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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0~110

作者:浮光月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91]91:暖冬聚会


    夜晚的天空飘落着今年的初雪,绵绵絮絮的,身在其中的城市宛若时间都慢了下来,一片安宁祥和。


    我端着一盘被爸爸豪迈地堆成山的生牛肉,手臂上还挂着四个袋子,按下了隔壁清濑灰二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萩原研二,他穿着修身的米色毛衣,温柔地冲我露出微笑,“夕子酱。”


    “晚上好,萩原警官。”


    我跟在萩原身后,进到了清濑家的客厅,果不其然还看到了松田和枣,他们跟我家里一样,围在客厅的暖桌被炉里,桌上放在电炉上的火锅正咕噜噜地往上冒着热气。


    今夜是个难得的平安夜呢,一向忙碌的几位警官没有被加急的案件骚扰,灰二和枣也没有额外的加班任务,妈妈在家也能画设计图,我今天的拍摄工作也早早结束,真希望这种大家都能聚在一起的闲适时光能再慢点流淌。


    互相问好后,我将爸爸要我送过来的牛肉放在桌上,同时把我给大家分别装在纸袋里的礼物也一一送到他们手上,“这个也请收下,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每年12月的冬天,我都会给身边的人送上御寒的暖冬物件,毛衣、围巾、手套、保养用品之类的,权当感谢大家这一年对我的关注,不是手制的(因为没有时间),是我满怀感激之心在商场里挑选的心意。


    他们也不跟我客气,收下后没急着拆开,把礼物放在了离暖桌远点的地方,避免被火锅的汤汁溅到。


    清濑灰二,“留下来吃点再回去吧,夕子。”


    萩原研二,“是啊,前辈现在应该和他的爱人正粘糊着吧。”


    我回忆着出门离开前目光扫到的画面,妈妈正四肢并用地挂在穿着围裙的爸爸身上,两人的体型差就像是考拉妈妈和缠着考拉妈妈的考拉幼崽,点了点头肯定萩原研二的话,“那我就在这打扰一会儿吧。”


    我随意地挑了个位置坐下,肩膀将旁边的松田阵平挤远了点,做完了高强度工作的松田阵平模样有些慵懒困顿,身体慢半拍地往盘跟着挪动。


    目光不经意环顾了一圈,太久没造访这里,感觉变了很多,置物架上的体育类杂志插入了基本少女感满满的《Nana》,在邻居家里看到以我的形象为封面扉页的杂志总感觉怪怪的。


    如今电视上正播着我跟着编剧入江琴美一起为宣传新剧面对媒体的采访。


    “我把这采访给录下来了,大家想看我就给翻出来了。”


    清濑灰二给我递来了新的碗筷,边给我的碗舀吃的边说道。


    “眨眼间,就又到年底了,去年这种时候我还在是为箱根驿传做最后冲刺的大学生,今年已经成功融入社会里,变成无趣的上班族了,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夕子,从一名可爱的国中生变成了受人追捧的人气艺人。”


    “但这家伙完全没有被很多人关注的自觉。”


    松田阵平说道:“我和萩已经抓了好几个蹲守在这个公寓附近的狗仔了,记者这个职业我看干脆改叫法外狂徒算了。”


    “这件事真的多亏了松田警官了,我这几天过的非常和平。”


    我认真地向松田阵平表达感谢,“萩原警官说,狗仔的圈子都在传我有个混/黑的私生饭,应该会很惜命地不敢再跟踪我了。”


    “……你偷偷的在跟她乱讲些什么啊,萩。”


    松田阵平无语道。


    “还不是因为小阵平单手把他们拎起恶狠狠质问的样子凶神恶煞的,别说他们了,我都以为夕子酱沾上更变态的家伙了。”


    萩原研二两手一摊,“我们甚至连警官证都没来得及亮,小阵平这张脸有时候真的不要太好用了。”


    枣,“我多少能想象到那个场景……我四哥说过,只要能做到让人对一件事感到恐惧,就能省下很多繁琐流程,一步到位地操控那人的行为,目前看来,至少狗仔应该不敢再随便乱来了。”


    “……枣的四哥听上去像是个干大事的人。”


    清濑灰二若有所思地问萩原研二,“萩原,你不会一开始就是奔着让狗仔圈把这个误会给传开才让松田打头阵的吧。”


    “我也没有刻意计划,只是觉得到了该发挥小阵平那张恶人脸的时候了,打头阵这种事需要我来指导吗?小阵平本来就是那种踩着油门往前冲的类型。”


    萩原研二睁着眼睛露出个无辜的笑容,“东京的警力忙大案都忙不过来了,那些记者也还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把他们揪回警局只是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了,很多跟踪狂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案。”


    “我还以为能来跟踪这只大猩猩的狗仔都是些硬骨头,别想到全是软脚虾,你说你——”


    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我正吃着东西鼓起的腮帮子。


    “之前都拍了那些暴力血腥的镜头了,怎么对外的威慑力还没我戴上墨镜管用,现在各种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多长点心吧。”


    我点了点头,吞咽完后说道:“爸爸有教过我鉴别这些装置的方法,放心吧,我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的。”


    就像现在电视上的采访,有些记者涉及的隐私性问题,我都直接强硬地用着句无可奉告给堵回去的。


    “不过松田警官这个做法提醒我了,我有去问了阿龙大哥有没有赚外快的想法,他说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来兼职我们乐队的保镖工作,若是他没空,也可以介绍其他兄弟给我。”


    我调皮地冲旁边的人眨了眨眼睛,“松田警官真不放心的话,也能来应聘哦。”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转过头给我留了个后脑勺,火锅弥漫开的热量都将他的耳根给弄红温了。


    “害羞了呢。”


    萩原研二调侃道,“夕子酱多给他顺顺毛吧,前阵子此人一直被网络那些对你不实的评价,气的暴跳如雷,那群狗仔也确实是撞小阵平枪口上了。”


    “要你多嘴,萩!”


    在我的视角里,转过来的卷毛脑袋脸色恼羞成怒地熟成苹果了,我没忍住发出胸腔打颤的愉悦笑声。


    “已经九点了,夕子的电视剧要开播了。”枣提醒道,灰二拿出遥控器调台。


    我加快速度把碗里的食物吃完,放下碗筷起身就要走,“我要回家赶下一桌了,再见。”


    “别急着走啊。”


    松田阵平手放在我的肩膀把我按住,卷毛脑袋上长出恶魔的角,“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看啊,女主角。”


    “才不要呢。”


    我反手将他的手拿开,起身双手交叉在前比个大叉,脚步往玄关挪动,“我是不会给你们欣赏我羞耻心发作的机会的,爸爸妈妈在家等我呢,告辞!”


