会解释清楚过后,明浦路司面对面给我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哪里,我才是,把您给吓到了。” 我的脑袋被清濑灰二的手压着低下。 “司老师。” 结束祈扯了扯明浦路司的衣角,眼睛一片清明,仿佛悟到了什么人生的真谛。 “你知道吗?只要力气大到能抡起自助贩卖机,就可以练五周跳了!” 明浦路司顿了一下,转头朝我望过来的审视目光令我一阵心虚。 正当我以为要因为这种误人子弟的行为而遭受批评时,明浦路司认真地向我求证,“真的吗?只要像你刚刚那样抡起自助贩卖机就能出五周跳?!” 他的目光转向归位的自助贩卖机,一脸跃跃欲试要挑战的样子。 我&清濑灰二,“……”小孩子也就算了,你个大人怎么也跟着一起信呢? 清濑灰二还是稍微和明浦路司解释了一下,我能突然出五周的一些硬件天赋。 随着花滑跳跃周数的增加,人体的承压也是呈指数级增长的。 举例四周跳的滞空时间需要超过0.8秒,腾空的高度需要70—80厘米甚至更高——这需要很强的腿部爆发力,核心肌群必须在更短的时间里产生更大的扭转力。 而五周跳还要再往上一个层级,我之前做出来的腾空高达一米之上,滞空时间超过一秒。 要在更长的滞空时间里完成多一周的旋转,意味着起跳瞬间就必须获得极高的初始旋转速度。 这要求上半身(手臂、肩背)更猛烈地收紧,以及更精确的“延迟转体”技术,对前庭系统(负责平衡)的挑战极大。 而更大的挑战在于落地时的冲击力,也是最致命的压力。 由于腾空更高,下落时的垂直速度极大,落地瞬间,单脚承受的冲击力可达体重的10倍以上(对于5周跳),一个60多公斤的人,单腿在瞬间要承受半吨以上的冲击。 我这段时间冰上冰下从不缺少力量方面的练习,同体重的体态相比练花滑跳跃前看上去瘦了很多,是因为我的肌肉密度在增加,且我的骨头有长跑山林越野跑频繁高跳跃的等诸多挑战极限的基础在,骨密度也不断地在抗压中变高。 自由滑结束从冰场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要瘫掉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缓了好久才缓好。 经历那么可怕的落地,双腿没有受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也有用力过猛的地方…… 我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磨蹭着腰窝的某处,在交流声中变得越发沉默。 “就算是夕子,五周跳也不能随便尝试,她下午的表演不会也不能再出现五周跳了。” 清濑灰二目光严肃地扫向我,“是吧,夕子。” “当然。” 在两个外人面前,我认真地对清濑灰二做出承诺,“下午不做五周跳了,我保证!” 也真的,做不出来了…… 我目光落在前方,发现明浦路司正隐隐用着担忧的目光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对他笑了一下。 最终,他没再多说,牵着结束祈的手同我们礼貌告别。 “再见,夕子,下午的表演我会为你大声加油!” “拜拜,小祈,我会的!到时候记得要喊我小萤哦!” 我和结束祈开心地冲对方挥手告别。 目送完他们离开后,我双手插兜转身,“走吧,灰二哥,也该回去做下午的妆造了。” “夕子。” 我回头,清濑灰二仍站在原地,忧虑的目光稍众即逝,温柔的目光代替了那些没法说出口的话,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来。 “没什么,走吧。” 我无奈在心里一笑,明浦路司能观察出的细节,又怎么能瞒住身边的清濑灰二呢。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知道我的选择了,正如那年箱根驿传他的选择…… 走在清濑灰二左侧的我,藏在外套的左手微动,隔着里面的布料,轻按着腰腹,嘴抿着将吸气声吞回。 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了。 [324]124:冰上谢幕 如果说上午场的冰演,橘夕子用着核爆般的实力和风格颠覆了大家对于她的认知,那么下午场的冰演则是又回归了他们本就有的对她的想象。 不过有些疑惑的是,先进行的是自由滑的表演…… 橘夕子穿着以祖母绿为主体渐变的轻纱,肩头斜绽开着几层透明的浅绿荷叶边,露珠型的水晶从腰间弯腰至裙摆,裙摆是花瓣型的设计,腰间有铃兰花进行点缀,裙子是覆盖多层的梦幻细纱,起舞翻飞时,掀起的是一片缤纷的浪漫花雨…… 金橘色的头发在脑后编出了层层叠叠的复合型花苞,往下又分出两缕细长的长发,被点缀着宝石的纤细藤蔓交叉环绕,滑行时,身后犹如长出了蝶翼,顺着风的轨迹舞动。 绿野仙踪的童话风格,让人联想到了精灵这种不存在于现实的奇幻物种,但利用的元素却也是日常能感受到的清新自然风情…… 她这次表演曲目是《幻化成风》,来自一部动画电影《猫的报恩》的片尾曲民谣—— 电影讲述主角在猫王国经历冒险后,最终明白要“不要迷失自我,不要放弃梦想”。 而《幻化成风》恰好在故事结束时响起,用音乐将电影主旨升华:无论经历何种奇幻,最终要带着收获的勇气,回到现实生活,在平凡的日常中继续前行和成长。 歌曲旋律简单、朗朗上口,充满生机与舒畅感,编曲以尤克里里(夏威夷四弦琴)和原声吉他为主,营造出质朴与诗意的悠闲风情。 歌词没有宏大的叙事,而是通过“自行车”、“洒满阳光的坡道”、“蓝天”、“星空”等日常而温暖的意象,构建出强烈的画面感。 它描绘了载着回忆或誓言奋力骑车上坡的场景,象征着对过往情感的珍视与面向未来的勇气,歌词中“将你的叹息化作春风”等表达,充满了温柔的疗愈力量。 歌曲的核心情感也正是这一次橘夕子也是故事中天野萤想要传达出的力量,是治愈与鼓舞,她希望自己和他人能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所困,不要沉浸在悲伤中,不要迷失自我,并以轻松愉快的方式重燃对生活的热情。 一种快乐的治愈力量随着表演开场,轻松自如地蔓延至场馆的每个角落。 冰上的少女搭配着欢快舒适的旋律,步法达到高度的统一,轻缓的节奏不会让人经历上午场紧张的心顶到嗓子眼上的高潮刺激。 温柔舞步的叙事中,少女不忘与观众进行互动,落冰滑出时的手臂自然舒展,仿佛迎接着清风,阳光明媚的灿烂笑容直直地闯入了人心里去,令人晃神的同时,嘴角的弧度也不自知地被少女传递出的简单快乐的幸福情绪所触动。 这个编排的核心是“自然”,轻盈的空中转体落冰,动作回归舒展柔和,她的神情找不出任何一帧受到加速度冲击力的勉强和为难,冰上所有的技术和情感都服务于营造出的那种清风拂面、温暖人心的整体意境。 所以,当她突然摔倒时,很重的一声,让场馆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茫然的寂静,被橘夕子努力暖热的氛围在陷入急冻的危机那刻,又在少女迅速站起接着表演过后回春,这个插曲快的让很多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橘夕子自己给消解掉了。 她接着再滑,舒畅的动作和轻盈的旋转,对焦的镜头将她柔软的笑容清晰投放在上方的大屏上,明亮的目光仿佛进行安抚:我没有事哦。 后怕和惊惧的情绪没能翻涌起来,就被成功抚平了,大家也只把刚刚那个摔倒归结为常见的小意外,人没事就行,心思继续沉浸在她带来的表演中。 忍足侑士注意到迹部景吾陷入沉思,以他对迹部那双如开了天眼能先一步观察到细节的眼睛了解,如此专注的眼神,却不复刚刚宠溺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沉默。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忍足思腹,真希望是我想多了。 注意到幸村失神的仁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很像呢……” 幸村喃喃自语道:“橘现在的状态,让我想起了她当初同我打球时进入的‘心流’。” 仁王,“难怪总觉得她在发光,这不正是她全神贯注高度沉浸在表演中的证明吗?” 幸村嗯了一声,轻声道,“这也是能短暂屏蔽身体疼痛的一种办法……” 仁王愣住了。 ——音乐回落至温柔的哼唱和尤克里里的尾声,领会原曲在电影中的关联,也对应了我在冰上的奇幻冒险之旅即将落下帷幕。 说不清的怅然若失在掌声响起的那一刻,也跟着浮出水面,这一刻,我感觉天野萤的灵魂也从我身体里脱离出来。 终于是结束了。 也燃尽了…… 释放完所有的身体,内啡肽的镇痛作用也开始消散了…… 从冰场下来的我脚步一顿,冷汗几乎是瞬间从额角、后背渗出。 世界在我眼中瞬间褪色,所有的感官都收缩、聚焦到腰骶那一小片灼热的区域。那里正从内部爆发出一种混合了酸、胀、锐利的绞拧感,像有只冰冷的铁爪嵌进了骨缝,并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 维持清醒的神经悄无声息地崩裂。 “——夕子!” 陷入黑暗前的画面,是清濑灰二和入江奏多一同接住了倒下的我,他们担忧的神色虚幻扭曲成一团…… 原定今天会有的四场冰演,在橘夕子表演完第三场《幻化成风》的自由滑表演后,场馆内的广播通知响起—— “由于一些突发的状况,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感谢所有人的捧场……” 不好的预感终于还是应验了。 【妈妈的大橘啊啊啊啊啊——(爆鸣尖叫)】 【是第二场跳完五周跳导致的吧,感觉中午的大橘就奇奇怪怪的了,遮遮掩掩的,再联想清濑灰二那欲言又止的态度,OMG!!】 【呜呜呜为了这部电影,大橘牺牲的也太大了……】 我在医院的病床中醒来,一群人围到窗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知音……一大家子从没像现在这样人齐过。 大家嘘寒问暖的,紧张要死的表情像是我得了什么绝症,实际上—— “腰部有急性发炎的拉伤症状,韧带有撕裂,过度剧烈运动导致疼晕过去,好在发现及时,任由其发展下去可能就需要动手术了。” 经过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听到我是练花滑导致的腰伤,有着这方面接诊经验的医生对我宽慰道。 “短期内好好休养,预期康复3—6周,就不会落下病根,一定要好好休养知道吗?” 医生再三对我强调“休养”二字的重要性。 就诊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我,还好不是什么会落下病根的大问题。 水野诗织和清濑灰二挨个向我的家人们道歉。 家里人摆了摆手表示,这是夕子一意孤行的结果,让她吃点教训也好。 我龟缩在被窝里,不敢吱声。 以防会有恶化的可能,还得留院观察几天,医院不允许陪床的人太多,家人们为谁留下来进行陪护这个问题争执不下。 水野诗织主动说想留下来照顾我,我借机半撒娇半恳求地跟我的家人们说,让他们好好回去休息。 只是腰伤而已,也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奶奶不舍又心疼抱了抱我,外婆说会让知音准备好病号餐送过来,妈妈同我吻别,爷爷爸爸冷脸批评完我的意气用事又很快破功差点猛男落泪……黏糊了好一阵儿,才终于都走了。 病房一下子变得冷清了下来。 “你的家人都很关心你呢。” 水野诗织削了个苹果给我。 “是啊,特意大老远从宫城过来,结果赶上这种事,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们呢。” 我摸着正药敷着后腰的弹性绷带,无奈叹气道,“除了家庭,也算是把萤酱所经历的差不多都体验了个遍了。” 电影中后期也有设置天野萤受伤的情节,最后那段花滑表演也是她历经了伤病的折磨过后重返赛场,进行生理和心灵上的双重疗愈,这部分戏还没拍,水野诗织打算把所有花滑相关的戏一口气拍完再来打磨这段。 如今好了,演员自己也有了点伤病,直接无缝衔接有痛代入了,命运是挺幽默的。 “还有个短节目没演完呢……” “这样已经够了,那个短节目可以沿用前一天没有观众的‘彩排’,好在是先上了自由滑。” 因为担心我的体力不够做出此番调整的水野诗织也暗自松了口气,她微笑地向我伸出了手。 “花滑相关的镜头素材已经全都有了,虽然害得你受伤了,但实话说这个结果已经好到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我真的很感谢你,夕子——” “你成功做到了!” “现在松懈还太早了呢,导演。” 我笑着同她握手,只要电影还没彻底杀青,我的功课就还没结束。 虽然付出了点代价,但最难的阶段已经成功挺过去了。 把人事尽完,我无愧于心。 至于电影上映后会有多少人买单,也只能看天命了。 [325]125:电影上映 腰部的伤是花滑挑战最后一个囊括了五周跳的三连跳用力过猛导致的轻微创伤,而后又没有及时治疗带伤上阵硬接了场自由滑表演才进一步加剧成二级拉伤…… 我拉起上衣转身,看着镜子照到的后腰处有一片肿胀淤青,在肤色的对比下尤为触目惊心,目前的炎症还未消退,稍微一活动就有明显的痛感。 住院期间,我谢绝了朋友们的探病,身子被锁在病床上无所事事,没了训练日课和繁忙的拍摄工作,一开始还会有点不习惯,闭上眼睛后就不觉得了,呼呼地睡起了懒觉。 就这样吃完睡,睡醒吃,过了两天,医生再检查时,惊觉我的恢复力良好,确认我只剩偶有的轻微疼痛后,在出院通知上签名,回去合理作息即可。 出院时,恰好是学校开学的前一天。 先前为了节省从学校到星狐star间的通勤时间,于是特意利用了交换生的制度把我从音驹转入到冰帝,现在冰上镜头的拍摄工作已经完美结束了,照理来说,我应该回音驹那边读了。 但当初我们谁也没想到效率能这么高,交换生的结束期限是在高二学年的第一学期结束,那时甚至还觉得时间不够用可能最终还得拉长交换生的学习周期,结果就是我太争气了! 所以4月1号,我参加的是冰帝的开学典礼,融进乌泱泱的学生大军里,亲身感受了一番冰帝帝王作为学生代表,华丽登场过后的超华丽演讲! “——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演讲之下吧!” “啊啊啊迹部大人!!” 如同偶像登台的互动场景不出所料发生了…… 因为腰伤还在恢复期,虽然不影响日常活动,但可能会复发伤势的剧烈运动都得停掉,热身操慢跑之类的活动活动筋骨没有问题,但什么空中转体超速短跑旋转跳跃后空翻绝对哒咩! 太久没有过上这种束手束脚的生活了,每天作息规律到被家里人和灰二哥严防死守,仿佛我经历的不是腰伤,而是个没手没脚的残疾人。 节奏一慢,竟有种不知该做些什么的茫然感。 剩下的一些拍摄工作,对于历经花滑魔鬼周期的我和剧组员工来说,简单的就跟度假一样。 4月10号,电影正式杀青,后续上映的筹备工作就不需要我去烦恼了。 4月15号,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的腰伤已经彻底恢复好了,正式回归乐队演出! 4月29日,黄金周假的第一天—— 以花滑竞技为题材的主旋律电影《舞冰女王》正式上映! 单日票房销售破10亿円! 电影质量收获众多的好评,《舞冰女王》成了同期排片里一骑绝尘的现象级大片! 之后各地方的影院加场排片,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接连破了前一天单日的票房销售记录! 黄金周的最后一天,《舞冰女王》首周票房记录已破百亿円,成了本土影史票房最快突破百亿的电影大片! 这样的成绩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题讨论、娱乐报道、采访接踵而至,电影内容及其主演和配角各种同人二创层出不穷。 票房的火爆使得这部电影有了引入海外的计划…… 票房持续上涨,也让LME旗下的艺人橘夕子身价程火箭式的攀升,这个出道不足一年的新人,如今的人气已经能做到能与LME的台柱子敦贺莲旗鼓相当的程度。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已经看过的电影观众心知肚明,这一部真人主演体育励志电影能在黄金周的排档,打败国外引进的商业大片和本土更偏爱动画电影,大部分功劳要落在电影主演身上。 电影中花滑运动的技术难度和艺术表现力都是放在现实中难以复现的境界,主角天野萤成功做出的4A跳以及更加可怕五周跳引起了广泛讨论,不少有花滑专业知识的人对这样的动作技术存有疑问,电影剧组对此的回应是不要钱般的放出了大量幕后制作的花絮。 或许可以将这些花絮统称为橘夕子冰上练习的记录片,三分钟以上的完整花滑表演足有百场之多,放到正式的比赛场上都是有可能拿奖牌的质量,而这些放入电影中却是加起来还不到十分钟的碎片化剪辑,能截取放到荧幕的,都是各种远景近景仰角俯角调度角度却张力十足的画面。 这些公布出的量大管饱的花絮,有力地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哑口无言,但同一时间知道这些的太阳花也坐不住了。 ——不是,你们真让她就这么上啊?!! 太阳花,这是橘夕子出道后,她的粉丝群体收集了各种意见,经历了多个粉丝群商议,最终定好的粉丝名字。 因为橘夕子是如阳光般美好的存在,而我们这些被她魅力所吸引到的粉丝,每当看到她的笑容时,就会像被温暖骄阳的光辉拂照,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好幸福! 太阳花粉丝语。 顺带一提,橘夕子的单人应援色是金橘色,是她那头漂亮的橘色长发发光的颜色。 《舞冰女王》首日破10亿円记录的票房,大部分是太阳花所贡献的,当然也有白鸟珠那和入江奏多的粉丝,以及纯好奇的路人。 不管是先前两部《染血的王座》《喵星人的校园物语》入坑的剧粉,还是说是乐队的歌迷,或许是因她影响订购了《Nana》杂志的用户;事业粉、纯颜粉、路人粉亦或是激推的梦男梦女—— 这群成分多样的太阳花,或多或少知晓他们的橘宝是为了闭关停了三个多月的演艺活动是为了去拍一部电影,那段时间没有太阳的滋养,花瓣都快枯萎掉了,呜呜全靠以前的物料续命。 所以这部电影一经上映,又是黄金周放假的时间,很多太阳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乌拉地冲进影院,先别管是好片还是烂片,能在电影院的大荧幕上欣赏到他们家女神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究极美颜,也值回这张电影票价了! 事实证明,电影中的橘宝是绝美的!尤其是身高腿长的她穿着修身的华美服饰,在冰上旋转起舞的姿势直把人给美晕。 轻薄的绸丝下,如雕塑般美好的腹肌背肌线条均匀,手臂大开大合牵动出的胸侧下方那若隐若现的鲨鱼肌让人脸红心跳。 高爆发的动作下,那双美丽的大长腿旋转跳跃释放出的力量感,惊的目瞪口呆,羡慕的眼泪从嘴角留下了。 剧情是热血的,连贯的!又跌宕起伏的! 传统热血升级流的运动番主角,没个几百话塑造不出来的进化强度,在这个电影中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进度就给刻画出来了! 狂澜金牌的爽文叙事在中间就有了,剧里剧外都是事业粉的太阳花要被爽死了。 但也不是一路爽到尾,萤酱在赛事上跌倒受伤的低潮,也跟着让他们体会到了心脏被刀割般的难受! 然后又被结尾天野萤真心爱着冰场的花滑笑容给治愈了,好可爱,好幸福! 高潮渲染的画面张力是爽的! 音乐配合叙事节奏,不管是冰上的热血巅峰竞技对垒,还是师徒互看不顺眼的搞笑演艺日常,还是兄妹相互鼓励支撑彼此的灵魂陪伴,女性力量的群像塑造…… 这部电影的多线情感的交汇让人总能在磕CP的菜单中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一款,给出美味具象的同时又留有空白的悬念能让他们浮想联翩,大吃特吃! CP粉狂喜,单推人更是被喂撑了,因为这部电影从到尾的叙事角度,橘夕子饰演的天野萤从戏份、镜头表现力、高光等各种占比上,都是绝无争议的唯一主角! 直到电影结束,太阳花仍沉浸在庞大的幸福感中没能缓过神来……不是,我们,未免也吃的有点太好了吧! 在这之后,不乏有多次回味仍觉不够,不断回去二刷三刷的太阳花,黄金周嘛,假期多,就算之后要上学/上班了,也能休息时段过来奖励自己! 橘夕子在电影中展现出的高超的花滑技术表现力在花滑圈里引起的轩然大波,他们震惊,他们不解,他们求证是真后大夸特夸。 太阳花们:尊嘟假嘟O_o 因为橘夕子先前的作品呈现,对她做出啥高难度动作都不意外的粉丝们,都是听别人说了,才后知后觉,哦,原来自推又创造了个奇迹! 五周跳,原来这么厉害吗…… 剧组放出的那些量大管饱的花絮充分展现了橘夕子为了拍好这部电影做出的努力,听说她后面还受伤了…… 虽然橘夕子已经在采访中解释那只是普通的腰伤并且已经完全痊愈了,但太阳花有自己的理解,觉得她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这么说的,少女灿烂的笑容无形多出了一层破碎感十足的滤镜。 没有经受过自己偶像片场受伤前科的太阳花被一击必杀:不行,被狠狠虐到了! 偶像努力又优秀,他们要再多刷几次电影狠狠支持! 【能不能把我的也算上(举手)】 【谁懂啊,家人们,跟着很多次进影院观影他们看电影,却无一次付费,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逃票的啊啊啊!(绝望)】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这部电影不能破次元在我们这边也上映!(崩溃咬手帕)】 [326]126:爱意狂热 电影上映后,我的行程也变得忙起来了,在歌曲录制、现场演出和杂志拍摄这些本就有的工作中,又穿插了为电影做宣传的各种线下活动。 我对电影票房那个飙升的数字没什么太多实感,黄金周假期每天都跟业界的记者和追线下的粉丝打交道,也就假期结束后,回到冰帝学园上学,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人气似乎达到了个很可怕的程度。 冰帝是迹部的地盘,这里人均迹部推,之前我在这读书时,同学虽说对我的艺人身份有了解,也就是感慨一声好厉害,表现出的社交属性也就是普通朋友间友好的范畴,但现在不管走到校园的哪个角落,都会有一些难以忽视的视线在紧紧跟随着。 鞋柜、桌肚、书柜——这些私人的空间堆满了很多包装精致的礼物和信件,有的不乏昂贵的奢侈品,爱意的告白远比以往的更加直白和露/骨…… 课间休息时,会有或眼熟的或陌生的人多次路过我的课桌旁。 然后,又又又又被女孩子告白了。 ——这种事以前在音驹和帝光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但我感觉她们怀抱的只是一种纯粹而美好的仰慕情绪,就像我见到漂亮姐姐也会脸红一样。 且她们都是一个个来的行事风格也很隐秘,给我拒绝时也行了个方便,但这回是一堆,而且地点是在厕所里。 洗完手后,被一群妆容精致漂亮的女生们堵住了离开厕所的去路,看到团体里的某一个人将洗手间的门关上时,我下意识想到了那种影视作品中常有的霸凌环节。 结果不是…… 但情况好像更棘手了—— 表达喜欢当然可以,但嘴没打招呼地吻上来,就有点过头了。 我快人一步反手堵住自己的嘴,对外的掌心被另一柔软的唇瓣想贴,少女红扑扑眼睛闭上的脸近在咫尺。 此刻我内心的震颤犹如火星冲撞地球般。 坏了,遇上真女/同了。 【大橘从厕所出来后,表情不太对】 【涉及隐私的事就不要探查了,她还能在女厕所被人欺负了不成。(摊手)】 【emmm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午休时,我和莉莉子在冰帝装潢豪横的餐厅里用餐,周边原本还空着的餐桌瞬间被人给填满,参杂着好奇、喜欢、还有点莫名黏腻感的东西——目光从四处八方涌上来。 莉莉子,“你这完全是国民顶级女星的待遇了。” “……真有这么夸张吗?” 之前被乐队的人这样调侃,我还有点不当回事,但现在一些不太受控的情况正狂踩油门,容不得我不去重视了。 “就因为电影的关系?” 莉莉子点了点头,“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在讨论你的这部电影,有的还想从我这下手接近你,本小姐没理他们,夕子你以后还真的得多注意一点了——” 莉莉子纠结了半响,她站起来俯身附在我的耳畔,将一些难以启齿的话道出,“小心被人吃干抹净。” 《舞冰女王》能迅速爆火成全民都在讨论的现象级电影大片,不仅仅是它里面真实的花滑技术和艺术表现力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也是因为在这个人与人难以交付真心的时代,橘夕子饰演的天野萤,多重顶级的塑造,满足了绝大部分群体的隐秘幻想…… 或者用个更粗俗的词汇——性/幻/想。 天野萤在冰上展现出的无与伦比的强大,那高大健美修长的体魄,既装载了超越现实绝大多数男性的力量体系,又拥有着因为同一性别能共情女性纤细情感——的柔软灵魂,尽情在冰上释放出来的那极有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王者风范,让一群女性直呼被魅到了。 分别代入进科莱丽.斯蒂芬和羽宫寺音的视角沉浸式感受她们与天野萤的情感互动,完全能理解这两个不同领域优秀的女性对于天野萤那独一份的在意,甚至是……难以说清的喜爱。 ——本就有的梦女群体如细胞分裂似的迅速增殖。 而天野萤与天野涟间的兄妹对手戏,在荧幕上,几乎是以哥哥的视角进行呈现的,这时的天野萤与冰上女王攻属性点满的她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镜头偏好用天野萤坐着和蜷缩的俯视镜头,展现出天野萤单独在哥哥面前激起人心中最深层保护欲的柔软一面。 明明没有任何性/暗示的镜头,但她会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猫,宛若没有骨头般在地上打滚撒娇,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声音软绵绵的喊你‘欧尼酱……’‘尼酱……’。 ‘最喜欢尼酱了……’ 这种直白的爱意融入兄妹日常的方方面面。 来自兄长的心声有很多,但能播出的只是天野涟愿意展露给外人看的冰山一角。 ‘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她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她是我的骨,我的肉,是我人生的全部…… ‘身为哥哥,保护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也只有作为哥哥的我才有资格说这话不是吗…… ‘我会永远支持妹妹!’ 因为我永远爱着你…… ‘妹妹。’ 我的…… ‘小萤……’ 小萤、小萤、小萤小萤小萤、萤萤萤萤萤萤萤萤萤萤萤——!!! 入江奏多那如大提琴般优雅的声线,每当呼唤妹妹的名字时,会让坐在电影院的人宛若身处音乐厅,弦音落下时,仍有阵阵回响,好听,但不能细想。 代入天野涟视角的观众心里会有股说不太出的刺激和兴奋,实在是妹妹真的太可爱了,是那种—— 含着嘴里怕化,放在手上怕摔,不想伤害她但生怕一撒手妹妹就会不见所以得死死抓着不放,只要看到妹妹,牙齿就会痒痒地想咬上一口……的这种可爱。 虽说哥哥是主要配角,但也不怪他的出场片段在电影中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十来分钟的戏份,实在是他这角色定位,阳角的一面着实不多。 在妹妹的梦想面前,哥哥心里阴湿的男鬼想法也得让道。 ‘感觉再多一点点哥哥的戏份,就会打出另一条可怕的支线结局了。’ 电影讨论贴的一条热评下已建出了评论过万的高楼,有些文字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拼装在一起就有点不堪入目了。 而鸿上悠人视角的天野萤,便是另一种程度的超级可爱,她会有自己的小脾气,会怒瞪着眼睛骂骂咧咧,活人感很强,那种积极向上,倔强死磕到底,永不服输的精神,会让一切跟她对着干的人最终都不得不投降打从心底佩服她认可她。 鸿上悠人这个一开始明牌的阴角,后期都被治愈正常了…… ‘一开始看电影的时候,觉得悠人简直是个阴湿变态,后来发现相比其他面上小天使但又能在他们注视小萤的眼神中感受到那种情感疯狂压抑着的角色,悠人坦坦荡荡到好正常啊!’ 磕师徒线的网友辣评。 天野涟和鸿上悠人这两条线,衍生出了两种不同的梦男群体,一种爱到极致,一种欢喜冤家…… 不知该说是导演的镜头功力,还是说是演员对于角色的理解和塑造,这部电影明明没有一点爱情的成分,却又能让观众共情到每一个角色那水面之下的深刻情感,又或者是他们和她们自作主张地擅自代入,去宣泄释放自己的情感需求。 正播映的大荧幕是黑暗的影院唯一的光源,人的眼睛和心灵会被卷入荧幕中的世界,在那个导演创造出的为主角一人服务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视线锚点自然都紧紧地落在那一人身上。 每一个配角其实都是主角不同面貌的记录者,然后他们发现,无论代入到哪个视角,爱上天野萤如呼吸般自然,慢慢沦陷,无法自拔。 她是多么的完美,她的光芒能平等的让每一个注视她的人所拥有,但又不会被独一个占有。 每一个观众都能解构出独属于他们的天野萤,她只是存在于一部幻想作品的虚拟角色,但电影这个形式将她的存在进行了永恒的镌刻。 电影杀青后,橘夕子就已经褪下了天野萤的皮囊。 但已经爱上天野萤的人做不到了,他们深知是橘夕子成就了天野萤。 没用一次替身的演员身体力行地用行动刻画出这么一个魅力值全方位耀眼的角色,本就证明了她自身强大的能力和观众缘。 电影里天野萤四年的疯狂成长和绽放,橘夕子更是只用三个月就做到了极致,只能说明天野萤魅力的全部并非是橘夕子的全部。 票房的数据每秒都在刷新,如今已然破了国内票房历史最高,冲向国际的舞台—— 简直就是这个时代对于橘夕子这个人狂热的爱意具现。 一个17岁的少女,出道不足一年的时间,就用了自己的电影首作,掀起了全名追星的热潮。 她已披星戴月,女王的王冠为其加冕,荣耀向她俯首称臣。 [327]127:月度分红 《舞冰女王》上映正巧赶上每年五月中旬举办的戛纳电影节,临近参选后,成了近12个月制成入选的影片中一匹黑马,夺得了颁给评审选出的最佳影片的奖项,也是电影节里含金量最高的金棕榈奖。 同时本部片的玛雅.琼斯(水野诗织)获得最佳导演奖,主演橘夕子获得最佳女演员奖。 这部开创历史的电影以及参演的演员和幕后工作者在日后更是凭着这部作品得奖无数,当然这是后话。 只看现在的话,入江奏多和白鸟珠那也凭电影中精湛的演技,演艺事业连攀了好几个段位;之前留学加拿大只做过模特工作的结束实叶也以演员的形象在国内有了知名度…… 友情出演的莱莉.福克斯回归花滑教练的身份,掌管的星狐star因教出了个“天野萤”成了破圈层的高人气花滑俱乐部,这部电影令得一群人或大人或小孩开始对花滑产生兴趣,星狐star的门都快被问询的家长给踏破了。 甚至有媒体在对橘夕子的采访里直接问道,既然能做出五周跳,有考虑过去参加职业性的比赛吗? 橘夕子摇头否决,她对着镜头,落落大方地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是因为电影需求,所以必须努力在电影里达到花滑运动员的技术追求,入戏深了后才真的体会到了她们的不易,能十年如一日在坚持冰场上奋斗真的是件很难很难的事,我欣赏敬佩着这些在真正的赛场战斗的运动员们…… 在知道有人因为这部电影,因为天野萤而想要了解花滑,作为艺人,我深感荣幸,但作为也是从花滑初学者走过来的人,我也希望大家在滑冰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能有这么的成就离不开我的粉丝对我的支持,之后,我仍会不断勤勉自己,去输出更多更棒的作品,同时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持续关注和支持花滑这项运动,感谢大家!” 最初,当橘夕子决定要出演这部电影时,电影的制片方对于她的片酬结算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纠结,霓虹演员片酬有个较为固定的标准,以那个标准去支付橘夕子的电影薪酬,那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 属于是如果橘夕子因为拍这部电影落下了什么伤病后遗症,她拿到的片酬甚至还不足以支付日后的诊金。 孩子还处于喊着友情啊羁绊啊的童真年纪,就算对于劳务合同有了一定的防备心,心眼子也着实不多,但她背后监护人可不是吃素的。 她的母亲星野雅子,作为祖上曾富过的贵族出身的大小姐,虽然从小叛逆,但也是经历过培养正统继承人的精英培训,哪怕脱离了家族支持自己也干出了一番大事业,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资本市场的游戏玩法。 以孩子未成年的监护人身份,星野雅子主动现身去给她孩子的这份电影薪酬合同把了一下关,最终和电影制片方以及投资方敲定出了一份并非现金支付,而是以电影最终票房及其他盈利的比例分红进行结算的合同。 合同上分红结算细节十分复杂,但简单概括就是只要电影最终的盈利是正向的,橘夕子这位主演也能跟着有收入,票房越多,相关的盈利越多,她收入分红也就越多。 在利益关系层面,她和这部电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互成就,一起抵抗风险,把蛋糕做大做强。 事实证明,星野雅子提前未雨绸缪也是对的,否则就会出现票房和讨论度是由橘夕子一人力扛,但背后她拿完死工资一个子也分不到,还得再去接广告接活动才能有额外收入的可怜情况。 ——六月初,上个月月度票房分红到账了,我瞳孔地震地看着手机银行账户上的那一串入账数字,双手颤抖不已,不确信地闭眼再张眼,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把银行卡号看成自己的存款…… 再一次将眼睛瞪大——哦!!!没有看错!自己的小金库确实爆仓了!! 虽然已经入夏了,但我现在的心情就像过冬天的屯屯鼠回自己的窝一看,发现装了物资的粮仓不知怎么的激发出了空间增殖异能,小栗子像不断分裂再生了一样成了一片片金山…… 对此,我的反应是茫然无措地转身,“妈妈!” “哦,你的酬劳到账了,我看看。” 妈妈打着哈欠拿过我的手机一看,啧了一声,“怎么才分到这么点?” “……已经很多了。” 我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我都没想过自己这一生能有一下子赚这么多钱的时候。” “傻孩子。” 妈妈撸了撸我的脑袋,“你能拿到这么多,就证明电影的资方能拿的更多,起码也有你这个数的几十倍,一些没包含在合同里的隐性利益链还得更多。” 我哦了一声,对此也没什么不平衡的,毕竟我参演电影那段时间产生的一切花销,剧组的前期投入全都来自赤司家的支持,人家那么大的集团也不是奔着做慈善来了。 我现在只觉得感动,因为我清楚,只靠我一人,根本不可能赚到这笔超乎我认知以外的钱。 当时我抱着一腔热血的心态去挑战这个角色,爸爸心情上是不太愿意我冒这么大险的,但习惯性宠我,没办法做出强硬的阻止,所以那时不管工作还是休息,每天都得问候清濑灰二好几次我的状况,确保我没事才能放心。 妈妈则是我怎么做都可以的无所谓态度,可背地里的行动却干脆利落,给了我最大的铺路,我那套跳出五周跳的考斯滕还是妈妈给设计的,呜呜! “谢谢你啊,妈妈。” 我抱着妈妈,黏在她身边,撒娇地唱起世上只有妈妈好…… “是你用自己的努力为这部电影贡献出了你的不可替代性。” 妈妈对我眨眼,“这颗胜利的果实是你应该得到的,我的宝贝,现在,是品尝它的时刻,有想好怎么花吗?” “啊呃呃呃吃顿好的!” 我发出衷于欲望的发言。 妈妈看我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怜悯。 “还有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知音买礼物,还有我的朋友们,灰二哥,莱莉老师……剧组的员工们都很辛苦,我要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发钱!” 我掰着手指头,有点数不过来了。 妈妈就嗯嗯对对对,听我说完后,她示意我看看家里,提示道:“家里的空间已经有点无从下脚了哦。” 我的房间还有家里的客厅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我们乐队的专辑、之前两部电视剧的珍藏版CD,内部流通的电影磁带、《Nana》杂志送的赠品以及合作的品牌方送的当季新衣、广告商给的样品、电影里的妆造衣服和饰品(因为照着我的体形和形象定制的,最后都送给我了)…… “虽然还早,但你是时候该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了。” 妈妈一锤定音道。 六月中旬,《舞冰女王》在海外亚洲区和欧美地区的国家接连同步上映。 YuSk乐队发表了第二张专辑《生命如歌》,里面包含了几首《舞冰女王》电影的主题曲,专辑一经上市,首周便创下了今年本土音乐专辑的销量桂冠,预定在七月初东京巨蛋开演唱会的门票,预售开抢后迅速卖光。 下午结束完《Nana》杂志的拍摄工作,距离晚上的乐队排练还有一点时间。 “星野女士给了我一个地址。” 清濑灰二这么一说,我便知道是什么了,“去看看吧。” 月初时妈妈提议要搬家,之后就忙里抽空的去看了几栋房子,每一栋房子都很大,配置已经够得上别墅了,但就是太大了,上一个房主的死亡案影响只是其次,我主要是一想到以后要自己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就不太习惯。 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一起? 现在住的公寓,是爸爸和妈妈新婚时背了房贷买下的,妈妈说虽然没住多久,但那是他们夫妇的爱巢,对他们有着独特的意义。 之前看房子没相中时,妈妈好笑地问我到底是有什么不满的? 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周围没有像枣哥和灰二哥这么待人友好,情绪还很稳定的邻居。 看过的有一栋勉强符合我的要求,那独栋的别墅就跟工藤家和阿笠博士家面对面,但坐落在犯罪率最高的米花町,爸爸听后态度坚定地就差把刀放自己脖子要挟了——不行!绝对不行!! 这回要看的是独占了一家高级公寓一整层的大平层,那边每一层都是这样的配置。 一下车,我就觉得这里很眼熟,在看到公寓外正在花圃上修建花枝的朝日奈祈织和在旁帮忙的日向绘麻时,我这才惊觉这个地址上的阳出公寓的熟悉感是为何。 中介打算领我们去看的大平层刚好是朝日奈一家居住的上一层。 啊这……妈咪好厉害,这都能找到!没法和枣哥做邻居了,就和他的家人们做邻居是吗?! “就要这家了!” 房子还没看,但我已两眼放光。 [328]128:疯狂的暑假 阳出公寓,一栋坐落在富人区十几层高的高级公寓,公寓楼平面占地三百平方米,每一层都是独立式的一户式大平层,5楼和6楼两层属于朝日奈一家十几口的大家庭。 公寓入口需要进行双重验证,第一层是访客接待区,若非公寓住户拜访,是需要住户确认才能开启大门,里面有两部电梯,一部是客梯,一部是住户专属的私人电梯。 两部电梯还不是相连的,我之前来拜访绘麻乘坐的是客梯,从客梯出来后,面对的是入户门,这次中介带我感受的是私人电梯。 从私人电梯出来,是玄关,这里有一面艺术展示墙,在展示墙后边是中央区域,艺术墙后面就是一面电视柜,私人电梯左边的走廊往后就是入户门,右边是定制的鞋柜。 越过玄关的展示墙,客厅、餐厅、厨房是一体连通的设计,客厅的左边的房间,上任屋主把它作为健身室,这几个连成一片横向区域的地方共同享有一个观景阳台,光景阳台大到可以在上面种花种菜,在靠近厨房的角落还有个洗衣房家政间。 玄关右侧是主卧,主卧里的浴室间靠近厨房,玄关的鞋柜背靠卧室,主卧连通一间很大的衣帽间,按照平面图,一半衣帽间所处的位置就在私人电梯正后面,衣帽间最左边的墙隔壁就是入户门和客梯,卧室里还有一面面向东面的小阳台,可以看到日出。 玄关左侧还有两间比主卧小一些的房间,它与健身房一墙之隔,这两间房间内里是联通的,最里的一间是书房,书房隔壁靠近入户门是洗手间,健身室和书房中间的房间,我觉得可以用来音乐创作,到时铺上隔音材料,我就可以在自己住的地方放下一整套架子鼓和音响设备啦! 这房子我觉得很满意,周边的安保系统也不错,楼下的朝日奈家住着一位男团偶像和两名人气声优,把职业安全性的高危等级也一起考量进去,还有一名总爱往黑暗聚集地取材的小说家和一名律师,哦对了,还有一位男公关…… 他们能在这住的那么安稳,足以见得这里对于住户的隐私保障有多好了,这正是目前我这个职业所刚需的。 看完房的隔天,担心交易一天不成就会出现变数的我,直接全款买下了这里。 因为未成年,所以房本上的名字只有自己的父母。 【这可是东京!高级公寓!三百平米!大平层啊啊啊啊啊!!!(震惊)(难以置信)(爆鸣尖叫)】 【几亿的成交价,说全款就全款……女儿,你现在优秀地让妈妈觉得有些配不上你了(感动的泪水哗啦啦地流)】 【起初,这还只是个在平价餐馆里干着时薪一千円的端盘小妹,如今却能自己赚钱买下一整层大豪宅,关键是她才17岁啊啊啊!这成长的速度恐怖如斯……】 【点击大橘,观看她坐火箭式的逆袭人生!】 【我能做个被橘橘包养的美梦吗?】 虽然已经买下了阳出公寓的七楼,但也没法现在就拎包入住,把它装修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是件大工程。 我现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这些事,定好一套自己满意的室内装修方案,就委托别人全权代劳了。 我的艺人事业处在如日中天的阶段,冰帝六月底就放暑假了,我每天开始忙的连饭都没法慢慢吃。 七月一日,YuSk乐队在东京巨蛋首次举办突破万人场次的演唱会,从5千人的livehouse直接跃迁至5万人的巨蛋演出。 一个多月前,这份疯狂企划开始启动时,YuSk乐队的人如梦似幻,做音乐的人没有人不渴望受万人瞩目的大舞台。 而当这份遥不可及的梦想真的近在咫尺的时候,乐队的每个人都背上很大的压力,高强度的彩排做了一遍又一遍。 