    女孩去如风,色彩温暖的长卷发随着那活泼灵动的背影,消失于玄关已经合上的门口。


    而属于她那银铃悦耳的歌声也随之在屏幕上响起,喵了一声,轻而易举地击中人心最柔软的部位。


    OP的片尾开头就已经把橘夕子那猫咪般可爱娇俏的姿态展现地淋漓尽致,元气满满的少女粉画风让在场的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澪”那走向毁灭与虚无的孤独气质被一个被爱意包围的阳光开朗女孩演的那么真,给这些心知要把虚幻作品和现实分开的大人带来了一种割裂的错乱感。


    心里很担心她为了演好“澪”而经历了什么,但这样的忧虑在看到她时便感觉没必要再去提及了。


    说回这次——


    这个猫耳朵在动,尾巴轻轻晃动的少女形象,可爱的有点过于犯规了。


    “现在特效已经仿真到这种程度了吗……”


    萩原有些震惊,那猫耳猫尾就像是长在夕子身上一样,浑然一体,明显不是什么道具,猫耳闪现在脑袋上的时候人类的耳朵就会消失不见,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并且互动时的质感也很到位,男主好奇地上去“摸”的时候,夕子那被触到敏感点脸红哈气的样子,让人更加相信她真的长了那种耳朵。


    萩原研二被萌出一脸血了。


    “能做到,但很花钱。”


    在游戏公司工作的枣正涉猎着这种特效的领域,这种在真人影像上穿插特效的技术下限低上限高,高级的层次能细节到每一帧都不会给人抓出纰漏,夕子这猫耳猫尾闪现向观众展示的半分钟每一秒都在燃烧着数额很可怕的经费。


    枣好奇这部剧是谁投资的了,太豪横了,他拿出手机一搜,这个剧组在开播前一周得到了迹部集团的资金支持。


    枣:哦,迹部啊,难怪了。


    【迹部:钱不是问题,特效必须给本大爷上最华丽的!】


    【由入江奏多牵线进来的金主爸爸,剧组迎来了好粗好粗的大腿(狗头)】


    【但凡迹部再早点加入,大橘和仁王那段“亲密戏”应该都不会有拍出来的可能。】


    【啊啊啊啊会动的猫耳猫尾!放在大橘身上可爱加一万倍,配上那双无辜盯着人看的猫眼睛,这谁能不爱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爆鸣尖叫)(谁懂家人们,要疯了!!!)】


    [292]92:拜访工藤家


    周六,我和妈妈循着地址,来到东京都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一栋古董欧式别墅林立在我们面上,穿搭优雅又不失俏皮的工藤有希子出来给我们打开铁门。


    “你可终于来了,雅子前辈。”


    工藤有希子先是和我妈妈打招呼,“算算我们俩上次这样面对面有过正经的交流还是在我未息影前的事了,时间一下子过的好快啊,眨眼间我们俩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工藤有希子转身过来比了比我和她之间的身高差,羡慕道:“有身材这么出挑的女儿,作为设计师的你心里一定很爽吧。”


    “那是当然。”


    妈妈骄傲地叉腰表示,“当初我会愿意和正雄生孩子,就是相中了他那体格高大的基因。”


    我站在妈妈身旁,冲工藤有希子笑脸相迎,“日安,有希子姐姐,今日多有打扰。”


    “你应该叫她阿姨,夕子。”


    妈妈对我纠正道,不留余力地当着工藤有希子的面说出她的年纪:“有希子你已经过30岁了吧。”


    因为我喊她姐姐笑的十分灿烂的工藤有希子听到妈妈这么说她,瞬间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论起不礼貌这点,你真是十年如一日啊,雅子!前辈!”


    感觉有些不妙,我连忙岔开话题,“妈妈和有希子姐姐原来是好朋友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这回事呢。”


    有希子对我继续喊她姐姐这事表现出满意的神色,“我以前去好莱坞拍戏的时候,和雅子前辈有过合作,她为我定制的戏服都很精美,那时看雅子前辈全身心投入工作宛如没有私生活的状态,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结过婚还有了孩子。”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和夕子那么早就有了缘分。”


    有希子冲我眨了眨眼睛,“如今还跟我当年一样,走上了演艺的道路。好了,先进来再聊吧。”


    三人穿过小径,有希子走在最前给我们打开了别墅的正门,从玄关走入进去,便能看到别具一格藏书量极为丰富的环形书房,工藤优作正在被书架半包围的中心地带办公,他抬头看到我们,微微一笑表示欢迎。


    有希子在西式装潢的敞亮客厅里招待我们,我注意到客厅的一角整齐堆叠着胶布密封好的大型纸皮箱,问道:“你们这是要搬家吗?有希子姐姐。”


    “准确来说,我们准备移居美国。”


    有希子往茶杯倒入红茶,“洛杉矶的新家还在安置中,差不多过完新年,我和优作就会搬去那边。”


    “新一不一起吗?”


    有希子摆了摆手,“他不想去,这孩子从小就很有主见,独自生活的能力还是有的,我和优作都不太爱干涉孩子的成长,这点我想我和前辈应该是很有共鸣的。”


    妈妈点了点头,“孩子被管多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好了,赶紧进入正题吧,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胖了没有,有希子。”


    妈妈掏出了随身带的量尺。


    这次我们会来拜访工藤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有希子向妈妈下了订单,顺带的,履行之前说好的事,邀请我一起过来她家里玩。


    “别那么着急呀,我先把小新叫下来。”


    被有希子从房间里揪出来的工藤新一头发乱翘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小新,你就代替我在这招待夕子吧,我和雅子前辈去去就来。”


    有希子想换个地方和妈妈商量她带来的服装设计图,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工藤新一在面面相觑。


    咕的一声——


    当我以为是自己老毛病犯了的时候,工藤新一摸着肚子说,“……我还没吃早餐。”


    “现在是十一点半,已经快中午了。”


    我看着工藤新一眼皮上明显的乌青,“你是熬夜了吗?”


    “半夜看推理小说看的太入迷了,你能忍着小说看的正上头的时候去睡觉吗?”


    我代入想想,“会睡不着的吧。”


    “是吧。”


    工藤新一去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什么嘛,空空如也的。”


    “吃这个吗?”


    我指了指桌上我和妈妈带过来的还没拆开的伴手礼,“是甜甜圈,有甜口和咸口的。”


    “哦,谢啦。”


    工藤新一回到了座位上,拆开盒子,拿上一个甜甜圈吃上,“说起来,上次的那个案子,击杀丽莎小姐的狙击手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


    工藤新一没有任何征兆地就提起了我们俩于暑期时在夜晚的LME大楼里所见证的凶杀案。


    “她死前说你们以前有见过,看上去明显地对你很在意,夕子姐,你真没有印象了吗?”


    “你知道吗?我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对他说道:“有些人只是见了一面便能让我终生难忘,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着某些深深吸引我的特质,而有的人,直觉告诉我要无视他们,不然会惹上很多没有必要的烦恼和麻烦。”


    “哪些特质是能让你有深刻印象的?”


    “这不好说,可能是长的很好看,可能是执着追求着某些东西的坚毅眼神,也可能是某种危险的气味……我对丽莎没有印象,可能就是因为她这人既不吸引我也不会让我产生危机感,所以忘掉也没关系。”


    “你这人真的是很奇怪唉。”


    工藤新一纳闷地盯着我看,“想记住的就能记住,可以遗忘的就不会再想起来,人的大脑真的能这样收放自如吗?”