佑佳每天护嗓和破嗓的行动中来回蹦迪,弹吉他的手被复数的创可贴包裹着;静香在每首歌的现场编曲上编出了花头发都白了好多根;阿翔弹贝斯弹疯到手流血都无从发觉…… 我们希望能在这么大的舞台做出更多风格的乐队演出,抒情、摇滚、爵士……到后面编排时,有了一些需要我来主导的独舞段落,甚至还有了融入歌剧元素的摇滚呈现。 我除了敲鼓,也要练习歌唱和舞蹈,就像电影中的花滑女王、冰上暴君,这回要在流行音乐的演出上做出唱跳型的突破。 这么好的身体条件,在舞台上大半时间都干坐着敲鼓也太暴殄天物了! LME社长罗利宝田语。 当天演出开场时,当数万人的期待达到顶点,场馆灯光骤然熄灭。 唯一的光源来自观众席上如星海般同步闪烁的官方应援棒。 一声标志性的电子音效划破黑暗,随之而来的鼓点节奏令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这声浪甚至让巨蛋那靠空气压力支撑的白色薄膜屋顶都仿佛微微颤动。 舞台上,巨大的环形LED屏幕和场地两侧的带状屏瞬间点亮,以高清画质将艺人妆造的视觉影像投射到每个角落。 伴舞团队以极具力量感的整齐舞步登场,乐队四人站在升降台上,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现身,齐声唱出第一句歌词——整个东京巨蛋化身为一个沉浸式的巨型声光容器。 接连几首炸翻全程的摇滚乐,犹如跳闸了般,整个场馆瞬间融入黑暗中,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女屹立于光下,压低的帽檐遮住她大半张脸,低马尾的发丝闪烁着金光,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聚焦于这一抹纯粹又耀眼的存在。 音乐重拍如惊雷炸响,她的动作却以毫米级的精准骤然定格,白色西装因此“嗡”地一震,衣料细微的颤动犹如余波,将听觉的冲击完美转化为视觉的震撼。 当进入流畅的Groove,身体如波浪滚动。西装紧贴躯干,清晰地勾勒出从胸膛到髋部的每一寸起伏,又在动作延展时倏然分离,留下一瞬迷人的空隙——那是力量收放自如的证据。 大屏上三七分的身材剪影让人惊呆。 耳麦将她轻喘的低音吟唱凝聚成低音炮,震颤着观众的耳朵,浑身酥麻。 模糊性别的美在她那帅气过人的舞步上具象化,双脚在光滑的地面上快速切换、滑行,像在冰面上书写节拍,一个利落的旋转后,锃亮的鞋尖稳稳定格,地板成为她绝对掌控的领域。 利落的抬腿与踢踏,手臂从容的摆动,一个干脆的扭胯,仿佛融入了格斗内核的精髓,就连身后的马尾在跟着舞动时,浓密的头发丝仿佛每一根都注入了生命力,它们好似能听懂命令,整齐划一地全往一个力的方向使。 在优雅的舞步上,她突然抬眼对着镜头轻佻一笑,那种残暴到让人无法有一丝抵抗念头的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 外表的优雅洁净与内核的侵略性力量,现代绅士的框架与原始节奏的奔放,塑造出一种极具反差感的舞台人格。 咚!咚!!咚!!! 每一步精准卡点落地的舞步,让沉浸在表演中的人感觉她的鞋尖并非踩在舞台上,而是踩在他们的心上,如果可以的话,要是能再重重地碾上几下,就更爽了。 ……好像激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啊啊啊啊要疯了,我想叫大橘老公!!】 【咋办,好想被大橘‘家暴’。】 【穿着绅士在跳舞solo的橘橘西装暴徒的感觉有了,让人字母属性大爆发了!(嘶哈嘶哈)】 【弹幕好多变态……】 东京巨蛋的演唱会结束过后,我们乐队四人累毙了,排排躺尸休息间。 其他人虽然没有唱跳的表演,但舞台越大,每一首歌体力的消耗就更多,为了照顾观众,歌手和乐手也得在舞台上疯狂跑位,佑佳已经拉麦嘶吼到后半场,身体的机能完全是靠毅力在撑了,好在最后大家都坚持住了。 “好累……但好爽!” 佑佳声音沙哑发出了嘿嘿嘿的怪笑,我们也笑了。 东京巨蛋的演出,我们交出了一份令观众满意的答卷,这也就有了整个七、八月的暑假,我们乐队能进行全国巡演的计划。 福冈、大阪、名古屋、仙台、札幌……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很多的城市,有大的万人场独立演唱会,也有和其他组合的拼盘音乐节,有受当地场地限制的小型livehouse,出席过以捐款为目的的慈善演出,客串了当地综艺节目的音乐嘉宾去打歌…… 粉丝被我们乐队密集的行程所震惊,开始阴谋论我们是不是被背后的经纪公司给压榨了。 也劝过我们放缓点节奏的LME:……为我花生! 但我们已经慢不下来了,有幸一路获得赏识,被很多人看到,收获了很多喜爱我们作品的粉丝…… 我们只想在有限的时间中,看看自己能有多疯狂。 这样,到了分别的时刻,我们才能在各自应前行的道路上,没有任何遗憾地继续向前看! [329]129:梦想新家改建完工 八月份的最后一天,阳出公寓那边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开学前一天,是搬新家的好日子。 过来帮忙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到新家,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现在还住在单间不足三十平米的警察宿舍的两人,一看这里面改建好的极致折叠大空间,也不禁吐槽,这万恶的有钱人! 这两个月都在装修,人来人往的很密集,以防会被有歹心的坏人装上什么窃听器和隐藏的针孔摄像头,我拜托了他们过来做一下侦查,为此,他们还借来了一套探查这些东西的精密仪器。 “我来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新家吧!” 我热情地做足了招待的姿态。 松田,“哪有房主给客人介绍自己的家,需要拿着份设计图册啊。” 我打开手上关于新家的安全使用指南,尴尬一笑,“哈哈因为这里面的高科技实在是太多了……” 旧家的东西这两天已经请搬家公司的人搬过来了,妈妈请了家政服务帮我大致整理了一下。 所以现在看到的室内风景已经是添上很多新家居,还带有我旧家那边生活气息物件的画面了。 买这新房的目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住的方便轻松,家居全采用了最新的智能管理系统科技,客厅、厨房、卧室等空间的墙面都内嵌了主控触屏平板,以及配套的远程遥控装置,可以调控灯光照明、窗帘、天花板内部的中央空调、地暖等,平板里还有感应装置,能显示空气温度干湿程度等实时变化…… 这些智能装控别说松田阵平了,连萩原研二都看着手痒痒的。 我立即声明,“不能拆!绝对不能拆!” 我两个月前来看房的时候,这高级公寓的楼间高度非常之高,这里每层的楼高相当于普通公寓楼高的两倍,任何一个干过家务收纳的空间达人都不会放过抬头一望往上还有好几米高的可利用空间。 朝日奈家也有内里自己改建的复式楼层,对外他们是买了两层,实际上因为人员众多,内里的格局还要更复杂。 据说这楼里还发生过有人想在屋内上吊最终摔死的案件。 所以重新装修的时候,我和对接的设计师一拍即合,给楼层内里设计出了多一层的复式楼层,把原本至简奢华的风格改造成了更加契合我生活品质的实用主义。 现在的中央大厅相比于我一开始看房的时候小了很多,是因为它与上边天花板的距离压缩了好几米,原本大厅上边还有其他的房间里天花板上都有些华而不实的大吊灯,现在没有了,改成更安全更节省空间的内嵌型排灯。 大厅走动的空间还是比旧家的要大上好几倍,开放式的厨房料理烹饪系统看着像是一些西式高级omakase餐厅的配置。 冰箱、电器、橱柜在同一水平面上,做到了零缝隙,面面齐平的嵌入——容量六百升之多的高端多门冰箱能满足囤货需求量大的条件,独立的饮料柜里有能制作食用冰块的功能,蒸烤一体的烤箱里面能塞进一整只烤全羊,各式烹饪机饮料机齐全,还有多功能的洗碗机…… 这些智能家居嵌入墙面形成了个半包围圈,被半包围在中间的料理台与它们隔出了一条一米半宽的过道。 铺着碎花餐布的长方形餐桌将餐厅与客厅的空间隔开,一边是科技感满满的现代智能化厨房,一边是用多巴胺色彩填充的温暖客厅。 我喜欢鲜艳的、清新的、温暖的颜色,所以客厅里有多巴胺颜色组成的沙发,抱枕,马卡龙形状的坐垫,小动物玩偶,钩织成大猫饼图案的地毯,奶白色的墙面嵌入了能放置可爱摆件的多巴胺挡板……童话风的少女心布置拉满! 电视墙面柜置在玄关艺术墙的背面,电视旁边的柜子放置了我得过的奖杯和奖牌,有学校体育祭的奖牌,有全市马拉松的金牌,有我得了国内和戛纳电影节演员奖的奖杯,还有…… “这个奖杯丑的出奇啊。” 松田阵平拿起了一个杯身为女性S型身躯,头部为张了翅膀的爱心的奖杯,“好抽象……” “‘致慈爱的天使’” 萩原研二凑过来看着杯座的介绍,“‘感谢您为慈善事业所做出的贡献’——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夕子酱国中时去做义卖时得到的颁奖吗?还上电视了,现在想想那时夕子酱就很有做艺人的潜质。” “没错!我把你们送我的超大巧克力砖拿去做好事了!” 现在想想还是不得不佩服我的机智,我拿过松田手里的奖杯,仔细端详。 “当时觉得这个奖杯的审美抽象的很,本想着就这么一辈子压箱底让它不见天日,可现在又觉得看着还行,也是对我做事的一种表彰……” 我将奖杯放回原处,如果没有这个奖杯,可能就不会拿上当时免费的体检奖励,在金井综合医院里和正住院的幸村成为朋友。 想到他,我绕到电视机墙后面的玄关艺术墙,现在这面墙上已经挂满了我的照片,有日常照,和父母、朋友的合照,有艺人工作拍摄的艺术照,还有被画框裱着的画像,幸村国三暑假送我的那副我拿着网球拍的画像就在其中。 而在我的电影上映之前,他又送了我一副更大的画作,是我穿着那身黑色华丽的考斯滕,在体育馆的冰面上起舞着《奔走于黑日之间》的自由滑场面。 他用温柔感性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在冰上孤独起舞的少女,她转身背对滑行,只留下一个朦胧的侧脸,如黑天鹅般舒展的身体美丽而优雅…… 画里没有观众,背景是用彩色颜料点缀的冰屑,配合着光影有着不同层次的变化,画作最明亮的笔触都落在了少女身上,存在于画作上的每一处光点被画师注入了生命力,在画里的表现像是少女由内到外散发出的闪耀星光。 裱着这副画像的画框下还有一行手下的寄语:致永远在我心中闪耀的你——幸村精市。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真的好会啊…… 我将这副画作摆放在这面艺术墙的中心,它的艺术美感成了这面墙上最抓睛的点。 萩原研二不知何时也停在旁边,和我一起欣赏着这副画,“幸村,就是当初和你告白的那个男孩吧。” 我讶异地看向他。 “很容易就猜的到不是吗?之前不是有一次,我开车去神奈川的立海大中学接你,那个男生看你的目光非常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 萩原研二好笑地说,“就像以前在老家上学时,小阵平只要见到我姐姐,那种根本藏不住喜欢的执着目光。” “松田警官以前还有这一面啊。” 我理解地点头,“如果我是男生,在这个年纪也很难拒绝千速姐姐这样的大美人……” “真是这样吗?我不信。” 和萩原千速公共用一张脸的萩原研二对我的性别转换代入法进行一票否决。 “小阵平当初对我姐姐那可是认真真真——” 萩原研二心虚躲到了我的身后,因为松田阵平正倚着艺术墙活动着脖子,恶人颜上身了,watching着我们这边。 “说什么悄悄话呢?hagi,这里有个健身房,去那跟我说说?” “连健身房都有?!” 萩原研二震惊地看向我。 “健身房里有小型的拳击台,可以进行1V1的格斗,你们要对打吗?” 我期待地说,“帮我试试看好不好用吧。” 萩原研二,“……” 健身房很大,里面不仅有拳击台,还有跑步机,以及分割出一半练舞用的舞蹈室,舞蹈室那面的墙被换成了全身镜。 多砌了层楼,降低楼距,也方便健身房旁边的音乐创作间的四面墙上都贴上隔音材料,里面原本学习工作用的书房也被扩宽成了音乐室,因为我日后有想学古典乐器的计划。 中间的音乐室是无窗封闭式的,但里面原书房有一面通风的阳台,在靠近阳台的地方我放了一架三角钢琴,那是迹部送我的乔迁礼,还有赤司送我的小提琴也放在了这里,这里墙面虽贴了隔音材料,但因为有阳台,所以并不完全隔音。 架子鼓、吉他等摇滚设备都放在了中间,中间的隔音是最全的,地面还铺上了反射声学的地板,到时关好门,尽情创作也不会影响到上下两楼的邻居。 书房被我搬到了二楼,在健身房前通往二楼的螺旋式楼梯,书房就处在客厅餐厅厨房这一片区域的正上方。 客厅上方的是开放式书房,拥有一面半六边形的折角窗户,窗户下的墙壁紧贴着两层浅绿色矮式柜,柜子宽度很深,可以放很多东西,它的顶层可以做飘窗使用,我在上面又叠了小桌子,还放了好几个多巴胺色系的柔软垫子。 矮柜前有一个连接天花板的圆柱,漆上了樱粉色,它的横截面周长得有两个人一起张开双手才能抱得住,圆柱上很多长短不一交错插入的隔板,书本或其他的小物件就可以放在隔板上。 ——我的书不会有太多,更多的是我拍摄过的杂志,这里就是它们日后的安家之所了。 餐厅厨房上方——中间是放了电脑设备的长桌,桌子后面有一面落地窗,落地窗旁边有两面书柜,像居家的办公室,站在这里,不管是看室内的格局,还是看落地窗外的风景,都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是都市片的总裁有的待遇吧! 我坐在办公椅上,摆好单手撑脑的poss,椅子一转,翘起二郎腿,看着站在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两位帅气警官,无形之间,过了把好似能随时支配他们工作的上司瘾。 “想做我上司?好啊,让你演警视厅里最大的那个官。” 松田阵平刚刚和萩原研二对练的拳头还没彻底软下来,“其实我从小就有想和警视厅总监切磋切磋的想法。” “这就是你平日里对待上司的态度吗?!” 我‘官威’上来了,一拍桌子站起,“等你爬到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高位才有资格说这话,松田小子!” 松田,“……呵,还是那个没大没小的小鬼。” “别说的自己很成熟似的,小阵平。” 萩原嘶了一声摸着还痛着的半边脸。 音乐室和健身房的上层又分出了三间房间,靠近螺旋楼梯处的房间最大,是我留给爸妈的,另外两间相对较小,先用来做客房,如果未来要请住家保姆的话,有一间就是保姆要住的。 入户门的淋浴如厕一体的洗手间旁也有通往二楼的楼梯,较窄,方便上层的人下来。 玄关处有着一面长五米高一米三的橱窗鞋柜,刚好抵在我的腰腹上,柜子的顶面可以随手放置东西,柜子上方的中间带是一面镜子,镜子旁边是可以挂钥匙或包等物价的悬挂式挂钩,在高于我头顶的地方还有一排收纳柜。 鞋柜的反面是主卧里的梳妆台,它处在主卧的西方位,阳台朝向东,清晨的阳光从窗台落入卧室中刚好能将放在中间的大床纳入其中,又能很好地避开梳妆台,使化妆品能置在一个阴凉的环境中,不会有暴晒变质的可能。 顺着化妆台往里走是步入式衣帽间,这个衣帽间很豪华,独占40平方米,比外面主卧占地的面积还大。 一楼的衣帽间装的都是我平常可能会穿的衣服和饰品,走进去像是在逛流动的时尚艺廊一样。 长款与短款的衣服区区分不同,前者是1.8米的垂直空间,后者折叠成了多层的存储。 长裙、外套、上衣下衣、内衣、帽子、围巾、手套、袜子、皮带、包包、衣服配饰等都有不同的区域收纳…… 金属移动架的衣杆长度能随衣物数量自动调整,磁吸的衣物挂钩就算挂上几斤重的衣服也不会掉,还有旋转衣架的设计,集成一体的UV—C消毒灯能定期除螨杀菌…… 这里有太多我的贴身衣物了,这俩纯情的警官是拿着检测仪在里面闭着走一圈,没听到啥异响就出来,所以他们不会知道—— 其中一个可移动的衣柜暗藏玄机,里面有一个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隐秘空间,防火性能很高的门一经打开会显露出里面三米*三米的暗室。 这是上个屋主设计的,我进行了保留,我觉得能用来当成放置贵重物品的保险间。 但如果是在一些特工电影里,感觉出现在这里的会是一些挑衅法律的危险用品,好像电视里演的贪污受贿的官员也喜欢把来历不明的现金和金条藏匿在这种地方…… 如果他们拿出刚刚严谨的心思去查,这个暗室根本瞒不过他们敏锐的眼睛,因为他们刚刚把玄关艺术墙和电视墙中间的暗格、二楼圆柱书架里的隐秘空间、书柜后面的保险柜、沙发下类比‘小型地下室’的存储空间、客房里的储物暗格……这些‘机关’全被他们探索出来了。 嘿嘿,只有藏在衣帽间的暗室被他们给疏漏了! 里面我已经事先检查过了,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没有问题,他们没找到我也懒得再强调了。 【这么多暗格的设计,大橘,你是要藏匿军/火吗?!(震惊) 2L:杀人犯住这屋,都能藏住好多的尸/体…… 3L:我能理解大橘,拥有自己房子的收纳达人,就是会希望将每一处空间都做到物尽其用,而大橘又是个念旧的,很多东西都舍不得仍的宝宝。 4L:都住豪宅了,还改不了这里塞塞那里塞塞的毛病,300平米的大平层被大橘开发出了双层的两倍实用空间,这可真是——好样的! 5L:一个炸弹把这里炸没了,大橘得有多心痛啊。 ……】 主卧内里也多了层二层的复式,上层连通衣帽间,从衣帽间这边有通往上层的楼梯—— 上层的空间楼高两米不到,墙面贴了仿木质纹路的防潮湿材料,灯光的暖光一打,仿佛身处在森林小屋的阁楼,备注:是超级加倍plus版! 主卧里的二楼是联通下边主卧、衣帽间包括玄关处的上层,有着更大的占地空间,这里也算另一个衣帽间了,衣架配置和照明除螨的功能和楼下的衣帽间是一体的,但这里多了些展示用的橱窗柜子和人体模特。 这里放置了我那些舞台演出服和片场的戏服,我拍电影穿的部分考斯滕现在就在二楼用保护套包裹着放置在透明的衣柜里展示。 知道我的新家开拓了这么多可以放衣服的空间,妈妈可谓是把她这些年存放在国外工作室的成衣一连打包全都送往我这边,很多都是高定,得进行特殊的保养防护,琳琅满目的设计在视觉上比一楼的常服数量还要夸张。 我把缝纫机也放在这里了,还有一些没用完的布料和毛线,收拾时无形多出了一片手工区。 我还旁边放了一个同我身高身形一比一的假体模特,方便我搭配衣服时用来参照。 ——这样一看主卧的上层像是个独属于我的服装设计工作间,但其实大部分都是妈妈的作品,由我这个女儿进行保管。 回到一楼的主卧,柔软的大床铺盖着太阳花图案的被褥,深浅不一的橙色系花朵组合一看就很温暖,地上铺了毛毯,在床靠近阳台的那一面堆放了很多可爱或大或小的玩偶,每天让它们嗮嗮太阳,抱起来会有阳光的气味。 看着非常的少女心是吧,如果松田阵平没有拉开床下柜令得画风突变的话—— 双截棍、匕首、短剑、看着是木棍其中能从中间拉开的短刀、攀爬用的锁钩链、一捆像是绑人用的绳索、锁拷,用处不明的鞭子,甚至还有一把没开刃的日本刀……在这里面最可爱的角色是防狼喷雾。 当这些武器从我床底亮相的那一刻,松田和萩原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上了口袋里的手铐。 我双手举起,“听我解释——” 松田,“嗯,在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都是梁山泊道馆里教我武器108式使用方式的香坂时雨师傅送我的武器!那把日本刀是她通过熟人锻治送我的17岁生日礼物!” 我解释道:“她说女孩子身上总得有防身的武器,一个人住,睡眠时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藏在床下的武器能各种意义上保佑我睡个好觉。” 松田,“……听你这么说,是不是还得送你把枪?” “猎枪可以买到吗?” 我试探一问。 “你还真想过啊!” 松田敲了敲我的脑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水做的。 “只是当做护身符的作用,那就没问题了。” 萩原研二淡然地将这画风硬核的武器堆藏回床下,起身对我教育道:“不能拿这些东西砍人哦,特殊情况除外。” “不会的,我不想坐牢。” 上一句这么说的我,下一句又是很刑的发言。 “这些武器虽然都练过,但感觉还是空手搏斗更加顺手,用刀的话,溅出的血会弄脏卧室的,清理起来会很麻烦。” 松田&萩原,“……” 【之前说大橘要批发军/火的来看看,她是有点这种创人的天赋的(狗头)】 【女孩子一个人住是得有点安全意识,这床底下的武器你们看到的是刑法,我看到的是大橘安全感的底气!(震声)】 大床的正对面是一面艺术墙壁,跟玄关的那面艺术墙很像,可以挂画和照片,最顶端还有收起的幕布,把它放下就能躺在床上看电影。 再往左边有面门,打开门,里面是干湿分离的浴室和厕所,浴室里的浴缸很大,还有能看夜景的单向玻璃。 顺带一提,家里所有的玻璃窗采用的都是单向型的玻璃,从外面是无法透过玻璃看到室内的情况的,玻璃甚至还有一定的防弹厚度,不轻易破碎。 拉开客厅的玻璃门窗,外面是面积很大的观景阳台,阳台上的有一张能供三人坐的秋千椅,秋千面前有片小花圃,上面移栽的花,是楼下朝日奈家的十男所提供的,现在开的很美丽。 从这边往下望,七楼的高度,放在普通公寓有十层以上的楼高,从这能眺望到远处天边的海色,身处这里,能感受一天的太阳变化,一并享有东边日出和西沉日落的美景。 “现在这个家是你梦想中的样子吗?” 萩原研二同我一起在阳台上欣赏着日落的景色,温柔的暖光轻轻拂照在他望向我的脸庞。 “它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装修这层房子的费用远超过它原本的房价,结款的时候心在滴血,账户余额一朝回归解放前,今天一看,觉得还是自己赚到了。 “现在它属于我,美好地让我以为自己活在梦里。” 【俺也做梦梦到过住进这样的大房子!大橘正实现着好多人的梦想!】 【住在这样合自己心意的大房子,干啥事都能有十足的底气和超强的内驱动力,以后的人生只会越来越好,大橘,爽文女主代言人!】 【以大橘同美貌共存的经济实力和巨星事业来看,感觉日后就算包养小白脸都是她比较吃亏呢(思考.JPG)】 ———————— 把我过不了的住大house的梦想,也给大橘安排上!小说名字的“逆袭”除了身体的强健和爱情事业的丰收,也该有些真金白银的生活品质,主打一个不委屈自己。 本文提到了点松田和千速……实在是我不知该怎么办了,青山又又又把松田拿出来遛了,本来松田是警校五人组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物,在安室透出场前,我就因那一集白月光的塑造对他念念不忘,人死了不说,青山还得反复拿他鞭尸,最近更新的他对千速的追求,让我心里五味杂陈的…… 在我原本大纲里,他是警校组里最有可能和成年大橘有感情线的人了,现在,随缘吧,唉。 —— [330]130:天使投资人 九月一号,第二学期开学日,我回到了音驹。 穿着久违的音驹校服,银灰款的西服校裤,卷烫过的橘色波浪卷随性披散在身后,垂至腰部。 清濑灰二把我载到校门口,从车上下来,我的视线刚好与被女孩子们拥簇进校园的鹿岛游对上,她露出一如既往迷倒女性的深情微笑,我也眉眼弯弯地勾唇向她打招呼。 周围定格住的空气重新流转,隐忍不发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情绪激动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和鹿岛游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被一群女孩子热情拥簇推动着进入校园。 “橘桑,你离开了好久,我们好想你哦。” “我也很想念你们呢。” “橘前辈,您好,我是一年*班的……” “你好啊,很高兴认识你。” 在音驹,我也成了被人喊前辈的学姐了呢。 “我很崇拜橘学姐!也是因为橘学姐,我才选择来音驹的!” “是这样吗?好荣幸!” “橘桑回来了,鹿岛桑也很开心吧!” “当然了——” 鹿岛游冲我露出了王子般闪耀的笑容,“欢迎回来,夕子。” 我有点无奈,“这也太正式了吧……” “因为夕子是不一样的嘛!” “啊啊啊鹿岛前辈对橘前辈笑的好宠溺啊啊啊啊!!” 不明真相的学妹现磕上了,她不知道鹿岛对每个女孩子都当成宝贝在宠。 女孩子们也只是和我们同行了一段路,她们维持着热情的边界感,很快便脸红地各回各班。 “堀前辈毕业了,鹿岛会寂寞吗?” “超——寂寞的!” 鹿岛游忧郁仰头四十五度角,喧嚣的风儿吹动着她深蓝色的发。 “现在翘社团活动都没有人突然跑出来踢我一脚,好不习惯啊,搞得我都没什么兴致翘掉社团活动了。” “……” 我,“所以鹿岛你以前翘社团活动,就是为了看堀学长气急败坏来抓你的样子吗?” “是啊,你不觉得气上头的堀学长超——可爱的吗!” 说这话的鹿岛游表情也很可爱,亮着星星眼,笑容比平常‘营业’时的状态有更多真实的活人感,就是不知道在堀政行眼中,算不算是一种对他的挑衅。 “没有堀学长的高中生活感觉少了好多趣味,要是学长和我同一届就好了。” “夕子觉得呢?” “嗯?” 我眨了眨眼睛,以为她也在问我对于堀前辈毕业的感受。 “还好吧,大家都会有毕业的那一天,听说堀前辈成功考上了多摩美术大学的戏剧舞蹈设计学科,以堀前辈的能力和态度,想必他能在他所钟爱的戏剧领域一直专研。” “当然啦!我也希望堀前辈能一直做他喜欢做的事!” 鹿岛游一脸骄傲,“作为成熟的后辈,我也会给他助力的,决定了!我也考上前辈在读的大学!” “哦哦,加油。” 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不如说鹿岛不去追堀前辈才会让我意外…… “其实我刚刚想问的,是夕子在黑尾前辈毕业后有没有感到不习惯。” 鹿岛游拐回话题,“总感觉,在这一点上,我会在夕子身上找到点认同感。” “嗯?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和黑尾前辈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虽然比不上我和堀前辈,以前但凡堀前辈对我说教的场合被黑尾前辈撞见了,他总得扯出贱贱的坏笑脸——” 鹿岛游嘴角扯出了黑尾铁朗那标志性的倒三角嘴型,声线也跟着压低,“‘哦呀哦呀,又在和学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真羡慕你啊,堀,社团的学妹经理太乖了,我都没法体验你们这样的相处模式,不过我也舍不得对夕子拳打脚踢的就是了……’——哼哼哼,我和前辈这么亲密的关系,他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哈哈哈你演的好有画面感!” 我忍俊不禁地笑出声,仿佛刚刚真有个老不正经的黑尾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鹿岛游真的相信了黑尾口头上在羡慕她和堀政行的言论,明明那股阴阳的坏猫味都满溢出来了。 其实鹿岛不提还好,她一提,时隔八个月重温音驹校园,我还真觉得同我记忆中的模样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在我偷偷猫在排球部外边观察的时候尤为明显。 因为春高响亮的成绩,排球部今年多出了很多新鲜的血液,个个身材高大健美,今年夏季IH,音驹男排成功进军全国,最终取得了八强的成绩,犬冈和列夫上了二年级,延续了和后辈们玩成一片的音驹传统…… 如今排球部里团结友爱欣欣向荣的画面,已经毕业的那几位前辈看到了,欣慰的眼泪一定会立马地从眼眶里飞奔而出的。 他们都在专心练习呢,我就不贸然进去打扰他们了,不过是不是少了一个啊…… “你在找什么?” “找研磨啊,他又躲哪了来着? 嗯?这个声音,我回头一看,脑内弹幕飘过一句华国古文,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研磨!好久不见了!” “嗯……” 研磨手指竖在嘴前,视线越过我看了眼身后,里面的人并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到,他拉住我的衣袖,“过来这边说吧。” ——“福永,她走了吗?” “走了。” 山本猛虎总算得以放松下来,一直凹造型也是挺累的。 “我刚刚的表情有没有队长的威严,福永?你觉得这帅气的一面有被夕子好好看见吗?” 福永招平回以沉默的扣球。 ——“研磨,你不用特训吗?” 我发现研磨身上穿着的是校服而非运动常服,有些疑惑。 “八月的全国IH结束后,我就退部了。” 我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对哦,本来到了第二学期,很多高三生就该退部,为未来毕业做规划了。” 而今年音驹夏季IH的成绩,全国八强对于一些以后不打职业排球的高三生来说,已经算是个完满的结局了。 我在自助贩卖机前买了两盒咖啡牛奶,和研磨坐在一张公共椅上,先把其中一瓶插上吸管递给他。 “谢谢……” 研磨接过咖啡牛奶,喝上一口,说道。 “山本和福永不确定以后打不打排球,但确定自己不考大学,所以想在部里多留几个月打完春高再走。” 我仍有点恍惚,“小黑他们退部时仿佛才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结果眨眼间,连研磨你们也快要毕业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呢,快毕业了,研磨会有不舍得的情绪吗?” “还好……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抑或是其他的,但凡需要群聚的环境,从陌生阶段刚开始适应都是地狱难度的副本,然后还要看运气,如果是能相互理解的同伴还好,沿途的风景或许还能拾到惊喜宝箱,最怕是这个副本里只有一波接一波的怪物上来打乱自己的节奏……” 研磨咬着吸管,散漫的目光时而落在前方的草丛,时而看着天上的白云,他看着好像自由随性不会有普通人走到人生节点面对选择的一刻产生的焦虑感,但眉眼忧虑的神色又跟每一个对自己未来感到迷茫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目前的成绩似乎也能努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然后大学读四年,期间需要做不少组队才能完成的学分课题,为了论文也要和指导老师进行密切交流,社会实践、大学团建、公司实习,各种场合阶级分明的前后辈关系……” 研磨讲到后面眼里已经没有光亮了,看上去像具没了灵魂但嘴巴还在动的尸体。 “想到以后要做这么多麻烦的事,应付各种麻烦的人,就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代入研磨这个i人角度去体会这些事,那种窒息感已经涌上来了,我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黑知道研磨你的烦恼吗?” “我的这些烦恼就是听小黑讲起他那忙碌的大学生活才有的。” “坏人小黑!” 我义愤填膺道。 “研磨现在有想好要做的事吗?” “……有吧。” 虽然他的语气不确定又纠结,但可以听出他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希望研磨的人生能自己做主,去做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 我捧住研磨抓着牛奶的双手,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金钱?人脉?” 研磨看了好一会儿我的眼睛,直说自己目前的需求和打算,“我需要一笔原始基金——” “要多少?” “先听我说完,前几天我注册了个游戏主播的账号,靠着游戏技术,目前有些起色了,想着看看能不能试着走出一条自由点的职业道路,慢慢攒的话,也能攒到这笔钱。” “要多少?” 我还是那个问题。 研磨被我目光炯炯的眼神吓的无语凝噎,脑袋慢慢后移,我不给他逃避的机会,跟着凑上去,他一转头,我也跟着转头,再转,跟着转。 “……” 最终他的手机收到来自我银行账号的一笔汇款通知。 “我日后会还的。” “嗯,还本金就行了,我现在有经济实力了,研磨就当满足我这份想支持朋友,希望他们也能实现自己梦想的私心吧。”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研磨,“最近在公共慈善的平台你也捐了很多次款……” “以前手里只有家里人给的生活费零花钱和做兼职的时薪可支配时,我不会去做超乎自己能力范围的花销,现在我自己赚的多了,存款在我卡里只是一串数字,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我对研磨俏皮的眨眼,“放心吧,研磨,我知道量力而为的。” 而且非常凑巧,今天月初,账户里又有几笔大额的分红入账。 研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说出自己未来的规划的,那些空中楼阁还没落实,听上去就是吹牛的大话。” “但你二话不说地这么支持我,我也应该给出自己的承诺——” “我想创业,这笔资金是你对我未来的投资,所以,我日后会回报你。” 我眨了眨眼睛,研磨刚刚有一瞬的气质,让我幻视了如今正接手家族事业的赤司。 是那种……独具智慧的上位者气场。 不确信,再看看,嗯,是气质慵懒颓靡的可爱布丁猫猫。 幻视成优雅地在释放压迫感的狮子猫王一定是我的错觉吧。 见我用着种慈爱的目光在盯着他,研磨耳根子不对劲地涨红起来,他无奈道,“好歹回句话啊。” 我捧着脸,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啊,研磨会用什么方式回报呢,好期待呀!” 【会是腹黑总裁猫猫!】 【都是好猫猫呢,做出成功的事业,心里想做的都是回报帮助别人的事情,天使投资人啊!】 【音驹这个地方真是人杰地灵,卧虎藏龙,在学生还是高中生时就已经出了演艺三栖巨星、人气乐队摇滚歌手、月刊少女漫画家……日后还会有创业成功的总裁、排球职业选手、在戏剧美声等领域深耕的优秀人才等等……这个学校的风水真好!】《 》 番外140~150 [331]131:未来规划 自电影《舞冰女王》上映后,我收到了很多剧组递来的本子,但当时我实在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钻研新的角色,所以一并回绝掉了。 乐队集中式爆发产出在5、6、7、8月,暑期大家不停歇的连轴转演出,使得身上多出了很多演出劳损的工伤。 我们乐队计划一年产出一张专辑,去年的首专和今年的二专,发布间隔其实只有半年,因为密集的工作行程,如今所有人的音乐灵感都到了无法产出新东西的疲软期。 长时间的机械式模板化写歌不如放松身心感悟生活时的灵光乍现,一直紧绷着弦也只会做出更多无用功的努力。 九月开学后,乐队的人不约而同地从舞台上的奇幻绮梦中脱离出来,进入静养期,将心思投入回各自的生活中。 高中每一年四月都会分班重组,一年级时是电脑系统进行随机分配,二年级则会根据上一学年最末的一次大考成绩进行成绩分班,我回来时学校直接根据我在冰帝的学习成绩,把我划进了B班。 ……今年一头热血地扎根进入艺术领域,投入文化课学习的精力严重不足,导致学科成绩下滑了不少,在音驹的成绩榜上,从高一的第一名宝座掉到了五十名开外。 高二B班里少见以前高一D班的面孔,佑佳、犬冈、列夫,他们这仨被分到了C班。 “橘桑!好久不见了!” 仍在同班的若松博隆见到我出现在教室,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感觉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在同学会上重新相聚了一样,能再分到一个班还真开心呢。” “我也是呢!” 高一是过道相连的同桌的我们,如今到了高二也一起坐在了最后一排,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同他寒暄。 “今后也要请多指教了,若松。” 若松博隆说他很喜欢听我们乐队的音乐,跑步时听点我们的歌,有助于提高肌肉的活力运动,不过如果之后自动切歌到助眠的曲目,就是另一个灾难了。 “声乐部罗蕾莱的歌声实在是太美妙了!” 若松博隆一脸陶醉,“虽然每次我都没法坚持听完一整首,但只有她歌声缔造的美梦,能帮我驱散走濑尾前辈的噩梦威力。” 知道濑尾结月另一个“声乐部的罗蕾莱”别称的我,“……” 说到在球场上‘杀气腾腾’的濑尾结月在声音部歌唱时就像是长出白羽的天使,她那副能唱出天籁之音的歌喉一开嗓,能让平常多多少少比她的ky性格所迫害过的人大跌眼镜,她对声线的把控厉害到佑佳都忍不住跑过去跪下叫“师父”的程度。 不过濑尾结月主攻美声唱法,我和佑佳都是流行唱法,两种唱法发声位置和训练方式是不同的。 美声讲究声音的美学化,气息呼吸强调横膈膜支撑,稳定绵长;流行唱法更看重歌声中的情感表达,演奏时喉位、呼吸等节奏可灵活变化…… 濑尾结月狂野的性格和她专注的音乐风格反差真的极大。 难怪一听濑尾结月的歌声就倒头昏睡的若松博隆至今都没发现她的真面目…… ——如今学校里已经开始有组织性地召集二年级的学生和家长面聊学生的人生规划,看是想在高中毕业后直接就业还是考大学,老师们都希望学生能更早地定好自己未来的人生选择。 父母没空,清濑灰二代为出席了相关的家长面谈。 我确定自己是要考大学的,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的纠结,但想考什么样的大学和专业,我目前还没有个准确的结论。 佑香和阿翔以前是没有想过自己能考大学的,文化课成绩上不去是一方面,好的大学那每年高昂的学费支出又是另一个大问题。 不过后者的现实问题在乐队组合出道后得到了解决。 我们很幸运地因为在高中时代做出一番事业,所以避开了会绊住很多人没法更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经济低谷。 阿翔内向敏感的心性令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习惯性把自己放在阴暗角落的边缘,他自认自己是个平庸者,很早便认清了大多数人匆匆落地在这个世上,得过且过地走完这一生离开,无足轻重的价值,他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但我认为他是个心性很强大的人,他身上最宝贵的地方,是他那份会发自内心尊重回应每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的原则底线。 因为阿翔的人气肉眼可见乐队最低,我们三个女生其实隐隐地担心过这会不会让他的自尊心受挫,但阿翔在这方面却十分自洽。 ‘阴暗不讨喜的性格能让我以后不成为被人所厌弃的社会边缘人士就足够幸运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多人喜欢。’ ——看着自己单人主页账号的粉丝数,阿翔表示他非常满意。 作为乐队平日里能量最低的代表,他珍惜保管的粉丝信对他仿佛有洪荒之力的加持,暑期里每场演出,只要里面有一个是为他而来,他都愿意在舞台上燃尽自己。 他就读诚凛,我曾从黑子那边了解到学校里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男生想通过阿翔接触乐队的女生,面对这种请求,阿翔都是很干脆利落地拒绝的,为此他没少被恶语相向。 知道这事的时候,我们几个女生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时是真的想抄家伙去和那群坏家伙来场深刻的‘接触’,好在黑子说火神顶着他的那张恶人脸在阿翔身旁释放了回压迫感,把那些人吓怕了,终止了这场愈演愈烈的‘霸凌’。 NICE!火神! 我是再往后去向火神大我当面致谢,谢谢他维护了我的朋友的时候,我才清楚事情原貌—— 一开始其实是黑子先站出来替阿翔出头的,然后他和阿翔两人势单力薄,一起被那群人欺负,火神是负责救场的那一个。 而之后听说自家社团成员受到欺负的事,护短的相田丽子直接上报学校,学校给差点上手打人的那几个做出了处分,杀鸡儆猴过后,学校的风气瞬间好上不少。 当时的我:……什么?!还欺负了黑子!我要画圈圈诅咒他们!(女鬼附身) 因为这事,阿翔和黑子还有火神还成为了朋友,升了高二后,他们还分到了一个班。 而阿翔对于乐队的维护,尊重女性的态度,会弹贝斯,纤瘦的身形,长发遮脸的神秘气质,加上乐队出道的名人效应,在诚凛女生群体中人气特别高。 这事我是听相田丽子说的,阿翔自己好像不知道这事,在这方面钝感力十足呢。 人在不断历练中坚持初心不变,在他人眼中的魅力值是会持续往上攀升的。 乐队每个人出道到现在都在往好的方向有着巨大的成长,以阿翔为例,以前是个封锁在自己世界中的阴角淡人,如今淡人心里住进了阳光,收获了友情,自我价值得到认可,他开始主动去思考自己未来的可能。 每次在录音室录歌的时候,他都会对那些录音设备感到好奇,和录音师常进行相关的话题交流,如今他对大学专业中的录音工程有了兴趣。 静香的家人以前是希望她未来能做律师、医生这样体面的高薪工作者,但出道后她所做出的成绩,她所写的歌曲,通过音乐表达出的心声,令她的家人有所触动,选择放手让孩子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静香想进一步学习编曲相关的专业知识,她希望自己日后不管是在台前还是幕后,不管是个人创作还是加入创作团队,都能写出优秀的音乐作品。 佑佳也决定了要好好学习考个大学,她以后想在歌手的方向发展,LME公司建议她选择音乐表演(声乐方向)的专业做目标。 YuSk乐队音乐专辑都能作为我们各自的作品集,被音乐市场检验过的质量,能在大学招生的面试中具有很大优势。 我虽然还没想好以什么具体专业作为考大学的目标,但未来的事业发展,我确信自己会在演艺圈中兼并演员、(唱跳)歌手、模特等多样职能,持续输出自己的作品。 把我们乐队每个人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放在一起比较,能看出明显的分支走向。 最多再有一年,大概也就是明年九月的时候,YuSk乐队不管到时会在音乐市场上处于多高的地位,我们都会对外宣布解散。 这是我们在乐队内部在六月就商议好的事,我的那部电影给乐队带来太多额外的人气加成,佑佳打心底感谢我为乐队带来的红利,但她作为队长,不希望乐队永远活在我一人的“阴影”之下。 与其让乐队日后长期饱受一人奶的争议,不如让其在限定的花期里尽情绽放,然后各自回归土壤,重新开启第二春。 将来成员各自单飞,未来有的人会继续站在舞台上接受大众的审视,有的会转战幕后延续自己的梦想。 而那还未写出来的三专,便是我们乐队在升入高三后发表的最后一张专辑,这三张专辑刚好对应了我们高中三年每一年的成长记录,是我们乐队从出道到解散的足迹,它们会将我们美好的青春进行永恒的镌刻。 日后,只要还有一人会听这些专辑里的歌,我们乐队会一直存在,会永远年轻,不会老去。 如果说人总要留下点什么纪念自己来过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我想,YuSk已经做到了。 [332]132:狼崎光 我和莱莉·福克斯老师自电影杀青到现在半年的时间里几乎很难凑到一起见面聊天,根本原因是我们都有自己忙碌事业和生活,了解对方最近行程的渠道还都是靠媒体的报道。 我就不提了,莱莉老师俱乐部的胡荒亚子和鹎朱蒴两名学生今年被选入了国家队,近两个月,她作为随行导师,尽责地陪伴自己的学生去参加大阪的强化合宿和国内比赛,以及鹎朱蒴八月份世界锦标赛的分站积分比赛。 所以收到老师发来的晚餐邀请我是很开心的,她订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我直接到店里见她就行了,为此我还先让灰二哥把我从学校载回家里,穿上漂亮的裙子好好对着镜中打扮了一番,拿上等会儿要送给老师的小礼物,开开心心地去赴约—— “莱莉老师!” “夕子!” “好久不见!!”*2 被服务员领进包间,我和莱莉老师就像一年只见一次的牛郎织女,激动地两眼泪汪汪,双手张开和对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松开拥抱后,我感受到了好几股落在身上的视线,才发现,这私人包间里并不只有我和莱莉两人。 同其中一道冷淡的视线对上后,我差点没控制脸上的表情, 此时安静坐在餐桌前一身黑的男人脸转过来时,令我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震惊乍舌道。 “夜夜夜——夜鹰纯!是、是活的吗?!” 在花滑圈里销声匿迹十多年的男单传奇人物如今就近在咫尺,这种仿佛破了次元猝不及防的会面,令我下意识说出了很是失礼的话。 “哈哈哈——” 莱莉被我给出的反应逗乐了,被手捂着的嘴巴大张笑个不停。 “surprise!因为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告知,你刚刚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意识到不是二人饭局的我:……糟糕,被老师给做局了。 “好了,过去一起坐吧。” 莱莉老师推搡着快石化成雕塑的我,入座,给我和在座的人进行为何会组成这样一个局面的前情介绍。 “因为狼崎光从名古屋的明港俱乐部转入我们东京的星狐star俱乐部,知道她真正的教练竟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夜鹰纯真是吓了人家好大一跳,正巧有这个机会,作为老师也想制造个让自己学生见到模范偶像的机会,没想到的是对面同样也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哈哈,好厉害!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凑齐这么豪华的阵容——” “有我莱莉·福克斯,女子单人滑奥运冠军,有如今凭借一部花滑主旋律电影国际影后奖的巨星橘夕子。” “以及为日本冰舞项目培养了许多人才,无论是作为选手还是教练都功勋卓著的高峰匠老师。” 年龄半百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风韵神貌的男人老沉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片刻,微微点头颔首。 “还有……” 莱莉目光转向坐在她另一边的外国男人,她今天比平常更能言善道。 “掀起花滑界革命的天才编舞师雷奥尼多·索罗金!衣着讲究且风度翩翩!而且看起来好年轻!你身上的绅士风度简直让我着迷不已! 没想到能以这种形式和你见面!我也希望你为我创作编舞——” 莱莉这番真心的恭维明显很令对方受用,原本只是扯着尴尬而不失礼貌微笑的男人一下子也变得热情轻浮了起来,他冲我们wink了一下。 “能和两位如此美丽动人的女性一起共进晚餐,实在是我的荣幸。” 莱莉害羞地捧着脸,“哎呀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晚餐要吃到什么时候?” 高峰匠的耐心条走到极限,活人感的表情写在脸上,他不满道:“一天24小时不见一次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可是会生病的……” 我:……哇,是顾家的好男人! 从坐下我就感受到两股来自左手边方位的视线打量,一股比较隐秘,一股则较为直白。 我视线偏低,落在了与我相隔半米的女孩身上,对她露出端庄沉静的微笑,实际上内心的尖叫就像看着只可爱小兽般迅速变夹,是狼崎光唉!真人好可爱呀!!!! 如果说我只是因为出演了电影一位花滑天才而被戏谑地冠以舞冰女王的称号,那么这一位就是现实中真正响亮的花滑女王。 ——天野萤的美丽形象从电影荧幕跳出,如今就在她触手可及的距离,这让狼崎光感到恍惚。 《舞冰女王》这部电影放到狼崎光所处的圈内圈外都有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火爆人气,狼崎光自然也在电影院看过。 是在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她是和借住的鴗鸟家的一家四口……还有夜鹰纯,六人一起去影院看的,现在想想,那是最近的一次六人能整整齐齐地一起出行聚餐的时刻。 那时她的注意力全被电影中张弛有度的情节叙事和主角在冰上绝美起舞的画面感给深深地吸引了进去。 所以她不太清楚身边的人的观影想法,但六人都是从小在冰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这部电影活灵活现拍出了一个仿佛真实存在在某个平行时空的花滑天才的故事,一定给当时每一个人心中都留下了触动的萤光。 散场时,是理凰出声提示,她才恍然面前的电影已成白布,播映厅不知何时亮光,她也不知自己呆坐了有多久。 当时教练就跟如今的座位一样,坐在她左手边,像尊雕像,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的幕布…… 后面的家庭聚餐,夜鹰纯没有参与,狼崎光先吃完后去找他,最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还是在影厅附近发现了他…… 自顾自和大家分别后,他竟然又折回影院重新买票看了一遍! 这个发现的震撼程度对狼崎光来说不亚于恒星撞击地球。 她的这位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教练,心中封闭的那块洁净的冰面,似乎闯进了一点点来自外界的微光,而那微光的真身,或许是一只虚幻的萤火虫。 暑期在大阪的强化合宿训练萤里,大家私下聊天的话题也常出现这部电影的内容和人物。 也是在那时,狼崎光知道了她这两年一直偷偷关注着的结束祈,跟星狐star的学员一样,有见过饰演天野萤的演员在冰上滑冰的模样,电影中有一位配角演员,还是祈的亲姐姐。 很多学员们对于电影中天野萤展示出的滑冰绝技有着慕强性的绝对崇拜—— 强大有力的柔韧身躯、利落的起跳动作、超高的跳跃高度、宛如真的在飞的腾空时间、四五周旋转的稳重落冰……每一个细节拆开所呈现出的超人般的天赋,都能让知晓这项运动有多难出成绩的花滑选手为之疯狂。 偏偏天野萤/橘夕子并非是会跟她们在真正赛事上竞争金牌的对手,大家对她的看法,不会像对身边出色的同期选手有忌惮的心思,虽然也有选手因为橘夕子短短几月就做出自己从小努力好多年都做不出的惊人奇迹之举而产生了迷茫抑郁想要放弃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被这部励志电影给大大激励到的人。 结束祈是,狼崎光亦是。 在这部电影未出现之前,狼崎光因为天才之名背负了很多人的期许,以及因为自己拿下了金牌的同时把很多人的梦想也给摧毁掉的压力…… 但电影一出,压在身上的隐形负担好像突然就卸下了很多。 群体的目光永远会聚集在在最新的舞台上最闪耀的那个人身上,习惯被万众瞩目的天才,当某一天出现比她更天才的存在,那么她跟以前被她光芒压在山下的普通人也就一样了。 狼崎光很难形容自己心里复杂的感受,一方面她那份花滑运动员的傲气不允许自己的实力输给一个“外行人”,但另一方面—— 在高寒的顶峰上站久了,寂静孤独的黑夜骤然拔地升起太阳,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更高的海市蜃楼阶梯,坐在王位上只能被动接受挑战的魔王身份一下子切换成冒险挑战的勇者。 那种被灼烧人的太阳光落在被冰包裹的身躯上刚刚好,温暖她全身的那股悸动与喜悦的心情久久不下。 习惯被人所仰视、敬畏、害怕、欣赏、喜欢……站在荣耀焦点中心的狼崎光,终于有一天也体会到了这种只论天赋被后来者狠狠压上一头的复杂滋味。 这份天赋被碾压的辛酸与痛苦,对于接受着最极端狼性教育的天才少女而言是份最独特的赏味料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细细地品尝之,并深深为之着迷。 合宿里的大家都很喜欢也很崇拜天野萤(橘夕子),小祈也是,她也是…… 在这方面能和大家一样,好开心…… 如今意外地见到真人,糟糕,心脏砰砰地在跳! 狼崎光鼓起勇气抬起头,这一刻,她就跟平常的小孩一样,天真的脸庞因为遇到喜欢的事物而激动脸红。 她冲着对她微笑的美丽少女绽放出今晚第一个灿烂的笑靥。 在接手狼崎光前,莱莉便发现这个才12岁的小女生一直在给自己添上很多莫须有的压力,以前不是自己的学生她不会插手教育,但如今既然被送到她的手上,那么她就要尽责地为自己的学生创造出一个更加健康的成长环境。 莱莉余光瞧着已经‘看对眼’的两名可爱少女,端起酒杯,悄悄挡住自己咧的有些夸张的嘴角。 计划通? ———————— 《金牌得主》狼崎光,她从名古屋俱乐部转东京发生在漫画46、47话。 [333]133:光与暗 “请问…莱莉老师……为什么要特意为我们付出这么多呢?” 狼崎光目光移向莱莉·福克斯。 “继续维持晚上的包场训练以及对外隐瞒真正的教练……老实说,我没想到您会接受当初和慎一郎老师约定好的这两个条件。” “唉嘿!那是因为——” 莱莉双手捧着少女怀春的表情心动地望着一个方向。 “夜鹰纯真人实在是太帅了!” 噗咳—— 正专心吃着东西的我捂住嘴,险先被呛到。 “夕子也这样觉得吧!” 莱莉还嫌不够,试图拉着我一起寻找共鸣。 我点了点头。 西装革履的夜鹰纯,从见到他到现在,未听他发言过一句,缄默的个性以及游离在群体之外的冷漠气质,似乎很符合那份高高在上的金牌得主的帅气形象。 比起夜鹰纯本人对于异性欣赏作何反应,莱莉对狼崎光下意识寒颤无语的表情更加好奇,心满意足的她哈哈一笑。 “逗你的啦,传说中的男子单人滑金牌得主夜鹰纯!如果不是你的天赋高到让奥组委为你改变参赛年龄限制,我也没办法在16岁的年纪参加奥运会,所以这算是我的报恩啦!” 狼崎光,“真正的原因是报恩?” 莱莉,“没错!” “莱莉老师是个很惜才的教练。” 我在这时开口,对狼崎光温柔地说道:“小光你的潜力完全值得这份特殊和期许,一个人离家初来东京一定很不适应吧,往后和莱莉老师相处,你可能会有点难适应她平常喜欢捉弄人的玩笑,但这其实是老师释放善意的表现。” “不要把人家说的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啦。” 莱莉嘟起脸,“该成熟的时候,我也是很能挑大梁的。” 一直被莱莉挑逗着的狼崎光深有所感,“在没和莱莉老师有交集时,我心里下意识地以为科莱丽·斯蒂芬就是莱莉老师本色出演的人格。” “莱莉老师出神入化的演技别说影响到观众了,连当初剧组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想起好笑的事,忍俊不禁道:“因为戏里戏外的性格反差真是太大了,其实啊,科莱丽·斯蒂芬这个角色的参考雏形是夜鹰纯先生哦。” 狼崎光的视线在莱莉和夜鹰纯之间对比了一下,嘴角隐隐一抽,“难怪了……” “这部电影鄙人有幸看过。” 雷奥尼多,“橘小姐和莱莉女士在里面真是光彩照人,角色的人格魅力被两位精湛的演技放大的十分耀眼。” “您太过奖了,雷奥尼多先生。” 我不好意思道。 “不不,我实在难以言表自己看到电影中那些节目编舞的内心澎湃。” 雷奥尼多用着种成熟男人的迷人眼神凝视着我,“尤其是那段对追逐黑日的疯狂演绎,从服装到步法编排再到合乐……clean了全场的同时,技术难度及其艺术鉴赏的高度更是突破了人类的想象,我真的很好奇,橘小姐是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成功做到的?” “世界上的天才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我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小到十几岁的女孩,大到过半百的老者,无不是被媒体追着报道的大人物。 “单论对于花滑这个行业的深入见解,我不及各位,但论及个人对人体运动极限的开发,那完全就是我的舒适区了。” “夕子的身体机能完全是怪物级别的,这能让她迅速掌握常人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运动,她的进化方式不适用在其他人身上。” 莱莉直白道:“说实在的,被夜鹰纯找到的时候,我心里对于他的动机是有点迟疑的,当时我心里想如果只是单纯因为我是夕子的花滑教练才找上我的,那我该如何告诉他,这种短期练成四周跳五周跳的功劳真不能安在我的身上……” “并不是。” 一直缄默不语的人终于开口了,他冷着脸对莱莉否定道:“我并不是因为对你有那样的期待才让光转部的。” 夜鹰纯这番解释配合着他的冷脸食用,比直接说‘少在那自以为是’之类一针见血的话更有力度,暴击伤害拉满!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消息,夜鹰纯终于张嘴说话了。 坏消息,他还不如别说话。 “教练的话并没有恶意,其实转部的要求是我主动提的,因为我想换个环境深造……” 看着狼崎光急忙解释的样子,我对这位天才少女多了点心疼,虽然刚认识还不了解她的生活,但现在看着她,我多少能想象出,她被圈在一个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天赋不辜负他人的期许得拼命训练压榨自己的同时,还得时刻洞察周围人眼色的高压环境中。 甚至于,她对于一些需要自我牺牲的不合理要求已经习以为常了…… 莱莉面无表情地低着头,看上去好像生气了,但我知道她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下一秒,她就扯住我的裙子,一脸认真地抬头看我,“夕子,果然科莱丽还是演的不像夜鹰纯。” 嗯,性格方面还是有很大出入的,莱莉老师也没放过夜鹰纯。 “因为科莱丽是科莱丽,莱莉老师是莱莉老师,夜鹰纯是夜鹰纯。” 哪怕有所参照,但到底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物。 “就像橘夕子是橘夕子,天野萤是天野萤。” 服务员来收餐盘了,夜鹰纯在餐桌上第二次说话,就是指着他面前未动一口的料理让对方收走。 我看着他那西装下单薄如纸的身躯,至今为止还未见过有哪个男性是像他这么瘦的,花滑运动员对于在饮食习惯上都很自律,甚至为了保住轻盈的体重,病态节食的大有人在,这点对于曾独揽金牌大奖的夜鹰纯应该已经成了习惯,但一点都不吃,身体真的能撑得住吗? 看着就很让人操心,多少吃一点啊……陌生的关系让我忍住了想唠叨的念头。 服务员说饭后甜点需要移步到观景台就餐。 从包厢走到外面的观景台会经过一小片人造的小树林,我边走边出神地想这个聚餐何时能结束,餐桌上入嘴的料理现在回想起来味道一片空白,也没吃饱,还是等会儿回去再自己加餐好了。 思绪回到现实,我的目光不由得被小树林里手捧萤光的师徒给吸引住。 狼崎光将秋天还在的萤火虫捕捉放到夜鹰纯的手上,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画面很温馨,萤绿的光线在夜鹰纯手心上,将他那张冷俊的脸照出温柔的角度。 他长身玉立,纤细过人的挺拔身姿使得他的侧站的剪影十分修长优雅,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蕴含着令人不容小觑的强大力量。 他确实有让我妈妈念念不忘的资本。 虽然我心中对夜鹰纯有所崇拜,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想与人交流的冷淡气质令我没了主动跟他攀谈的想法,见到活着的传奇那种激动澎湃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反倒是狼崎光,之后我去看望星狐star的学员和老师时,和她渐渐的有了更多的交流。 狼崎光本就是个开朗健谈的人,在我带给学员方的礼物中因为不知道狼崎光喜欢什么,想着送漂亮的裙子应该是不会出错的,结果恰好投其所好了。 小光喜欢漂亮的公主裙,被夸像个公主一样时会露出很开心飘着小花花的笑脸。 去俱乐部时,孩子们会缠着我来冰上做示范,“夕子,表演一下那个可以吗?” 我穿好冰鞋,在冰场上滑出长弧,找到起跳的时机,用力蹬冰,腰腹收紧身体成轴旋转,五周之后,落冰发出很重的一声响后继续从容的滑行。 “出现了——五周跳!” 场外激动地哇哇叫。 狼崎光目光惊叹地注视着冰场上耀眼的橘色身影,她那瞬间而出的强度动作,是如今的她哪怕弄懂了动作机制,身体机能也难以跟上的高爆发力。 “大家都以为夕子在电影中的花滑实力是昙花一现的奇迹,本来我也以为她半年没训练了,该退到‘泯然众人矣’地步了,结果还是这么的可怕。” 莱莉出现在狼崎光身旁,笑意盈盈地和她盯着同一个人。 “她是我看的这么多花滑选手或爱好者里独一个纯数值占模的怪物。” “她和教练很像。” 狼崎光说道。 “教练?” 莱莉眨了下眼睛,了然,“你是说夜鹰纯?” “嗯,教练这些年为了杜绝重回赛场的念头克制着在冰上滑冰的时间,但哪怕是长久不滑,慎一郎老师说他的实力还是比在役时期要更强了。” 狼崎光,“可不一样的是,夜鹰纯作为金牌得主唯我独尊,他自己却没什么个性,是个很无趣的人。” 莱莉一顿,话说的好犀利! “夕子在这点和他不一样,教练是离了冰面就无法生活的夜之生物,而她是不管闯入哪片陌生的丛林,都能迅速让那里的法则为她而改写的存在,是光本身。” 所以教练心里会对和他这点不同的人感兴趣…… 莱莉,“那小光想成为哪种人呢?” “我……可以的话,我不想只做给人带来阴影的光。” 想到了赛场上只能一人成王的残酷,狼崎光好像多少明白了橘夕子面对别人‘为何不做运动员?’时笑而不语的答案。 [334]134:出彩的配角 “夕子,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好像没见你进组拍戏了。” 和星狐star俱乐部的孩子们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被她们这样追着问了。 “唔,我最近在念书。” “唉!只是念书吗,好无趣的答案。” “……我还以为又是闭关在拍什么大电影。” 瞧着大家对我的回答一脸震惊的样子,我好笑道:“有什么出奇的,脱离了艺人的身份,我也是名需要完成功课的普通学生啊。” “不过,最近确实有准备接些剧本的打算,演了两回主角,想试着拓宽一下不同戏路的角色。” 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敬请期待吧!” …… 先前几次角色取得的成功让不少人都忽略了——以我的这个外形条件在霓虹普遍的剧本中戏路是非常之窄的。 虽说现在审美多元化了,但霓虹这边人还是个子娇小体态瘦削的主流审美,单说演艺圈同行,我的身高莫说比大部分女演员都高出一大截,还碾压了很多男演员,同他们对戏,身形带给对方的压迫感呈现在镜头中,都分不清谁才是那个性张力拉满的男主演了。 如今适合我的主演剧本,大多都是女主有运动领域相关天赋的经历,剧本背景也是聚焦在现代舞台,故事叙述也偏热血喜感的轻小说风格,和我先前戏路不说一模一样,也大差不差了。 如果说敦贺莲的成名之路上是用一部接一部复杂深刻足智多谋多重反转的人物统治了悬疑剧场,那么橘夕子在呈现暴力美学的赛道上也无人能及……这是某某周刊上的论点。 暴力美学啊…… 这是我在同行中脱颖而出的一张王牌,或许我应该将其继续发扬光大,继续在这条路上走出极致的风姿,但我想观众是会腻的。 危险刺激又不失优雅的动作表演,我已经用三个角色展现的淋漓尽致了,第四个如果还在做相似的答卷,哪怕做出了超越满分的答案,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没有能跳脱出先前风格的主演剧本供我选择,曼德林经纪人给我建议,想尝新的话,可以去客串多些剧组不同的配角人物。 我觉得这注意不错,工作量上也符合学生作息。 ——从十月初开始,橘夕子开始活跃在电视上的不同时段的不同剧场上,用一个个小配角继续打破观众对于她的认知。 在敦贺莲最新主演的单元剧的一集中,她客串了一位经历车祸后半生只能靠轮椅行走的千金大小姐——木原香织。 剧中的她承受着生活不能自理的痛苦但也不愿在人前自顾自怜,双腿虽残,傲骨难折,在外人的视角,她永远一身优雅的和服,梳妆精致,谈吐落落大方,礼仪、插花、茶道等技能样样精通。 “原来她能学会啊……” 宫城星野家,星野抚子看着她孙女角色代入后剪枝插花呈现的作品,再看看与她平日里相似的穿着偏好,遥想当初夕子上她插花课时为了萌混过关编的花环以及穿半天就散一地的和服,星野抚子不由得扶额。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真大。” “但夕子小姐还是做到了,家主。” 知音欣慰地看着电视上的‘木原香织’,仿佛真的幻视出了橘夕子接过家主手中衣钵传承的画面。 “为了演出这个角色的气质,想必小姐私下没少上礼仪课吧。” 嗯,对的,为了演好木原香织那温柔娴静、通晓艺能、遵循礼法、心性坚毅的大和抚子气质,橘夕子戏外没少被各种礼仪课磋磨。 角色因为下半身残疾,镜头对于她上半身的聚焦,更考验橘夕子眉眼神情对于古雅气质的拿捏。 没从戏中走出来的那段时间,她进食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戏内哪怕坐轮椅,腰部也得笔直端庄不贴椅背,说话时要柔和清亮,笑容不露齿……现实中每一天都得恪尽职守这种闺秀礼仪的大和抚子是真的好辛苦啊! 剧中的她原本亮橘色自然卷的长发被熨直染黑,裁剪成姬式的发型,长发及腰,倾泻如墨,梳妆地一丝不苟,发质飘柔地没有任何分叉。 眼睛也戴上了黑色的美瞳,眉毛睫毛也被染黑,眼线将大而圆的猫眼阔拉长,勾勒出了点狐狸眼的狭长,使得她的眼睛有股深邃幽静的魔力,笑意温柔时,让人脸红地不敢与之对视,安静内敛时,眉眼间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原本健康的身躯藏于深色系的和服之下,本就白的皮肤经由打光略显惨白,胸部被紧紧收束……各种细节展示出一个被封建家族保守的条条框框束之高阁的闺秀形象。 乌发黑眸,雪肤红唇的病态古典美人形像跃然纸上,在她身上仿佛只有黑白两种灵魂色彩。 看这集时,并未知晓这集提前宣发的演员阵容的观众甚至没能认出这是橘夕子,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这部剧剧情节奏快而不拖沓,片场团队和演员用了前半集就将一个美丽优雅心性坚毅的残疾千金小姐呈现到观众面前,让人忍不住因为香织的遭遇以及她不欲诉说痛苦的坚强去对她心生怜爱。 然后再用了后半集去让大家发现她内里的疯狂以及蛇蝎美人的一面,让观众从细节发现她是如何用隐秘智取的手段,去残忍报复害她失去双腿的仇人,用借刀杀人的方式,不脏手地一步步将仇人推向绝望的深渊…… 看到后面木原香织疯批一面的星野抚子和知音陷入到深深的怀疑中,“……” 她们家的宝贝疙瘩演完这种戏后精神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不谈橘夕子被交到礼仪课老师手里受到的磋磨,至少这个角色她是演爽了的,角色和演员戏里戏外的反差,戏内前后人格对应的反差,明明只有单集的内容,却感觉演出了一整季的复仇爽剧,超带感的! 【黑发黑眸的姬发大橘!嘶——美到窒息了!(戴上氧气罩深呼吸)】 【穿上和服精致的像个女儿节人偶,附加上黑深残的设定真的好带感啊!(星星眼)】 【从精彩绝伦的动作表演转战高智心理戏依旧难不倒我家大橘呢!】 品鉴完日宅千金大小姐的复仇戏,还可以跳转频道观赏作精小恶魔家的鱼塘管理技术。 LME近来有一部主推的女性群像剧,其名为《大学女子图鉴》,讲诉的是一群从外地来东京上学住同一间宿舍的女大学生,为了顺利完成学业,攒学费赚生活费时遇到的各种冷清冷暖的故事。 这部剧的女一是最上京子,她走的是流连在平价场所打工赚钱日常省吃俭用的草根女性路线。 拿到剧本的最上京子:这不就是我刚来东京时的生活吗…… 女二是琴南奏江,她走的是拿奖学金的高智商学霸路线。 女三便是橘夕子,接下这个角色的原因是本人觉得这个角色很有趣! 花见樱梨梨—— 人如其名的超可爱女生,进入大学就被封为校花,因为身材高挑长相甜美而有了平面杂志模特工作。 感情生活相对其他如白纸的舍友十分丰富,因为从小就吃到了颜值的红利,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大学时男友谈了一个又一个,恋爱期间是把男友当成仆人和移动钱包使的典型代表,人生理想是钓到东京本土的金龟婿,过上易如反掌的有钱生活。 橘夕子演的这个角色在前期真不是什么正面的形象,甚至于女生宿舍间的冲突多数是由她又作又口无遮拦的性格引起的,而外来的麻烦也基本和她脱离不了关系。 这部剧,橘夕子演的女三存在感是从第一集贯穿到最后一集的,因为才刚开播不久,她现在也才拍到一半。 关于她的戏份是在周六周日集中拍摄,拍摄内容就是跟男友约会撒娇疯狂作作作,表面甜甜说爱你,内心戏又是一大堆抽象反讽,然后腻了或者觉得榨不出油水了就会说分手,再谈下一个,反复循环。 凑巧的是花见樱梨梨的历任男友的扮演者,都是橘夕子认识,入江奏多、仁王雅治、白鸟珠那,包括做模特的黄濑凉太和偶像朝仓风斗也被拉进来客串了…… 拍摄女三戏份的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导演编剧们看着橘夕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怎么这么熟练? 可能是因为花见樱梨梨本质上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笨蛋,所以演起来感觉负担不大。 尤其是演完木原香织再演这个,有种大脑得到解脱释放的美。 橘夕子脱离出角色后,看着花见樱梨梨自以为算计的很好实际上心思全写脸上了,完全就是个蠢兮兮的笨蛋美人,自己就已经容易被一些抓马的片段逗的哈哈大笑。 《大学女子图鉴》上映后,花见樱梨梨的形象就出圈了,这种纯外耗型的作精美人引起很多热梗潮流。 虽然樱梨梨又作又蠢,但胜在脸实在美丽。 ——来自观众对于女三评价的两级分化。 【每周都在公费谈恋爱说分手各种play一条龙服务哇……】 【作作的大橘也超可爱的!!!(震声)】 【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在奖励大橘还是那群男嘉宾啊?】 [335]135:百花齐放的行业 我为了塑造木原香织一角而进行的形象大改造,在杀青后转战片场饰演花见樱梨梨后,便洗掉了头发黑色的染料。 一天不拉直打薄,我的头发就会卷曲蓬松,只是睡一觉起来后,我的头发就会像某些泡水发胀的物质,重新打回原形。 造型团队对花见樱梨梨的形象造型思考了片刻,决定给我进行挑染,给刘海和发尾染上樱粉色,直到这个角色的戏份杀青前,我都会以橘粉的渐变色卷发示人。 当顶着这个形象第一次去学校时,被同班的女生围成一圈夸赞。 “哇!头发的颜色好可爱!” “好梦幻!就像是少女漫里的角色!” “超时髦的!” 得到我允许过后,她们多了一样把我的头发当成洋娃娃进行把玩编发的课间消遣。 在《大学女子图鉴》播出后,我还好奇她们对我在里面的表现有什么反应。 “花见樱梨梨,真是——好可爱的名字呀!”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受不了,如果我是男的,我也拒绝不了被这么可爱的樱梨梨使唤,想做樱梨梨的狗!” 啊,这…… “真羡慕里面被樱梨梨扇耳光的演员,比巴掌先到的是樱梨梨迷人的香气。” 仁王本人不见的会这么想吧…… “是啊,橘桑力量很大的,扇的那耳光明显没用力,发出的声音轻的不像话,樱梨梨果然还是太温柔了。” 真按我的标准去真扇可是会出人命的啊喂!使不得!使不得! 周围人对我演出的渣女人物,都很溺爱呢…… —— 花滑协会会在每年下半年会相继举办各年龄组的大赛,去验收选手努力的成果,花滑选手更新迭代的很快,每年这种时候都会赛出值得业界关注的优秀黑马,但称王的只有一个,近几年少年组的全日赛事金牌都被一人给独揽了。 今年的赛事我有实时关注媒体转播的第一手消息。 在十月中旬举办的低年龄段单人花滑比赛——全日Novice大赛中,狼崎光又又又又获得了金牌,她已经连续四年获得了冠军,达成了惊人的Novice四连冠。 在媒体采访时,她表示自己会在下一个月的青年组全日junior大赛中拿到金牌,实现两连霸。 11月,全日junior大赛第一天,我在剧组拍摄片场,在化妆师给我化妆时,我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junior大赛的实况转播,狼崎光抽到了第一的出场序号,现在是她的短节目表演时间。 今天狼崎光穿了一身和服的服装,选手练习时,便是独树一帜光彩夺目的气场。 仿佛长出翅膀般的惊艳开场,最开始的跳跃便是3A+3T的连跳,虽然最后的3Lz落冰时跌倒了一下,但无伤大雅,开场便创下了很高的分值。 这是她第一次摔倒吧…… 我记得在俱乐部看她练习的时候,勾手跳是她很擅长的跳跃,是因为太着急了吗,感觉像是不为了变成一周跳在空中勉强调整核心,导致落冰跌倒……不过比起变成一周跳,这样的调整能得到的分数更高。 不管怎么说,天才的光环尤在……排在她后面出场的其他选手内心压力一定很大吧。 “夕子,该准备拍戏了。” 清濑灰二敲了敲休息间门,对我提醒道。 “嗯,就来。” 造型师给我化好了妆,我关掉手机交给清濑灰二保管,起身离开休息间。 今天要拍的是户外戏,现在在和黄濑做最后的对戏,他在剧本里的是樱梨梨模特同行的渣男大帅哥人设,樱梨梨和他属于是一种你情我愿的海王海后组合,逢场作戏的情话张口就来…… 黄濑的演技还不错,他演这个人设无缝贴合到让人觉得他是在本色出演。 “呜呜呜好过分!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小橘!你知道的,我对感情可是很纯情的!” 被误解的黄濑脱离角色后,嘤嘤嘤地跑来我这寻求安慰。 我没忍心告诉他,我演樱梨梨娇气对人撒娇的模样有一部分借鉴了国中时我眼里的他。 戏演完后,我换完衣服从休息间出来,黄濑凉太已经等在外面了,修长的身姿往墙上一靠,就是一道闪闪发光的风景线。 “你还没走啊,黄濑。” 他的戏份今天已经提前杀青了,工作结束的比我要早很多。 “我在等你哦,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小橘?” 他笑着对我邀请道。 “好啊。” ——我们找了附近一家隐私性好的餐厅就餐,餐厅的出餐速度很快,饭桌一时间只有细微的咀嚼声,两个饿了一天的人了,连平常克制饮食的黄濑此时都只有补充能量的念头。 吃了有八分饱之后,黄濑就不再吃了,他这才精力跟我吐槽。 “明明戏里也是在餐厅里约会,可那些端上来的餐点却一口没动,都只顾着眉目传情,大把料理在前,还愿意黏糊糊跟人撒娇的小橘果然是戏里才能有的隐藏款。” 我唔唔唔地点头。 黄濑托腮看着我干饭成仓鼠的吃相,宠溺地笑了,“是吧!” “不过真是意外呢,已经拿国际影后奖的人气女星还愿意折返回片场给别人做配,小橘你可得小心点,我签约的事务所可是动了让我和你炒CP的邪念,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吞咽完嘴里的食物,说道:“其实我对这些事都不在意。” 现在,我有批比较极端的‘事业粉’开始不满我为什么要接这些配角戏,在那些注重‘咖位’的人眼中,我正在做一些‘帮扶别人,作践自己’的事情…… 但不管是给人作配也好,还是说因为人气被其他艺人抑或是他们背后的资本团队上赶着求合作也好,我无所谓自己在里面会得到或损失哪些利益。 《舞冰女王》的成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它已经在国内电影院下架,改制成DVD商品进行流通,它创下的战绩有多厉害,那也已经是过去的历史。 我不喜欢自己一直处在被人捧在神坛的高位上,也不想沉溺在过去的荣光中,粉丝的疯狂夸夸是因为他们喜欢我对我有滤镜,但我心里得门清自己的路还很长。 演艺圈里优秀的前辈和新人比比皆是,和他们一起共事能让我学到很多。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黄濑。”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黄濑意有所指,“有些事如果阻止不来,就让它顺其自然发生吧,但如果里面有刻意而为的成分,我就不太喜欢了。” “不过真好啊。” 黄濑含笑地看着我,“每次和你共事,都让我觉得意外,意外于你对艺人这份工作的认真和长情,以前发现你的运动神经那么出色,我心里总会下意识地以为小橘日后会选择在某项运动里发光发热。”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赤司去做篮球部的经理了。” 我吹了吹热饮上的热气,“那时还处在探索自己可能的阶段,没想好自己的人生目标,如今选择做艺人,是因为这个行业的包容性很强…… 就算是戏份少的小配角,哪怕最后剪出来的镜头时长可能只有一分钟甚至一秒,也能有绽放光彩被人记住的机会,在小型livehouse演唱的歌手也能有走心的魔力…… 同行间不乏有残酷的竞争,但也能一起合作,百花齐放,做大做强。” 就像《大学女子图鉴》里花见樱梨梨的性格以一种令人抓耳挠腮的方式出圈,也不妨碍最上京子和琴南奏江对于自己角色的精湛演绎,角色塑造把握得当,得到广泛的认可和喜爱。 顺带一提《大学女子图鉴》讲诉的是一个四人宿舍的团体群像故事,还有一个出彩的女配,是结束实叶,她演的是一个文静内向的乖乖女,在剧中她和樱梨梨的对手戏比较多…… 这两天的拍摄工作,她提前请了假,为的是能到junior大赛的现场,给她的妹妹加油比赛。 说起来,不知道今天的比赛结果怎么样了…… 和黄濑吃完晚餐出了餐厅时,我们各自坐上自家助理开的车分道扬镳。 坐在后车座上,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今日比赛的结果,今天只比了短节目,但只有在短节目的比赛中突出重围,才能登上明日自由滑的决赛舞台。 小光能进我不意外,但令我震惊的是,小祈落选了,她今天的短节目表现完全没有把她去年在Novice上的水准发挥出来,失误很多。 还有一点比较令我在意的是会场上有位青年组的女单选手受伤送医了—— 冈崎依瑠花……她是去年的JGP花滑女王,风格以力量美著称,莱莉老师指导我时还拿了她的花滑录像给我做了参考,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我记得这位也是实叶的朋友吧,虽然实叶只说过以前是同个俱乐部学员的关系所以认识,但看到她失神的反应,明显是有故事的…… 媒体报道出冈崎依瑠花受伤被背走时痛苦难耐的表情,腿伤似乎很严重,在比赛前的练习时段摔倒,这意外来的没有任何征兆,对所有人来说都猝不及防。 不仅错过了当下的比赛,一个月后的JGP总决赛也不知能不能赶上,不知何时能痊愈的复健像是一把悬在头梁上的刀,对于选手自己和支持她的人都是很可怕的折磨。 隔着手机了解这件事,我看了心情也被影响的有些郁闷。 运动竞技,真的很残酷…… 隔天,因为有需要夜晚的戏份,剧组收工已经大半夜了,我坐在车里刚看完了狼崎光今天发挥超常的精彩录像,莱莉老师就打电话过来了。 ……她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接通电话,什么事让莱莉老师怎么着急啊。 “夕子——不好了!夜鹰纯不要小光了!” 疲惫的我瞬间精神,发出了疑惑地一声啊? [336]136:深夜公园的谈话 在和莱莉老师的通话中,我了解了整件事的细枝末节……夜鹰纯决定从此不再做狼崎光的指导教练,把自己的冰鞋丢在冰场后独自离开,现在不知去向。 我,“……” 脑海里不由得得浮现出一只黑猫把小猫弃养给别人后自己独自流浪从此消失不见的画面。 “真是的,说走就走!” 莱莉老师在电话那头十分气急败坏,“现在雷奥尼多先生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他是铁了心不再见小光吗?!” “小光还好吗?” “她……已经回去房间休息了,明明心情很难过吧,但还反过来露出笑脸说自己没事,对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什么的……” 莱莉老师叹了口气,“让一个12岁的小孩背负这么多,作为大人还真是失职……” “抱歉啊夕子,这么晚来吵你,不过你也知道的,一个人在深夜的东京游荡可是很可怕的!” 莱莉老师,“我可不想哪天得知夜鹰纯的去向是什么不好的消息,能拜托你做警察的父亲那边留意一下他吗?” “嗯,可以哦,我会拜托我爸爸的,不过东京的警力一直很紧张,恐怕也没法抽空去找一个主动‘失踪’的成年男子——灰二哥,停一下车!” 滋啦——的刹车音吵到莱莉的耳朵了,“你那边怎么了?” 我将车窗放下,眯起眼睛,在寂寞的公园一个正在抽烟的纤长侧影和记忆中手捧荧光的男人重叠。 “……我看到了只流浪猫,老师,之后再和你说。” “唉等等你——嘟!” 我挂掉了电话,穿上外套拉开车门,“灰二哥,在这等我一会儿。” 清濑灰二点了点头,“OK。” —— 半夜的公园寂寥冷清,不知多少年的老式街灯一闪一闪的,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诡异且阴森。 深秋的寒风已经足够把人给冻傻了,但夜鹰纯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穿着身纯黑修身的单薄衣服站在垃圾桶旁抽着烟,那件黑色风衣被他随意甩到长椅上。 夜鹰纯在垃圾桶顶部的烟蒂盒上掐灭了抽的不知第几根烟头,周身的烟雾缭绕散去后,走到他面前的少女身影逐渐清晰。 见到是她,夜鹰纯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情绪,他的目光不由得先落在了和她上回见面不同的做了挑染的橘粉发尾,不如原来的好看。 “品味真差。” ——注意到夜鹰纯微妙停留在我头发的目光,也便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我内心涌上强大的无力感。 “现在是说我头发的时候吗?” 夜鹰纯冷淡地移开目光以做回应。 “夜鹰纯先生已经38岁了吧,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呢?” 我拿起了长椅上的黑色风衣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他面前,“感冒的话,有人会心疼的。” 夜鹰纯沉默着,骨节分明的手犹疑地将外套接过,在我安静的注视下,他将外套慢悠悠地穿好,听话的态度让我不禁露出欣慰的笑脸。 我用手机给清濑灰二发消息说还要多耽搁一些时间麻烦他再多等一会儿,随后,探究的余光看向身旁同我一起坐在椅子上后就不再说话的男人。 他到底是抽了多少烟啊……烟味重到我只有在去爸爸工作的公共办公场所闻到过。 偏偏他优越精致的五官少年感不减,脸嫩地像18岁,但冷漠的眉眼中也确实有着符合他这个年纪沧桑的忧郁,仿佛一具被抽走了赤子之心的空壳。 “夜鹰纯先生,上次和这次见到你,我心中总藏着股郁闷。” 深夜寂寥的公园是一个很适合交心的场所,周围没有其他人,我索性便有话直说了。 “可能是我曾对你存有妄想,你知道吗?令我下定决心拍摄那部电影的人是你,我是看到了你过往比赛的录像,被你所呈现出的那份美丽至极的冰上运动,深深地为之震撼……” “你在冰上是何等的强大,帅气优雅的身姿令我喜欢极了,而见到你真人时,我心里下意识地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我对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失望。” 夜鹰纯静静地听着我说,沉默了好久,他才转过头与我目光交汇,阴影下锐利的双眸冷光凌厉,攻击性十足,他薄唇微张,“抱歉,让你失望了。” “……” 我表情空白,语言系统被他用着仿佛要骂人的臭脸发出的真诚一击给击溃了。 说真的他这表述像是在挑衅,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想,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说抱歉。 这是最有趣的一点。 我噗嗤一声,没忍住地发出咯咯的笑声,“明明是我说了那么多不礼貌又没分寸感的话,你都不生气吗?” 夜鹰纯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小幅度地歪了一下头,仿佛在疑惑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是很唬人的肉食者眼神,我却品出了几分天真的可爱。 “就算你不在意,我也得为我这傲慢的想法向你道歉。” 我扭着腰转向他,微微低头,“请让我郑重为我那份擅自期待擅自破防的念头说声对不起。”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话,那你可以走了。” 这话放在正常的社交礼仪是在表达不想和面前的人再多沟通、很不耐烦、讨厌这人的程度已经连装都不想再装了……但如果放在一些社会化程度不高的人身上,就不能做出这样简单的阅读理解。 