    “你现在还能想起当初那桩公交案的几名持枪犯人吗?”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我现在已经想不起他们的脸了,明明是给我身体绑了炸/弹的人,但我现在努力回想,也只剩模糊的影子。”


    我说道:“我想这是我身体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心态要想积极地往前走,铭记教训的同时,也要把一些不值得再回味的创伤给翻篇过去。”


    “好了,不说我了,你向我问起丽莎,是放不下她的死亡真相吗?”


    “没错。”


    工藤新一点头道:“那颗破窗而入击中丽莎的子弹弹道最起码是从五百米开外的地方狙击而来的,一个有预谋犯罪的普通人做不到这种事,若是那人只是跟丽莎有私仇的关系,他有必要挑在丽莎被警方逮捕归案后下杀手吗?偏偏还是当着警方的面,就像是着急的想让她闭嘴。”


    “种种行为表示,那名至今没被追查出来的狙击手更像是替人办事的清道夫。”


    他想到的这层面,很多人都能想到,包括我,但至今警方仍没有什么大动作,之后还又离奇死亡了一个苍翔佑介,那只能说明里面的水太深了。


    我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小声问道:“你父亲对这事是怎么看的?”


    “他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对我说,有本事就自己推理出来。”


    工藤新一非常郁闷,“被当成小孩瞧不起了。”


    我,“……十二岁很大吗?”


    “我可是会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厉害的侦探啊,放任着未解的谜题不去破解,那还算什么侦探。”


    工藤新一,“既然暂时不清楚狙击手的身份,那我就从别的方向调查……对了,夕子姐,案发当天,你们那边不是有很多在面试的乐队吗?那里面有没有让你觉得行为上很奇怪的人?”


    “什么叫行为上很奇怪的人?”


    “大概是……不欲和别人产生太多交谈,看上去对于面试结果也不在意的人。”


    工藤新一像是在进行某种侧写游戏,眉头拧成了一团,看起来还是有点太嫩了。


    “玩摇滚的像这种特立独行的人并不少见,有的就算不是这样的人也会想装成这样,他们觉得这样会很酷。”


    当天行为上很奇怪的人真的有,但我是不会说的,感觉会被刨根问底,一些不想说该保密的事也很容易暴露,麻烦。


    见我明显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的模样,工藤新一看出了我隐瞒了一些事却拿我没办法,他换了个话题,谈起了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


    我就当听故事了。


    见我认真地在倾听没露出什么反感的神色,工藤新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说的非常起劲。


    我的福尔摩斯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一些片面的知道这个人物的程度,没有看过原小说,也没看过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和电影。


    于是,工藤新一给我设置了福尔摩斯探案集出现过的解谜游戏,以选择题的方式给我提供了几个答案。


    这些全是暗号的题型,看到让人烟花缭乱,我只成功做出了几题,有些没有思路的,是靠直觉去蒙的。


    工藤新一,“蒙对的比解出来的还多……可怕的直觉。”


    数字、字母、符号……一堆看上去没有联系的东西,在工藤新一正确答案出来的那刻,会有一种原来如此,脑子得到升华的感觉。


    “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


    爱好得到认可的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可爱。


    咕————


    这回是我的肚子在叫了。


    [293]93:易容术


    工藤有希子和星野雅子拟定好了她想要的设计,出来时,对于客厅里正发生的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小新果然又在拉着别人滔滔不绝地分享着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了。”


    工藤有希子悄咪咪地在门边探出脑袋,工藤新一正在纸上给橘夕子画给她看“跳舞小人”的暗号,冬天的阳光暖洋洋探入玻璃窗照在这两人身上,画面岁月静好。


    “对于新鲜的事物,夕子向来都保有很大的接受度,也不会用外行的视角去打击别人的兴趣。”


    星野雅子,“这体贴的方面,她随我。”


    “……”真的吗?我不信。


    工藤有希子持怀疑态度,半月眼地干笑了两声。


    “老妈。”


    工藤新一先往她们这边的方向望,“来的正好,夕子姐肚子叫的声音很大,午饭吃什么?”


    “真是的,小新!”


    看着捂着肚子尴尬脸红的橘夕子,有希子对自家儿子直男的性格感到些许无奈。


    “抱歉,现在已经来不及准备了,我去叫寿司外送好了。”


    一直到寿司送过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才歇停他开口就是福尔摩斯的话题,四人坐在了工藤家摆满了四份全家福高级寿司的餐桌上。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好多,这是在养猪吗?


    “早就听说夕子的胃口特别好,寿司管够,不用跟我客气哦。”


    橘夕子眼睛亮着光礼貌点头,“谢谢有希子姐姐。”


    “你先生不一起出来吃吗?”


    “编辑一直在催他交稿,我估计他今天一天都会在书房里度过。”


    工藤有希子边回应星野雅子,边往盘子上夹上一人份寿司。


    “饥饿能有效提升大脑的思考能力,我先把这些留着,等他想吃的时候就会自己出来的……忘了雅子前辈你不喜欢摄入碳水,倒是提醒我啊,我直接给你点份刺身拼盘不更好吗?”


    “没关系啦。”


    星野雅子吃完握寿司上的刺身就把底下的那团白饭熟练投喂到女儿的嘴里。


    “你看,完全不会浪费。”


    有希子,“……”


    星野雅子骄傲地吊着翘嘴,“羡慕吧,这就是女儿的好处,我们家从未有过剩饭的时候。”


    工藤新一,“跟女儿有什么关系啊,只是因为阿姨你生了个大胃王女儿而已吧。”


    工藤有希子笑看着坐在她对面专心吃着脸颊鼓鼓的橘夕子,心里呐喊可爱的同时也发出感慨,“生女儿确实不错呢,母女俩可以一起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夕子现在艺人的工作辛苦吗?等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呢?”


    “不辛苦,今天刚好一整天都有空……”


    YuSk这两月的工作安排经由大家和经纪人协调,意见统一地几乎全挤到了工作日的时段,拍戏的同时也不耽误乐队奔走于各个电视台的演出录制。


    放假的时候则是该休息的休息,该上补习班的上补习班,有社团活动的就参与社团活动,哪怕是尽情去玩……


    今天刚好赶上了音驹和其他学校打练习赛的时候,猫又教练就说不用我过去了。


    “那就没问题啦!”


    工藤有希子一拍即合道:“夕子就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吧,想和夕子交流演艺领域的话题,好嘛?”


    “好啊。”


    感觉她好像跟我撒娇了一下,不愧是著名演员,魅力叫人难以抵挡。


    妈妈吃完饭后,就拿着谈妥的设计图纸先离开去工作室制定成衣了。


    “夕子清楚雅子前辈的事业成就吗?”