这种事,我有经验。 “当然不是!” 我认真地表示,“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 夜鹰纯叹了口气,“那你说吧。” “你身上那股仿佛与这个世界脱钩的孤独气息让我难以不去在意,我之前把那股郁闷归结为对你的失望,但我现在想明白了,那可能是难过,难过于你明明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最幸福却一直有意地在逃避。” 我看着他,问出了一个潜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我能感觉的出你把滑冰这项运动当成了自己的毕生追求,所以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早早就选择了退役呢?” “所有比赛的金牌我已经拿了个遍,自然就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 这个唯结果论的答案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听说你对小光的训练非常严格,我看她之前的影像便能感觉出很深的你的影子,她这次在赛场上的表演脱离了先前对你的模仿,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你选择放手了吗?” “我当初离开了自己的教练,为了精进花滑技术,辗转多个俱乐部……是光说要复刻我走过的道路,我不过是实现了她的想法罢了。” “可你现在的表情告诉你,你也在为这个决定而感到痛苦。” 我歪头盯着他,“我不是很明白,为何要主动做这些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都难过的决定呢?” 夜鹰纯表情不虞,冷硬的目光刺向我,“冰上的竞技非常残酷,如果不做出任何牺牲,是无法成为金牌得主的,你在电影中不也在走这样的路吗?” “……我自己是不认可,天野萤终究是虚构出来的人物,而且她也用受伤的方式表达的这种方式是病态的,但这条路你成功走出来了,我现在也没法反驳。” 我不欲在这点上和他有过多争辩,过去的经验已经告诉我这种深入人心的理念并非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动容的。 我话锋一转,“离开冰面后,夜鹰纯先生的生活过的开心吗?” “……” 答案显而易见了,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难以适应冰外世界的信号。 “夜鹰纯先生,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海上钢琴师》?” “……嗯。” “也对,这部电影里的曲子被你拿来做过编舞。” 我说:“我觉得你就像那位钢琴师,他对于世界的认知就是他出生的那艘船,期间好几次他尝试下船,都以失败告终,他的一生都活在那艘船里……夜鹰纯先生一定也做过离开冰面尝试新生活的努力吧,但你早已将自己人生的全部都放在那片洁净的冰面了。” “……” 夜鹰纯无从反驳,但他已经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再做小光的教练,连雷奥尼多先生他们的电话也不接听,现在要偷偷回名古屋去找你的朋友鴗鸟先生吗?” 看着夜鹰纯明显拒绝的表情,我了然,“看来这场躲猫猫游戏你要进行很长的一段时间呢,东京的治安不好,我既然先找到了你,就没法坐视不管。” 《海上钢琴师》的小号手马克斯将钢琴师视为自己的朋友,他最后选择放手任由钢琴师与那艘船消失于大海中,我当时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思维忍不住发散——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明知不能改变朋友留在船上的命运,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我是马克斯,我大概会选择尊重朋友的意志与选择,但我会做出点不同的努力,哪怕是更多一点的陪伴和理解,让对方能在给自己选择走下去并为之坚守的孤独而纯粹的浪漫人生里,多感受到一点幸福感也是好的…… “如果你现在没有个选择的去处的话——” 我起身走到了夜鹰纯面前的位置,半蹲下来,以一种面向孩子‘仰视’的平等视角,去征求他的意见。 在夜鹰纯的视角里,个子高挑的女孩在他面前半蹲成柔软的一团,像一只温柔的猫,她抬眼,柔软的目光有着一种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母性光辉,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她的声音平和舒心又有温度,像是反季的和煦春风。 “要不要,和我回家?” 夜鹰纯凭着少有的社会化经验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但她说‘回家’时有种莫名的魔力,吸引得他下意识地点头。 【大橘:捡了个猫了,家人们——他想和我回家!】 【这走向令我震惊——bushi,这对吗?!】 【回家……回哪个家呀?(单纯发问)】 ———————— 夜鹰纯不再做狼崎光教练是漫画52话的事,他的个性没太在第一部的番剧里完全铺开,但看了漫画的我,我觉得他的灵魂底色和《海上钢琴师》的主角很像(PS:并非指平日的个性和性格,钢琴师在船上的社交属性还是挺厉害的) —— [337]137:捡只流浪猫回家 我把夜鹰纯带回了阳出公寓自己的那层房子。 到家时,是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要在这留宿吗?灰二哥。” 以往不管再晚送我回来,清濑灰二都会拒绝,但今天……他微妙地看了眼夜鹰纯,点头应下了。 “需要我做点宵夜吗?” “嘿嘿,那就麻烦你了。” 我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备用拖鞋给两人一人一双,安排道。 “我去衣帽间里找几套新的男装,灰二哥,麻烦你照看一下纯,可以先带他参观一下这里。” 我换好鞋抬头发现两个男人都沉默地看向我,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嗯?” 清濑灰二,“刚刚在车上,你还是喊他‘夜鹰纯’先生的……” “因为我想着会和他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称呼什么的还是从简吧。” 我笑眯眯地看向夜鹰纯,象征性一问,“就叫你纯,可以吧?” 夜鹰纯没说话,就用着那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我满意地点头,转身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你们随意就行,回见。” 房门合上,我一头栽进了衣帽间里,我记得妈妈之前手里有一批闲置的男装,后来被她改成适合我的尺寸送到这边了。 说是男装,其实应该归类为没有特定性别所属的中性服装,男女都可穿。 夜鹰纯的身高和我一样,骨架比我纤细,体脂率更是看着低到吓人,我能穿的衣服,他穿应该都合适。 我抱着一堆衣服来到客厅时,清濑灰二已经穿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夜鹰纯一个人坐在与他风格极为不符的可爱风沙发上,周身被玩偶环绕,坐着一动不动的形同雕塑,气氛安静到厨房料理的动静声十分清晰。 我将衣服抱到沙发上,直接帮夜鹰纯选了一套睡衣,“跟我过来,纯。” 夜鹰纯默默地站起身,跟在我身后走到了靠近入户门的次卫,里面厕所和淋浴间一体,干湿分离。 “这个浴缸虽说是新的但因为一直放着没使用也没清洗可能有点脏,这次还是先简单的淋浴一下就行了……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还有香皂,毛巾和浴巾以及没拆封过的牙膏牙刷洗面奶都在这个柜子里了,哦,还有刮胡刀,自动的电动的都有……注意洗蓬头热水往逆时针转……这是脏衣篓,脱下的衣服放这就行……” 我先跟他细细地交代着所有的细节,最后着重跟他强调,“洗完擦干净身体,一定要把睡衣穿好了再出来!” 夜鹰纯,“……” 把他撵进去后,我走回客厅,收获了清濑灰二一番吐槽,“夕子,你是他妈妈吗?很难得听你这么唠叨,你就差自己亲手上阵给他洗澡了。” “如果他是女的话,我说不定真会这样干。” 我拉开餐桌的一张椅子坐下,喝了口清濑灰二砌好的热茶,轻舒了一口气。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的生活自理能力比我母亲还要糟糕,操心不停的本能就这么上来了。” “……真是辛苦了。” 清濑灰二给我煮好了锅砂锅面,“要给他做些什么吃的呢?” 想起上回夜鹰纯未进食一口的聚餐,我有点犯难。 “首先他应该不喜欢重口油腻的食物,做点清淡暖胃的热食吧,你看他那身子骨,普通人正常的食量对他来讲负担应该也很大,我想他可能还有厌食症,肉类、鱼类、海鲜这种有腥味的肉味就算了,咀嚼食物对他来讲说不准也是麻烦事,蔬菜记得切碎……” 试图做了一番侧写,我拍板决定道,“厨柜里有那种很小的小茶碗,煮一点那种分量的营养糊糊给他好了。” 清濑灰二,“……” “他的那份我来做吧,以前和爸爸一起给妈妈这种类似的营养餐。” 砂锅面还冒着能把舌头烫死的热气,我走进厨房里,撸起袖子。 “太久没有自己下厨了,也不知手艺生疏了没。” 先做粥底,拿出个小砂锅注入清水在煤气炉上烧开。 “你对他还真好呢。” 身旁的清濑灰二压低声音说道,“连我看了都有些吃味了。” 我口上嗯了一声,倒了……半杯米进行淘洗,淘洗完后加些油和盐,等水开了,就把米倒进去……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正处于无家可归的生活状态,但夕子,这是个年近40的成年男性,再怎么样也不需要由你一个未成年人操心地领回家,尤其是你现在还是个知名的公众人物,这样的影响并不好。” 我摘着几叶生菜、菠菜叶、芹菜梗,洗干净切成碎丁,又准备了点豆腐泥,之后就先静待锅里的粥米开花,无事干了这才认真回应清濑灰二的担忧。 “灰二哥你不觉得纯像只流浪猫吗?他身上有种令人怜爱的纯粹气质,只要靠近他一点,就会感觉周身流动的时间和所处的空间都变得缓慢安静……” “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作为人应有的欲望,纯净的很,黑而空洞地让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小孩正在无声地哭泣,面对这样的人,内心待人的底线就会下意识地为他放宽。” “而且——那张脸是真的很好看,快四十岁的人还有着张童颜脸简直是稀世珍品,趁着他风韵犹存咳咳不是……” 不小心暴露出什么的我索性不装了,开始口无遮拦地道出真心话。 “他就窝在公园里,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了!他是自愿跟我回家的!” 他孤单在公园里吹着风,那副道心破碎的清冷模样焕发出了我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母爱,当时心里有个声音非常激烈地在回响——我想给他一个家! 清濑灰二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像是在看着个小小年纪不学好误入歧途的霸道熊孩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 我两只眼睛瞪的比真珠还真,承诺道:“猫是猫,人是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没轻没重的,成年前不能越界的事我一样不碰!” “本来我担心的不是这种事,但你这么一说……我开始担心他了。” 清濑灰二明白夜鹰纯算是夕子花滑启蒙的白月光,这样的‘高岭之花’如今自愿被她捡回家,还是颜值依旧能打的版本,她拒绝不了这么大的诱惑是正常的。 如今她手头上一处独属于自己的房产以及独立的经济能力,更让这种‘领养关系’能全凭她一人做主…… 换一种角度来看,她这种上头的行径完全就是某种不好摆明面谈的‘包养游戏’。 清濑灰二倒也不担心夕子会乱来,如果她真这么饥渴,早有一堆不输夜鹰纯颜值甚至还正值年轻的少年们乌泱泱地排起队。 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偶然捡到一块独特稀有的宝石就想拿回自己领地珍藏的心态,纯粹地想放在家里欣赏——现在应该是这样,但以后就不太好说了…… 当看到夜鹰纯洗好走出来时,夕子那两眼发直地落在他身上如狼似虎的直白目光,叫清濑灰二头疼不已。 橘夕子给夜鹰纯准备的是一套纯黑的棉质睡衣,深秋的天气,穿这种舒适又保暖,他确实听话地把它穿上了才出来,嗯,确实是穿上了……如果上衣没像穿成外套一样一颗纽扣都不扣就更好了! 夜鹰纯很瘦,但并非是皮包骨的瘦,相反他瘦的特别美观,就像是行走的艺术品,作为在役时期全满冠的金牌运动员,他生动的展现了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致状态。 头发垂落的水珠从他的高鼻梁滑经棱角分别的下颚,做垂直运动时与锁骨插肩而过,滴落至微微起伏的紧实胸肌,然后接着往下,划过白皙因热气泛起粉嫩红晕块状分明的腹肌,水痕在深刻的人鱼线上戛然而止,薄而有力的肌群宛如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清濑灰二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腰腹,虽然该有的他差不多也有,但在艺术鉴赏性方面,他得承认是他输了。 不愧是花滑传奇选手…… 这男的是故意穿成这样走出来的吗? 这样的念头一出,就被清濑灰二立即打消了,他直觉对方不会有这根筋,那只能解释这男的自己生活时习惯洗完裸/着…… 或许刚刚夕子没有先唠叨那么几句,他可能现在会无意识地露出更多……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可疑的惊呼同时遮住了正诡异上扬的嘴角,眼睛却很诚实地发直,屏住呼吸! 好白!肌肉线条好棒!半遮不遮的点点是粉粉的!! 捡到的猫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妈妈当年真的吃的好好呀! 【大橘,你是我的神!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馈赠!good job!!(喷出两行鼻血竖拇指)】 【纯哥‘保养’的真好,38岁的年纪,18岁的脸和身材!这就是薄肌身材的最佳品相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稚嫩的年上熟男,好品!】 【hhh妈妈完成不了的夙愿似乎隐隐有被女儿给继承的趋势……】 ———————— 大橘捡他回家的动机很简单,脸好身材好,还没啥人欲,有着像动物一样纯粹澄净的灵魂,所以想养能养! —— [338]138:心理上的‘母子’关系 我之前拿小茶碗来估夜鹰纯的食量还是太高估他了…… 被清濑灰二强硬扣好睡衣扣子的夜鹰纯被我压着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小碗粥,脸臭臭的,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一生之敌。 我站在他身后,拿着干毛巾给他擦还低着水的头发,他后仰抬头看着我说,“我讨厌食物。” “所有吗?” “所有。” “但人不吃饭是不行的。” “……” 瞧他沉默的样子,我估计他平日的饮食习惯就是快饿死的时候才勉强随便对付一点。 又不吃饭又爱狂抽香烟,他的身体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我苦恼地抓挠着夜鹰纯的头发,擦的差不多后,毛巾远离他,残留水分的黑发一缕一缕地连翘起来,顶着这份发型任凭他的脸再冷,都会存在几分反差的萌感。 清濑灰二被我催去洗澡了,这里就剩我和夜鹰纯两个人,我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双手托腮笑看着他。 “先试着吃一点怎么样,这可是我为了你亲自下厨做的。” “我并没有要求你做这些。” “但我想为你做,所以我做了,现在我想让你吃几口我做的食物,可以满足我吗?” 夜鹰纯安静地一动不动,似在思考。 我自己也饿了,目光不再揪着他不放,拿过我自己的那份宵夜吃起,发出吸溜面条的声音,任凭脑袋放空,劳累了一整天过后吃点热乎乎的美食真的超治愈的! 身旁人的存在感叫夜鹰纯难以忽视,强健又柔软的身躯离他间隔不足半米,属于她的那份气息在安静温馨的氛围中无时不刻影响着他。 浓郁面汤的复合气味在因为职业需求偏好清淡饮食的鴗鸟家并不常有,偶尔闻到这种浓郁的食物气味,夜鹰纯就会厌弃地直接远离。 但此刻,思绪不由得被一些其他的方面给带偏。 她额头上的刘海后梳贴在顶部夹住,那头柔软的及腰长发此刻被随意卷起挽在脑后用夹子固定住,上翘的发尾像绽放的樱色花朵垂落在空中,光洁的后颈只余一些新长出的细软毛发…… 毛绒绒又轻飘飘的,顶上的灯光在她低头吃面的时候,暖暖的光落在其身上,在白里透光的肌肤上,金橘色的绒毛像是汲取太阳光的蒲公英,吸引得夜鹰纯呼吸放缓,呼出气息节奏像是想把蒲公英给轻轻吹走的一样…… 再次下意识缓缓吸气时,食物浓郁的香气过肺,从容地渗入进了夜鹰纯心理防线内部。 “咳咳——” 身旁突兀的动静打断了我的紧实节奏,我疑惑于夜鹰纯单手捂鼻咳气的举动,就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他四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完全忘了自己刚换了新衣。 “在找这个吗?” 我反手掌心朝上,他那本该同换下的旧衣一同待在次卫脏衣篓里的香烟盒和打火机,此时正被我拿着。 夜鹰纯伸手就要拿,被我一个闪避,拿着香烟的手背到身后,“之前在公园抽了那么多,先歇停一下吧。” 夜鹰纯嘴角下撇,阴翳的脸色正处在发怒边缘,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眼不见为净地撇开脑袋,我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生气啦?” 他没回应,我也不尴尬继续吃着,边吃边拿他冷硬俊美的侧脸下饭,越吃越香,吃完后把厨具拿到洗碗槽洗干净。 洗完后转身,发现夜鹰纯仍坐在刚刚的位置,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小茶碗菜粥。 我没什么耐心了,直接走过坐在餐桌上,拿上这小小碗粥,勺子搅拌了一下,舀上一勺喂到他嘴边,“吃。” 我发现对付夜鹰纯得软硬兼施,像现在,他就像是收到命令的人机,真的张开嘴吃了。 低头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我欣慰一笑,“真乖。” 接着喂上第二勺,他先是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薄纯微张,慢慢吃进去。 我也不懂,这种用来喂婴儿宝宝的小勺子,他怎么能吃的如此磨蹭。 但从这个偏侧着的角度低头俯视夜鹰纯,发现他乖巧的模样像只慢慢喝水的狗狗,养眼的画面让我一下子就原谅了他。 就这样,我喂一口,他慢慢慢慢吃一口,直到小茶碗还剩一点点的时候,他撇开脑袋拒绝食用,“我饱了。” “……” 小茶碗剩的裹了几粒米和一点菜叶碎碎的糊糊能把强迫症给逼死,好在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眨眼间,夜鹰纯已经在我这边安家好几天了。 他就像一只平常关不住但到点了就会记得溜回家的猫猫,非常自由散漫,白天他会跟我一起出门,不知去哪里游荡,晚上我不管几点回家,他都会出现在阳出公寓楼下,月黑风高,穿的一身黑,像个蹲点的变态…… 我现在多了每晚给自己榨杯营养糊糊的习惯,这杯糊糊是进行了谷物、水果、蔬菜的混搭,每天选用的食材各有不同,作用既养颜又养生的,蕴含人体所需的基本营养,我榨完自己喝,然后分出一小杯,定点投喂家养的猫。 ——做完几番试验,发现这种跟营养液一样的功能饮品,夜鹰纯的接受度最高。 在饮食方面,这人好养的很,保证他不饿死就行了。 此人各种欲望观淡薄地几近于无。 我的这个独居层明明那么大,这人愣是一点探索欲都没有,他这几日最常窝的是客厅。 我给夜鹰纯安排了二楼三间房中间那间,现在里面的布置还是跟没住人前一样原封不动,他已经习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怀疑他之所以会选择睡在那,是方便他烟瘾犯的时候,能直接走去露台那边抽烟——那边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划出的非禁烟区,现在露台多出了个烟灰缸。 ——我新定的暖桌一大早就已经送到家门口了,一个人把这大件货拆装搬到客厅放好后,这动静足以把又睡在沙发上的夜鹰纯吵醒。 “早啊,纯,锵锵——” 我笑着跟他打招呼,“你看,我买的暖桌到了,虽然这里有智能暖气,但我已经习惯了冬天窝家时就必须要有暖桌的日子了,没了它,冬天就不完整了!” 刚醒的夜鹰纯还处在一种迷糊的状态,他就像个任人搬运的娃娃,被我直接抱离了沙发,将其大半的身子塞进已经通电加热的暖桌里。 “感受一下,是不是很温暖!” “……热。” 耐寒不耐热的夜鹰纯脸上已经冒出了细汗,有点受不了地从暖桌爬出来。 “看来现在用上暖桌还有点太早了。” 得到了反馈,我先把暖桌的加热开关关掉了。 夜鹰纯,“……你今天不用出门吗?” “今天哼哼哼——” 我先是露出神秘的笑容,然后大声宣布道,“一整天都休假!” 夜鹰纯不明所以地盯着我,大概是不明白说这种事何必搞这么大的铺垫排场。 “我的花见樱梨梨这个角色昨日就正式杀青了,灰二哥帮我调出了一整天假的行程安排,所以我今天是个大闲人!” 在场唯一能给反应的观众恰巧不是那么捧场的人,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一个人在演。 “纯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该不会又要随意遛弯去个公园一坐就是一天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鹰纯并没有跟我说过他这些天都出门干过什么事。 “因为贴在你衣服上的追踪器传来的信号显示你长时间都呆在一个地方。” “追踪器?” “嗯,对,因为我实在好奇你白日都去外面做了什么,但又没时间跟着去看,于是从一位喜好发明的博士手里买来的追踪器,偷偷贴在了你的外套里。” 我拿过夜鹰纯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将后颈处的领子内翻,显示出藏在里面的电子贴片。 夜鹰纯并没有追究我这算犯法的行为,而是说道:“你可以直接问我。” “其实更多的是担心你的安全啦,我给你的新手机你不带出门,想联系你也没法子,万一哪天我回家你没有在公寓楼下等我,我都不知道要去哪找你。” 我话锋一转,表情阴测测道:“你真以为东京每年在全国稳坐榜首的非自然死亡案只是一串数字吗?” “……” 夜鹰纯,“追踪器继续贴着吧。” “——手机!手机也要带!这年头连六七十岁的老人出门都会带手机!你到底是从哪个古代来的呀!” 我无奈道,“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要出门,还不如就宅在家看看书和电视算了,这样至少还让人安心点。” “……那我今天留在家里。” “不行,今天我想去逛街,你要跟我一起给我提东西!” 我霸道地决定了他今日的行程。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下午我还预约了美容院,打算把我的头发染回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感觉变得有些粗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减掉。” “就不该染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原本的头发好看了。” 作为前花滑金牌得主,夜鹰纯对于美的感知很是很厉害的,我早上纠结不知道选什么配饰去问他时,他随手一指,精准地挑中了当下契合服装风格的审美物品。 这也是我今天逛街想拉上他的原因。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不错,保持这种坦诚的态度。” 我夸夸地拍拍手,“还有,晚上我爸爸妈妈会来,他们想见见你,你到时候给我表现好点。” 夜鹰纯一脸‘怎么这么多麻烦事’,“怎么表现?” “我爸爸做的料理超好吃的,他工作忙却还是愿意休息时跑厨房忙活,就是因为他有着一片热爱生活热枕待人的真心,你敢当场露出嫌弃的表情让他难过的怀疑起自己。” 我双手抱胸,冷脸对他威胁道,“我是真的会揍你的哦。” “……” “听明白了就吱个声。” “……吱。” 【哈哈这俩的互动好可爱,虽然生理年龄上是‘父子’,但其实心理年龄上是‘母子’!】 【大橘也太会训了,能不能也来训训我,汪汪!(吐舌头,尾巴甩成螺旋桨)】 【被吃的死死的呢,阿纯(在这替对夜鹰纯有严重心理阴影的理凰狠狠点个赞)】 [339]139:多一个‘家人’ 从美容院回到家里,从私人电梯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双手张开接住往我怀里撞的母亲。 “乖宝宝!让妈咪亲亲!” 抱着我的脖子黏糊地亲了一下左右脸颊,妈妈这才放开我,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夜鹰纯,热情如火。 “这就是夜鹰纯真人吗?天啊!比二十年前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这些年都没有变老吗?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身材好苗条,有没有兴趣来时尚圈做模特啊!” 夜鹰纯冷着张脸,选择性回答,“是真人,没有兴趣。” “woc!好酷!” 妈妈双手捧着脸,星星眼赤/裸裸地在夜鹰纯的那张脸上流连,从玄关到客厅,她‘饥渴’的目光就没从夜鹰纯身上移开过。 正在厨房忙活的爸爸抽空看了眼夜鹰纯,温和地和他打招呼。 夜鹰纯礼貌颔首完后转头对我说,“……我去阳台抽烟。” “嗯好,去吧。” 我理解夜鹰纯坐不住的心情,“顺便给阳台的花浇点水吧。” 他点了点头。 等到他去了露台后,妈妈兴奋地抱住我,说着两人的悄悄话,“可以啊,宝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把妈妈当年想干但没做成的事超额完成了!” “碰巧的罢了,这里这么大,一个人住的时候空寥寥真的挺吓人的,多一个人住在这,平常讲话也有人倾听,而且纯的人品很不错,没什么物欲,和这种人同住还挺有趣的。” 至少夜晚待在这个大平层里时,心里清楚有个沉默的守卫帮忙‘看家’,就会安心很多,专注做事时也能更加投入。 “哎呀连名字都叫上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妈妈笑眯眯捏了捏我的脸,“很不错啊,就当是养个漂亮花瓶在家,每天看个几眼,心情就能变好。” 那确实…… 我跟妈妈分享道,“他安静蜷缩在沙发被玩偶环绕睡着的画面,像只小黑猫,超可爱的!” 妈妈激动吸气,“有照片吗?” 我偷偷看了眼在阳台和厨房背对着我们这边的两个男人,然后才鬼鬼祟祟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最近时间‘光明正大’拍了很多夜鹰纯的生活照。 有我早晨醒来给他拍下的睡颜照,他喝着鲜榨糊糊时眉头皱起的‘挑食’状态,为他搭配过的穿搭,在阳台上沧桑抽烟的忧郁男子形象…… 一开始他还很疑惑,后来他已经习惯身旁偶有闪光灯闪烁,已经能自然地做到熟视无睹,毕竟他也不在意这些。 回顾翻阅了一轮照片,发现没有一张照片的他是笑着的,有时候偶尔能从和他的相处中感受到他的心情还不错,但他有意回避自己感受的态度,也会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我单方面的错觉。 “纯。” 我主动来露台找他,他看见过来,沉默地将手里只抽到一半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了,见此,我欣慰一笑。 “爸爸已经做好晚饭了,进来吃吧。” “嗯。” 餐桌是一张长能容纳两到三人,宽能容纳一人,共能容纳六—八人的长方形桌子。 爸爸妈妈坐在一起,我和夜鹰纯坐在他们正对面,桌上摆满了丰富的各味料理,爸爸细心地将分量大的肉食摆到了他和我这半边,摆在妈妈和夜鹰纯面前的是蔬果沙拉等对身体不会有什么负担的轻食。 爸爸对夜鹰纯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按照我内人的口味做了些偏清淡的料理,希望你能喜欢。” 夜鹰纯,“多谢……但我习惯吃的不多。” “按照自己的节奏吃饱就行,不需要顾及表面的礼仪硬塞不喜欢的食物进身体。” 爸爸看着夜鹰纯那一个只能顶他半个的单薄体格,已经无意识地对这个昔日‘情敌’用上了对待小辈温柔引导的语气。 我拿着对半切开的芝士龙虾,挑出饱满的虾肉放嘴里啃,嘴里迸发着黄油芝士的咸香风味,吃的好满足。 相比起我豪迈的吃相,夜鹰纯慢悠悠地十分优雅,拿着银叉犹疑地在沙拉上转了小半圈,最终叉住了一块蘸了些油醋汁的生菜,放在嘴里啃咬,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好几次。 我已经吃完龙虾在吃惠灵顿牛排了,他才刚啃完两片生菜叶。 爸爸看了看发生在他眼前的对照组,几度欲言又止。 今天夜鹰纯或许是真的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吃了很多东西,几片生菜叶,一勺玉米粒,一小块鸡蛋烧,半片全麦面包,鸡胸肉丝…… 最终他放下餐具结算出摄入的卡路里,看的我和我爸爸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爸爸震惊是因为他第一次见比妈妈还要不爱进食的生物,我震惊是因为夜鹰纯今天吃的一餐比我几天喂食给他的分量还多,他这不是能吃吗! 呜呜,输给爸爸了…… “夕子……” 爸爸这回欲言又止的目光转向我,这人到底是长得这么大的? 嘿,我也很好奇,再次感叹,此人身体没有垮掉真是一大奇迹。 爸爸妈妈过来好似真的简单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的,并没有过多窥探夜鹰纯个人的隐私,也只是在所有人都结束用餐的时刻,爸爸对他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好要住在我女儿这里了吗?” “没想好。” 夜鹰纯实话实说,“只是我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些什么。” 爸爸叹了口气,“抱歉,我女儿擅自为你做这种决定,希望没给你带来困扰。” “没有困扰。” “我和我妻子平常工作忙,夕子虽说还只是学生但也有自己的事业,如今为了她的艺人工作,还搬到这里自己一个人住了,虽然这边安保力度很不错,但这么大的空间平常若只有她一个人在,我也担心她住不安心……” 爸爸对我住在这的顾虑的更多,以前一个人住小房子,对家里能走动的空间心里门清,但如今这个地方能藏人的空间可不少,就算我有自保能力,也还是得时常防备着会不会有变态潜入,尤其是我的工作属性也容易招惹这些存在,长期下来,容易变得神经质疑神疑鬼。 如今多了一个人能给他的女儿起到点活人的陪伴作用,男女有别这样的问题在他女儿一身强大的武力下反而不算事了。 爸爸,“既然是夕子主动的,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吧,纯君。” 妈妈,“是啊,阿纯,你现在单身吗?我们不介意自家的宝贝女儿多个干爹哦,多一个家人也不错。” 我咳了一声,“家人可以,干爹就不必了。” 干爹?明明我才是当妈的那一个。 饭后,我的父母没再多留,把他们送走后,夜鹰纯开口评价道:“你们这一家都很奇怪。” “被奇怪的人评价奇怪就是正常啦。”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纯和我爸妈相处,比我处起来要放松。” “因为很像……” “像什么?” “像慎一郎和爱娃。” 夜鹰纯提起这两人时,虽然没有在笑,但他的眼睛柔和有光。 “原来是像纯的朋友啊,知道你这么想的话,我爸妈心里会很开心的。” 我拿起了玄关挂着的外套,黑色的那件递给他,“穿上鞋,我们也出去一趟吧。” “去哪?” “你今晚吃挺多的。” 我眨眼一笑,把今早收快递时放在玄关还未拆封过的盒子也一起提上,“一起去运动一下吧。” 我把夜鹰纯带到了离阳出公寓最近的一片冰场,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 “今晚,我预定了这片冰场三小时的私人使用权,现在冰场就我们两个人用。” 我把夜鹰纯带到换鞋区,把手提的快递盒进行拆封,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冰鞋。 “穿上看看合不合脚。” 穿上我给的冰鞋后,夜鹰纯在地上走了几下,转身问出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鞋码的?材质和我以前惯用的定制冰鞋一模一样。” “嘿,因为我就是拿你丢在莱莉老师那边冰鞋做参照,订了双一模一样的。” 夜鹰纯步伐一顿,回望过来的眼神冷到冰点,“……你告诉小光了?” 知道他在问什么的我摇了摇头,“放心,我连莱莉老师也没说,只是借着想get金牌得主同款的名义,从老师拿来的。” “以你老师的脑子,她会猜不到?” “就算她猜到了,她也不会告诉小光的。” 我自信地说,“如果我是老师,我就会趁虚而入,在你抛弃小光后,以温柔知心姐姐的角色对小光嘘寒问暖,让她趁早忘掉你这个说弃养就弃养的可恶坏家伙。” “……” 夜鹰纯哼了一声,利落地转身,冰刀踏入冰面的一刹那,瞬间划出很远,像一道具象化的月光,在冰上划出很美的一道月弧,从容地跳出了个4A跳。 凌冽的风吹拂着我因他那帅气的跳跃怔愣的脸庞。 “下来。” 纯黑的身影挺立在通透的冰面上,内里沉睡许久的凶兽此刻睁开锐利的双眸。 于此刻释放出锋利的美感与平日里无欲无求的他判若两人,裹挟着强力十足的攻击性目光,声线却很深情地在呼唤我。 “夕。”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340]140:温暖的夕 我脱下外套,只身着单薄贴身的白衣黑裤,将头发束成高马尾,扎的紧紧的,拍了拍脸,集中精神。 冰刃切入倒映着穹顶月光的冰面,有意仿照着夜鹰纯先前的轨迹,在他的基础上继续加速度,那种想要挑战他征服他的野望驱使的我更快更疯,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咻的一下——整个身体直接向前方飞起! 这一刻整片冰面,包括冰面上站着的他,都只能抬起头来仰望我的身姿。 阿克塞尔四周跳成功落冰后,我优雅地转了几个圈后转身立住,双手十指交叉在后,与夜鹰纯处在水平相望的位置,脸上是从容的微笑,骄傲矜持的嘴角翘成了猫嘴。 嘿,看到了吧,我刚刚的跳跃同时比你更短,比你跳的更高哦! 挑衅的笑意尽在不言之中。 夜鹰纯收回了自己沉默的视线,同时开滑,我跟紧在他身后,抓准了时机,从他旁边超过,一种纯粹的力量炫耀。 但很快的他就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左外刃单脚滑行的姿势在隐隐超过我后,往我所处的反方向转了个大弯,冰屑在他膝下炸开,细碎如钻石粉尘,旋转时,骤然迸发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弹射出去,他做了个后空翻,修长有力的双腿天旋地转,泛着冷光的冰刃划出了个时间刻度表,落回冰上犁出一道凛冽的长痕。 好帅!!! 被狠狠秀到我不甘示弱,身体收紧,旋转,像是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紧密陀螺,高速自转着,将力量压缩至极致,然后集中于一点彻底爆发出来。 目光集中在前方原地旋转的修长身姿,加速度高到出现残影,夜鹰纯好奇于她会使出什么招,黑眸在某个瞬间震惊收缩,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到—— 狂风吹起他耳边的发丝,身旁有股被力量劈开的气压令他后知后觉。 利用高度旋转蓄力,给自己的滑行增加原来旋转基础的加速度,使得她脱离自转的同时,身体像枚子弹一样咻地一下飞出,形成了他人注意力还停留在原点时她忽然消失的错觉。 不过通过这种来加速的滑行,身体完全处在失控的状态,容易直接惯性冲撞到挡板或者刹车失灵硬掰导致摔伤骨折。 而这个人…… 呼~~~ 陌生的手从他背后碰触到他的肩膀,热气吹在耳朵的敏感处。 “唔……” 低沉的不合时宜的闷声从夜鹰纯的喉结处发出。 恶作剧成功的橘发少女正捂嘴偷笑,银铃般的笑声离夜鹰纯很近,以两人同身高但微妙的体型差来看,橘夕子若是此刻从夜鹰纯背后张开双手抱住他,手臂在他的腰腹稍微一收,女上位的压迫感会让他无处可逃。 【woc!好有种女A男O的性张力感! 女的身高腿长丰腴健美的同时身形曼妙柔软有力,男的纤细修长,体脂率低的只剩高精密运动训练锻炼出的稀有薄肌,两种完美的堪称艺术品的身形,站一起竟如此之养眼!!】 【纯叔的腰好细!!腿也好细!在大橘的衬托下,更是娇的让人想犯罪了嘿嘿嘿……】 【大橘恶作剧呼气吹他耳朵时,仿佛让我看到了只吨位更大的可爱橘猫在给一只身子纤细的冷傲黑猫舔毛的痴缠画面,激动的我这边发夹尖叫——啊啊啊啊啊好像磕啊怎么办!】 冰面上两人没怎么对话,但时常分散在对方的注意力,时常撞一起的目光,仿佛已经做了很多的交流。 在暗自较量的一男一女在冰上因为炫技而拉的很快,但冰面里模糊的倒影又一直紧紧地相互跟随。 咻—— 同时跳起的两人,跳跃动作,幅度,甚至于肌肉收紧的瞬间,在空中滞留的高度和时间竟高度重合在了一块儿,同时落冰后,又都往同一个方向高速滑行,谁也没超过谁,谁也没落下谁,两人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互不相让…… 仿佛像是经历了多年磨合的冰舞组合,灵魂上的同频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直到夜鹰纯先停住了,他胸膛微微起伏,脸上留下酣畅淋漓的细汗,细长的指节将挡视野的刘海往后撩,眼眸如狩猎的雄鹰般锐利有神,白汽从唇边溢出—— 我滑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偏头视线自上而下地打量起他,微微一笑,“你这样可比吐烟颓靡的模样性感太多了,纯。” 他抿了抿嘴,冰刃惯性后滑了点,与我拉开了距离,我试探往前滑,他又后滑了一点,我再往前,再往后。 “你这样……是害羞了吗?” 我玩心大起地想看看他更加‘慌张’的样子,“不会吧?不会吧?” 夜鹰纯抬眸怒瞪了我一眼,啊,爽了。 “哈哈哈——” 笑声有点没忍住,我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可能是看你不断后退快被我逼至墙角无从反抗的模样有点喜感哈哈哈。” 夜鹰纯疑惑地拧眉,难以理解我的笑点。 我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花,“抱歉,我不笑了,今晚过的开心吗?纯。” “……” 沉默了许久,我终于听到他发出一声嗯。 我满意地点头,正要开口说话时,没想到的是他还有下文。 “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眉眼温和地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两个像素点,他说。 “谢谢你。” 我瞳孔震惊,瞠目结舌道:“纯纯纯——你你你,刚刚,是笑了吗?笑了对吧!” “我会笑很奇怪吗?” 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又不是面瘫。” “只是很难以置信你竟然也有对人笑的那么温柔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蓝染的镜花水月。” “……那是谁?” “一个漫画里超有人气的反派大boss,家里有全系列漫画,你想看吗?” “没兴趣。” “哦,好吧。” 我耸了耸肩,看看场馆里的时间,“……已经这个点了,包场的时间快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家了,纯。” 从冰场出来后,夜鹰纯的活人限定卡也暂时闭池了,回归对所有一切都提不起劲的冷淡模样。 在阳出公寓楼下,我碰到了跟一位红发少年走在一起的朝日奈绘麻。 “晚上好,绘麻,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晚上好,夕子。” 朝日奈绘麻对我露出甜美的笑意,“我刚上完补习班,哦,对了,这是侑介,他也是朝日奈家的一员,和我同龄。” “你好,侑介君!” 这是朝日奈家十三男里最后一个被我认识的了,“我是住7层的橘夕子,这位是同样住在我家的夜鹰纯。” “我知道你,你好……” 朝日奈侑介显然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说了一句就脸红地低下脑袋。 看着有点像不良,但其实是个纯情少年。 我偷偷捅了捅夜鹰纯,他这才收回放在花圃上百无聊赖的目光,冲面前的两位点了点头。 “你们是……住在一起?” 朝日奈绘麻纠结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打转。 “嗯,是啊。” 我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亲昵地挽住了绘麻的手臂,边往电梯走,边问起她最近的近况。 明明搬来做邻居也有几个月了,但因为双方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跟绘麻家交集也并不频繁,这一次遇上了,绘麻鼓起勇气问我,今晚要不要来她房间睡。 我没什么好纠结的,直接应下,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先把夜鹰纯送回家。 “今晚你一个人在家,手机记得放在离睡觉近的地方,方便有什么状况能联络我……” 我无痛代入了准备去外面‘野’将孩子一个人丢在家的监护人角色,不放心地对夜鹰纯再三嘱咐道。 “知道了吗?” “嗯。” 在少女离开后,夜鹰纯一个人坐在客厅,空气安静的比冰场全天开放的冷气还要冰凉刺骨。 昨晚他睡前时,夕坐在客厅,脸上敷着面貌,看了部兔子拟人化的电影,好像叫《彼得兔》。 前天晚上,睡前,夕去厨房热了壶牛奶,问他要不要,他拒绝了。 大前天晚上,睡前,她坐在电视柜前打游戏,他无聊地盯着看,最后被她缠着一起打了几盘双人游戏。 …… 今晚,夕不在家,他要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夜鹰纯静坐了许久,最终将手伸向桌子上的烟盒……旁边的手机。 手机没有开机密码,桌面空而崭新,几乎没有使用的迹象,只有夕之前下了个Line,还给他注册了新账号教了他怎么使用,目前只和她的Line进行关联,退出,电话铺上留存的电话号码也是她。 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方一直迟疑着,直到黑屏了,都没想好下一步。 闪烁的手机光在夜鹰纯的眼睛里熄灭,突然间,又亮起。 手机提示来自line上好友的新消息。 【夕子】:睡了吗? 【夕子】:小猫探头.JPG 【夕子】: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吧,会寂寞吗? 会…… 接下来发送来的话仿佛在回答着夜鹰纯的心音。 【夕子】:手机音乐播放器上有我下载的歌曲,觉得没人吵你不习惯的话,就听点歌助眠吧。 【夕子】:晚安,好梦。 不再有新消息了,夜鹰纯点进手机原有的音乐播放器……全是她自己的歌。 气温变冷了,他离开沙发,将自己埋在暖桌下的被子里,手机随意躺在旁边,发出治愈的歌声,在黑暗的客厅中回响,仿佛那人依在。 ——早上六点,接触空气的皮肤感知到冷空气的骤降,一下子让我惊醒了。 和绘麻抱着一起睡着的被窝很暖和,足以抵御这预示着冬天要来临的大降温。 想到家里那只睡觉不爱盖被子的猫,我蹑手蹑脚地从被窝爬起,穿好衣服,离开。 路过朝日奈家的餐厅,偶遇刚起正准备做早餐的朝日奈右京。 “这么早就醒了,夕子,等会儿可要留下来吃早餐哦。” “好的,我先回家一趟,一会儿我会下来帮忙的,右京哥。” 我急匆匆地和他打完招呼后,坐着电梯回家里。 想象中夜鹰纯冻僵在沙发上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收获了一只窝在暖桌里只露出脑袋睡熟的小黑猫。 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令我下意识地不发出一点声音靠近,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结果被地板上的一个小物件给绊倒了。 好在我及时稳住,身子才没有扑倒在夜鹰纯身上,让他感受何为窒息之痛。 我拾起暗算我的罪魁祸首——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手机扔地上啊……啊,好像凶手只能有一个。 嗯?这手机怎么没电了? 我疑惑给手机充上电,席地坐在地毯上,虽然有暖桌的被褥盖在身上,但没有通电,我试探地用手背轻轻触碰夜鹰纯的额头,嗯,没有发热…… 那就没事了。 按下暖桌的开关后,我打算去楼下帮右京哥一起做早餐。 少女静悄悄离开家里,暖桌运做后制造的热气包裹着夜鹰纯,温暖地让睡梦中的他无意识地喊了声—— “夕。” ———————— 看漫画时反复深陷夜鹰纯气质绝佳的美貌,可比tv版的形象好看一百倍,很快金牌得主就要出第二季了,在这提个醒,文中夜鹰纯的脸请代入漫画脸,没看过漫画的,小红书搜夜鹰纯就有了……好想看他的bg同人文啊,可惜这个番在同人圈还是太冷了。 ——《 》 【番外完结】 [341]141:专业保洁 眨眼间就到12月中旬了,夜鹰纯在我家也快住了一个月了,他不像头几天一样白天跑到外面游荡夜晚才回来把这里当成一个睡觉的地方,现在宅家居多,就像是习惯了这片领地气息流浪猫,能放下防备,接纳了自己成为家养猫的事实。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大冬天的,比起跑到外头证明自己的抗冻能力,不如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待在家中,暖桌被窝的温暖魔力,是连夜鹰纯这种无欲无求的人都抵抗不了的究极机制。 对一个在家不知道干什么的人来说,看电视是一个相对解压的方式。 电视机柜下面放满了DVD,有国内国外很多电视剧的原声带,其中包含我出演的剧集,有很多经典电影,囊括了《舞冰女王》的电影以及幕后花絮…… 看着电视,窝在沙发或暖桌里,一躺就是一天——我不知道夜鹰纯是否喜欢这种虚度光阴的闲适‘退休’生活,但应该会让很多人羡慕不已吧…… 我现在每天一回家看到那只不是在静坐就是在阳台上抽烟的‘黑猫’,终于有了些自娱自乐的方式,心里不知道有多欣慰。 至少渐渐多了点人味。 关于两人衣物的清洗,我和他是完全做了区分的。 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洗,但男人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我是一点都不想碰。 教会夜鹰纯使用家里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此人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但却对于衣物局部污渍的细节清洗、干洗、湿洗等没有一丁点的概念。 在役期间,这些事不需要他去操心,退役后,他凭着各种奖金,衣服是穿一件丢一件,可能住在鴗鸟家的时候,丢衣服的频率会低一点。 我把他抓回啊不接来自己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他生活能力不能自理的准备了,他能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保持他在我面前整体形象(尤其是那张脸)的干净清爽这一点,算是规避了我不能忍受的底线,其他的便无所谓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吧。 现在每周会有一天,有专业的保洁上门,会对这双层复式大平层进行一个大扫除,顺便把夜鹰纯积攒了在次卫脏衣篓一周的衣物,进行一个细分的拆洗。 专业保洁大哥阿龙穿着全套保洁套装来向我复命,操着一口语焉不详的黑话语气。 “今天的任务目标成功解决,那些污染你眼睛的脏东西已经被我沉进下水道里了,老大。” 沉进下水道什么的,悬疑向的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快住脑啊!那只是裹着尘土的污水罢了,绝不是什么人体高达零件! “……辛苦你了,阿龙大哥。” 我汗颜地将装了钱的信封递给他,“这是今天的工资。” 阿龙当面进行清点,震惊道:“你给多了,老大……我懂了——” 他沉着脸,露出了‘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恐怖笑容,问道:“还有漏网之鱼尚未清理是吗?” “不不,是你做的太让我满意了,不给你再多加点钱的话,我受之有愧。” 我摆了摆手,看着被阿龙清洗地仿佛开了星星特效的室内环境,闪闪发光亮晶晶地十分晃眼,空气弥漫着一股水果洗涤剂的清新,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敞亮。 “就连天花板还有家具夹缝处都照顾到了,不愧是家务能力MAX的阿龙大哥,太贤惠了。” “拿钱办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大!” “以后也得继续麻烦你了,阿龙大哥。” “放心交给我吧,老大,一定把脏东西都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他说这话搭配那张恐怖的脸,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还有……能不能别叫我老大。” “好的,大姐头!” 阿龙从善如流地改口,但改不了以前混道上给人办事时喜欢加点‘敬称’的毛病。 “……” 第一次来这赚外快的时候,阿龙大哥不愧是混过社会的,火眼金睛地立即识出了他在这里的‘家庭地位’。 “这是你养的小白脸吗?” 我赞赏地点头,“你可真识货,阿龙大哥。” 夜鹰纯,现在我养的,他的皮肤也确实很白,所以结论没错啊。 不过他可不小了。 阿龙大哥大概不清楚这个他眼里想走捷径少奋斗几十年的年轻人,实际上真实年龄比他还要大。 对比一下阿龙大哥沧桑可怖实际三十几正值壮年的脸,再看看夜鹰纯这张快奔四的帅气童颜,真让人不得不感慨上帝造人的无情。 “道上的大人物确实都喜欢干金屋藏娇的事,你成长了很多啊……” 阿龙态度上没有任何对于我的指责,全然是对我如今坐拥的‘权势地位’所行作风油然而生的欣慰和感动。 “我从以前就认为你是个会干大事的人,大人物就该不拘小节,你放心,老大,我的嘴很牢的,谁也别想从我嘴里撬出雇主的信息!” 虽然感觉他对我存在的滤镜似乎有点偏了,但我也懒得细想了。 也多亏阿龙大哥愿意接下这份兼职,省去了我要招个陌生保洁人员可能会有的很多顾虑。 和阿龙大哥‘合作’真是件愉快的事:D ——把阿龙大哥送走后,我轻哼着歌踩着欢快的步伐,旋转跳跃,又走又跳地回到客厅,深呼吸了好几口被大清洗过后的芬芳空气。 “果然人工还是比扫地机器人更加全能!” 我坐在暖桌下盘着腿,给自己手剥了个橘子,顺着夜鹰纯目光往电视机上一起看过去。 “JGP的总决赛……” 我恍然,“哦,对哦,就在今天,听说举办地在种花首都,哇!是小祈!” 电视台的转播频道上,是身着种花元素考斯滕的结束祈,在进行短节目《功夫水仙》的表演,花滑时开心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看来已经完全从上个月比赛时的失意中走出来了。 “小光明年也到年龄参加世界级的赛事了,小祈会是她非常强力的竞争对手吧。” 夜鹰纯说,“只要有光在,这个女孩的梦想是不会有结果的,她也只能在光不在的时候,才能有拿金牌的希望。” “未来的事又怎么说的准呢。” 我双手托腮,“我很看好小祈的未来哦,当然我也想象不出小光会输掉的画面。” “还有跟她们同年龄段的其他优秀选手,以及如今迈向成年组的国家强化选手——这么多赌上了人生只为了在同片冰面上卷出成绩的漂亮女孩,可以的话,真希望她们都能得偿所愿。” “天真的想法。” 夜鹰纯锐利的目光刺向我,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否定。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冰面上只能有一个胜者,这个时代能称王的只会是光。” 我耸了耸肩,不和他计较,“你是光的激推,你说的都对。” “嘴上说什么光的事从此与我无关,哼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背着我看小光的比赛影像。” 我冲他略略略地吐舌,“你这个嘴硬别扭男!” 夜鹰纯用行动告诉我他不想听我讲话,所以他往我嘴里塞了一整个橘子。 “唔唔啊呸——你这家伙,好歹剥了皮再塞啊,脏死了!” 我吐出一整个橘子,拿着纸巾给表皮擦了擦沾上的唾液,不满地塞回夜鹰纯手里,“刚刚的不行,再来。” 夜鹰纯拿着橘子疑惑地看着我,不懂我要干什么。 我对他挑眉道:“剥皮啊。” “……” 夜鹰纯拿我没办法,他手里把弄了几下橘子,目光专注像是在专研着未知事物,他将手指陷进橘子底部的中心,与起说是剥,不如说是把橘子外皮一点一点的扯下来,后面熟练了,剥到一半就懂得如何把剩下的皮与果肉给分离出来了。 他剥完给我,我没有接,对他引导道:“黏在上面的丝也要挑掉哦。” 夜鹰纯无语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他无奈地将橘子上的丝状物给轻轻撕下,骨节分明的纤细指尖仿佛像是对待艺术品般,动作专注而细致,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我就这样静静看着夜鹰纯剥橘子给我,糟糕,心里的笑意快要憋不住了怎么办? 他已经成功去掉了一瓣的丝,我捧着脸,期待地张开嘴,示意他往这里丢。 夜鹰纯拿着一瓣橘子,在快喂到我嘴巴里时,突然地就收回了手,当着我的面自己吃了进去。 瞧着我的瞳孔睁大,从期待到茫然再到震惊,夜鹰纯的嘴角似有若无地有了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我忍俊不禁地发出笑声,“什么嘛——” 他刚刚好像有了除花滑以外的‘胜负心’,为了‘反击’我,竟然都愿意吃东西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笑死了,大橘,聪明反被聪明误(狗头)】 【纯叔张嘴吃橘子的画面好涩啊。】 【震惊!被大橘把玩在鼓掌之间的男人,竞小小小地支楞了一下!】 [342]142:饯别礼 高二的第二学期也结束了,今天12月25日,圣诞节,我们YuSk乐队受邀电台节目的采访,送上歌曲祝福。 下播后晚七点半,灰二哥送我回旧家里,父母在家,两位警官也在那,还有刚下班的枣哥,我们七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如果中途没有警视厅发来的出警电话,导致有三个男人匆匆离场的话,晚餐温馨的氛围还会持续的更久。 圣诞节的雪夜很美,饭后,我想一个人下去踩踩雪,走着走着就到附近的商业街。 “这不是夕子吗?” 商业街店面的大叔见到我,热情地冲我摇手招呼,他冲我指了个方向,神秘的笑道。 “今晚有家餐馆在特殊营业哦。” 那个方向不是…… 我绽开笑容冲大叔挥了挥手,迈开步伐往他所指的方向跑去,闭门两年的幸平定食屋此时从里面照出了温暖的亮光,食物的香气以及那熟悉的一声“招待不周!”隔老远就传到了我这边。 我拉开门,里面烟火气缭绕,目光落在厨房里正忙碌着的红黑发少年,语气有些激动,“创真!真的是你啊!” “哟,好久不见啦!夕子!” 幸平创真抽空看了我一眼,发出爽朗的笑声,“愣在那干什么啊,快把门拉上,别让冷空气跑进来了。” “居然只跟创真打招呼,我也在哦。” 幸平诚一郎从我的视线死角走出。 “诚一郎大叔,你竟然也在!” 我震惊地睁大双眼,有种失踪人口回归的震撼感。 “——还有我们!” 以前常来这里的食客们举起啤酒杯朝我示意。 “今天圣诞夜,幸平餐馆特别开业!” “咻咻——女明星到了!”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夕子!” “夕子也来了,我记忆中的幸平餐馆又回来了!” “都在啊,餐馆营业也不通知我。” 我受伤地捧心道:“这就是被排挤的感觉吗……” “——什么?夕子不知道?” “我还以为创真这小子一定会告诉你。” “我也以为,所以就憋着没说了……” 大家都以为幸平创真会通知我一声,我双手叉腰盯向幸平创真,表情试图严肃,但眼底已经先一步漫起了笑意,“解释一下。” “哈哈哈刚刚听了电台,以为你还在忙,想着晚点再跟你说。” 幸平创真,“你说巧不巧,我刚刚正想着忙完这一波就打你电话,结果你就这么出现了,真是奇妙的缘分,吃点什么?” “早点跟我说,我就不在家吃那么多了,我先坐一会儿,等等再说吧。” 我拉开餐台的椅子坐下,面向厨房里忙碌着的幸平父子,他们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似乎比我记忆中的更加默契了。 我唉了一声,惊奇发现道:“诚一郎大叔,创真快要和你差不多高了唉,他长大了呀。” 幸平诚一郎哈哈哈地大笑出声,“你现在才有这种感觉吗?” 食客们也拍桌哄堂大笑,“被夕子小瞧了,创真,赶紧报你现在的身高,让她大吃一惊!” “我想想啊,之前在极星寮量过,我现在身高178。” 幸平创真将做好的定食端给食客后,挺直腰板看我,笑容掩盖不住想炫耀的心思。 “已经比夕子你高出了两公分哦。” 我哇哦了一声,给他鼓掌,调侃道:“被我的身高长期霸凌的日子结束了,恭喜啊,师父。” “切,才两公分,也好意思说出来。” “连一米八都没有,你不行啊,创真。” “哈哈他的个头终于长起来能和夕子一较高下了,这种心安的感觉你们是不会懂的。” 食客们不留余力地把幸平创真当成自己亲儿子般吁吁地调笑。 我看着幸平创真安静的脸上有了小恶魔的微笑,就知他要搞事了,默默地离他远了些。 他拿出最新研究出的黑暗料理,给这群喝高了的食客们当下酒菜,人的脑子一醉,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一盘黑糊糊黏哒哒像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放倒了一片人,热闹的定食屋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我索性进去帮正洗盘子的幸平创真,接着他递来的餐盘,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上边的水珠。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我下意识接话,“去哪?” “我打算离开远月,去国外求学,前往世界各地学习交流当地的美食文化。” 我这才恍然,幸平创真和我说起的是他未来的人生大事。 今年这一年不仅仅只有我经历很多巨大的变化,幸平创真同样也是。 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远月学园发生了一件新旧交替的巨大变革,一个拔地而起的中枢美食机关以一种大反派的画风席卷至整个远月学园,具体事件的脉络十分复杂,反正最终就是由幸平创真及其他反抗者组成的“联队食戟”打败了中枢美食机关…… 幸平创真也因此一战成名,在这场盛大的食戟战争中赢了代表中枢美食机关出战的司瑛士,并取代了他原本远月十席的一席席位。 幸平创真成为远月一席时,我决定为了拍电影开启了长期的花滑特训计划,忙的不可开交。 我的电影上映后,他正作为远月厨师的其中一名代表,参加全球性的厨师大赛THE BLUE国际料理大赛,并在决赛时惜败给同学园的薙切绘里奈。 THE BLUE的比赛我有看过电台转播,那根本不像是正统的料理对决,而是一堆‘超能力者’以料理台为擂台的搏击战,拿出的王牌不仅有眼花缭乱的稀缺食材,更有五花八门的料理工具,什么电锯镰刀的……看的我那是一头问号。 不过那里面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 我的余光轻轻扫过在厨房后门后坐着的幸平诚一郎,这个在料理圈是无数人口中传奇的神秘男人,竟然在那时以0:5惨败给了一名叫‘才波朝阳’的厨师。 才波……是幸平诚一郎结婚前的姓氏,一场大型国际料理大赛甚至还牵扯出了幸平家过往复杂的家庭伦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幸平创真经历了很多对他人生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件,他在面对这些事时,我作为朋友,失格的甚至连一句远程的鼓励和安慰都没能及时进行传达。 如今他给我的感觉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般,他现在似乎藏起了许多不能和我诉说的心事。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我一愣,“这么快?你让我没什么准备就要给你送别吗?” 圣诞礼物和饯别礼物,我现在两手空空,一样也没有。 “我担心自己再拖延下去会想改主意。” 幸平创真琥珀眸子投过来的目光像是遇热软化的焦糖,他无奈地说道:“尤其是在看到你这不舍的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才没有要哭呢。” 不说还好,一说……我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眼睛,将不受控地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给憋了回去。 “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让我缓缓。” “唉——” 幸平创真长叹了一口气,他摸着后脑勺,回避我的目光。 “THE BLUE大赛结束后我就有这个打算了,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你告别,我才拖到了现在,是我不好,让你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了。” “你知道就好……” 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我对他问道:“现在还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嗯我想想啊……在离开前的最后一道料理,我想做给你吃,用作圣诞夜的‘礼物交换’。” 悲伤的气氛转瞬即逝,幸平创真对我露出爽朗的笑容。 “至于饯别的礼物,笑一笑吧,看到你的笑脸,我才能心无旁骛地远行。” 我被他这乐天派的心情所感染,笑容重回脸上,“嗯!” 最后的幸平料理,是一碗看着简单朴素的蛋炒饭。 “……创真,我是看过电视上你和才波朝阳的厨艺对决。” 我复杂的目光从蛋炒饭身上幽幽上台,“在你心里,莫非我和他的地位是一样的吗?” “唔……或许在某些方面很像呢。” 幸平创真思考了番,他扫了眼幸平诚一郎默默无言的背影,父亲那孤寂沧桑的气息令他的眼睫垂下一片厚重的阴影。 “才波朝阳是我老爹收的养子,严格来讲,他算是我的哥哥……我的家人。” 家人啊…… 我心头一暖。 “不过比起他,我肯定还是更喜欢你的。” 幸平创真脸上的阴霾散去,他招呼着我趁热吃。 “我妈妈虽然厨艺不精,但她做的蛋炒饭我觉得很美味,我想把这份幸福带给你。” 我认真地吃着蛋炒饭,幸平创真不知何时从厨房绕到餐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单手托腮看着我,“怎么样?” “唔……味道简单——” 我对他眨眼,话锋一转,“但很幸福!” 幸平创真也笑了,“是吧!” 这盘蛋烧饭我吃的十分心满意足,分别的悲伤在心里被一种更深刻治愈的好心情所替代。 我转动了一下椅子,面向他,张开双手,“抱一下吧!” 幸平创真迟疑着,少女已经不由分说地主动向前拥抱了他,温暖的感觉,让他恍惚的好似回到被身体健朗的母亲纳入她怀抱中的时光。 她轻拍着他的后背,对他祝福着,“一路顺风,创真。” 这下,轮到幸平创真有点想哭,他的手慢慢地攀向她的后背,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幸福中。 父亲留给他的课题,他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与少女初遇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久远而深刻。 那个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奉献料理和真心的人,很早就出现了。 幸平诚一郎在后厨的门口抽了不知多少根烟,对着茫茫白雪脑袋放空,突然间,若有所感的转头,看到了里面正抱在一起的少年人们,内心封闭的情感闸一下子就破开了。 我又开始想你了,珠子…… ———————— 幸平珠子,幸平创真的母亲,才波诚一郎入赘的妻子,原漫画的最后有提及,在创真很小时就因心脏病过世了。 这位女性一直是以一种生命力旺盛的形象存在于这对父子的心中。 大橘和创真在正文中的感情就先到这了,他们俩之间其实没有太多干柴烈火能叙述的空间,就是很温馨很平淡的感觉,大橘游离在创真的食戟之路外,创真没参与过她校园的学生时代和艺人事业,但他们对于彼此的影响,就像人每日都离不开的口腹之欲…… 之后这俩CP的着重刻画,大概就是正文完结后的if支线,这俩的相性完全是让创真走他老爹的入赘之路,也算‘子承父业’了…… —— [343]143:学习开车 跨完年的一月份,我给自己立下了新一年的计划,再过两个多月我就要18岁了,这个年龄有着特殊的意义—— 在霓虹近些年确立的法律中,18岁的少年人被确立为法定未成年人,更多权利将会为这个年龄段的人彻底开放,比如说独立签订合同的权利,无需监护人代劳;比如考取司法书士等国家职业资格;比如婚姻自主权…… 比如————考驾照!! 18岁可以考取普通汽车或大型重装二轮机车的合法驾照,并且只要年满17岁10个月就可以报名驾校,学习驾校所有规定课程,包括理论课和实际驾驶训练课程,等年满18岁后就能参加驾校的毕业考试,取得毕业证明后就能到驾照中心参加最后的适应性测试和笔试,合格后当天即可取得正式驾照。 也就是说今年一月开始,我就能为考驾照开始着手准备了。 我买了很多汽车和机车的入行书籍,以及搜索了东京一些知名驾校进行比对。 能自己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掌控方向盘这样的画面早就已经在我心中盘旋好多年了,最早启蒙的种子是由萩原研二为我埋下的。 他开车带着我上山路兜风,后视镜映照出他那自由洒脱的肆意笑容,我至今仍对此印象深刻。 后来观察了很多人开车时的姿态,那股属于大人的从容帅气令我心神向往……妈妈的车技虽然可怕,但不妨碍我欣赏她那只要握上方向盘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和信念。 在霓虹,轻便型的机车只要满16岁就能考取驾照在公路上驾驶,但我心中对于那种机身线条更加帅气迷人藏有更高爆发速力的重型机车,有着非常想要将其征服的欲望。 因为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驾驭这种厉害的机车,我想把初体验留给这种更加帅气的机型,所以我一直忍到了现在。 我现在打算要一口气把汽车和机车的驾照全都考了! 对于车很有研究的萩原研二只要聊起相关的话题就停不下来,他和松田从汽车的零件开讲,滔滔不绝,两人甚至为我未来要开什么牌子的车型快要打起来了! 松田建议我别理萩原先跟驾校的老师好好学,看看正常开车是什么样子的。 “车子的话,先适应好小型自动挡的轿车,这种车型方便日常代步和城市通勤,也可以选取能适应更多复杂路况的小型SUV……” 萩原撒泼打滚痛斥松田其思想保守,“我和夕子酱做过约定的——等她成年了,就要将自己这一身开车本领亲自传授给她!我做梦梦这一天好久了,由我来亲自帮助夕子酱领略开车的乐趣和魅力,她注定是能驾驭超速跑车的那种强者!” “啊我懂了,小阵平,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并甩给萩原研二一个白眼,“幼稚。” “呜呜被小阵平嫌弃了。” 萩原研二身子倒在地上,咕噜着凑到我这边寻求安慰,“夕子酱,夕子,我会是你学开车的第一个老师,是的吧?是的吧!” “是的是的。” 我好笑地看着眼前年龄好像倒回长的萩原研二,随后正经地来了个士下座,对他进行拜师礼。 “我能拥有多炫酷的车技,全仰仗您了,师父!” “哦我的乖徒儿!” 萩原研二感动地支楞起来,想给我来个大大的熊抱,被松田阵平冷漠地从中拦截了。 于是在还没正式报名驾校前,我已经跟随着萩原研二进行了有好些天的超前学习。 夜间,萩原研二开车把我从清濑灰二的车子里接走,开车至人烟罕至的山坡平面,在这里,他一步步地同我讲解着基础的准备工作—— 比如上车前需检查轮胎气压、车身周围有无障碍物或小动物、调整外后视镜的角度等;上车后根据自己的身形调整座位的高度和与方向盘的间距,确保将离合器踩到底时膝盖仍有一定弯曲;带我精确认识“驾驶舱”的各种设备和作用等等等等。 最后他身体力行地进行了一遍演示,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能看到他开出如此之慢的车速,车子每前进一米都附上了他精细的开车规范讲解,调转车头转弯时恨不得把知识要点掰碎揉成粉让我更好吸收。 我全程连眨眼的次数都很少,目光聚精会神地集中在他的身上,听的很认真。 示范开车走了一圈后,萩原研二迅速进入了实践入门教学,他和我换了个位置。 人生第一次坐上汽车驾驶座位的我,方向盘正对着自己前方的新奇视角,座椅还残留着萩原的温度和气息……我眨了眨眼睛,茫然无措的表情让旁边的人发出低沉的轻笑。 方向盘在我的掌心里有些凉,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真皮纹理细微的凸起,他的手从副驾伸过来,调整我手指的位置,“这里,还有这里,虎口要轻轻扣着。” “离合器要慢慢抬,非常慢……对,就这样。”他的视线没有离开我的动作。 引擎发出颤抖的嗡鸣,像一头被安抚的巨兽。车子动起来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血液变得热热的…… 第一次换挡时齿轮发出抗议的呜咽。 “再来一次,我告诉过你,它有时候会闹脾气,需要你更加耐心平和地与它进行磨合……” 他只是把手虚悬在档杆上方,那只手没有真正贴着触碰到我,却在我每一次犹豫时微微调整角度,像在引导一支看不见的舞。 山上下着雪,除了微亮的月光,车灯照耀前方的路,萩原研二温柔的声线常伴身侧,他耐心地指导像颗定心丸,给足了我莫大的勇气,在我成功像他刚刚所示范的那样亲自驱车开出一圈的轨迹,他情绪价值给的很满,开心地就像是他突破了飙车技术的瓶颈。 “夕子酱可厉害了!第一次上手,就能把车开的很稳当,车感极佳,咱们家的夕子在车技上的天赋说不准能做职业赛车手呢!新晋车神!” 在因为加班迟来瞧瞧我学车进度的松田阵平面前,萩原研二对我大夸特夸。 “我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碰方向盘,松田警官还记得吗?以前不是有次和劫匪在隧道公路里的追尾事件,你让我开过车的!” “什么?!竟有此事!” 萩原第一次听说,萩原震惊,萩原受伤,“你们俩究竟背着我有多少秘密?!” 松田打着哈欠,想起来了,“那一次不过就是让你稍微把控一下方向盘而已。” “现在想想,我那时还真是大胆,竟然敢把方向盘交到当时还不知会不会遗传到前辈那黑洞般白痴车技的你身上。” 我的爸爸这些年从不自己开车,上班时要不就坐电车要不蹭同事的车,他这人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也能做拆/弹相关细致的技术活,但却是个彻底的车技白痴,和四轮车子间的相性像是前世的仇人,根本磨合不到一起。 其实他也是考过驾照的,但过分稳重的个性让他驱车时严格谨记各种安全考量,使得车子前进的龟速还不如他自己下车两脚迈开跑的更快。 反之的就是我妈妈对于但凡能被她掌控的代步工具,都有着她自己独到见解的风格流派,简称不要命流派。 我觉得自己遗传到的车技基因可能更偏重妈妈那边,因为我发现熟悉基础的开车步骤后,我心里已经不满足于当下的车速,很想猛踩一回油门,体验车窗风景极速掠过成残影的刺激感。 糟糕,好像激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见到我抖着大腿压抑着兴奋着默默提速还以为别人没发现的作为,萩原研二指着我和坐后面的松田炫耀道:“看到没,我就说夕子这点随我!” “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松田阵平回忆起以前陪着萩原研二学车的时候,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事后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他这兄弟当的真够可以的,因为那时的萩原只顾着自己爽,哦对,就跟现在坐驾驶座的夕子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的主犯身旁还有一个负责给她添柴加火的从犯。 松田看了看握上方向盘似乎不愿意再交还,继续踩油门提速初具疯样的夕子,又看了看旁边欣慰与感动并济还在鼓励式教育的萩原,露出了命很苦的表情。 萩原研二所说的夕子对车感的精准把控并没有夸张化,但比之更甚的,是她灵活跳跃式的直觉,会在人毫无准备的时候,梭哈把大的。 一瞬间重心失衡让松田阵平的灵魂都跟着夕子不知怎么搞出的转弯漂移给跑没了。 驾驶座上的少女映照在后视镜的那双猫眼,已经显露出了野性的竖瞳,让人不知此时驾车的是人还是凭着本能行动的动物。 松田放松身子,往后一瘫,看似从容,实则没招了。 【哈哈哈就这车技,简直就是得到了妈咪的真传啊!!(当初大橘你是怎么好意思嫌弃妈妈的hhh……)】 【论前排是两个开车狂魔的杀伤力……松田在里面显得过于正常了。】 【一个警察,一个警察的女儿,现在像是两个被追捕的法外狂徒。(狗头)】 [344]144:考取驾照 关于汽车的‘预习课’就先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是二轮重装机车的接触。 “原来萩原警官也会骑机车……” “我不会才比较奇怪吧,你忘了我老姐平常是骑什么出警的吗?” “对哦!” 我的脑海里闪过萩原千速穿着那一身英姿飒爽的交警机动服,骑着机车,在公路上化成一道闪电的画面,美到我心坎里。 几乎共用一张脸的萩原姐弟,在萩原研二将头盔摘下的那一刻,轻甩着头发,身上那修身的黑白机车服,把我帅的恍惚在原地。 他骑来的黑色机车,与夜色几乎融为了一体,又因为金属材质的反光,勾勒出了帅气冰冷的机型,像是电影中能变形的沉默钢铁机甲,这辆机车还是他特意从神奈川的老家开过来的。 在教我之前,他觉得得先带我感受好好的感受一番机车相比于四驱车不同的刺激体验。 他给了我另一个和他同套的黑色头盔,戴好后,两人交流的声音都闷闷的,带着金属的回响。 我坐上机车的后座,双腿大开,身子下意识地后仰与前边的人隔出挺大的空间。 “等一下可能会开的很快,你得抱紧我才行,夕子。” 萩原研二回头对我说道。 “哦,好。” 我放下心中最后的一点扭捏心态,伸出手从后将他的腰腹整个环住,收紧后,哪怕隔着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里面肌肉运动的微妙舒张,上身虚贴在他的腰背,中间的间隙仿佛存在着一张透明薄膜。 “这样可以吗?” “嗯……” 萩原研二声音暗哑道:“坐稳了哦。” 他目视前方,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引擎的低吼撕碎了山夜的寂静。 如离弦之箭射出的机车,惯性将我狠狠压向他后背,头盔与头盔的碰撞发出‘磕到了’的清脆声响,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成轰鸣。 我的瞳孔震惊地放大,山好似在旋转,这比坐在跑车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飙速时那种犹如坐上过山车的刺激感。 第一个弯道来得猝不及防,车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我几乎能感觉到机车护甲擦过路面的幻痛,小小的碎石飞溅,在车灯的光柱里如流星雨逆飞。 速度表的数字在攀升,车速太快,一月的冷风强力吹打在身上,身体的血液分子却在密集地做着热运动,呼吸在头盔里蒸出白雾,我兴奋地发出哇————的超长音,高音穿透群山,与机车的机鸣、还有另一个人低沉的笑声,交融成特别的回音旋律。 习惯这个车速后,我放松环在萩原研二腰上的双手,往两边舒展,仿佛要与山上冷冽的寒风来一场热烈的拥抱。 最后一个长弯结束,山路突然变得平直,男人并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近乎欢愉的长啸,他们像一颗黑色的彗星,拖着风声的尾迹,射向群山尽头那片星光稀疏的夜空。 “……谢谢你啊,萩原警官。” 我和萩原研二身处在山顶,摘下了头盔,半倚着熄火的机身,时而仰望夜空,时而低垂下方的景色。 “这今天一直让你百忙之中抽空来教导我哎呦——” 萩原研二轻轻往我的额头一弹,“这是夕子在和我客气的惩罚。” “我是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的教车技术能到碾压驾校老师的程度啦,但答应过的事,我就一定要做到,现在不过是想履行曾经的约定罢了。” 天空飘落下小雪,大概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冬天,十四五岁的我被萩原研二开车兜风送回家的时候,我曾拉住他的衣角,满怀希冀的仰望他,‘等我到了能开车的年纪,我也能像萩原警官这样厉害吗?’ ‘这个嘛……’ 雪花温柔地缠绵在他身侧,他低头凝望着我的眼神柔软地不可思议,随后笑意盈盈地眯起,刻意停顿半响的语气再次响起时,肯定地在说,‘一定可以的!到时候由我来教夕子酱那种超帅的开车技术怎么样?’ ‘可以吗?!’ ‘当然——’ 他那时认真的表情就已经在告诉我,他重视着这个约定,并一直放在心中从未遗忘,‘说好了哦。’ “哼哼,我当然也是有私心的,将自己引以为豪的技能教会给夕子之后,这样……” 萩原研二笑道,“夕子日后开车的时候,也会想起我嘛,如果有什么想特别在你心底留存的记忆,我希望会是这个。” “好不吉利的话……” 我吐槽道:“在电视剧中,这就是拿来追忆逝去白月光的刀子。” 萩原研二沉默地盯着我。 我愣住了,“等等,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毕竟警视厅年年都有不少一线的警员牺牲,我也不好说自己会不会突然因为某场意外没了性命,说真的,干了警察也快四年了,那种离死亡很近的实感在第一年我就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嗯,对,就是那年11月我和其他警员因橘前辈而得救的那场爆炸……” 萩原研二,“那时真的有种命运把我从死亡圈里强硬拉回来的感觉,我当天回去就发了噩梦,梦到自己在那场爆炸中死无全尸,梦醒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说的画面感很足,曾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几回且也确实是真的‘死’过一次的我能感同身受。 “而在那之后,和橘前辈的女儿,也就是夕子酱你认识了,和你产生了更多的交集后,我对你总有种特殊的在意,那种感觉很奇妙,每一次见到你,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因为你而获得了某种延续。” 萩原研二笑哈哈道:“这些话似乎有点太肉麻了,但我确实时而有种自己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就是为了和你相遇的命定感。” “好动听的‘情话’,爸爸和松田警官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请务必在他们俩面前保密!” “萩原警官,如果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让你觉得得到上天的垂怜,那我想——” 我认真地说道,“一定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以为我要放大招的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在这个话题里出现好人卡也太奇怪了吧!” “因为萩原警官特别好,人格正直善良,待人温柔,神明觉得把你留在人间能造福更多的人,所以不舍得让死神把你这么快的收走。” 我手指勾住他的腕口,像是在做挽留,希望他心里不要抱有这种对自己对松田对爸爸对我来说都很残酷的想法。 “你会活很久的,一定。” 萩原研二顺着我勾住他腕口的动作反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覆在我的脑袋上,揉了几把。 “放心吧,夕子,我是不会让死神再次轻易地把我给带走的,我向你保证。” “说好了哦。” 我亮起双眼。 “嗯,说好了。” 新的约定落下,萩原研二拍了拍我的脑袋,“好了,休息也够了,来练车吧。” “嗯!” 机车其实很好上手,控制重型机身的力量和平衡感我都有,跨骑、踏板、引擎启动、换档、刹车……一蹴而就,我学的比四驱车还快,甚至相比于四轮的,我感觉同这种二轮的代步机型似乎有种天然的更深层次的灵魂契合。 给我预习好了一遍后,萩原研二的教学就先告一段落了,之后我还得去趟驾校走个流程取得考取驾照的毕业证明。 下山回程的路上,萩原研二没有再打算秀操作,匀速骑行着机车,我坐在他身后环抱着他,心里还是因他刚刚在山顶看淡生死的言论留下了个钩子。 他还提到了当年的爆炸案,心态上明显还没过去。 那个案子有两名凶手,一名当日出车祸死亡,一名仍在潜逃……会是跟这个有关吗? 【话说,就是今年了吧……】 【是的,今年的11月7日,松田的‘赴死日’,原著党心中永远的痛(泪流满面.JPG)】 【振作点啊,大家,别这么快emo了!萩原都还活着,命运改写的几率是很大的!】 【呜呜呜大家都一定要好好活着呀,没了一个,我都不敢想对于刚成年的大橘来说,那会是何等绝望的生长痛!】 ——关于驾校,我最终听从公司安排,选择了和艺人经纪公司有深度合作保密性更好的驾所训练营。 