    工藤有希子让我先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凉胶状质感的东西贴到了我的脸上。


    “妈妈不会跟我提起她具体的工作圈,不过带回家的设计手稿我都有看过,图纸下方签署了同一个英文名——Selina(瑟琳娜)。”


    我闭上眼睛回想到爸爸念着这个英文名时温柔过头的眼神,“源自希腊语,意为月亮或光明,爸爸说当初妈妈非要他帮忙取个名字,于是他还特意去图书馆翻阅了书籍,最终定下的这个名字被妈妈吐槽好普通。”


    “原来还有这一则故事啊,夕子的父亲看着比较沉默寡言,但也挺会搞这种浪漫的情调。”


    工藤有希子说道:“你是我的光,月色真美啊之类的——哈哈以前的男生向女生表达心意的时候就喜欢装点这种文艺范……我可算明白雅子前辈以前和别人介绍说自己的英文名时,那种迷之骄傲的表情是从何而来的了。”


    “爸爸妈妈现在看着还像是热恋期的情侣。”


    我跟她分享道:“虽然分居了很久,现在也不存在法律性质的夫妻关系,但很明显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我在家经常会觉得自己像个特亮的电灯泡,但只要看到他们都在我身边,彼此有爱人相伴也在坚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我就觉得好幸福。”


    “还真是理想中的家庭关系呢。”


    工藤有希子并无羡慕,因为她现在也在过着这种生活,赞许的语气表现出的是直白的认同感。


    “霓虹当下的超人气新星橘夕子,参与各个国际服装秀拿奖拿到手软的服装设计师瑟琳娜,业界内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你们俩存在着这层关系吧。”


    “脱离家庭,我和妈妈便是两个独立的人,虽然没明说,但我和家人们都有着不去干预太多彼此选择的默契。”


    不管我想做什么,只要不触及法律和道德的底线,他们都是支持的态度,有多少家庭能做到这样?所以——


    “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真的是超级幸运的。”


    “我想你父母也会深感幸运,能拥有你这么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有希子姐姐,我还不能睁眼吗?”


    刚刚就感觉她在拨弄着我的头发,现在觉得头皮有点沉甸甸的,本来头发就多,如今感觉像顶着自己双倍的发量。


    “可以了,睁开眼睛看看——”


    我睁开眼睛,不由得被出现在化妆镜中的人给吓了一条,本该映照出我人脸的镜子赫然照出的是工藤有希子的脸。


    是镜子有问题还是我的脸变成了……


    “怎么样?”


    身后的工藤有希子在这时弯腰凑过来,脸颊相抵,放在镜子中就是两张工藤有希子的漂亮脸在相互贴贴,诡异的同时还很惊悚。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神奇的化妆术,很厉害吧,或者把这说成易容术会更加贴切一点。”


    一开始工藤有希子一脸神秘地说想给我见识一下她超绝的化妆技巧,我原以为常规的画出比原皮更漂亮的技巧,或者是非常规的给我来点好莱坞电影里那样的特效妆,没想到她直接给我上个超能力!


    “天呐!这也太神奇了!”


    我双手抚摸着脸上这以假乱真的假皮,如果不直接上手触摸到这比体温低的凉感,根本就难以察觉。


    我左看右看,手摸耳朵后方,摸到一点点凸起的痕迹,应该可以从那里将脸上的假皮给撕扯下来。


    不是换头胜似换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有希子姐姐!”


    我两眼放光的看向有希子。


    “这是我从一位魔术师手上学到的技能。”


    在我站起时,有希子抬眼盯着我们俩之间存在的身高差,“一下子竟有种自己长高了好多的错觉,不过夕子一发声之后,配合着神态就完全不像我了。”


    我咳咳了两声,用腹语发出有希子的声线,同时也收起了一惊一乍的神色,试图向有希子身上的成熟韵味靠拢,“那这样呢?”


    工藤有希子震惊地瞳孔放大了一下,露出了遇到完美作品的满意笑容,“我没看错人,你的天赋超适合在演艺圈里大放异彩!”


    被厉害的大前辈这么一夸,我立马破功,摸着后脑勺发出自己不好意思的笑声,“哈哈真的吗?”


    工藤新一午休小睡了一会儿后,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洪亮地重叠在一起的“新酱!”,他往后望去,两个有希子笑眯眯看着他的画面吓得他直接从沙发上掉凳,瞳孔地震地很激烈。


    “他被吓到了呢,有希子姐姐。”


    其中一个“有希子”用着发出银铃悦耳的笑声。


    真正的有希子同她击掌,“让小新吓一跳大作战成功啦!”


    工藤新一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个恶趣味的女人。


    “为了吓我,还穿了这么高的高跟鞋——”


    惊吓后,工藤新一打量着面前高度一致的两人,头一回感觉自家母上大人的形象竟如此高大,而且还有俩,他来到沙发背面,不出所料。


    “真是难为你了,老妈。”


    “我哪里老了!”


    有希子上一秒笑眯眯的,下一秒就在工藤新一面前放大了自己生气起来仍旧美丽的脸。


    恶作剧完成后,脸上的“妆”也该卸掉了,假皮从脸上撕下的那种拉扯感好爽哦。


    “这个技能很棒吧。”


    工藤有希子看着我把玩着手上的假皮试图挖出点玄机的好奇模样,笑道:“作为人气艺人也能利用这点重拾普通人出门在外的感觉,怎么样?想学吗?”


    “可以吗?”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么厉害的技能,真的能随便传授给别人吗?”


    “本来我也是得到了恩师的指导。”


    工藤有希子,“我一直都很欣赏夕子你哦,看着你仿佛看到当时的自己,所以——”


    她拉长声音,狡黠的眼神暗示着我……


    “师父!”


    我立马会意地改口,双眼凝望着她满是崇拜的光芒。


    听着我这样叫,工藤有希子满足地捧着自己的脸,“啊,这种做师父的感觉也不错——”


    “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能学会吗?夕子。”


    工藤有希子对我提醒着她的移居倒计时。


    “能!”


    我肯定地点头。


    神奇的易容术,好想学会,再难我也要把它啃下来!


    【这走向,柯学世界又要出一名特工级的女明星了,好唉!】


    【大橘.易容术技能.加载中!】


    [294]94:精神失常中


    工藤夫妇大概在新年过后就要移居美国了,留给我向工藤有希子请教易容术的时间不多了。


    但我还有其他要忙的事,自己做了个行程表才发现能来拜访工藤家加在一起最极限也只能凑够四天,平均一周一天。


    “这样就够了,易容术学习过程本就是有点抽象的,它需要结合化妆技术和美术中头像艺术的立体感知……很多地方都需要学生自己能意会。”


    工藤有希子笑说:“平常我们就用网络视频交流吧,我会布置作业的,一周一天,足够我来检查你的进度。”


    “好!为了不辜负师父的期待!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猫星人的校园物语》这部戏在电视上映时,拍摄进度已经过半。


    剧组的主演和配角都是学生,占据了那么多人的学习时间,剧组开拍时曾疯狂地卷着进度,很多高危的动作戏都攒在前期拍完了,如今稍缓下来,也能赶在第二学期的期末考前结束。


    我要在这忙碌的12月,事业学业社团并进的同时,每晚抽出时间多完成一份“易容术”的相关作业。


    顺带一提,“易容术”相关的制作材料非常非常非常贵!