拍摄《染血的王座》的导演绪方启文从LME这边听说我最近准备考驾照的打算,立即来我这预定了之后的剧本选角。 他说,只要我有了驾照,就给我安排上‘赛车车手’和‘机车女郎’的角色剧本,压根不担心我考不上或是最终技术的呈现达不到他所想要的效果。 ……在这方面,我们好像都给对方画了个大大的饼。 3月20日,我的生日,当天我成功从驾校毕业,后两天,先后考取了汽车和机车的驾照资格。 “锵锵——” 旧家里,我将两本新鲜出炉的驾照本摆在两位警官面前,炫耀的小心思不言而喻,呼吸间,吹起了掀飞刘海的骄傲风。 “小小驾照,轻松拿捏!” 萩原研二拍拍地鼓掌,“棒棒哒,夕子酱。” 我拿着驾照开心原地转圈圈,把自己哄成了个陀螺。 “两本驾照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松田托腮看着我,漫不经心的笑意停留在上扬的嘴角处,“果然还是小孩啊。” [345]145:踏入异国 3月24日,我坐上了前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 之所以会突然间踏上异国的旅途—— ‘首先要恭喜你拿到驾照,按我们先前约定的那样,我手里正好有相关的剧本角色……不过在那之前,有个更难得的机会或许会打乱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在LME大楼的会客室里,绪方启文为我引荐了一位外国白人,对方递上的名片,工作单位上写着的是好莱坞一家全球知名的电影公司名字。 光是好莱坞这三个字就足矣叫我和曼德林木下双双震惊了。 今年一月,去年上映的电影《舞冰女王》因为全球斐然的票房记录和影响力以及电影质量,得到了今年美国三月底奥斯卡金像奖的多项提名,我作为电影主演,自然在典礼受邀的行列里,还是务必到场的那种…… 除了我之外,本部片的导演玛雅·琼斯(水野诗织)、投资方的代表赤司征十郎、特别出演的米国前金牌运动员莱莉·福克斯等等……到时我们会一起在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走红毯。 乘坐的飞机是赤司集团旗下航空公司的私人专机,在飞往洛杉矶的这九个小时里,我和赤司征十郎在飞机上练英语口语,我们互相假扮记者用英语向对方提问题,当做典礼的提前演练。 一起来的清濑灰二,也在另一边和曼德林木下恶补口语。 洛杉矶和东京之间的夏令时(3月—11月)时差有16小时,我们是在24日夜晚起飞的,抵达美国洛杉矶时,是当日中午。 奥斯卡典礼是在27日晚,在那之前还有充足去体验当地风土人情的时间。 莱莉和水野诗织回美国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她们这几天要去见见当地的老朋友,各自有各自的饭局。 赤司家在这也有些关联的家族产业,赤司征十郎一下酒店,就在私人保镖团队的拥簇下去工作了,他现在是到哪都有一堆的事务缠身。 就剩我和自己的经纪人及其助理了。 曼德林木下有在美国留学的经历,精通英语的同时还对当地的一些小语种有所涉猎,他相当于兼职了此次异国之旅的翻译担当。 美国地广人稀,城市建筑景点分散,大部分地区的公共交通系统非常涣散,出行没有车子简直是寸步难行。 曼德林木下租了辆月租车,供我们自己日常通行使用,我们先去了趟银行,换取各值美元纸币方便出行应对美国的小费文化,出来银行后,我先曼德林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面对我车瘾犯了的期盼目光,曼德林无奈地对我叮嘱道:“匀速开,知道吗?我可不想你来国外的第一天,就因为被交警拦截,先于奥斯卡典礼当日上了本地新闻。” “Yes,sir!” 洛杉矶的金色阳光从棕榈树梢倾泻而下,为这座天使之城铺上了一层蜂蜜色的滤镜,这边气候宜人四季分明,我开着车在这座电影般的城市里慢行,好奇的目光时常分散在窗外陌生的景色,白的黑的黄的人种街上随处可见。 每经过一栋标志性的建筑物,我和清濑灰二都得发出一声惊呼,因为这在某某电影里出现过。 我们俩这种宛若乡巴佬进城的夸张反应令曼德林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洛杉矶很大,这里不仅坐落了全球电影工业象征的好莱坞,有着非常顶级的娱乐科技产业,而且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城市由山脉分割成了不同的社区,自然风景与风格多样的城市建筑结合成了——集阳光与海滩、娱乐梦想、多元文化和都市活力于一身的复杂城市。 这里的人也好开放,我们仨在临海的餐馆就餐时,被很多热情的洋人给搭讪了,他们有的是冲我来的,有的则朝曼德林木下和清濑灰二释放出了演都不演的挑逗目光。 清濑灰二已经从一开始的笑容尴尬嘴角抽搐到面无表情地拒绝,“Im not gay.” 曼德林木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习惯就好。 我被一些异国的影迷给认出来了,他们热情而奔放,夸我比电影里还要甜美可爱,从附近的海滩来这边就餐穿着吊带热裤的欧美小姐姐兴奋地说我像块软软的小蛋糕让人想咬上一口,并在我的脸上落下了以示友好的香吻,留下了表达喜爱的唇印。 我暂时还适应不了和陌生人这种开放的交流,对粉丝的回应还是以礼貌的握手和拥抱为主。 午后的圣莫妮卡海滩十分美丽,波光粼粼的海浪扑打在泛金的沙子上,因为还未入夏,尚且不是最热闹的时候,海边的人多数以休闲的活动为主,也不乏穿着沙滩泳裤和比基尼的热辣群体。 我和清濑灰二从飞机落地后,就有种社恐症发作且越来越严重的既视感,可能这就是含蓄的东亚人脱离熟悉的社交环境中会有的水土不服吧。 下午,我们打算先放一放自己的旅游行程,车里的后备箱装了两箱从霓虹带来美国的书籍资料,那是我帮住在洛杉矶的工藤夫妇从米花町的工藤宅里带来的,现在,我们正准备去拜访他们。 “Wee!” 来开门的工藤有希子迎面给我来了个拥抱,美式问候了一下又切换回日语,“真高兴你们能来!” “好久不见了,有希子姐姐,我好想你!” “快快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我们把俩箱书搬了进去,工藤优作温和地说,“真是麻烦你了,夕子。” “不麻烦,顺手的事罢了,哦对了,这是伴手礼,请收下。” 我将同样从霓虹带来和果子拿出来。 工藤有希子欣喜地接过,“哇,好怀念,在美国都找不到味道这么正宗的。” 除了带来的和果子,工藤夫妇为了招待我们,准备了很多美式风味的西点,我们一起享用了下午茶。 有希子对我嘘寒问暖了一阵,问我如今住在哪个酒店,要不要搬来她这里住,“我们这还有几间空房间,夕子要留久的话,住酒店也不太方便。”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在这里待久?” 国内外的报道只提到我来此参加奥斯卡,并无其他的内容。 “如今我虽然退圈了,但有些动向我还是能比媒体更早清楚的。” 工藤有希子对我眨眼道:“尤其是你即将要合作的那位‘名人’也是曾经提携过我的前辈哦。” 库·希斯利,现最具影响力没有之一的国际巨星,在二十多年前,他以艺名“保津周平”活跃于霓虹演艺界,在那时他就已经是红遍国内大街小巷的顶级艺人了,其中的代表作之一便是初代《月晦》的男主角嘉月一角。 他是天生的演员,是活着的传奇,对于自己的演艺事业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对于表演的纯粹热爱令他多年深耕在好莱坞一线,持续输出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如今他早已是多项国际奖项的影帝。 我们来洛杉矶参加奥斯卡的典礼并非是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更重要的是库·希斯利即将以男主演参演的一部好莱坞大片向我发出电影试镜的邀请,这部片的导演也是业界大拿,听说靠着人脉关系还邀请到了美国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友情出演。 巧合的是这俩和有希子关系匪浅,一位是在她未退圈前对她照拂有加的前辈,一位是她多年的好友,更巧的是,有希子近段时间和他们见面时,都被问及关于我的事。 “唉!我竟然被库·希斯利和莎朗·温亚德给同时关注了吗?!” 我受宠若惊地捧脸。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你可是仅出演了一部电影就成功受邀奥斯卡的新人啊。” 工藤有希子,“莎朗的个性有些捉摸不定,我不清楚她对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希斯利前辈是很欣赏你的,他这人非常热衷于挖掘和培养具备演员潜质的后辈,愿意对其倾囊相授,如果有能和他一起合作的机会,可要把握好,绝对能让夕子你终身受益。” 但这个试镜……说真的,我心里其实不太有把握。 因为这是个尺度偏大的角色,结合设定再看拿到手的试镜台本,简单的一句台词、一个发音都是扑面而来的纯欲性感风情,明明没有所谓的床戏甚至连接吻的镜头都没有,但试图和这个角色的灵魂进行连结的我全程的脸都是火辣辣的。 这个角色是电影中的女性角色中算一番,是女主,但从整体的故事基调来看,她并非主角,因为这是个双男主的电影,指非同性向的那种…… 她的镜头量在一部时长两小时左右的影片中,可能最终剪出来的只有十几分钟,但从剧本给她安排的出场来看,没有无效出场,也没有刻意卖肉的下流桥段,她有着能凭一秒一帧做到惊艳观众的极高上限,那因留白而形成神秘感也是她的魅力源之一。 而这种留白的空间需要演员本人去给她赋魅,大尺度的点就在这了,虽说角色不需要直给,但演员一定要有经验…… 经验这种东西…… 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地点,入住的五星级酒店,最高层的泳池。 我在这里对赤司征十郎提了个很冒犯的请求。 ———————— 声明:作者没去过美国(且以后都不可能会去的),这里的美国不参考现实的洛杉矶大火、复杂的国际局势以及最近很火的斩杀线故事,把它当成个虚幻的国家来看待就行,当然日本也是(千万千万不要把小说里的世界观当成作者本人对现实美国日本的滤镜!!!) 我虽搞同人,心也有点黄黄的,但我的三观绝对是红的。 再次声明:由于夕子已经18岁了,我不打算在正文里开放她的双向CP,但不代表会没有关于与(多个)异性探索情/欲方面的大尺度描写,喜欢双洁向的读者要有所准备…… [346]146:更进一步 入住酒店的这几日,顶层的总统套房都被赤司给包下了,算是此次行程的一项福利,最高层有片能俯瞰到城市星火的游泳池,只争对当天入住总统套房的客户开放。 晚上回酒店休息后,我来了这个泳池游泳,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泳池里自由畅快地游,仿若化身成一条鱼,任由脑袋放空,在水的包容下,尽情释放精力,沉浸其中时甚至能感觉水在自己身上失去了阻力…… 游了不知多久,啪——破水而出时,手碰到泳池边缘,我摘下泳镜,顺带一同拉扯下泳帽,卷成丸子的头发已经完全打湿了。 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来的,不然就不会遇上这让他无所适从的画面。 泳池边缘的灯光在她身后泛起一片幽蓝的微光,而她,像一道用夜色与寂静裁剪出的剪影,坐在那光明与更广阔黑暗的交界处。 她没有完全离开水,修长的小腿仍浸在池中,偶尔拍打时,玉足漾起波纹……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有的从肩头、脊背滚落沿着那道凹陷的脊柱沟一路蜿蜒而下,有的则顺着修长脖颈上的黑色吊带滑落至包裹着柔软部位的比基尼上,曼妙紧实的绝美身姿在冷冽的池水和室内,蒸腾起一层极淡的、肉眼难以捕捉的湿润热气,让她的轮廓边缘显得有些氤氲,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璀璨的夜色里。 她只是在那里呼吸,眺望,存在,就构成了一种纯粹的、引人屏息的氛围,仿佛时间在她周身流淌得格外缓慢,连喧嚣的夜色,都在她安静的侧影前,放轻了脚步。 赤司征十郎此时浑身的装备只有件泳裤,忙活到现在才终于能歇歇的他做了来游泳放松疲软身体的选择,问题来了,面对着少女那一片白上只有着几块黑色布料的冲击画面,他该如何去掩饰身下那不受他理智所控的下流欲望。 而他现在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赤司?” 她的目光原先投向玻璃墙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流动的灯火,城市的霓虹灯光与车河在她深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不断闪烁的光斑,像把一片微型的星河盛了进去,那光时而映亮她挺秀的鼻梁,时而掠过她微启饱满的红唇。 而后在看到玻璃上映出后边模糊的影子,她惊喜的目光追寻过来,她绽开的明艳笑容对于赤司来说是更大的冲击。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来坐,仍未自身魅力有着清楚认知的她在赤司眼中是引人堕落的塞壬。 沉默走近时…… 那抹令赤司征十郎身体血液浑然滚烫的黑白有了其他引人遐想的颜色。 远处大楼的巨型LED屏变幻着色彩,偶尔有飞机像发光的虫子,拖着红色的尾迹缓缓划过天际。这些光影在她湿润白皙宛如剥皮鸡蛋的光滑肌肤上流转,水珠在她锁骨的浅窝里短暂停留,像一颗被捕获的、液态的钻石。 好美…… 再厉害年少有为的豪门掌门人,面对喜欢的人,也只是个不知该怎么办的毛头小子。 长出纯爱的血肉心跳和最原始无耻的欲望正来回支配着他的大脑。 赤司走来时自然顺走了的干净毛巾,刻意拿在前方,以防自己拔地升起的欲望吓到对方,近的只有三四米时,看似随手抛在橘夕子脑袋上的毛巾,实际上精准阻隔了她无意识撩拨勾人的视线。 “头发湿太久会着凉,擦擦吧。” 看似贴心的理由细究难藏欲盖弥彰的心思。 少女说了声谢谢后,便拿着毛巾擦了擦她的头发。 哗啦—— 等橘夕子拿开毛巾后,赤司征十郎已经入了水。 大半身躯浸在水中的赤司,硬实的胸线隐入荡起波纹的水面,肩膀放松。 【丝滑的遁水连招,不愧是赤司巨巨hhh 2L:感觉楼主对赤司的这个‘爱称’意有所指…… 3L:黑色比基尼的橘橘,纯欲天花板,风情摇曳而不自知,如果没有骚动的迹象,会让人怀疑不行的吧(思考) 4L:给他留点面子吧,人艰不拆啊哈哈哈!】 “今天在洛杉矶这座城市玩的怎么样?” “我们去看了很多电影里的地标建筑,遇到了很多热情的外国粉丝,回程时开在海滨大道上见到的日落简直美极了,我拍了照,要是赤司能和我们一起玩,就更好。” 我双脚交叉摇晃,踢着水花。 “明天。” 他倚在池边,抬头与我四目相视,意思明了,“明天,我有时间。” “那明天一起去玩吧!”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开心地冲他笑道:“有赤司在,感觉能安心不少,也不对——” 我想起今天两位成年男士遭遇到的搭讪,对于两个直男来说,那已经够得上骚扰了吧。 我低头看着赤司那精致无死角的帅气脸庞,表情严肃,“还是我来保护你吧,赤司。” “谢谢你的好意。” 赤司宛若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我会把保镖也带上,在枪支合法的美国,这里的犯罪门槛和下限远低于霓虹,遇到危险了,尽量还是避免面对面搏斗,橘。”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从我这个角度,赤/裸胸膛的赤司勾的我总是下意识地将余光落在他锁骨往下的那片区域。 哗啦—— 我也入了水,和赤司保持在同样的水平面上。 “我能靠你更近一些吗?” 赤司征十郎一顿,目光扫过我和他肩与肩之间不足半米的间隔,“还要多近?” 我试探地往他身边再拉近一半的距离,旖旎的水声轻响,我注意到赤司的身体有着明显的紧绷,喉结上下移动,深邃的眼眸此刻闪过无措迷茫的情绪。 “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忍不住的,亲爱的。” 赤司,“……” 听到我说出刻意用勾魂地能掐出水的矫揉造作声线在有意撩拨他的话,赤司从震惊到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丝无语。 他这突然养胃的反应令我大受挫折,“要不……我用英文再对你讲一遍?” “可以放过我吗?” 赤司征十郎和我商量道:“或者下次想拿我来对戏的话,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吗?” 我双手合十对他抱歉一笑,“抱歉抱歉,很冒犯吧?” “其实还有点不知所云……” 赤司征十郎表现的很冷静,“所以你这是在……” “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你啊。” 我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询问道:“你觉得那样的我骚吗?” “……我能说你现在有点搞笑吗?” “我被打击到了,呜。” 呜一声不够,我努了努嘴,又呜了一声。 赤司知道我有个好莱坞的剧本需要试镜,但更具体的他还没来得及了解,他捏了捏眉心道:“所以新角色需要……你会勾引人?” “我也不太清楚,但这个角色给我的纸面形象有点骚气满满,在戏里干着雇佣兵的特殊工作,除了正经的动作戏,还喜欢撩拨漂亮的小男孩,和同事间很能讲黄色笑话……就是,你懂得吧?那种美式幽默。” 我向赤司诉说着对这个角色苦手的切入点,“感觉这是个表面不正经随性散漫但实际上是藏的很深很复杂的角色,虽然在戏里没有固定cp,但人物塑造上明显能指出,她对于男女关系的处理有着很丰富的过往经历,所以游刃有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听到我的烦恼,赤司投来了莫名复杂的情绪,“为了角色完成度,你要做个体验派吗?” “体验的话……” 我对了对手指,“要找人做那种事吗?” “你不必为此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和人接吻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呢?” 赤司否定的声音和少女感到好奇联想的话几乎重合到了一块儿。 静默,金色的光芒在水面上流转,赤司分不清是顶上暧昧的灯光,还是少女那仿佛光芒化身的发色倒影,晃的他心情微醺。 她的主动想要了解的吗? 内心深处克制的闸门有所松动,自己正自愿走近猎人设下的陷阱。 那会将他带入极乐,还是引入深渊? “那要和我试试看吗?” 他在水中站直,幽深的眼神落在对方的唇瓣上,用着宛若求婚的郑重口吻,对她说道。 “你所好奇的事。” 赤司征十郎清楚,自己喜欢的女孩做着她所追求的演艺事业,那么就该对她在荧幕和和别的男人甚至女人的亲密戏有所心理准备。 先爱上的一方就会有这样的煎熬,希望对方也能像自己一样全新全意地只能被对方所有,但他爱的无法被一人独占的太阳,那注定会被她那撒满大地爱意所灼烧。 那么,至少他要做被烧到第一人。 “要和我接吻吗?” 水汽氲湿了他俊美的脸,深邃的红眸忽明忽暗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就像是引诱亚当夏娃的苹果…… 我向前一步,呼吸交互的咫尺距离,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 【bushi,泥萌……】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啊。】 [347]147:欲望并不可耻 隔天早上,我和赤司坐上同一辆车,他带的两位保镖坐在前面,一人安静地开车,一人沉着地盯着路况。 行驶的途中,我和赤司坐姿上都默契地贴着一边的车门,一手抵在车窗旁,目光频频望着外面的风景。 过分安静的气氛在车内流转,我们俩位置的间距可以再塞下两个人,宛如只是一起拼车的陌生人。 可能……还是有点尴尬吧。 昨晚,在泳池里,虽说是赤司先主动问的,但我之后先一步勇上去的姿态……说是强吻也不为过了吧。 初吻,就这么没了,问我体验感的话,大概是迷迷糊糊的同时又有点说不太清的享受。 能确定的是,我不讨厌和赤司做到这种亲密程度的探索。 现在回忆起来,初尝很青涩,唇瓣相贴时,身体很热,对方也是,后来不知道谁主动再迈进了一步……再后来记不清,这个初吻体验似乎维持了很久,才堪堪截停,分开时的呼吸很不顺畅,甚至有点窒息感…… 紧紧相拥着,在我后腰处无意识收紧的手带着种想把我融进他身体里的狠劲…… 理智回笼之后,我们甚至不敢再多看对方一眼,赤司浑身都烫烫的,宛如受到惊吓般将我放开,随后像是脱离渔网的鱼,遁入水中,用着最快逃脱的速度,在水里游走,修长有力的四肢在水中打出激烈的水花,仿佛想靠泳池里低于体温的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亲吻完后回避的态度从昨晚持续到了现在。 想从车窗上观察赤司的反应还是太过勉强了,上面倒映出的模糊影子一动不动的,我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地先出声打破了这层尴尬,“赤司。” 在我偏过头将目光投入过去时,赤司便立即有所察觉,回望而来的视线还要早于我的那声呼唤,“嗯?” 四目相视时,脑子里又再不断加深着那算不上有多纯情,湿润缠绵的吻,身体都因他的目光回忆了那时敏感酥软的燥热,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急于想找点话题的我发现了他下眼皮有着明显憔悴的乌青,长睫毛垂下的阴影与之重合,同那幽深的眸光组成了片化不开的沉重墨色,在白皮的对比下越发深邃,仿佛像是被什么给掏空了。 但柔和化开的眉毛和上扬的嘴角却满溢着深情的温柔…… “黑眼圈有些重呢,没有睡好吗?” “嗯……” 经历了那种事谁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安然入睡呢? 赤司征十郎瞧着橘夕子那精神饱满红润有光的脸色,无奈地在心里想,好吧,还是有心大的人的。 赤司一整晚都在饱受着被欲望所支配的煎熬,男人都是一样,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食髓知味地想得到更多,最好能立即就吃干抹净,她根本不知道她的主动,唤醒了一匹多么可怕的恶狼。 他在泳池里不断来回快游释放着自己旺盛的精力,为的就是想转移注意力,但很难,回到自己住的套房,疲劳的身体仍处在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当中。 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降不了火,躺在床上合眼睡着后,便立马接着那个湿长的吻延绵出一场宛如望不到尽头的梦境。 她身上什么地方都是软的,嘴唇很软,半干不干的头发柔软穿插过他的指尖,她的腰肢被亲的软若无骨,比会撒娇的猫咪还要缠人,比魅魔还要勾人…… 赤司在梦境中化身成恶狼,臣服在她身上,大吃特吃。 凌晨点被惊醒,几个小时的深入睡眠却没得到有效的休息,反而比尽情游完泳后还要累人。 被单下的黏糊令赤司征十郎拍着脑袋,痛斥自己不做人改做欲望奴隶——龌蹉而卑劣的行径。 再次睡下后,梦中的人还是她。 赤司征十郎又一次睁开眼睛…… 如此反复。 ——午餐是在洛杉矶当地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里面有着独立的就餐环境。 这里因为接待的都是富商政客之类的大人物,安保系统很严密,两位保镖在餐厅外守候即可。 “橘点一个套餐就足够了吗?” “嗯,我想先试试看味道。” 菜单上的价格让我懂得克制,“如果好吃的话,再试试其他的推荐也无妨。” “那就先这样吧。” 赤司转头对着服务员切换成流利的英文点单。 服务员颔首离开后,我双手加叉在前,微笑道:“现在又是我们两个人独处了呢。” “你现在面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害羞的想法吗?” 赤司征十郎说道,“如果你没有失忆的话,表现的这么平静,这让我很受挫。” “我也以为自己会像以前看的漫画那样因为和跟帅气王子一样的人接吻而兴奋不已,夜不能寐的,其实并不然——” 我双手托着脸,睁着明亮的眼睛,直白地和他剖析自己的少女心理。 “我昨晚回去后很快就睡着了,亲都亲了,你情我愿的事,不是什么狗血桥段下的情节,心情造作不起来,但这并不是我对赤司你没有感觉的意思,相反的,我其实心里对你一直是有些喜欢的。” 喜欢这个词一出,赤司的眼睛都闪过一簇光亮,而后又失神了片刻,道出的话语试探地在进行推进。 “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明牌的,在这种时候,你应该不会用所谓对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来打发我吧?” “当然不是。”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轻洒在赤司身上,为他本就精致的小王子形象偏爱地落下一层耀眼的滤镜,我凝望他脸庞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我喜欢你的脸、你丰富的学识和能力、你对自己高度的自律……你身上有很多很多让人喜欢和钦佩的点啊,认识了这么多年,能明显地感觉到你对我和其他人的不同,我又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一点想法呢?” “……虽然清楚你后面会接个但是,但还是请允许我先郑重传达出自己的心意。” 赤司的左眼颜色变了,一赤一金的异瞳此刻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两个人格知行合一道。 “橘夕子,你是我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认定了想共度此生的人,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我这回是真的有点震惊了,喝着口冰饮平复心情,又实在是忍不住哇哦了一声,“对我一见钟情吗?真的假的?” “不可以吗?” “毕竟我转去帝光的时候,全身都肉肉的,也挺胖的,你喜欢我那样?” “我觉得那时的你就很可爱了,笑容柔软地直击我心。” 赤司征十郎回忆着我那时的模样,怀念道,“说实话,当初看到你和绿间因为同桌,关系拉近,心里挺嫉妒的。” 我差点喷出了饮料,耳朵热热的,“行啦行啦别说了,好吧,好吧,不愧是天帝之眼,眼光就是好。” 赤司轻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从始至终对自己的肯定,心态平和又上进,待人真诚,你身上总有股流动着的能量,充盈自己的同时也会反哺身边的人,这会让我在和你相处时,想到你时,就觉得很放松。” 我双手捂住了自己脸红的表情,有点不敢看面前这块红丝绒小蛋糕了,生怕会忍不住地咬上一口。 “谢谢你的喜欢,赤司……”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双手,正坐严肃起来:“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拒绝你。” 赤司这回是真气笑了,“你还真就仗着我的喜欢为所欲为地玩弄我,演都不演了?” “还不是你手段太高端了。” 我理直气壮道:“我敢说,今天我只要对你点头,那么往后只要你没有分开的想法,我就会一直被你套的牢牢的!” “嗯,对啊。” 赤司不假思索道:“伴侣的认证,是有允许被对方独占的资格的,交往后,我们属于彼此,忠诚于彼此,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有像我对你那样的占有欲,这样就能省下很多沟通的麻烦了。” “可问题是,我现在不止对你一人有这种喜欢的想法。” 我,“我喜欢欣赏任何美的有生命力的事物,你不是第一个跟我告白让我有心动想试一试的人,但我觉得目前的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 那种想要把我整个人给吞吃掉消化掉缠绵为一体的爱意,恰恰是我不敢和他们其中的一个建立承诺的理由,只要松了口,余生似乎都要被对方套牢在手纠缠至死,哪怕那是令很多人羡慕的幸福定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更像个囚笼…… 晚上回去后,赤司送我回房间门口,强势地反手把他和我一起关进去,锁好门后,把我按在门上亲吻。 “被你拒绝的有点伤心了……可以在其他地方弥补我吗?” 呼吸交缠间,他先斩后奏,眼神拉丝地露出了勾人的模样,令我难以抗拒。 我闭上眼睛,默许了这一次的亲吻。 赤司不知道,从我早上睡醒的那一刻,我终于清楚—— 食欲旺盛的我在某一方面的欲望同样感人。 无妨,我并不为拥有欲望的我感到可耻。 ———————— 被拒绝的赤司为爱做……(咳咳) [348]148:荣耀加持 美国洛杉矶时间27日奥斯卡典礼的入场直播,在霓虹东京是28日的濒临中午时刻,学生党都在放假基本都能蹲直播,上班族就有点极限了,好在也快到午休的时间了。 橘夕子的影迷粉丝们大多都在这个时间守在就近的电视机前,和拿起手机点入官方的直播频道,静候她的入场。 从车子下来的那刻,在聚光灯的包围下,惊艳亮相,耀眼的不可方物,她着一身灼灼的红裙,彻底长开后明媚大气的绝美五官微微展眉弯起红唇,轻易便艳压了礼裙上娇艳绽放的红玫瑰,美丽大方,一笑倾城。 排列成玫瑰花下藤蔓的细钻在开叉的繁复鱼尾裙上闪烁,美腿笔直,身材曼妙,一袭浓密橘色长卷发张扬地披在身后,随风卷起,被金光所青睐,每一根发丝都宛若注入了旺盛的生命力,随着她轻挽身旁男伴的步伐,摇曳生花…… 对着一排闪光灯方向挥手露出灿烂笑容的她,仿佛在通过镜头对着身处在大洋彼岸另一头的粉丝们打招呼,眼里含着璀璨的光,唇角笑意温柔,雪白肌肤在极致的红的承托下被扑上了一层娇嫩的光彩,明媚动人的同时又有着别样的风情。 和她同为帝光校友抑或着上届下届的前辈后辈们先是为橘夕子美神般的亮相失神到忘了呼吸,回过神来后,看了眼她的男伴——卧槽!这不是我们帝光以前最超神的学生会会长吗?! 今天的赤司身着的西装礼服以红黑色为主体,领口腕口裤脚都有用金橘丝勾勒的繁复纹路,像是某种权利荣耀的象征,高雅且尊贵,又因其修长的比例和俊美的容颜,和身旁的少女同框出镜,宛如一对郎才女貌的登对佳人。 这俩的礼服都有对方的印象代表色,丰富鲜艳的暖色调交相辉映,饱满的像美好的代名词,尤其是他们目光一对上,拉丝的情感令得国中时期就觉得这俩之间有些什么的校友们惊呼—— 过了几年,他们磕过的cp竟然在国际颁奖的大舞台上又给他们撒糖了!好唉!磕到了! 上次看到这俩穿着华丽的宴会礼服同框亮相的场景,还是他们国三出演的《灰姑娘》的反串舞台剧。 大家恍惚了一下,原来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赤司征十郎和橘夕子也算是惊艳了一代帝光学子国中青春的男神女神代表,一个是家室样貌才华全方位顶级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成长惊人能量励志温暖了一片的夺目骄阳。 ——虽然也就过了几年,大家都还正年轻,但突然看到这俩同台,心中那股对青春的追忆与怀念,只有在同时期被两人一起给惊艳到的帝光校友群能有所共鸣,哇哇地原地爆哭。 也不知道在泪目些啥,但就是感动,可能是因为喜欢过倾慕过欣赏过的人,到当下灯塔般万众瞩目的耀眼存在,会本能引发出一阵对生命力感到欣慰的连锁触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作为夕子毒唯的一大粉丝群体可不待见这样的场面,客观上越有cp感越不待见,酸的冒泡的心情却也无处发酵。 想痛斥男的手段了得,但理智回神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干嘛还强调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男人们很懂——赤司他现在,心里爽死了吧。 【我是老了吗?他们一起走个红毯就能骗的我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提起孩子们的成长,会感动的不只有妈妈呜呜呜!】 【帝光算是大橘这个频道开篇的第一个主舞台了,如今看到他们手挽手走国际舞台的强大的从容,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他们最初相遇时的模样,青涩而美好……激动的金豆豆就这么哗啦啦地掉下来了。】 红毯的惊喜亮相只是个开胃前菜,接下来的颁奖典礼才是正餐。 支持橘夕子的粉丝及路人偏好,心情十分的紧张,因为他们对于提名的奖项并没有十足的自信。 单论实力,他们有着绝对的信心,《舞冰女王》在各国上映直到下架后,加起来的票房稳居去年的榜首,不仅远远甩过当期的第二名,甚至一跃跻身进了全球影史票房总榜前十,这个成绩是每一个影迷花了真金白银支持出来的,它能最直观地让那些唱衰这部电影的红眼群体闭嘴。 但哪怕是有一套标准的体育竞技奖项都有过不少黑幕的丑闻,更遑论评价标准十分弹性的艺术圈奖项,同期烂片力压好片夺奖的‘名场面’比比皆是,数不胜数,而且这是海外的奖项,地方政治和资本圈不同等因素也有很大的考量。 粉丝们不敢有提前开香槟的想法,不抱太大的期望总好过期望过后又失望的落差。 《舞冰女王》已经做出奇迹了,就算没有这个奖项,也不会掩埋它辉煌璀璨的战绩。 可是明明有能争取的资格,且客观上拿奖可以说是毫无争议了……若是这个奖最终落到了名不副实的其他人手里,真的会让人很心塞。 粉丝们闭眼祈祷着,拜托了啊!让奇迹再现吧!! 站在杜比剧场的舞台中心,负责宣读奥斯卡演员奖获得者的是美国最有名望的女星之一莎朗·温亚德,作为特邀嘉宾的她同时也是此次的评审之一,在这紧张万分的庄严场合,她露出从容的微笑,在宣告最佳女主角是来自《舞冰女王》饰演天野萤一角的橘夕子的那刻—— 粉丝们一时间还真没反应,粉随正主,镜头将橘夕子听到她名字时愣住的表情清晰记录下来。 紧张?激动?欣喜?兴奋? 获奖的那一刻,心情难以用文字直接表述出来。 有种“这是她应得的!本该如此。”和“真的假的?竟然真颁给她?!”在左右脑互搏,荒谬又不真实的感觉。 由坐评委席的库·希斯利领头鼓掌,杜比剧场里如雷贯耳的掌声此起彼伏,在场的无不是顶级阶层的富贵名流,此时他们无形间自带压迫感的目光都一同投向了那位刚满十八岁的少女。 目光凝聚而来的隐形压力反而让少女得以清醒,她在身旁人鼓舞的眼神下,从容的起身,向为她鼓掌的众人谦虚礼貌的欠身,态度不卑不亢,步伐稳重,泛湿的眼睛没有一丝怯场,笑容自信地走出女王般的气场,抬头挺胸迎接已然属于她的这份荣耀。 “——好诶!!!” 职业球队MSBY黑狼的主攻手木兔光太郎在封闭训练的俱乐部食堂里蹦出了比今早练习时还要厉害的高跳跃,像个火箭一样,一副要飞离地球表面的趋势,HEY!HEY!!HEY!!!地在电视机前放飞自我。 黑狼球队的前辈们对此也见怪不怪了,据不完全统计,橘夕子这样的存在,精准狙击了在役年轻运动员的完美XP。 一起为橘夕子在拿奖的直播画面欢呼的也不只有木兔一人,只不过他的声音尤为突出罢了,就像是自己赢了比赛一样。 在木兔身上进行了效果显著的实验,俱乐部的教练们会在休息区里放点橘夕子正面物料,平衡一下这些热血方刚的运动员们封闭训练时枯燥的生活。 有了这样一个‘心奋剂’加成,训练上的好成绩那是哐哐的出。 “哇哇哇夕子姐得奖了!!镜头拍到莱莉老师了!!” 同一时间,星狐star的花滑学员们也聚在了一起观看着颁奖直播,女孩子们都对橘夕子和莱莉·福克斯在那样的场合不怯场的自信气场心神向往。 “真不愧是大姐头!” 因为橘夕子出国中,担心养家里的猫无人看照,被拜托一周多跑几次的阿龙此时正在她家中。 阿龙拍了拍夜鹰纯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苦口婆心道:“阿纯你也是,要争气点啊,要做女强人背后的男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因武力值不够被阿龙强硬换上跟他一样大扫除套装的夜鹰纯眼里无光,“……” 以前被朋友鴗鸟慎一郎溺爱,被橘夕子捡回家后同样也被她给无底线溺爱,如今在她出远门后,夜鹰纯算是尝了点不顺遂的苦头。 这个似乎误会了些什么的‘保姆’嘴上囔囔着——不懂得怜惜女人辛苦的男人迟早会被扫地出门,擅作主张地要传授他作为一个合格小白脸啊不主夫必备的家务能力等等。 在强权的压迫下,夜鹰纯目前学会了……清洗东西的水不用倒入一整瓶清洁剂。 嘴上鼓励心里无奈摇头的阿龙表示,这缓慢的进度啊,真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但他可不会就此放弃! 莫名其妙燃起来的阿龙和更加沉默的夜鹰纯形成鲜明对比。 “你可不要逃哦。” 燃起来的放式就是阿龙露出核善的微笑对他做出宛若威胁般的鼓励,“我这人最讨厌逃避的男人了,这一点都不男子汉。” 被堵住去路的夜鹰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潇洒地一走了之了。 电视中的橘夕子还在拿着小金人发表获奖感言,眼中明亮的光芒熠熠生辉,这边夜鹰纯眼中的怨念已经快穿透屏幕了。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夕。 夜鹰纯承认他很想她。 [349]149:吹头发 橘夕子回到家里已经是四月底的事了,一个月,她离开了一整个月。 ——“胖了。” 回到家里正想给夜鹰纯一个大大的拥抱的橘夕子触不及防地因他张嘴而来的这两字愣在原地,回神后,她气笑道,“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还能怎么说? 橘夕子红唇微弯,窈窕有致的身材艳丽出挑,做了美甲的手指轻撩着耳边的头发,橘红色的眼眸婉转流动的润光似阳光照耀下波纹起伏的湖水,有种说不清的柔情和韵味,和一个月前相比,她的眼神此刻与丰腴曼妙的身段浑然一体,像是颗成熟饱满微微一掐就能出水的果实。 夜鹰纯现在只要看她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的某处就有种被撑满的感觉,溢出的那些似乎化成的热气,从耳朵里跑出,这种异样的生理反应被他平静地抛到脑后。 他说不太清从橘夕子身上感受到的变化,眼睛直观地感受就是她的脸和身材的整体轮廓有着像水般柔软的质感。 可能是她的衣服布料比一个月前的穿搭要少了些,敞开拉链的红色棒球外套里,背心短裤,大片白里透光让人晃神,柔韧肉感的线条大大方方…… 夜鹰纯换了个说法,语气笃定,“你长肉了。” 梅开二度! 期待着他能憋出点好话的橘夕子瞬间泄气,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卧室,不予搭理。 【emmm……同居者是夜鹰纯真是让人各种意义上觉得安心。】 【去美国拍了一个月戏的大橘性感魅力值突破新高!可惜回来就在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身上碰了壁hhhh】 【面对如此美丽妩媚的性感化身,这个大叔那根筋直的像个单纯的宝宝!】 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泡个舒舒服服的澡,我给浴室里的浴缸注入热水,然后出卧室去厨房打开冰箱门,不出所料里面的牛奶已经过期了,刚好拿来泡个牛奶浴。 乳白色的水波漾着细密的光,铺开一层柔软的绸,我往水面撒上玫瑰花瓣,盖上席子闷住。 然后来弄自己的头发,给这头浓密的长发做柔软顺滑的发质保养是一项大功臣,要先抹上香香的发膜进行一段时间的滋养,发膜一次就能用掉半瓶,避开头皮涂抹好后,把它们轻轻拧成一条麻花然后盘在脑上卷成团,然后用一次性的浴帽固定住。 褪去衣物,掀开浴缸上的席子,脚尖先试探水温,缓缓沉入浴缸,温热的牛奶水恰好没过锁骨,湿热的水汽令毛孔打开,我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捧起一弯奶白的水,水面浮着几瓣玫瑰,殷红衬着瓷白,偶尔随着我细微的呼吸打着旋,我自娱自乐地笑了。 抬起手臂,水流沿着小臂优美的弧线淌下,在肘窝积成一小汪晃动的月,指尖掠过锁骨时,能触到皮肤下精致的骨骼轮廓,再往下,便是起伏的丰饶。 又一次被自己这驱美好的身体而感到脸红,我害羞地沉入水里憋气,只露出眼睛及以上的部分,咕噜噜地吐泡泡。 往起泡机里挤着几汞沐浴露,打出绵密的泡沫,我开始清洁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赤诚相对。 肩颈舒展如天鹅引吭前最矜贵的弧度,拿在手里的浴球在上面不断流转,微微侧身手臂举起,水面荡开涟漪……腿从牛奶中探出时,带起细小的泡沫沿着修长的线条滑落,小腿到脚踝的曲线流畅……浴球细致地摩掣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泡完澡让身体得到充分的放松,再接着头发的养护步骤,清洗掉发膜的头发轻轻一嗅就是椰子花草精油的混合香味,接下来用打成绵密泡沫的洗发液对发丝进行揉搓,指甲避开头皮,用指腹按摩…… 将湿法用毛巾包裹住,我换上舒适宽松的T恤短裤,从卧室出到客厅时,撞见了尤为震撼的一幕—— 夜鹰纯竟待在对他来说应是禁地的厨房里?! 在干嘛?我凑过去一看,又被吓住了,他竟然在使用微波炉?!! 不是我眼花了,就是夜鹰纯吃错药了,以二者的年龄来判断,后者犯错的概率更大。 “纯!” 我担心地凑上前去,热乎乎的手背贴上他那相比普通人体温偏低一点点的额头,传递过来的温凉感令我疑惑,“没发烧啊……” 叮的一声,微波炉结束加热,夜鹰纯戴着隔热手套拉开微波炉门,让我看清了里面是什么——一个份量惊人的便当,菜色丰富,摆盘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眨了眨眼睛,荒谬的念头闪过,“你做的?” “刚刚楼下的女孩拿上来的,我给它加热了一下。” 原来是绘麻做的呀,太好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回国的飞机并没有误闯时空之门,我也没遇上平行时空中会贤惠地给我做手作便当的夜鹰纯。 等等—— “你什么时候学会使用微波炉的?” 我狐疑道。 “阿龙非要教我。” 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不好的事,夜鹰纯脸色不虞,语气竟有几种莫名的委屈。 “他每次过来总是不能做到安静,还总想带着我一起干家务活,我怕他打我,只能一起干了。”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像在能为他撑腰的家长面前告状的小学生啊。 我噗嗤了一声,捂着肚子,因脑海里那丰富的画面感乐的眼泪都跑出眼角了,开怀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阿龙大哥也太逗了,竟然主动给自己加那么多工作量,回头还得补偿他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夜鹰纯见我不站他这边震惊的眼神仿佛在控诉我说的不是人话。 “哈哈抱歉没忍住——” 一个月没见,夜鹰纯活人味明显多了些,在这点上,我真的感谢阿龙大哥了。 “我很开心能想着给我热便当,纯!” 面对我的笑容,他沉默了半响,帮我把微波炉里的便当端到了餐桌上,我像只好奇小狗跟了一路,这种画面真是太难得了! “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不要。” 好吧,我瘪了瘪嘴,又亮起眼睛提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我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吹头发怎么样?” 夜鹰纯用着‘好麻烦’的生动表情回应了我。 “拜托啦。” 我双手合十,眼睛期待地对他闪着。 夜鹰纯拿我没办法,最终站在我坐下的椅子身后,手拿着吹风筒,“怎么吹?” “首先要让发根和头皮先干,先吹上再吹下,但不能把风直接对着头皮,用手轻轻拉起头发,左右移动吹,风向要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 听我吧啦啦讲了一堆还不见停,夜鹰纯耐心告罄,打开吹风筒开关,呼啦啦的热风打断了我。 我giao地一声发出尖叫,“别那么用力扯我的头发!” 拉扯发丝的力道瞬间放轻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时而迷茫的擦过我的耳朵,吹风筒微妙抖动的声音彰显着使用者的小心翼翼。 虽然动作很青涩,但我感受到了他的用心,肩膀放松下来—— 能贡献出自己宝贵的头发供对方学习,自己心肠还真好呢。 享受着来自花滑金牌得主吹发服务的我同时享用起绘麻送来的爱心便当,唔,绘麻的手艺又见长了!! 第一次上手给橘夕子吹头发,夜鹰纯近距离见证了湿发慢慢变干后膨胀柔软的过程,颜色鲜艳饱满的发丝,在光下像是绵密流淌的金丝,随便一抓,便是一大把,顺滑地在他的指间流过,留下阵阵香气。 他又抓了抓,指尖轻轻划过耳根后边的敏感点,她咯咯地笑着说这样很痒的啦。 时隔一个月,这么近距离听到她的笑声,夜鹰纯心里某处也有点痒痒的异动。 上个月的这时候,橘夕子还在国外手捧奖杯走着星光大道,而如今她短暂回归日常的生活,慵懒放松地在他面前卸下防备,先一步吃完的她如今双腿在椅子上,仰头闭着眼睛像只打盹的猫。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阿龙入室抢劫般的定位某种程度替代了照顾他生活的角色,但夜鹰纯还是不习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现在已经没有那种焦躁不安的心情了。 只有她在,这个地方才算是“家”。 吹风筒嗡嗡的音质都没让夜鹰纯烦躁,可能是她头发的香气先一步糊住了他的大脑,神经元对于其他信息处理的能力变弱了。 她的头发太多了,贪心地想要全掌控在手中时,总有些不听话落在洁白的天鹅颈上,泛着淡粉光晕的一片奶白让夜鹰纯目光不小心触及时,烫的将手里抓住的发丝悉数撒开。 如阳光般温暖的发丝倾斜而下时,流动的画面感令夜鹰纯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变得柔和。 他轻捧着发尾,吹风筒的热风下,细细揉捏着,香味浸入掌心。 微微弯腰,垂眸而下的专心眼神,这画面放远看就像是他在低头闻着少女的发香,一片岁月静好。 [350]150:《异世家园物语》游戏上线 一部精良的好莱坞电影通常拍摄和后期剪辑的制作周期较长,现在我参演的那部电影还在拍摄中,只是我的戏份先集中在一个月内拍完提前杀青了,那部电影上映再早也得是排到今年下半年的事了。 出一趟远门,回来自己已然是高三生了,连四月初的开学典礼都完美错过了,甚至我回来时赶上了黄金周,学生制服没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乐队的新歌录制工作和演出中。 第三张专辑的写歌工作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去美国拍一个月戏的见闻能给新歌提供很多的灵感。 新一期《Nana》杂志的主题是酷炫的摩托女郎,修身的各种机车服饰,热辣性感、风情妩媚、呈现出的魅力着重点和先前模特风格大有不同,宛如开辟了全新的赛道。 这期的杂志同时与我拍摄的机车骑行广告以及拿下的机车品牌代言进行联动。 时长几分钟的广告里,是我驱使着红黑色的重型机车,在悠长的临海公路上飞车骑行的画面,搭配着乐队自由愉快的动感歌曲,有点中二的广告词融合进去倒是一点都不突兀。 机身酷炫流畅的外形融合了工业与科幻的极致魅力、我那操控车把的手部动作、展现力量的腿部线条、高速骑行中发丝飞舞的动感瞬间、不断超车和压弯的动态跟拍…… 全程无替身,有效的近景特写镜头一堆,杂志和广告片同一时间推出,太阳花粉丝们追着对我夸夸。 ——与此同时,五月初,一款集基建、种田、经营、养娃、换装、互动攻略等玩法的游戏《异世家园物语》上市公测后,就迅速地风靡起来。 游戏画风是线条非常简单的二次元Q版画风,游戏背景是日漫轻小说中幻想西幻背景,玩家所操控的主控人设是从现代背景穿越到异世界后继承一片荒芜领土的穿越者。 点击游戏开始,玩家代入主控视角,会从一片黑暗意识昏沉中醒来,叫醒他的是一个形象像童话中花仙子的精灵少女,她自称自己是这片荒芜土地孕育而生的精灵,灵魂里刻印着复兴这片领土生机的职责,而玩家你便是被她所选中召唤而来继承管理这片土地的领主。 精灵这个角色其实就是帮助玩家熟悉游戏规则和玩法的系统助手,亦是从这款游戏最初就会陪伴玩家的常驻NPC,而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开始能吸引大批玩家来了解这款游戏的看板娘。 因为这位精灵有着一头泛光的橘色长卷发,三头身的Q版比例让她的头发长度与身高等同,头发被长着花朵翠绿藤条扎成了两条灯笼辫,随着歪头等动作还会进行可爱的左右晃动。 两只大大的眼睛是暖红色的,就像是甜度超标的蜜糖,笑容弯起时治愈人心,她穿着花瓣倒立的蓬松小白裙,耳朵有点尖尖的,背部还能张开透明的小翅膀—— 这个精灵的形象最初以在手机商城下载的游戏图标出现时,引起一小片质疑的声音。 网友觉得这个角色完全就是照着当红女星橘夕子的形象描摹的,虽然霓虹的二次元作品经常会拿现实的明星形象进行参照,但好歹改个发色瞳色之类的吧,一个没人听说过的游戏小作坊这样搞,难免会让人觉得有蹭流量的嫌疑,行为上有点败好感。 直到橘夕子在推特上给这款游戏官宣代言,并表明自己荣幸参与了游戏中精灵一角的配音工作…… 网友先是一片???又是一片!!! 是的,能全程陪伴玩家的可爱精灵NPC不仅形象造搬了橘夕子,连配音也是由她亲自上阵的。 了解到这个消息后,《异世家园物语》的下载量瞬间暴涨并持续攀升。 点进游戏后,精灵小姐姐活人感很强的声画结合一下子就拉长了平均在线时长,玩家一开始与精灵的对话更是幻视了市面上那种人物攻略RPG游戏的既视感。 ‘你愿意留下来,和我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属于我们的美好家园吗?’ 游戏前提的最后,美丽的精灵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你,并对你发出邀请。 不少玩家听的恍惚,她说想要和我有个家…… 这谁能拒绝?!! 点击第一个回答「好哇好哇!(迫不及待的语气)」,精灵欣喜地望着你,笑容甜美,对你好感+20。 点击第二个回答「那我……试试看吧(犹豫的语气)」,精灵松了口气,笑脸温柔,对你好感+10。 点击第三个回答「哈?我才不要嘞!(超级恶劣冷漠的语气)」,精灵一脸震惊,露出难过受伤的表情,好感-10。 抱着乐子人心态点了第三个回答的玩家悔不当初,心中的罪恶感一下子就有了,好在游戏还得进行下去,之后又紧跟了个单向选择—— 「骗你的啦,我当然会留下!(吐舌+玩弄的语气)」 单纯的精灵觉得你是个喜欢恶剧作的孩子,露出慈祥包容的眼神,对你的好感+10,当前好感为0。 做了第三个选择的某些玩家惊觉——还在起跑线逗留的自己已经开始慢人一步了! 这游戏竟然还能显示NPC的好感,那好感满了能打通什么样的结局呢? 于是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前,就已经有个需要打通的结局关卡,它像根胡萝卜把玩家当驴一样钓着了。 精灵,‘这片土地的生机影响着我的魔力,如今我的魔力值能为你提供一次初始祝福,请选择你的初始祝福吧。’ 初始祝福有三个选择。 选择「精土农田」,精灵为你开垦出两片精土农田,精土农田的作物能生长的更快。 选择「安家的木屋」,精灵为你建了一座小木屋,你可以在里面得到充分休息,体力值回复能有效提升。 选择「厉害的工具」,精灵送了你一把附魔的锄头,它们能用更少的体力值开垦农田和种植作物。 三个祝福任选一个后,精灵还会赠送你一些种子和普通工具。 有了精灵做指引,玩家们慢慢地感受到了这款Q版画风游戏的丰富可玩性,玩家操作的主控具备初始的体力值,开垦农田种植作物砍伐树木等包括之后其他的基建活动都需要体力值,体力值可以靠现实时间缓慢回复,也能在商城开启后购买恢复体力的魔药。 普通农田能靠一定的体力开垦出来,但精土农田却只能依据特殊手段获得,农田的数量会有所限制,随着等级晋升而有所突破,获得种物的同时也能汲取经验,晋升到五级后,领土就会出现商店,可以在那里进行交易买卖。 玩家的等级与领土的等级相同,每晋升一次等级不仅能突破体力值的上限,还能在精灵那里获得一次奖励赐福和口头祝福。 奖励祝福的分支各有不同,口头祝福就是精灵在对玩家提供情绪价值,比如—— ‘哇,这么快就晋级了?你真是太棒了!’ ‘你的努力我都有看在眼里哦,真开心回应我期待的那个人是你。’ ‘为了我们的家园,请继续加油!’ 等等各种情感充沛的语录随机而生,让人真的有种自己的成果被人看到且重视的感觉。 精灵赐福需要提高等级,提高等级需要经验,经验与劳作的体力条挂钩,而体力条又花的特别快,上线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新手福利的全部体力全都花完后,还想接着玩,就得花游戏币购买体力药水,但没有游戏币怎么办,要不退出等它自然回复好,要不就氪金。 有点上瘾的玩家:……氪吧,先氪个月卡,也不贵。 等级提升后,也会陆续开通各种其他的地图板块和玩法,比如森林探险、地下矿城、钓鱼船等等,区域变大后的探险还能偶尔拾取到特别的道具…… 领土一开始的人物除了主控就只有精灵一个NPC,但到后面,等级上去后,会陆续有更多的NPC加入,主控可以通过互动或赠送礼物来增加NPC的好感,不同程度的好感会打出特别的惊喜。 等级到了,添加了厨艺板块后,还可以给NPC喂食,游戏还真做出精灵吃着食物鼓起腮帮子一嚼一嚼发出幸福的wumu声的特别cg动图。 玩家们直呼:超可爱的!! 而且还能解锁相关的语录。 ‘是你做给我的吗?好高兴,我会很认真享用的。’ ‘好好吃,有种幸福的味道,我好喜欢!’ 玩家心情也跟着幸福冒泡,天啊,她说她喜欢我! 基建的玩法本就能刺激玩家的爽感,更别提基建时,还有可爱温柔的小精灵提供充沛的情感交流互动,橘夕子配音的语录,有鼓舞人心的治愈效果,人美声甜,酥软了一堆玩家的耳朵,把他们钓成翘嘴。 作为参与这款游戏制作的我手里有一个公测前分到手的特殊uid账号,是我的生日。 操控主控和脸是我声音也是我的精灵互动还挺奇妙的…… 我很喜欢这种基建流玩法。 研磨策划开发的这款游戏玩得真叫人上瘾! [351]151:游戏背后的故事 我一直都清楚孤爪研磨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他在去年年底就注册了一家名为Bouncing Ball的股份公司。 那时的他已经是职业游戏玩家、游戏主播/YouTuber、股票操盘手拥有多重身份的人,关键是每一个身份都干的很有起色,而他远远不满足于此,很快他又办了间由Bouncing Ball控股的游戏工作室,并将自己一直想做的一款游戏付出实践。 《异世家园物语》是小成本制作的Q版手游,制作这个游戏的团队构成很简单—— 项目负责人:孤爪研磨。 经我和灰二哥介绍入职的游戏文本策划柏崎茜,或许可以叫他的称号‘王子’,去年宽政大学文学院的毕业生,在他大二的那年,因清濑灰二的‘鼓励’完成了不到一年从宅男到箱根驿传田径运动员的惊人蜕变,之后三、四年级更是坚持留在了田径部。 柏崎茜在加入田径部前是宽政大学动漫研究部的,他认识一批兴趣相似的朋友,且那些朋友大学所学的专业刚好是研磨所需要的,有程序员,有美工建模,有游戏动画设计…… 又刚好这些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自毕业后就集体失业,研磨这个刚成立的游戏工作室犹如救世主般把他们给收编了。 这就是一群兴趣相似的i人们一起热血创业的故事。 对于i人来说—— 不用社交,不用应酬,老板不是那种会带头搞辈分阶级霸凌分化团队恶性竞争的老油条,甚至于老板自己都是个厌恶这些场面工作的i人…… 做着和自己兴趣相投的工作,不会内耗,不搞小团体,有限的精力都能用在对的地方。 这里简直是天堂! 于是平常在别人眼里阴沉自闭的二次元宅们来到这里就像是换成个jojo画风,看着就好燃好燃啊。 甚至他们已经把研磨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大哥,画风逐渐诡异地转变到了夜露死苦的黑帮剧场。 明明在他们之中研磨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也不知道是谁先对研磨喊了声“大哥”,之后所有人也跟着一起喊,惊的可爱的布丁猫猫浑身炸毛。 来探班的我和黑尾铁朗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大哥也惊呆了,回神后左右将研磨包围在中间,一脸坏笑道。 我戳着他的脸,“被下属爱戴着呢,研磨大哥。” 黑尾rua着他的脑袋,“短短时间就收了一批忠诚的‘小弟’,厉害啊,研磨大哥!” 被我俩当成玩具玩弄的研磨一脸无语,有气无力道:“都让他们别这样了……我可是个守法的公民。” 别说,一涉及到工作上的事,平常很好说话的研磨冷脸严肃起来,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会让人噤若寒蝉,真的有几分大佬的气质。 他的头发变长,半黑半黄的挑染颜色很潮,马尾半扎,白皮的脸上有着双浓重的黑眼圈,金色的眸子在黑影中诡谲发光,安静思考的模样像只守着自己领土的肉食者动物。 我为研磨身上那越发令人着迷的上位者气质而感动。 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呢,研磨…… 虽然真实情况是因为处在创业初期,工作量一大堆,没能有充分的睡眠,游走在猝死的边缘,显得脾气很差。 实质的怨气在研磨身上挥之不去,惹到这样的他感觉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游戏工作室离秋叶原很近,ACG文化产地能给他们带来源源不尽的灵感。 野崎梅太郎毕业后也来这做了兼职画手和文本创作,还有选择跟着他一起来打工的佐仓千代。 我对于这样的团队能做出的游戏抱有着十足的期待和信心,并给予着行动上的支持,比如—— 任何创业公司前期都是吞金兽,成本哪怕再小的游戏制作越到后面资金都会很捉紧,所以我又陆陆续续投了几笔钱进去,省去了研磨还要再去拉投资的麻烦; 他们为了收集资料想亲身体验一下种田流的生活,我便把他们集体打包送去给宫城的爷爷奶奶; 他们想以我的形象创造个游戏人物并希望我能给她配音,这也算是给了我个尝试做声优工作的机会了…… 中间因为去国外拍戏离开了一阵,回来时,不知怎么的就被游戏工作室的人尊敬地喊“大姐头”了。 因为阿龙大哥来我家打工也这么叫的原因,我当时甚至还习惯性的嗯了一声,于是就这么错失了最佳纠正的时机。 “你现在是我们这个游戏项目最大的金主。” 研磨表示,“因为你的支持,效率要比预计的创作周期大幅度提升了……” 原先预计起码一年才能做出的游戏成品,不到半年就做出来了,中间甚至还经历了两轮的游戏内测。 五月三日,是游戏《异世家园物语》正式对外公测的日子。 低社交、低竞争、高沉浸的单机游戏特点符合国内大批御宅族的喜好,基建种田的经营休闲流和与游戏人物互动攻略的RPG流相结合,Q版可爱的精致画风,鲜艳饱满的色彩组合,丰富的可玩性以及因选择分支不同能让每个玩家都建立只属于自己的独特家园特点,加大游戏体验的爽感。 前期虽然是由我负责宣传引流的,能最后留下大批玩家的还得依赖游戏本身的质量,以及游戏团队们认真经营维持下去的心血,‘建造家园’的这个温暖概念更是让玩家在这个游戏中收获了更大的情感需求。 电脑手机游戏大概是21世纪里最赚钱的项目之一了,《异世家园物语》游戏迅速风靡国内时,每日流水峰值都能过亿,一跃成为了今年国内最值得期待的头部爆款游戏。 这趋势有些可怕了…… 我和Bouncing Ball游戏工作室签署了好几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一份是金钱投资后持有的游戏股份合同,一份关于明星肖像权的授权合同,一份是游戏配音的工作合同。 后两份合同获得的受益,会被经纪公司抽走部分,而股权合同属于我个人的投资行为,游戏及其相关产业的利润分成之后会划进我个人的账户。 其实还有另一份合同,我最先资助研磨的那笔创业资金,在他做了股票操盘创立Bouncing Ball的股份公司后,他就转成公司的部分原始股回馈给我了。 六月时,我的私人账户比上个月多出了好几笔以亿为单位的收入。 我懵圈地看着自己猛的往上暴涨一个台阶的财富账户:……这剧本好眼熟。 【上一年好像也是这种时候吧……】 【去年五月左右电影《舞冰女王》上映,六月就有了电影票房的分红收入;今年五月《异世家园物语》游戏上线,六月有了游戏利润的分成收入……大橘在这两月中间莫非是有什么暴富的分水岭吗?(惊呆)】 【我怀疑大橘是习得聚宝盆能力的喵喵宝可梦,这种被金钱偏爱的招财猫体质也太让人羡慕了!】 【大橘不仅招财,还有锦鲤般的幸运,人美声甜,身体强健,有着艺体双开花的顶级天赋和实力,智商和情商没有拉胯的,糟糕,太多能夸的根本夸不过来!】 【星野家可以啊,女性掌权的家族,三代独女,各有各的大女主剧本,无一拉胯,一代比一代优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异世家园物语》的走红速度是Bouncing Ball游戏工作室员工都没能想到的,后台显示的日活用户量需要支撑游戏运行的服务器有着更高性能的配置,能用钱解决的事倒也不算太严重,但因为游戏火了,工作室也有了很多需要和外界对接的工作。 老板社恐,不喜在媒体前露面,自己做游戏主播都不爱露脸,手底下的员工更是一个比一个i,让他们接受个简单的采访,比难处理的游戏bug更要他们的命。 连跑步都能克服,箱根驿传连跑三年的柏崎茜王子阁下,也表示自己做不来这种。 他们现在缺个懂游戏技术和理念,不惧社交,有谈吐风度,脸最好还能好看,负责对外沟通充当公司门面的人才。 来探班的我和清濑灰二面面相觑,这个诉求让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 后来,因研磨开出的条件丰厚跳槽到这个游戏工作室的朝日奈枣,在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瞬间沉默了。 有没有可能……他也不是特别外向能言善道的那种人。 但看了一圈集内向自闭、社恐、御宅、见光死、黑/道(?)等一系列特点的同事们,脚边还有两个阴暗扭曲爬行求着他务必留下的不明物,朝日奈枣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哈哈哈这个游戏团队也是挺卧虎藏龙的。】 【我竟然能看到几部动漫里的人物一起工作的画面,看着好和谐啊哈哈(枣:并不……)】 【这种工作环境好让人羡慕,大家只要在这里面做自己就好了(枣:为我花生……)】 [352]152:假面与秘密 7月7日,七夕节当天,YuSk乐队全平台发布了乐队的三专《梦の航》,同时在偶田川花火大会的舞台上首次演唱专辑新歌,一首《如花火般璀璨》乐曲伴奏下,数以万计的缤纷烟火在天空中绽放。 之后举办了乐队的最后一次巡演,巡演行程密集的疯狂强度高于去年的暑期,赶在八月的尾声,我们面对媒体乐队解散成员各自单飞的消息,在国内最大的能容纳7万人的日产体育场(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上)开了乐队最后的告别演唱会。 解散当晚,我们四人都已经是过了18岁的成年人了,我们开了一瓶酒来庆祝乐队这盛大的毕业典礼,说是酒,其实是低度数的水果酒精饮料,各种兴奋的伤感的复杂心绪做催化酒精的调味料,只是微微抿上一小口,大家脸上就浮现出了微醺的红晕。 演唱会结束后,原以为大家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但都没有。 “如果还要煽情,那么我们这一年心理工作也就都白做了。” 乐队成名给每个人带来的成长变化都是巨大的,如今的西城佑佳相比高一时的她更加成熟稳重,眼里闪烁着的是初心不变但更为坚定自信的亮光。 “我相信我们乐队的每个一人,聚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珍重,我最好的朋友们。” 我们四人一同拿起装了漂亮液体的酒杯相碰,为彼此闪耀的未来,干杯! 演唱会结束后的聚会并没有持续太多,跟着我们一起办巡演的团队已经高强度操劳了两个月,而我们四人明天还得各回各的学校上学。 清濑灰二把我送回到了家里,在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抱着抱枕发呆时,他给我泡了杯蜂蜜水。 “喝了吧,解酒用的。” “我就摄入了一点点酒精而已。” 我捏着手指,脸红红地表示自己没有喝多,然后将他递来的蜂蜜水咕噜地一口闷。 “慢点喝……” 清濑灰二操心地叹了口气,“其他饮料就算了,酒水可不能这么豪迈地灌入。” “今天开心才会喝的,其实也不好喝……” 我用舌尖顶了顶上颚,那里还残留着酒精的一点辛辣感,“我还是更喜欢喝酸酸甜甜的饮料。” 不过我演的莫妮卡倒是混迹酒场的老手,三四月时拍的那场电影已经开始在欧美地区上映了,霓虹这边会迟一周跟进。 好莱坞新上映电影《假面》讲诉的是一个受人委托的侦探和他的委托人因为调查一桩出轨案,误入根系庞杂的犯罪组织,与其成员斗智斗勇的故事。 整部电影充斥着一种诙谐幽默不断反转的智斗风格,两个男主,一个是经营着家落魄事务所的三流侦探,一个是被戴绿帽的倒霉富家二世祖,愣生生打出了一套重击国际犯罪组织的组合拳。 我饰演的莫妮卡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反派’,集美貌与智慧,骚话满口飞的神秘女杀手,亦是绿了其中一位男主被调查的切入口。 莫妮卡在电影中的作用不似主角胜似主角,她被男主们追击的每一次现身,都像是把他们上一次对她的印象撕个片甲不留,又优雅地戴上了新的假面。 她做扒手,搞偷盗,接暗杀订单,转而路过募捐箱却又会随手往里面丢大把的现金,随性而为,侦探为调查假意接近,却从来都只有被她玩弄于手掌心的份。 到了中期,惹到组织的双男主被莫妮卡一路追杀,冷兵器热武器,机车跑车在莫妮卡手里信手捏来,残忍的风格,能让代入主角视角的观众感到恐惧和恼怒,又对她展现出强大危险的实力无从抵抗,脱离了视角客观的看,这样的女性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和性吸引力,像朵带刺的红玫瑰。 而最后,莫妮卡来了个究极反水,亮出了自己FBI探员的卧底身份…… 这个电影,围绕电影名‘假面’这个主题,两位男主的角色形象当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得以概括,这里就不多叙述了。 莫妮卡如此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复杂形象,出场的镜头加起来却只有十几分钟,但每一秒都是惊慑众人的有效镜头,直到最后,她依旧没有向人展示自己的全部,那身性感神秘的气质让人念念不忘。 我做了伪装,融入大众,在电影院里看着《假面》这部电影,在看到那令周围人一片惊呼的大场面爆破镜头,思绪恍惚,因为这并非是特效,而是实景拍摄,甚至还出了点意外—— 当时的拍摄地是在得到批准的待拆迁地盘里,负责购置火/药的工作人员像是没学过数学一样,搞错了火/药的使用量。 使得爆炸的火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窜到了受控范围之外。 正演着逃离这场爆炸镜头的我和莎朗·温亚德是离的最近的两人,当时来不及多想,我带着她一起扑进了河流里,滚滚的火势在水面上闪烁着橙红色的光芒,照进了黑暗的水里。 在那时我看到了,如刀锋利的飞石在莎朗·温亚德那张脸上留痕,那么伶俐的伤口却没有流出血丝,急喘的水流将那道口子拉的更大,掀开了四分之一假面下,十分年轻貌美的脸庞。 我和她都震惊地在水下望着彼此,后来,我的腹部一阵顿痛,憋着口气的嘴巴下意识张开,水流倒灌进口腔里,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因为缺氧而昏迷时,我模糊地感觉到一片柔软覆上自己的嘴唇。 醒来时,我已经被搬上救护车了,腹部的疼痛感尤在,我对旁边脸色担忧的经纪人开口问道。 “莎朗……没事吧?” “她受到惊吓,但无大碍。” “……” 该惊吓应该是我,我竟然还活着。 是莎朗在我憋气趁我不备的时候锤了我肚子一拳,才导致我意识昏迷,失去了自救能力。 我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莎朗她当时,是真的想杀死我…… 是因为我无意间发现了她假面下的秘密吗? 但我似乎隐约感觉到她后面有在给我渡气。 我没有将自己意外撞破的惊悚发现告知给任何一个人,直觉告诉我,把这个秘密宣扬出去会带来灾难,不知对方会如何行动的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莎朗·温亚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镜头灯光下,待我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想,我能对被莫妮卡戏耍的侦探感同身受了。 “亲爱的,别紧张……” 好不容易有了个独处的时机,看着我身子紧绷警惕着的姿态,莎朗·温亚德眼里闪过几分真实的笑意,她拿出一根女士烟点上,缭绕的雾模糊了她的轮廓,靠着吧台曼妙性感的身姿像条潜伏的蛇,危险又迷人。 “看在你在爆炸中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给你做出选择的权利。” 莎朗·温亚德轻吐着烟气,红唇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说道:“那场爆炸入水后,我的意识就直接昏迷了。” “……你很聪明。” 莎朗·温亚德掐灭了烟头,“最后忠告你——”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能让女人更有魅力)” 她踩着高跟鞋与我擦肩而过,在我耳朵低语着。 “Stay away from darkness, baby.(远离黑暗,宝贝)” 思绪回归,紧握成拳的手舒展开已有了一手的手汗。 那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势力,非常危险,而我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件事是我和莎朗·温亚德之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回到家,在玄关撕掉了脸上的假皮。 “你去哪了?” 夜鹰纯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转身对他露出笑容,“今天我的电影在国内首映,你说我去干嘛?” “所以你一个人去看了?” “嗯,是啊。”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正巧这时门铃响起,我跑去入户门那边开门,再次回来时,手里抱着一束黑玫瑰。 夜鹰纯,“花?” “玫瑰有保守秘密、缄默的象征意义,而黑色代表着神秘,也能意为带来死亡的不详。” 我挑出花中的卡片一看—— 「给可爱的女孩:我喜欢戴着假面的莫妮卡(唇印)」 上面love的字眼和唇印刺眼而挑衅,我心里生出一团无名火,将卡片连同黑玫瑰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在生气?” “没有。” 我脸颊气鼓鼓的,“我现在不想和人讲话,你闭嘴。” “……生理期?肚子痛吗?” 夜鹰纯弯腰看着蹲下来缩成一团的我。 “……” 不知该继续生闷气的还是该吐槽他竟然有这常识的我一下子泄气了,我站起身,不知怎么就笑了。 “我在这乱发什么脾气呢,一点都不成熟,竟然轮到让你来哄我了。” 心里有点郁气想立即发泄掉。 “呐,纯,我开车带你兜风吧。” [353]153:拜访鴗鸟家 公寓地下的车库里有一台全新的保时捷GT2RS,性能在保时捷跑车系列里能排前三,车身外漆选用了亮眼的红色,我当时就是被它车身那介于烈焰与动脉之间的红所吸引,酷炫的车型非常拉风,直接奖励自己买下。 这辆保时捷跑车是双座设计,所以我还给自己买一辆性价比高的黑色本田SUV,用作日常出行的代步车,平常出门购物或带朋友一起玩时,我都是开这辆更加低调的车子。 这次拉上夜鹰纯去兜风是一时兴起,把他塞到保时捷车子副座后,我一踩油门就容不得我和他反悔了。 出行时,外边的天色已是傍晚,红色保时捷从车库驶出,平稳地驶入高架桥后瞬间提速,高楼峡谷的阴影切割着公路路面,被夕阳红浸染的沥青在车子高速疾行下像条划过的光带,红色的车身在明暗交界处一闪而过。 低地盘的车身在马力不断加强时,坐在车子里的人会有种要飞起来的失重感,我对此感到刺激的同时也不望看一眼旁边夜鹰纯的情况。 害怕?恐惧?都没有,花滑运动员都做过抵抗离心力的特训,这种令大部分人犯呕发晕的速力,不会对夜鹰纯造成一丁点影响。 他只是单手撑着脑袋,凝望着夕阳的方向,暖光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如果不是窗外流动的风景已经快到抽象的程度,真会被他这岁月静好的画面给骗过去了。 穿过隧道,视野“哗”地一声被推开,富士山赫然悬浮在天际线上,夕阳在它身后,燃出一片火烧云。 夜鹰纯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口问我此行的目的地。 “本来是没有的,我原本想着开到哪是哪。” 我转动着方向盘,让车子往前方公路牌指向名古屋的方向行驶。 “但现在,我突然想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 “你要带我去找慎一郎?” 夜鹰纯不赞同道:“他很忙,别去打扰他。” “纯,算算你住在我这有……10个月了,四舍五入也有一年了,小光转来东京的俱乐部时,就是有鴗鸟先生操劳病倒的原因吧,过了这么久,你不关心你的朋友现在过的怎么样吗?” 我话锋一转,“话说,鴗鸟先生知道离开他家后的生活吗?你有跟他说过吗?” “……” 夜鹰纯有些失神,“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以前我也经常失联,慎一郎早就习惯了。” “习惯是一回事,但也会担心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就像我的家人在知道我捡了个男人回家养着时,也会担心我受到伤害,只有亲眼来看看你这个人才会放心一样,鴗鸟先生一定也很关心你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你的朋友吧,再拖下去,我的罪过也会变大了。” 我不容反驳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夜鹰纯拗不过我,给了鴗鸟家的地址,名古屋夜晚的灯火在脚下铺开,挂着鴗鸟门牌的房子没有一点灯光外漏,一看就是没有人在的。 “这个点,理凰和汐恩都应该在俱乐部训练,家里没人是正常的。” 夜鹰纯转身想回到车里,结果被一道由远逼近的声音叫住了脚步。 “阿纯,是你吗?!” 从超市买完菜回家准备给在俱乐部认真工作的丈夫和努力训练的两个孩子做晚餐的伊娃,老远就看到在她家前停着辆于夜色中非常显眼的红色跑车,她扶了扶眼镜眯眼一看,车子旁边那穿着万年不变的黑风衣男子不正是她们家失联许久最不让人省心的‘养子’吗! “你这人到底跑哪了——” 关注点都在夜鹰纯身上的伊娃走近时发现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那头在黑夜中也熠熠生辉的橘色长发,伊娃脑中蹦出了与之相关的电影感画面,她会过头来露出的那张脸更是让伊娃脑袋空白,瞳孔地震。 “你、你是!!” 过了一个小时,鴗鸟慎一郎带着他的儿子鴗鸟理凰和女儿鴗鸟汐恩从俱乐部回到家里,看到了停靠在他们家门口的红色保时捷。 理凰,“这谁的车?” “应该是家里来客人了。” 慎一郎若有所思着,开这种一看就是顶级名牌超跑的人,他还真联想到了一个,难不成是莱莉教练开车送狼崎光回家一趟了? 他改口道,“或许也并非是客人。” 听出了父亲笑容中的意有所指,理凰也想一块儿去了,“难不成——是小光!” 汐恩,“小光姐姐回来啦?” 很久没见狼崎光的俩兄妹小跑进到玄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回来啦……” 听到玄关动静的伊娃脸上挂着神秘笑容出来迎接,一看就是要给他们个大惊喜,几乎佐证三人心中的猜想。 慎一郎,“伊娃,难道真是——” 伊娃笑着点头,俏皮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们跟我过来!” 兄妹俩相视一笑,蹑手蹑脚地跟着妈妈一起走去厨房,他们幻想中的画面是穿着漂亮洋裙系着围裙主动在厨房给妈妈帮厨的小光,她回过头时是会露出灿烂可爱的笑容,然后他们快乐地相拥在一起。 而真实的画面是系着粉色围裙在洗碗槽前冷脸摘沙拉菜的夜鹰纯,他回过头,自上而下俯视的阴翳眼神犹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冻住了兄妹俩骐骥的脸庞。 理凰瞬间变了副脸孔,直白地嫌恶道,“怎么是你这臭老头!” 汐恩扯了扯哥哥的衣服,理凰没理会,继续对着夜鹰纯输出自己的不爽,“父亲说你不做光的教练了这事是真的吗?!” 夜鹰纯,“是真的,这不就是你之前所希望的吗?” 理凰一顿,他确实心里确实觉得夜鹰纯配不上做光的教练,但他也清楚,“你明明知道小光有多尊敬你,擅作主张地离开,小光心里得有多难受,你这个混球!” 扯衣服的力道变得更大,理凰不可置信地回头,“干嘛,汐恩,你要站在他那边吗?” 汐恩摇了摇头,她愣愣地指着一个方向,理凰望过去,与一双好奇的漂亮猫眼对上,他愣住了。 对方接收到兄妹俩的视线,露出温柔的微笑,“你们好。” 才发现厨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理凰彻底呆住了,尤其是他的房间里还有这个人的电影海报,一想到刚刚自己那么没礼貌的样子全被她尽收眼底了,理凰心中的小人已成世界名画呐喊,发出爆鸣尖叫。 这一切都要怪夜鹰纯! ——伊娃从来每有像今天这样盼着自己的老公赶紧回家,他都不知道她见证了什么宇宙奇迹的诞生! 是橘夕子开着名牌跑车将夜鹰纯给载回来的,他们站在一起的那画面完全就是阿纯被白富美给包养了一样,而情况确实也是那样。 原来自从阿纯不做小光的教练跟鴗鸟家也玩消失过后,他一直是被个起码小他二十的女生给养着的! 在鴗鸟夫妇担心受怕着阿纯跑到哪流浪,有没有挨饿受冻,还活着吗的时候,他现身说法自己被富婆给看上了…… 世界真小,谁能想到他们鴗鸟家跟如今最红火的巨星有这样的缘分—— 对夜鹰纯监护赡养权交接的缘分。 “这么晚还贸然上门拜访真是失礼了……” 橘夕子拿出路上车站超市买的伴手礼,礼数到位的同时还十分健谈,见她要忙着做晚餐,还帮着打下手,甚至还拉着夜鹰纯一起,他身上那粉色围裙还是橘夕子帮忙给他系上的。 伊娃当时震惊地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自己见到的夜鹰纯是个仿品。 听完橘夕子的解释后,鴗鸟慎一郎悬了快一年的心终于放下了,他郑重地向她弯腰,九十度鞠躬严谨地分毫不差,“谢谢你收留了纯!感激不尽!” 奥运银牌得主在向自己鞠躬!他满头白发的样子让我有种为老不尊的错觉,惶恐地让他别这样! 虽然,他好像是和夜鹰纯同辈吧…… 我偷偷在瞅了眼他的白发,以及脸上老了一轮的皱纹,总感觉夜鹰纯对此的贡献很大,有些心惊地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见也见过了。” 夜鹰纯脱下了围裙,“该走了,夕。” 伊娃,“唉!这么快就走吗?好歹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她还想再多知道些八卦啊。 —— 我们最终没有在鴗鸟家多留,夜鹰纯出了门口,就拿起一根烟点上。 “请等等,橘小姐——” 鴗鸟慎一郎追了出来,递出自己的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或许我可以要一个能联系你的方式吗?” “阿纯之前的资产是我在帮他管理,这一年来,没看到他任何取用的迹象,我还真担心他遭遇了不测,现在想来是你帮了他,那么他理当回馈你,所以我想把纯的私人账户也一并交给你……可以吗?纯。” 夜鹰纯点了点头,“嗯,都给她吧。” 我可以不要吗……自己的钱都管理不过来了,还管别人的钱,好麻烦。 我脸上明显拒绝的意思不知让鴗鸟慎一郎误会了什么,他着急解释道:“阿纯虽然退役很多人了,也没什么生存能力,但从来不缺钱,以前遇到金钱上的苦难也总有人愿意出钱……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自己被他当成给夜鹰纯处理烂摊子的冤大头之一。 “咳,阿纯在生活上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他偶尔脾气大,但人不坏,至少能用钱解决的事就让阿纯自己来吧。” 鴗鸟慎一郎又不放心地补充道:“阿纯,就拜托你了,如果他哪天……惹你生气的话,可以请你再把他送回我这边吧。” “……我会的。” 含辛茹苦不离不弃地把夜鹰纯拉扯这么大,真是辛苦了,鴗鸟先生。 [354]154:11月7日 我开着保时捷将夜鹰纯载离鴗鸟家,后视镜中鴗鸟慎一郎留在原地目送的身影逐渐变成小点直到消失不见。 车子驶离了名古屋,夜黑风高下,车子于建在山坡上的观景台上停下,从这里能往下俯瞰到整座名古屋的灯火。 “久等啦……” 我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从服务站的便利店里买了好多吃的回来。 夜鹰纯咬着根烟,但并没有点上,眼神了无生趣地望着脚下那片他生活多年的地方。 我打开他靠着的那边的车门,将东西放平在椅子上,拿出一场桶热乎乎的关东煮递给他,“吃点。” 在他接过后,我空出的那只手便直接拿下他咬着的那根烟,随手塞回他外套的口袋里。 夜鹰纯叉起一块裹着汤汁的烤豆腐,呼呼地吹着热气,啃起来的效率比只能小口小口注入羊奶的小猫还要慢载。 进食的风格与他手捧着的大桶画风严重不符,等一下他吃饱将剩下的送回到我手上的时候,也只会给这丰富的关东煮造成微伤。 我收回的视线,从袋子里拿出饭团,边嚼着米饭,边往上看看夜景,边往下看看名古屋城,再看看旁边的夜鹰纯。 被盯久的夜鹰纯用眼神回以一个问号。 “我在想你身上是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吗?怎么有那么多人都稀罕着想来照顾你呢。” 我心里还琢磨着鴗鸟慎一郎透露出的但凡纯遇到金钱上的苦难总有人愿意出钱帮他解决的信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毕竟夜鹰纯这种气质一看就是没吃过经济困难苦的男人。 “我也是其中之一,被鴗鸟先生那么正式的拜托,未来的日子也要继续指教了哦,纯。” “你之后应该有很多要做的事,不需要浪费过多的精力在我身上。” 夜鹰纯说道:“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就算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我一个人活着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你是喜欢过现在和我住一起的生活,还是一个人待在不知哪个酒店或者出租屋的生活呢?” 夜鹰纯沉默了,他偏过头回避了我的视线。 “我就当你是在默许我给出的第一选项了。” 