    毕竟是贴人脸上的东西,人脸上的肌肤是细腻且脆弱的。


    单次的耗材就已经是平常人家生活上不会选择消费的奢侈品价格,而且折损率高,假皮假体的塑造但凡哪部分细节没有做到位,那么整体就会非常不自然,一张五官不协调的脸会引发毛骨悚然的恐怖谷效应……


    最近常常做一些被人皮面具环绕包围的梦,他们那像人又不太像人的脸在对我笑,对我哭。


    听上去是噩梦对吧,比之更可怕的噩梦还有——是我的小钱钱长出翅膀飞吧飞吧全都飞走了的梦!


    最最可怕的是钱钱飞走的梦不只是个梦!


    我自己挣的存款正如流水般飞速逝去。


    “理论上,你对易容术的把控已经基本成型了,就是少了点感性上再极致的东西。”


    工藤有希子惊叹于我学习的进度,这是我被巨额的材料费给惊吓到逼出来的潜能,再没做出点成绩我的钱包真的要伤不起了,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同时也只是最关键的一步。


    “传授我易容术的老师其实教过不少的学生,最后出师的却寥寥无几,有的是经济实力没能支撑的住,有的则是坚持到了你如今走的这一步,却因为少了点悟性,前期投入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了。”


    工藤有希子说道:“这点悟性就是投入到易容术当中的灵魂,人体的五官美学都已经被前人进行理论基础的归纳总结,但把这样的模板放到易容中只会变得死板,就算是双胞胎,脸部细节也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心态、信仰、过往的经历,人所经历的人生,会在某种程度以抽象的信息碎片化在形象上……”


    “夕子,你如今做出来的人皮面具,像人但也不像人,因为那上面没有同眼睛相互照应的故事,所以戴上时会给人一种心里毛毛的既视感。”


    工藤有希子说的话我似懂非懂,“意思就是要每个人脸上的细节全都观察到位,把自己的观察力练就到极致,如果是新创造一张脸,那也要在上面雕刻出属于他的人生剧本……呃,是这样吗?”


    “没错!”


    工藤有希子面带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易容术这种技能哪怕是在魔术圈里都没能广为流传开来,就是因为它每一次的易容都像在雕刻着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强大的经济实力、丰富的理论知识、灵活的化妆技术、对艺术灵敏的感知力等各种极致的条件缺一不可!”


    “最后的这个难关只能由夕子你来感悟,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多去观察甚至去触碰,当时为了学好易容术,可是每天都在摸优作和小新的脸呢,当然摸的最多的还是我自己!”


    最近,YuSk都有点避着我走了,他们不清楚我在跟人学易容术,只是模糊地以为我在培养着什么巨烧钱的化妆爱好。


    见了我好几次拿着账单愁眉苦脸,然后逐渐精神失常,一开始只是轻度发作,缩在角落里像只暗中观察的小猫,瞳孔会在每从她面前经历过的人出现零点几秒到几秒的紧缩症状,安静盯人的眼神怪吓人的。


    剧组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他们逼得我一天连拍十几小时动作戏的原因,让我记恨上他们了。


    精神失常中度症状,是我会用着上述那种猫咪紧盯猎物不放的观察性眼神盯人的同时,手还不安分地摸上他们的脸,受害者群体是同个乐队的三名成员和经纪人,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庞都被我细细抚摸过了好几遍。


    看在我说出的“想更仔细了解人体五官的不同和美”这种理不直气也壮的理由份上,他们在被我无数次犯病的同时又在我可怜兮兮撒娇道歉的眼神注视下,无数次地原谅了我。


    精神失常重度症状受害者——木村翔。


    某一天夜晚,在只有乐队成员在的排练室里,我抚摸着被我压制的毫无抵抗能力的木村翔的脸庞,说出了句惊颤四座的话。


    “阿翔,我能亲亲你吗?”


    突如起来的一个请求让木村翔石化当场,偏偏我还在持续输出。


    “我想亲亲你的脸,你的鼻梁,你的嘴唇……”


    “啊啊啊啊啊!!!”


    佑佳和静香终于受不了了,发出爆鸣,两个人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洪荒之力,把我从阿翔身边拉开。


    静香,“此事不能泄露出来,不然阿翔小命不保。”


    佑佳,“呜呜阿翔被吓得没魂了,真可怜。”


    工作之外我容易发癫,工作时我又表现的无比正常,介于我中度往上的症状都只对乐队内部发作,经纪人冷静一思量,采取了隔离措施,将我从剧组给乐队单独配备的休息间外加歌曲创作用的会议室里给单拎了出来。


    把我寄养到了入江奏多和仁王雅治的休息间去,美其名曰让我们在戏外也多多交流,使得戏内的情感流露也更加自然。


    他自认为这也算是工作上的一环,且虽然我最近容易“发疯”,但影响的范畴也不大,经纪人仍深信我内核之稳重,懂得在“外人”面前起码也得装一装的道理。


    殊不知,随着工藤有希子即将“远航”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新的受害人就此诞生了。


    “最近看你的脸色十分憔悴。”


    趁着拍戏间余的休息时段,仁王拿着一瓶饮料冰醒了正趴在化妆镜前沉思着的我,我看着镜中的他正对我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工作太多了?又是拍戏又是乐队演出还有杂志拍摄,听说你还时常抽空跑回学校参加社团,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呢……一天天的有这么多事要干,你看看你卸妆的这张脸,黑眼圈也太重了,你这样——”


    他叹了口气,“会让人很担心的,噗哩。”


    因为今天属于我的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的我是卸了妆的状态,镜中的少女在灯光下皮肤苍白到逼近透明,灵动有神的双眼在此时疲惫地唤不醒一丝光亮,眼眶边一层泛黑的乌青浓郁地化不开,看着有点阴郁……


    我细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就算是同一张脸,也会因为心境的不同而不一样呢,明明是一些不健康的迹象,我现在却也很欣赏……”


    我捧着自己的脸,痴痴地笑了起来,这种地雷系般病态的模样吓得身后的仁王后退了几步,偏偏我在这时缓缓地转过头去,原本只注意着自己的眼珠子定格在他身上。


    仁王雅治后退的脚步被震慑住了,而我起身的同时,却没有随着动作而收回自己落到他脸上的视线。


    被我紧盯不放的仁王雅治气势缓缓弱了几分,“你别这样,我害怕……”


    “仁王,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被我这么一问,仁王瞬间警惕,“我有不太好的预感,能暂时不是吗?”


    “我可以亲亲你吗?仁王。”


    “当然不行啦!”


    仁王雅治猛地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同我保持安全距离,“想我死就直说。”


    他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于是我降低请求,“那能让我摸摸你的脸上,拜托了,我想摸摸看。”


    “这种要求也太……”


    对上我那恳求的眼神,仁王雅治警惕的神色不自觉地软化了下来,“别随便这样求人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也不会求人的,真的,很想摸吗?”


    我重重地点头,两眼发出坚毅的光,试图向对方传递我绝不后退的信念。


    此时,休息室就我们两人,我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仁王雅治望向休息室门口的余光。


    仁王,“……”


    仁王发出吐槽,“你清醒一点啊!别在这种地方冒出这么可怕的执念啊!这是完全不打算放过我了是吧!”


    见我没有出声反驳,仁王雅治的抗争意志已经不坚定了,最终他闭上眼睛英勇就义道:“行吧,只能一会儿。”


    “谢谢你!仁王!”


    “别直接扑过来啊!噗哩!”


    ————————!!————————


    易容术的门槛是我随便乱编的[菜狗]


    夕子的精神失常会持续那么几章,搞艺术的就是思维容易发散到一些偏激的地方。


    [295]95:重力系对碰


    不要太长时间盯着橘夕子看,尤其是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容易被魅到。


    不管是满怀热忱闪烁着太阳般耀眼夺目的光辉,还是如暮色夕阳般温暖人心,哪怕是在阴暗中坚毅盯上猎物的狩猎性目光……都不是凡人能长久凝视下去的。


    ——至少仁王雅治是这么想的。


    拍戏时是没办法,但现在,在对方那修长的玉指伸过来时,仁王雅治从心地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划过对方的指尖,这最先彼此接触到的细小动作也不知主动的那一方是谁。


    视觉的门合上的同时,其他感官汲取外界信息的敏感度便会放大,眼睫毛轻轻一颤,便在仁王雅治努力平复好的心绪中激荡起阵阵涟漪。


    之后,仁王雅治能感觉到那只手正以一种不含情欲挑逗的心思,纯粹地在他的脸庞上游走了一圈,仿佛对待珍贵的艺术品那般小心翼翼,不,或许说成宝贵的实验材料更加贴切。


    她的另一只手也随之覆了上来,此时她的两只手分别捏着仁王雅治脸颊两边的肉,捏、揉、按、拉、指腹划圈、乃至到脸部肌肉正被她以一种推拿手法上下拉伸。


    困意涌上来的仁王雅治:呃,有点舒服怎么回事?好想让她也给我按摩按摩我的背……想什么呢!


    仁王雅治心中拿出个小锤锤把卸掉防备一脚踏入温柔乡的精神体给锤醒,清醒点啊!谁知道不小心睡着后,这个精神状况不太对劲的家伙会对自己干些什么?


    现在他的表情应该还挺滑稽的,仁王雅治感觉对方正操控着他的脸部肌肉摆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能无缝cos某无节操番的银毛主角,对于这失控般的剧情发展总有种不吐不快的心里话。


    他忍不了了,睁开眼睛,本欲想告诉对方差不多得了,却在近距离对上对方那双瞳孔放大哪怕有了干涩的迹象也不眨眼的眸子,骤然被唬住了。


    这种被对方捧着脸不断凑近的姿态在第三方眼里看来仿佛像是亲吻的预备动作,但仁王雅治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旖旎到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他只觉得自己要被对方那吃人的目光给吞噬殆尽了。


    虽然知道自己长的还算是个帅哥,但仁王雅治从没遇到过这般如此稀罕他这张脸的女孩,距离这么近他都没感受到她的呼吸频率,太专注了吧,专注地盯着他的脸连呼吸都忘记了?


    被强者的注视所笼罩在阴影中,被无形的威压禁锢的难以逃脱的仁王雅治无比希望此时能出现个第三者,把他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听到幸村精市的声音,仁王雅治有一瞬间犹如被灭掉五感般灵魂抽离出来,不是,这么灵验吗?神啊,我现在收回刚刚的祈愿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来自门口一阵强大的黑暗灵压令仁王雅治不敢回望过去,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是大魔王。


    麻了,累了,他上辈子真是欠了这俩重男重女。


    唉?话说,这个场面怎么有点熟悉。


    【曾经,你是负责撞破幸村和大橘在病房里的“奸情”,站在病房门口调侃地说出那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的人。


    如今……你自己上桌吃饭了啊,big胆,仁王(狗头)】


    【飞了一年多的子弹正中眉心,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可不像你啊,仁王,当初还能拉走闯祸的切原体贴关上房门,现在站在门口阴气重的可怕,一路走好(祈祷)】


    不知何时从外打开的休息室门口,“第三者”的出现,让沉浸在对于人脸肌肉纹理分布的观察世界中的我回过神来。


    “你怎么来了?幸村。”


    我双手放开了仁王的脸,半蹲了不知多久的身子站直,冲着门口处许久不见的幸村精市露出笑脸问好。


    “仁王最近跟我说你的状态很不好,我今天得空,以仁王朋友身份来给剧组送慰问品。”


    穿着国家队红白网球队服的幸村走进来,他晃了晃手上提着的装着慰问礼的袋子,随手放在了就近的化妆桌上,比半年前见面更加高大修长的身影缓缓向我逼近,真心担忧的情绪写在那双对我温柔注视的眼睛上。


    骨节分明的手,常年打网球形成厚茧正贴在我的脸侧,轻抬起我的脸。


    “脸色看着很糟糕,很累吗?”


    “还好,我感觉我现在挺精神的,尤其是在看到幸村你来之后。”


    天花板的光圈与幸村棱角分明的轮廓重叠,目眩迷离,我睁大干涩的双眼想看的更清楚一些,踮起脚尖,对视的距离近到彼此的气息融入对方的呼吸进到各自的身体里。


    幸村呼吸一窒,瞳孔宛若不可置信般微微放大。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幸村长的真的很好看,以前我从不敢盯着你的脸盯太久,但现在我想好好看看——”


    就像刚刚对仁王做的那样,我双手贴上幸村那端丽又不失锐利的脸,两眼迸发出兴奋喜悦的情绪。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你已经把手放上来,想要的话,请随意。”


    幸村精市从不觉得自己能拒绝橘夕子的任何请求,更何况是这种能被她用极度专注的强烈目光描摹着自己的时刻,仿若此刻除了他,少女的心里装不下任何其他的事务。


    仁王刚刚就是被这样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久久凝视着吗,好嫉妒……


    刚刚明明有开门声的,他门口站了那么久只是没说话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里面的两人愣是都没有发现他,那种被她排斥在她世界之外的感觉把幸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门的把手在那时就已经被他给拧坏了。


    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幸村精市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谁也不知道他是以怎样压抑的心情,喉咙带着浓重的血味,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出言打断那两人无声的交流。


    在她回神望过来时,幸村精市冰冷的身体才慢慢地有了回温的迹象。


    看看我吧,看看我吧,不要看他好吗?只看着我,看我!


    激烈的心声仿佛被神明给聆听到。


    如今这种只要再近一步就能亲吻上的近距离对视让幸村狂喜。


    他和她站在灯光的直线距离下,为了更加清楚地看清他,橘夕子的身体已经半依偎在幸村精市身上了。


    就像被正撒娇的猫咪给贴贴住了,幸福感如潮水般冲破幸村精市心理防线的阀门。


    他的左右脑开始互搏,感性上已经被爱情给冲昏头脑了,理性上他却无法忽视橘夕子状态亢奋的异样感。


    仁王在手机跟他说的不对劲之处原来是这种状态呀,仿佛每天工作压力太大在安静时多了喜欢盯着很多人的人脸看的癖好……


    同样有艺术细胞的幸村精市觉得那或许是她通过对外界事物的观察来磨练自己的艺术感知,如今被她温柔抚摸脸部,用着最细腻的手法精准抚摸他皮下的骨相脉络,更让他明确这一结论了。


    有多少人被她这样对待过?