出题人自己帮考生写下了答案,我自说自话道:“如果你觉得都可以,那么我会真的很伤心的,女孩子宝贵的一年青春就这么喂给了白眼狼,我相信纯不是这种人,对吧!” “……” 夜鹰纯试着开口表达,“和你生活让我觉得放松,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我也不想禁锢你,往后你想做什么选择,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有顾虑的念头,我不想处理这样的情况,如果让我知道你因为我而牺牲了什么,到时——” “我会选择自己离开。” “原来是觉得会给我造成负担吗?” 我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撑在后面的车篷上,轻轻地笑道:“没有哦,不如说正是你这种没有对任何人的人生有过‘侵占’的念头,对小光是,对鴗鸟先生也是,对我也是,会让我觉得哪怕和你深交,一起生活,也不会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生活上的琐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愿意接纳孤独却又不甘寂寞,养你就像养只猫一样,家里多个生物的存在会让我觉得温暖。” 这个人是夜鹰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尤其是已然磨合出一种舒适交流节奏的当下,他简单的人际关系和像植物一样的低欲望,就像个树洞,能让我放心地去和他聊起自己的心事和秘密。 “谈到未来的计划,其实我早早便得到多家大学的保送邀请了,我已经决定好要去读早稻田大学的语言专业了,早稻田每年都有很多和其他国家院校的交流生企划,我之后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去陌生的国度增长见识——”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纯。” 夜鹰纯愣住了,“你说什么?” “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也不是什么梦醒尚未实现的年轻人。” 我弯起双眼对他一笑,“与其让你这个‘孤寡老人’留在家独守空门,不如跟着我一起去旅行。于我来说,在异国他乡,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人,会减轻我漂泊在外的孤寂感;于你而言……你想好好重新的,认识感受这个世界吗?” “做选手的时候,我因为比赛已经去过好多个国家了,在我看来,并无不同。” 夜鹰纯吃不下了,将关东煮递回给我。 “你知道这不一样的。” 我无奈地看着他,“这次我希望你能去感受冰外的世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牺牲’,而是去试着‘拥有’,就当陪着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夜鹰纯沉默了半响,然后点了点头。 “你同意啦!” “嗯。” “好诶!” 我放下手中的关东煮,直接拉上他的手,“那说好了哦!” “嗯。” 月明星稀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认真地应下了这份承诺。 【夜鹰纯生动演绎了什么叫‘从未主动,但什么都得到了’(狗头)】 【早稻田大学,和小黑一个大学唉……坏消息是,上了大学后,大橘准备去国外研学了,呜……】 【大橘即将远航了,好奇怪,有种故事即将走向完结的既视感,心中诡异地涌现出了万般不舍的情感。】 很快到了11月,又到了今年花滑全日junior大赛的时候。 已经够龄的狼崎光在暑期举办的世青锦标赛的积分初赛上大显身手,勇夺两枚金牌,以积分第一的成绩进入了12月将举行的世锦决赛,但在决赛来临之前,她要继续参加全日junior大赛,实现三连霸。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在冰上展现了超雄的实力,支持她的人希望她能一直赢下来,但冰上无绝对,狼崎光今年已经多次出现了训练强度需要为身体发育关让步的困境。 最近的一次,发育关给她身体带来的不适感尤为严重,离junior比赛就剩一周的时间,她因为过度训练的腰伤,现在在医院留院观察了。 “这一次,你不能再躲了,纯。” 从莱莉老师那里得到了狼崎光住院的地址,我一脸严肃地对夜鹰纯说。 “小光现在需要你,你要是不愿意去,那我只能把你打晕捆到小光的病床前了。” 夜鹰纯明显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选择清醒着去探望小光。 我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将显眼的亮色长发藏进黑短卷的假发套里,又戴上棒球帽,穿上低调宽松的黑色工装。 开车载着夜鹰纯往米花中央医院的方向上开,路上经过了杯户町,警车鸣笛的声音令我好奇地往外张望,杯户购物广场那栋标志性的摩天轮映入眼底,大量鸣笛的车似乎都在往那个方向赶,跑在最前的一辆是尤为眼熟的黑色马自达。 在岔路口,我开的车子往摩天轮所在位置的反方向行驶,我看着后视镜上逐渐缩小至消失的摩天轮,莫名地有种不安的心悸感。 “今天几号来着?” 夜鹰纯,“11月7日。” “11月7日,11月7日……”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焦躁地敲打着,“11月7日……” 我额间滴落的冷汗引起了夜鹰纯的侧目。 “你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了件急事得处理……” 我将车子停到了马路边边,“你自己去医院吧。” 夜鹰纯没有多问,直接下车了。 我将车头调转了方向,往杯户购物广场方向行驶,拨打了父亲的电话,哔的一声接通。 “抱歉,夕子,我现在有急事——” “预告函的内容是什么?” 我赶在父亲着急挂断前对他问道,“快告诉我!” 最近三年警视厅每年都会在这一天收到一封只表明数字的不明传真,按年份进展,数字由3变2再变1,仿佛像是在倒计时一样。 这是我从他们在家中聚餐聊天时偶然间听到的信息,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事,在我想问细节的时候,三位在职警官全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偏偏是11月7日,四年前,也是这一天,杯户町某高楼爆炸,如果不是拆弹部队及时撤离,不知会让多少的警察精英在那场爆炸中丧生,而造成那次事件的炸弹犯,有一名至今仍在逃逸。 我能联想到的关联,他们自然也能联想到…… 父亲在电话那头说出了他们今天收到的传真,不再是数字,而是一段暗号,他说了一遍暗号,“……松田已经破译出一枚炸弹就藏在杯户摩天轮那边的72号车厢,现在正往那边赶,按照四年前炸弹犯的套路,暗号里可能还有暗指藏匿在某家医院的第二枚炸弹,我们科室的人现在正分头去各个医院排查。” 医院…… 我不安的心跳更剧烈了,“爸爸,米花中心医院,是谁负责排查的?” “是萩原,那里有你的朋友吗?” “嗯……” “放心,不会有事的,夕子,相信我们。” 爸爸对我宽慰了一句,“我要挂了,你不要往危险的地方凑。” 他把电话挂断时,我在已经来到了杯户购物广场。 摩天轮下方聚集了很多群众,听说刚刚摩天轮下方就有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索性没有人员伤亡,现在摩天轮只有72号厢是有人的。 我认识的目暮和佐藤等警官正在下面干等着,我抬头望向高处那锁着门的72号厢,松田他就在那。 “你说什么?!炸弹要在最后三秒才能给出下个炸弹点的提示,等等,松田你不要乱来——” 佐藤美和子着急失控的声音传来了这边,“可恶,竟然挂断了!” 目暮警官阴沉着脸按下帽子。 我脸色发白,心中蔓延的恐惧像两只伸向心脏的手,狠狠地揪紧着。 我后退了几步,脑袋一片空白。 ‘心浮气躁乃大忌,越到关键的时候,就越要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才行……’ 脑中响起松田的声音让我迅速冷静,我的目光开始在每一个群众的脸上打转,在哪里,那个人,在哪里! 四年前的11月7日,那两名炸弹犯就是在离那栋大楼不远处的地方侯着的,其中一名是那附近出了车祸当场死亡的。 那名逃逸的炸弹犯,为了这场“演出”,筹备了四年,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他不可能会错过他精心布置的现场,在哪,在哪里! 一张又一张的脸犹如数据代码般在我眼中一扫而过,或好奇、或担忧、或迷茫、或……疯狂? 一张情绪与如今这般场景明显不对应的脸令我的目光有所定格,我定定地看着隐于人群中那抬起头时望着72号厢露出狂热情绪的男人。 我眼神阴沉无光,幽幽地,无声无息地靠近他,手扒向了他那鼓起的口袋。 前方佐藤着急破音的喊叫让他没忍住泄出了点笑声,他似乎不打算演了,低喃着在倒计时,“10、9、8……” “很得意是吧?” 身后贴近的声音令男人不可置信地回头。 我手拿着从他口里摸出来的远程遥控器,面无表情地按下上面停止的安全按钮后,集满怒气的一拳直接打在了他脸上。 脸庞凹陷的男人发出了骨头碎裂的清晰声,周遭的气流被强大的力量粗暴的挤开,他直接飞出了十米开外,砰的一声,身子像个抛射物往目暮警官旁边的空地上狠狠地砸。 不少警官和群众惊呆地看过来。 我接着炸弹犯刚刚倒数的时间已经在心里默数完了,这里很安静,头颅发出疲惫的声响往上看时,摩天轮的72号厢依旧完整。 高悬的太阳光有些刺眼,刺的我的眼睛在流泪。 [355]155:命运重新改写 松田阵平有两部手机,一部是智能机,还有一部是从他学生时期就一直陪伴他的旧手机,旧手机的机型因为功能老旧在市场上已经被淘汰了。 松田阵平也不是说念旧,他是习惯了按键打字的实感,速度上一直是比触屏打字要快很多的。 这次进到摩天轮72号厢,炸弹上关于犯人留下来的信息令松田阵平拆弹的动作停下,他看着显示屏上滚动的鲜红字眼,沉默了一会儿,气笑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炸弹犯对警察的报复吗? 根据之前收到的传真内容,第二颗炸弹的埋藏地是医院,同科室的拆弹部队已经分批去各个的医院探查了,但东京的医院有很多,炸弹犯四年前能做到远程遥控直接引爆公寓大楼,如今也能,他苦心设局,就是想看看入局的警察是要选择自己还是群众。 让自己安全下去的办法有很多,或许自己也该信任那些一同奋战在一线的战友……但这种情况下,松田阵平赌不起,稍有不慎,就是一整栋医院的生命。 松田阵平放下了剪线的工具,平静地打电话告知了下方的佐藤如今的现况,他不欲跟对方解释自己的选择,简单说明完后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背靠铁皮椅,点上了根烟,目光扫到一旁的禁烟标识,扬起无奈的笑意。 摩天大厦的巨型广告牌上的巨星代言人正托腮弯起着那双明亮美丽的双眸,松田阵平透过窗户,与她视线交汇,苦涩的烟味灌入他的肺部,复杂的情感通过血液瘀堵在了心口。 炸弹倒计时两分钟。 萩原和橘前辈还有那几个警校同期会理解自己的选择,这是他们对自己穿上的那身警服宣誓的使命,为公众的利益和民众的安危去死,他们早已有心理准备。 如果说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还有什么留恋放不下的存在…… 修长的指节在手机按键上飞速操作,打字打的很快,却在最后按下发送键的那刻,他迟疑了。 ‘松田警官……’ 橘发少女笑容明媚,那双映着温暖爱意的眸子转瞬间,失去了明亮的光芒,哀伤的气息犹如阴影般笼罩在她的心上。 ‘不要死……’ 在她面前,他一直都不太成熟,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做着会惹她生气的混蛋事。 松田阵平按下了发送键,最后一次,让他再任性一回吧。 我很抱歉,夕子…… ——炸弹倒计时最后三秒,松田阵平操作着按键机将显示屏上跳出来的字眼发送给了佐藤。 3、2、1……1。 嗯? 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一秒上,没有归零,还活着的松田阵平茫然地眨了下眼,立马支楞起来,把炸弹拆了。 目暮警官电话打来给松田阵平解释了下面发生的情况,炸弹犯就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被一个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给一拳揪出来了,顺带的,她还拿走了炸弹犯身上的远程遥控装置,72号厢的炸弹就是被她给截停的。 目暮警官没说那位勇士是谁,但这种一鸣惊人的画风让松田阵平很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明明炸弹安危解除了,但他的右眼皮突然间在疯狂的跳动,好像要倒大霉了。 “松田,炸弹拆除了吗?” 目暮警官在电话那头对他问道。 松田阵平还处在大脑停机的状态中,晃神了几秒才答道,“拆除了。” “那就好,刚刚萩原也发来消息,说在米花中心医院里找到了炸弹,你稍微等一下吧,工作人员还在修缮控制中心,很快就能让你下来了。” “不急……” 想到那封成功发送出去的邮箱,预感到自己将要社死的松田此刻只想一头往铁皮厢上把自己撞死。 他双手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卷毛,痛苦地闭上双眼,“我想在这里静静。” ——时隔四年逃逸在外的炸弹犯以一种被‘重创’的方式被警方捉拿归案。 肿起半边脸,下巴脱臼,掉了几颗牙,肋骨还摔断了几根的炸弹犯如今只能被两名警官架着拖进警车,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只能说他表现的有点猖狂,以为躲进人群中就没事了,实际上贼眉鼠眼地在那发出小人得志般的嘿嘿笑声,仗着警察注意力都被摩天轮给吸引了过去是吧? 被带去警视厅里的问询室做笔录时,我就把假发套给摘下了,一袭橘色长卷发如瀑布般垂落。 没认出是我的目暮警官豆豆眼道,“是你啊,夕子,真、真是太巧了……” 警视厅这个地方我熟,以前常常来给爸爸和他的同事们送慰问品,直到出道有了人气后,我才没有再频繁地跑来这里……也因无意间被卷入某些案件,跟在场很多警官都有点头之交的关系…… 所以我来警视厅大概也跟回家差不多了,警官们把我原先待着的严肃黑暗的审讯室换成了光线明亮的休息间,给我塞了一堆小零食不说,还嘘寒问暖地问我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受惊。 出于熟人避嫌的原则,来给我做笔录的警官是两位刚毕业的小年轻,视线与我对上时,脸红了一片。 并且在做笔录时,听着我干出小偷般扒窃炸弹犯远程遥控装置又跟个暴力狂脑热的给对方来了一拳的行径,刚出警校的两位小哥瞬间对我露出钦佩崇拜的目光,他们夸我机智果敢,丝毫不觉得我这践踏法律人权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警察小哥:该死的炸弹犯要什么法律人权! 过来看看的佐藤美和子发现这俩年轻小伙完全被我的故事节奏给代入进去了,头疼地一拍脑袋,接手了对我的思想教育工作。 那个炸弹犯不太抗揍,受的伤不轻,如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我当时没啥理智,下手没轻没重的,虽说成功拯救了一名自愿殉职的警官,但考虑到我的艺人身份,警方出于保护案件协助者的角度,选择在面对媒体采访时,隐去我的身份信息。 好在当时我做了伪装,路人们也没把我和当红巨星身份联系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真的谢谢你了,夕子。” 象征性批评了一通后,佐藤美和子既后怕又感激地抱住了我。 “多亏了你,松田警官的命才能保住,犯人也成功落网了。” “他现在在哪?” “呃,这个,他、他在被你父亲审判中……” 佐藤美和子有些尴尬,“我们警察在提交报告时需要事无巨细阐述自己在案情中的行动,所以,所以——” “所以?” 我疑惑地歪头。 “就是这次松田在72号厢里做的事都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他给你发送的那封邮件内容。” “他发给我的?”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我去到摩天轮外围疯狂想揪出那名炸弹犯的时候,手机好像是响过一下,但当时时间紧迫,我没去理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原来是他发来的,我还没看呢。” 我拿出手机翻开短信一看。 「致我所爱,你要一直幸福快乐地活着,夕子——松田阵平」 简短的一句深情告白令我愣在了当场。 松田阵平今天在警视厅里出名了,以各种不畏生死的作风,比如在炸弹犯给出二选一生死命题下,他选择用死亡捍卫警察的使命;又比如,在时间不够的前提下,他还能想着勇敢一回,去跟警察前辈的女儿做死前告白…… 爆处组的人难得见脾气公认最柔软的橘正雄发飙了,报告一出,手机发送的短信一摊,侥幸从炸弹犯手里惊险逃生的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命绝在了家有钻石大白菜的老父亲手里。 【好消息,松田阵平破灭flag解除啦!(开心撒花) 坏消息,他社死了个大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觉得自己要死了,就啥也不装了是吧,松甜甜hhhh】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橘爸爸os:我把你当亲儿子,你想泡我女儿?!(怒气值MAX)】 我从警视厅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遇上了刚从米花中心医院回来的萩原研二。 这才知晓,藏在米花中心医院的炸弹不只有一枚,排出的复数炸弹分别安置不同位置,一旦爆发,火力迅速蔓延,会让整栋医院瞬间化为地狱废墟。 天才花滑少女狼崎光,当时在陪床的莱莉老师,甚至是往医院赶过去的夜鹰纯——我认识的这些朋友都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萩原研二心疼地拉起我的手,将收紧的手指掰开时,掌心处已有指甲用力留下的血痕,“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夕子,多亏有你在……” 他的手很冰凉,相安无事过后,回神时的那股后怕遍体生寒。 在颤抖着,我和他都是。 一想到松田阵平会因那种可恶的小人失去自己的未来…… 心情就难以冷静下来。 “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帮他打理了下他凌乱的头发,“我自己回去就行。” “夕子。” 萩原研二叫住了与他擦肩而过离开的我,“小阵平他,是不是……” “他是个胆小鬼,我讨厌他。” 我没有回头让萩原研二看到我现在的表情,但哽咽的语气已经暴露了我内心的不平静。 身后传来了声叹气,萩原研二走过来,将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讨厌他好了,让喜欢的女孩哭泣,真是糟糕透顶的坏人。” …… 我去到米花中心医院的住院楼时,在走廊处遇到了莱莉·福克斯。 她轻轻拉开了她守着的单人病房门的一条缝隙,我弯腰跟她一起偷看着。 小光的状态看着不错,精气神很好,可能是因为那消失一年的男人终于愿意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里面温馨的场合不方便再有第三个人打扰,我和莱莉老师去医院的天台吹了吹风。 “今天医院的动静很大,听说有炸弹,真是吓死人家了,好在警察来了……” 莱莉吐槽道,“日本除了枪支不合法,治安环境跟美国也大差不差啦。” “我听玛雅说你同意跟她去意大利那边拍戏,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莱莉问起正事。 “大概12月中旬吧,明年三月会抽空回来参加高中的毕业典礼,大学开学后,我暂定会去法国那边做交换生。” 我说起这些安排。 “那到时国内的艺人工作怎么办?” “能停的就先停的,我想再静下心来多提高提高自己,意大利的拍戏工作结束后,我想给我和灰二哥放个长假。” 乐队解散后,曼德林木下选择去带新的偶像团体,我的经纪人目前只有清濑灰二,自从来我身边工作,他就很少有自己的时间了。 “也算是换个新环境,过过普通的留学生活。” “到时就你一个人出国吗?” 我摇了摇头,往这个住院楼下方指了指,“他会陪我一起,不知他有没有和小光说这事?” 莱莉了然地点头,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原来已经进展到这啦……” ——11月7日当天发生的那些事,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松田阵平在那之后又发了一封道歉检讨信给我,简直就像是被某些人按着脑袋监督写下的,字眼官方且严谨。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这个月我选择用工作和学习填满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去遗忘掉某些不知该如何处理进行下去的事。 12月7日这一晚,我开车开的好好的,被一辆白色马自达给追尾了。 马自达,又是马自达! 我下车正要问车主怎么回事,车窗拉下,是一张眼熟的混血脸。 明明是他超速飙车撞击到了我的车尾,但对方脸上的怒气仿佛我才是犯错的那一方。 “安室先生?” 我有点迟疑地向对方问好。 “很抱歉,但我有急事。” 安室透翻找着车里的东西,拿出白纸和笔,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我,“之后打这个电话,我们再聊赔偿事宜。” 说完,他打转着方向盘离开,呼了我一脸的汽车尾气。 他着急的状态莫名地让我幻视了一个月前,在摩天轮底下的我,那种如果不再赶紧做些什么就会失去重要事物的恐惧心态。 不管怎样,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吧。 至于他留给我的这个…… 我将这写了安室透联系方式的纸条撕掉扔进马路边的垃圾桶,随后驱车离开。 【今天,好像是景光卧底败露的日子吧……】 【安室透晚了点,去时已人去楼空了。】 【是赤进秀一早一步将景光转移走了。】 【蝴蝶煽动翅膀,命运的齿轮换了个方向重新转动了。】 [356]156:三年后の棒球开场 三年过去了。 东京巨蛋球场。 “各位现场的球迷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巨人队的主场! 今天,我们不仅将迎来一场精彩的比赛,现场还迎来了一位特别的‘投手’。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请今天开球仪式的嘉宾——” 激情的主持人在此时将话筒伸向观众席的方向,让几万人的庞大声量一起齐声喊出。 “橘—夕—子!!!” 随着震天响地地齐声呐喊,现场的镁光灯投向了点球场的其中一个入口,身穿巨人队白色棒球服的橘夕子一经现身,引起了今日最大声量的欢呼声,不管是主场球队巨人队的粉丝,还是应邀来战的阪神虎球队的粉丝,此时都一同摇晃着手中各色的应援物。 甚至额外有所准备的人在此刻还拿出了专属橘夕子的太阳花应援物。 主持人,“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人缘啊,说起来夕子桑同我们东京巨蛋这个场地还颇有渊源,就连我也是听过您现场演唱会的粉丝!哦,天啊,她在朝我这边挥手了——” 巨人队的球服穿在橘夕子身上仿佛成了国际t台上最时尚的单品,腰带提高腰线的设计,衬的她那本就高挑长腿的比例更加优越,贴身的球服将那窈窕的曼妙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出道五年来,这批慕强粉更倾慕的是她身体里那股从未让人失望的超强力量。 就像现在—— “Hi!大家好!” 橘夕子一张口,有着极强穿透力的嗓门,能让她不需要麦克风,就能轻松做到与现场五万五的观众进行互动,她不断转向挥舞着双手,照顾着四面八方的人,屏幕大屏上那美丽的笑容比高悬的太阳还要灿烂。 坐在解说台上的主持人疯了般一脚踩上桌子朝她嗷嗷地挥手,吓坏了旁边其他的解说员,橘夕子也在这时有所感应地朝着他这个方向弯起热情的笑容。 主持人遭受了旭风般的强大冲击,心脏像是被扛着巨炮的丘比特给砰的击中了一样,轰然倒地,这辈子值了,随后又坚强地支楞起来,还得主持呢。 “虽然不用多介绍大家也都认识她了,但流程还是要cue的——” 主持人咳咳两声,回归一本正经的模样,接着说道。 “她是荧幕上有着最强运动神经的超能女星,既是能歌善舞,生动地将每一个出演的角色在观众留下饱满形象的艺术女神,又是能真枪实干以一敌百的武打巨星,出道五年,便横扫各大国际奖项,20岁时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大满贯影后……” “我们巨人队也是今天有幸能邀请到她来做我们的开球嘉宾,不知道她那还未在公众面前展现出的投球功力是否也能再现‘奇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在有请橘夕子走上投手丘,为今晚的比赛投出精彩的第一球!” 负责给橘夕子做接球任务的巨人队王牌捕手御幸一也全副武装地来到捕手席,以防万一,他还让站在他身后的裁判帮忙看看他身上的这护具戴的稳不稳妥。 瞧着这个被高中起就被冠以天才称号的明星捕手如今一脸怕死的模样,裁判无语道:“至于吗?” “你不懂……” 因为需要培养点投捕间的默契,和橘夕子提前有过私下接触的御幸一也这段时间一直承受着队友们羡慕嫉妒恨的灼热目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女人投来的球,下手有多没轻没重的。 虽然一开始好像是他自己信誓旦旦地让对方全力以赴地来着。 跟橘夕子练了一天秘密投球训练的御幸一也现在手臂仍发麻地很。 在橘夕子走向投手席时,巨人队的王牌1号投手成宫鸣也给她让位,金发正太脸的男人将手里的棒球塞到了她的棒球手套里。 “拿着,好好投,使出全部的力量。” 成宫鸣看她的眼神严肃地仿佛在正视自己的对手那般,因为他曾看过橘夕子和御幸一也的投球练习,场面暴力地把他也给深深震撼住了。 等一下不管这个女人出了多大的风头,我投球时一定会狠狠地再压上她一头! 成宫鸣在心里和她独自较劲着。 橘夕子不知道成宫鸣自从看过她一次投球后,就在心里衍生出了很多和她相关的小剧场,只认为这是他鼓励人的方式,不由得大为感动。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投的。” 棒球帽的阴影下仍遮不住橘夕子眼睛明亮的笑靥,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在挑衅我吗? 成宫鸣心态不服输地盯着她,可恶……笑容,超可爱的。 要开始投球了,因为这只是作为比赛彩头的开场球,无需御幸一也制定任何战术,他将捕手手套摆在了投球九宫格区间的正中央,护具下,笑容自信。 不必展现什么多余的技巧,拿出你最直接的力量吧—— 橘夕子的长卷发编成一条长而粗壮的蝎子辫垂在她身后,随着她动作开合,长腿拉开压低下盘,核心收力,发辫仿佛也跟着一起蓄力,随着手臂一同发力挥舞。 轰的一声,观众席上几万双人眼还没将球速捕捉到位,捕手的手套就已经因球体进袋的冲击发出巨大的可怕爆响,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测量时速的电子屏上显示出刚刚那颗球已达到了160㎞/h的时速,从投手丘到本垒板只需不到0.4秒,凌厉的球风掀起尘土,那一球进垒的轨迹,在视觉上被压缩成一道模糊的白线,仿佛撕裂了空气的直行激光。 好痛啊!!! 看似从容的王牌捕手御幸一也其手臂已经向神经元发出本能的痛呼,他不是没接过这么快的球,比如他现在的队友成宫鸣,高中时的后辈降谷晓,在打职业棒球后,都有过这样的巅峰时速。 但可怕的是,明明是差不多的时速,这个女人投来的球要更重,简直就像是在拿实心铅球当成棒球投一样。 现场的观众没有人能与捕手感同身受,他们都在震惊于橘夕子这球的威力,但想想是橘夕子,也就不意外了,但喝彩的声音还是要给到的! 啪啪啪啪啪啪——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巨人队的教练和经理们表情紧绷,一开始听说这位巨星最近已经回国发展了,就抱着在主场给自家球队造势想想试着发出邀请函,也没想到轻而易举就请到了,然而现在,气势有了,但双方选手比赛的压力似乎更大。 御幸一也活动着发软的手臂,刚刚橘夕子投球时的眼神真让他一头猛虎向他扑来,哇哦,好可怕,好可怕。 但好在已经结束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御幸一也心里也有些说不清的遗憾。 大概是这种把他往死路上逼的重炮投球,‘劫后余生’后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感觉,有点让人上瘾。 投出精彩的一球开场,橘夕子来此的任务也就到这为止了,她在观众欢送的目光下,笑着挥手走入离场通道。 橘夕子这三年一直辗转多国留学,行事比起早两年的要低调神秘很多,踪迹扑朔迷离,大家只能从她不断出的新作品知晓她还并未退圈的态度。 如今这一球出,仿佛在宣告着女王的强势回归。 “哇——她好厉害!”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在观众席上亲眼见到了这一幕,震惊地嘴巴张大,“很多职业投球手都做不到的高速帅气投球,她做到了!!!” “因为她有着很可怕的怪力,依着强大的天赋机制为所欲为罢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动,以前就是这样了,他需要靠博士发明的动力鞋踢出的强劲足球,这女人能用着她那大长腿直接蓄力物理发出。 步美,“柯南这语气好像跟她认识一样?” 作为监护人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过来的阿笠博士,“啊,这个……”确实是认识的。 “当然是因为我是橘夕子忠诚的粉丝啊!” 柯南发出了小孩子嗲嗲的语气,“她的怪力在粉丝圈里可是常识哦!” 三个真小孩信了,“原来是这样。” 元太,“也是,那么有名的人,柯南又怎么会认识呢,害我白期待了。” 呼,好险,作为工藤新一曾在国外有和橘夕子一起侦破案件被报道的新闻,以免引起那些人的警觉,还是装成陌生人吧。 柯南背过身擦了擦冷汗。 “演技真烂呢。” 旁边的灰原哀拿着本《Nana》杂志,边看边对他吐槽道。 “呵呵,还说我——” 柯南托腮露出半月眼,“我是想不到堂堂大科学家也追星啊。” “因为她代言的包包衣服我都很喜欢。” 灰原哀声音压低对他问道,“她是最近才回国的吗?” “应该是吧,我刚吃药变小时,她还在国外留学,听我老妈说,最近回国,是为了准备大学毕业的论文。” “也就是说她还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那你得在她那里捂好自己的身份才行。” 灰原哀对他提点道。 看着自己这小孩子的身躯,工藤新一憋屈道,“知道了。” [357]正文完:时间重置的一年 似乎从这一年的某一时刻开始,这个世界的时间突然无法再往前跑了,它在原地,在这一年疯狂地打转。 在我印象中这一年的年份,在我回来跟家人们过了新年后,就应该日历翻篇,成为去年,但隔天清晨醒来,晨间星座占卜节目卜卦新年新气象时,占卜师嘴里清晰道出的是我认知中应是去年的年份。 问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诡谲的事。 是我自己记混了吗…… 而之后在相同的年份,我经历了两个秋冬、三个春夏、在同一年好几个二月十四日,应下了与不同人的约会; 艺人工作上,拍了五部平均周期为三个月的电影,以投资者+制片人+特别出演人等多重身份监制参演了多部影视剧,同年录了两张个人音乐专辑,开了个人演唱会,月刊杂志拍摄了几十本,数不清次数的广告代言商务活动和线下粉丝见面会等等等等; 《异世家园物语》这款游戏在今年不仅进化到2.0版本,还再再进化到3.0版本,画风从简单的Q版,到华美精致的赛璐璐风格,再到技术难度更高的3D建模,这些变化都是在同年发生的; 在别人眼里,我掌握了多国语言,提前拿下的大学毕业证书,但在我印象中,我是正常走完了四年制,甚至因为回国耽误了点时间,还延毕了一阵…… 按照正常的流速,我应该也快24岁了,但我现在还是处于21岁的大好年华。 这个世界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宇宙力量给‘冻龄’了。 某一天,多年不见的886系统以熟悉的光团再次现身,盘旋在我心中许久的问题,大概也就只有它能给我答案了。 【在那之前,先看看你的数值面板吧——】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6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5 智慧:5 力量:5 速度:5 体力:5 「提示:数值5是面板的上限,而非你的上限哦,亲(比心)」 在我这最难升的智慧,也因近些年去各国游历增长的见识成功到5的关头了,如果这是款游戏,这数值全满的面板就代表着我已夺得了游戏的最高成就。 【说真的,我一开始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么逆天的程度,事业线上你多面开花,恋爱副本你是一点都懒得跟进……】 886系统的语气有点幽怨,但又转瞬即逝。【虽然和我最初设想的剧本严重不符,但星网上有着一堆喜欢你的粉丝们,因为她们,直播拍摄的进展从头到尾没有过一点受阻……】 对哦,我在更高维度的世界也是一名‘女明星’,虽然没有正面交流过,但我知道有很多存在也对我灌以爱意的情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守望着我的成长。 想到这,心里不由得觉得暖洋洋的。 【如今我的毕业作品也成功在导师那边拿到了最优的成绩啦!撒花!撒花!】 系统说起这事时的语气活人感最强,欢快的心情也感染到了我。 但我没想到的是从开拍到现在,我这边已经过了7+年,这位受毕业论文磋磨的小导演竟然才毕业吗? 【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不太一样的啦!】 说到时间流速……你能说说我现在所经历的诡异的时间现象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解释起来情况有些复杂,简单比喻的话,不是有那种连载了几十年的国民子供番,比如你这个世界家喻户晓的《樱桃小丸子》。】 系统解释道,【主角小丸子是个永远的国小三年级生,在她的世界观里,时间仍是往前流动的,她也记得过去所做过的事,但在世界之外,会有人将她的时间给重置,让她永远停留在国小三年级这个美好的童年。】 也就是说,我存在的这个世界,其实也是某个类似这样的子供番世界吗? 【其实不止,可以说这一年是你所在世界的某些人物书写出被人广泛熟知大ip的时间背景,他们因为这个年纪的形象被世界之外的存在所熟知和喜爱,是天道的宠儿。】 我能知道是谁吗? 【这得你自己发现。】 系统,【我只能透露到这了,这一年会过的很漫长很漫长,连我也不清楚究竟要何时才会去往下一年,身处在时间漩涡的人难以察觉时间的重置,而你是我投入这个世界的锚点,才没有被世界的法则给彻底同化。】 …… 与系统的这番交流,把我的灵视也拔高了,虽然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依据科学发展但也没那么科学,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佐证。 如今美貌与实力都尤为突出的名将在网球坛上比比皆是,他们之间的比赛完全脱离了常规的体育竞技,已经是比肩漫威电影或者更甚于此的超能力战斗场面了。 排球圈相对科学,但如今的职业球队也身在怪物井喷的一代,放眼望去人气最高的那些明星球员,全是熟人。 木兔光太郎、日向翔阳、佐久早圣臣、宫侑等球员所在的MSBY黑狼球队,牛岛若利、影山飞雄、星海光来等球员所在的施怀登·阿德勒球队,他们在今年第N次碰上,每一场比赛都是精彩和搞笑程度拉满的对决,现场门票一票难求。 黑尾铁朗大学毕业后入职的官方排球协会得益于这些明星球员宣传起来事半功倍。 我认识的那些在篮球天赋上超群的少年,如今倒是没多少打职业的,除了如今进军NBA的青峰大辉和火神大我,其他人都开启了自己精彩的第二人生。 花滑女单已经开启了五周跳时代,十七八岁的狼崎光和结束祈是如今圈内知名的天才双子星。 敦贺莲和最上京子官宣结婚了,在双方粉丝的祝福下,两人现在处在婚后蜜月期,除了偶尔会出来拍拍戏客串个角色,更多的时间是在过二人的夫妻生活。 都是公司强力的支柱,他们俩是轻松了,我成事业狂了。 今年第一个夏天结束后,我和LME经纪公司签署的五年制合同就已经到期了,考虑到同公司这些年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我和他们签订了另一项更高级的契约,从‘打工人’的身份一跃到管理层的资本阶级,凭借这些年的成绩和声望,成为了公司最有话语权的股东之一。 如今作为公司的‘老前辈’,除了经营自己的事业,也在尽心提携新人。 自从了解‘时间重置’这个世界法则后,我明显放缓工作上的节奏去享受生活,与其去忧心不知何时能抵达的真正明年,不如放平心态去卡时间的bug,年轻的生命力如今似乎达到了概念上的‘永恒’,有限的青春被拉长接近无限,那我就更得去主动体验更多精彩的可能或充实的生活了。 或许也是时候试着去谈谈真正的恋爱……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找出那所谓‘天选之子’‘天道的宠儿’会是谁,能让世界发则都围绕着他们转,既然停在了这一年,或许能说明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出现在那位主角身上的重大转折事件。 会是在这一年里名气突然大增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吗? 我调查过,他在这之前也干了好多年侦探了,生意一直不好,侦探的画风在今年突然变异成了‘沉睡的小五郎’。 而且他名气起来的阶段也很诡异,因为在他之前,关东地区这边的名侦探是去年开始在各大案件上崭露锋芒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可自从‘沉睡的小五郎’被媒体争相报道后,工藤新一仿佛就从侦探的大舞台上消失匿迹了。 问了工藤夫妇,他们说新一在秘密调查一桩大案,不方便暴露踪迹。 这个理由让我不方便再追问下去,但细想一下,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最后我是去拜访阿笠博士家得以破案的。 出现在阿笠博士家穿蓝西装戴眼镜的7岁小男孩赫然就是个缩小版的新一,虽然我没见过7岁的新一,但我见过他10岁的模样,男孩在那时候还没发育起来,7岁和10岁的差别并不大。 17岁的工藤新一不可能生出个7岁大的孩子,那么…… 我露出核善的目光试探了几下,江户川柯南就在住进阿笠博士家的茶发小女孩无语的注目下,全招了。 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因为被一个犯罪组织的人灌下不明药物,身体年龄直接缩减了十年。 阿笠博士收养的茶发女孩灰原哀也是一样,她的前身是从那个犯罪组织逃出来的科学家宫野志保,同时也是药物的研发者。 我那崩塌成废墟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轰成了渣渣。 所以,今年‘沉睡的小五郎’侦破的数百案子,全是背后借住在他家的柯南一次又一次的麻醉针扎出来的? 嘶,细思极恐,毛利小五郎的脖子还没被扎成筛子吗?! 后来我验证了一下,工藤新一,啊不,江户川柯南似乎就是所谓天道的宠儿了,他一介小学生竟然能天天出现在不同的案发现场,有些时候还分上午场下午场深夜场,似乎符合那种几百多集甚至上千集的模板化单元剧。 系统暧昧的语气暗指了这种‘主角’并不只有一个,我还找到了另一个。 相比于柯南命案傍身的体质,这一个似乎更符合子供番那种百看不厌,搞笑又温馨的日常叙述风格。 最先,我是在霓虹地图上发现了一个引起我注意力的特殊小城——琦玉县,春日部。 看到这个地名,唤醒了我来自前世的久远记忆。 春日部是个安详和平的小镇,潺潺河流旁的绿色草坡上,五个小孩在玩着春日部防卫队的游戏,追逐,打闹,无忧无虑,其中画风最突出的是穿着红衣服黄裤子的马铃薯头小男孩,扭着屁屁的样子好可爱。 我坐在车里拿着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幕,失神地看了好久。 是活的《蜡笔小新》! 这部有着几千集的搞笑日常番是我前世的快乐源泉,里面属于小孩子无忧无虑的童年叙述深深治愈了我。 没想到如今……可恶,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不是,综了这么多动漫,大橘你前世就接触过这一部吗?】 【可能大橘在的那个世界,有些动漫没有吧。】 【大橘此时的样子母性拉满,真好呢,如今她和生病期间治愈过她的小新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感动)】 【所以天道的宠儿是两个小新啊……】 或许是受某个神奇五岁小男孩的影响,春日部这座城市散发着一种安宁祥和的磁场,命案像是在这绝迹了般,以后会是我出门踏青的首选。 我远远再看了几眼野原新之助,轻哼着欢快的歌曲开车回家。 今晚吃些什么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