    明白这待遇不是自己专属独有甚至也不是第一个的幸村精市心里酸的冒泡。


    这种直白想把人吃掉的目光,可爱地让人毫无招架之力,以己度人的幸村精市完全不介意被她用对待观察标本的视线所困。


    不如说,这种感觉颤栗地让他上瘾,潜藏于灵魂深渊的庞大欲念被这样精神失常但又特别可爱的她给激发,慢慢浮于水面,幸村精市眸子被重力系的浓黑情感包裹着,不带任何回避地吻上去。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红唇……想亲。


    这种可耻肮脏的念头似乎也被神明聆听到了,神明亲自发话道——


    “幸村,我能亲亲你吗?”


    喂喂喂,我还在呢!


    仁王雅治不敢吱声,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自己不用呼吸,想把自己当做不存在时又对面前两人这完全不刹车放飞自我的现状感到忧心。


    没来得及和幸村更新橘夕子变态成亲吻狂魔的新情报,而以他对幸村的了解——


    “好。”


    完全不需要犹豫!


    仁王雅治觉得不阻止的话可能会触发某种黑化支线剧情。


    神啊,要不再多来点人吧。


    “不好———”


    迹部景吾犹如天神般降临,他就像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闪现时便不说二话地将幸村精市和橘夕子的距离强硬分开。


    随后迹部又像是老鹰捉小鸡游戏中的母鸡,将少女藏匿在自己身后,不爽到极致的眼神与同样脸色黑沉下来的幸村正面对碰。


    “离她远点,幸村。”


    随之进来的入江奏多见证了这明显混乱的三角修罗场,下意识地想把门给锁上。


    ……嗯?这门怎么关不上?坏了?


    入江奏多扭了几下把手,然后就把连带着锁芯的整个把手都给扭下来了,“?!!!”


    没办法了……


    入江奏多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将合不上的门给抵住。


    【入江:此地禁入.jpg】


    【入江:场地已经被我封锁住了,请开始你们的表演.JPG】


    【入江:不给我来个大瓜都不许出去.JPG】


    【——前方一堆打量表情包来袭,请注意躲避!】


    【快住手啊!入江锁门的表情包都被你们玩坏成什么样了!(多来点多来点,搓搓小手接接接.jpg)】


    ————————!!————————


    神说:今日业绩超标了。


    [296]96:出师


    休息室的空间随着人数的递增越来越拥挤,五个平均身高一米八往上的男女待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正在急速升温。


    入江奏多双手藏在身后站直背靠着门,仁王雅治坐在贴着有门那面墙的沙发上,他们窝在两个角落,脸色既期待又凝重还夹杂着亿点点兴奋,目光灼灼地盯着此时正处于室内中心最明亮地带的我们仨人。


    幸村和迹部应该都是结束了国青强化合宿后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日本代表队的球服,此时,他们仿若把在球场上对峙的煞气也带到了这里。


    回神的我看着竞争意识全写脸上四目相视杀气迸溅的幸村与迹部,想着迈开步伐,先远离这是非之地。


    仁王察觉到了我望向他身旁空位的念头,骤然惊恐地连连摆手,比着嘴型:你不要过来啊!


    入江奏多对上我眼神时,微微一笑像是在说:此路不通哦。


    “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迹部景吾在这时忽然转头问我,低沉的语气正强压着怒火,“刚刚说的那话是认真的吗?”


    我有点懵,脑子像失忆了般,疑惑地眨眨眼睛,我刚刚说了什么话把他惹怒了?


    “迹部你不是听的很清楚吗?何必又要让她再重复一遍呢?”


    幸村精市绽放出了胜利者般的美丽笑容。


    两人又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都想要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说法。


    我看着他们这风尘仆仆赶到这里的行头,球服肩上沾上了冬雪融化后润湿的痕迹,“要不,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


    室内既燥热又冰冷的气氛缓缓平息,入江奏多拿着椅子抵上门才终于从守门员的位置离开,他手拿着脱离了门独立存活的门把锁芯对我们问道:“有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幸村精市抬手说道:“是我刚刚不小心拧坏的,我会赔偿。”


    他说完后,仁王雅治脸色一顿,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休息室里有两张沙发,入江奏多坐到了仁王雅治的旁边,而正对着他们的,是不知怎么就被幸村和迹部锁在中间,夹缝求生的我。


    三个人还是太拥挤了一点……我双手拿着块小蛋糕,在来自于身旁两股极具压力的视线下,小口小口地吃着,糖分让迟钝的大脑慢慢活跃起来。


    我终于想起来应该跟大家解释一下刚刚自己那些惹人误会的行径。


    “……想要感受人脸肌肉纹理的分布?”


    听完我的解释,迹部景吾气笑道:“用嘴来感受?”


    “因为很温暖,触摸久后,皮肤表层会慢慢升温,随之传递到我手心上是一种脉搏心跳的微妙颤动,感觉很奇妙。”


    我闭着眼睛回味道:“只有活体生命才能给出的回应让我忍不住地想要进一步探索,思考着若是亲吻上去之后,会进行怎样的信息反馈……”


    迹部景吾脸色更黑了,“除了幸村,你还对谁做过这样的事?”


    我转动着眼珠子,余光下意识心虚地撇向在场的其中一人,这点小动作在这群观察力超雄的人面前明显的不得了。


    被迫成为焦点的仁王雅治双手举起,撇清关系,“我可是立马就拒绝了,噗哩。”


    迹部景吾呵了一声,指桑骂槐道:“是啊,这种明显不对劲的请求,也只有心怀叵测的人想着占人便宜才会答应下来。”


    “我确实没能忍住。”


    幸村没有为自己趁人之危的行径辩解,反而直接认领了,微微低下脑袋认真地向我道歉。


    “抱歉,橘,向喜欢你的人提出这种要求完全是犯规啊,对待异性要保持好不能让对方误会的分寸感,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随便乱来了。”


    “我会尽量克制住的。”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克制住。”


    幸村此时眉眼弯起的温柔笑意令我本能的汗毛颤栗,完全不留余地地当场揭发了我想钻空子的小心思,“同性间的相处,也不能随便又摸又亲的,你说对吧?”


    倾覆而来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起来,面对着幸村那压迫感极强的灿烂微笑,我乖巧地不行,连连点头附和,“对的对的。”


    “说话就说话,别凑那么近。”


    迹部景吾横插而入的手想要把幸村的脸给格挡掉,不过在触碰到前,幸村便先一步坐直拉开了同我对视的距离。


    我将自己缩成鹌鹑,总感觉自己脑袋上方存在着一片很火热的交战地带,雷光电闪。


    “夕子还真是招人喜欢呢。”


    看着对面二男一女的三角关系,入江奏多小声地向仁王雅治问询道:“难道说第一次U17合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这样了?”


    “迹部我不清楚,但幸村……”


    入江奏多听出了仁王雅治的欲言又止,通过幸村那演都不演只对着夕子满溢出的爱意粘稠的眼神,他可算明白仁王应他的邀约来拍这出戏顶了多大的压力。


    真是辛苦了啊,仁王……


    相比之下,迹部那种绅士守护的骑士精神过于伟光正了点。


    那个做事风格骄傲张扬的迹部景吾,一碰上爱情,竟如此之收敛……难道他不应该拿点霸道总裁的剧本吗?


    入江奏多深感,爱情还真是容易让人面目全非的东西啊。


    ——


    剧组的戏在12月20日正式杀青。


    音驹第二学期结束在12月24日平安夜当天,往后至次年一月8日,是寒假。


    年前放假的几天,我们乐队要准备红白歌会以及其他节目的录制,同时还得参加LME公司内部的年会总结,而年后,工藤夫妇要移居美国。


    所以,工藤有希子对我“易容术”学习进度的最后考核便定在了圣诞节。


    当天,我拿上了给工藤一家每一个人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天还没黑的时候便按响了工藤家的门铃。


    工藤夫妇平日里的生活格调很明显都偏向于西方的文化,对于一些西方国家来说,圣诞节的意义就跟新年一样了。


    今天他们家欧式的宽敞客厅里充斥着浓厚缤纷的圣诞节元素,用各种亮晶晶灯饰装点的圣诞树非常可爱,周围堆叠着各种彩色礼盒,古典的胶片机正播放着轻快悠扬的圣诞乐曲。


    “Merry Christmas!”


    穿上了从我妈妈那定做的漂亮冬季华服的有希子见到我来后,迈着愉悦的步伐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谢谢你今日的邀请,有希子姐姐,圣诞快乐!”


    头一次节日是被邀请到别人家里的,这多少让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什么话呀,圣诞夜就是要人多热闹点,怎么没见雅子前辈还有你父亲?不会是临时有事吧?”


    工藤优作和我父亲近些年也常常有案件上的合作来往,工藤有希子是对我们整个家庭发出了圣诞节邀约。


    “爸爸还没下班,等他下班后,会去接在朋友那边玩的妈妈,他们会晚点一起过来。”


    而我选择提前过来,也是为了先赶在聚会前向工藤有希子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原来是这样,那事不宜迟,先把那件事搞定,我带你去找新酱吧!”


    工藤有希子贡献出了自己的儿子,来给我做易容术的模特,我拿出最新的作品,将工藤新一易容成了我,准确来说是根据工藤新一的身形等比调整,将我的脸进行一定程度的幼化。


    于是来自于过去(ps:瘦身版本)的我就这么新鲜出炉啦!


    工藤新一顶着我那张减掉了点肉感但同样萌萌哒的脸,戴上美瞳和橘色假发套后的样子被有希子尖叫地抱在怀里蹭呀蹭的,“好可爱呀!新夕子!”


    工藤新一用着我的脸睁着半月眼,嘴角抽搐,“我不会今晚要一直顶着这个形象吧。”


    工藤新一对自家母亲很了解,当门铃声再次响起时,他被逼无奈穿上了可爱的洋裙顶着我的模样跑到玄关处,现身于我父母面前,吓得我爸爸当场凌乱误以为我触碰到了藏匿在工藤家诡异的时空魔法阵。


    看来他是代入了以前和我吃饭一起看的动漫剧情,来自平行时空的女儿感受到了召唤,以从者之姿现身此世。


    工藤新一,“喂喂警察也迷信二次元吗?!”


    令我更震惊的是新一还真就这么穿上了小裙子,显然他以前没少被自家母亲霍霍,都习惯了。


    误会解除之后,工藤新一换回了原装脸,但这不妨碍爸爸看向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多了几分留恋,温柔慈爱的目光令工藤新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工藤有希子笑着宣布我正式出师了。


    我为自己终于掌握这项技能高兴的同时,心里也缓缓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白费这阵子被光速烧没的小钱钱。


    在厨房研究圣诞餐的工藤优作脸上沾着白色的奶油尴尬地出来寻求帮助,爸爸便跟着进去露了一手。


    工藤家的邻居阿笠博士也上门拜访。


    我眼睛眯成月牙,笑着向他问好。


    他看到我,恍惚了一阵,才想起我是两年前公交案上的女孩,惊喜道:“啊呀,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圣诞夜的工藤家十分热闹。


    [297]97:新年集训


    圣诞节过后,我们YuSk乐队开了出道以来首个专场演出,演出场地在涩谷的NHK HALL,可容纳将近四千人。


    演唱会开了两个多小时,佑佳主唱一半的时间,间隙由其他乐队成员补上,舞台下来自乐队成员们不同的应援色缤纷闪烁,灿若星河……


    舞台下方,熟悉的、陌生的脸庞交相辉映……


    狂欢落幕之时,我们大汗淋漓热泪盈眶地站在台上向来现场支持我们的歌迷粉丝弯腰致敬。


    退场至幕后时,我们四人悄悄地拉开了一条往外看的间隙,目送着底下的观众散场,直到最后一批人念念不舍地拿着应援棒离开这里。


    “真没想到我们乐队如今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


    今天演出座无虚席的场面令佑佳大为震撼,多巴胺的快感让她现在仍有使不完的劲,揪着经纪人说想再开一场,压根没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到不行了。


    我活动着双臂,交互按摩着发酸到僵硬的臂肌,放松过后,长时间处在高节奏鼓点冲击下的手指仍颤抖不止……


    演出隔天后又要奔波年底各种电视台节目的邀约录制,参加LME年会的时候,我们YuSk已经累到完全提不起劲了,全躲在了角落里疲惫地半眯着眼睛打哈欠,只有抽奖环节能提起一点兴致。


    录完红白歌会的节目后,曼德林木下宣布我们能放假了,我们发出了解放的呼声。


    自从成为艺人,虽然有了能把音乐这项爱好维持下去的经济实力,但能自由支配的假期空间缩减到只有指甲缝那一丁点,工作之余要顾好学习,同时为了不让喜爱我们的粉丝感到失望,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1月1日—3日,我会跟着音驹男排部一起,为1月4日—8日这五天的春高大赛做最后的赛前突击训练。


    “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放假嘛……”


    听到我已经把剩余假期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发现根本没法约我去大玩特玩的佑佳无语道。


    “对我来说这就是放假了。”


    甚至于在当了艺人之后,我更需要纯粹的运动来发泄自己的压力,跟大家打排球出了一身汗后心情总会变得十分舒畅。


    新年伊始,我既没有早起晨跑也没有去祈福的神社凑热闹,而是大睡特睡,把近来一个月总是缺觉的身体给调养回来。


    一直睡到中午被手机提前设定好的闹钟铃声给叫醒。


    家里好安静啊,我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环顾了一圈。


    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餐桌上丰富的年节菜旁放着个御守,御守下压着爸爸留下的纸条,上面写说这御守是清濑灰二去神社参拜时顺带也给我祈福一下。


    我边吃着年节菜,边拿着手机回复着LINE上发来的新年问候,吃完后在阳台上迎着正午的冬日阳光,懒洋洋地发了会儿呆,灵魂被光合作用狠狠地净化了一通。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站在衣柜前挑选出门的衣服,搭配完修身的运动穿搭后,毛茸茸的发量裹进了大衣里,围上围巾,戴上针织帽,挎上运动包……


    镜子中的女孩那疲神的黑眼圈已经消去,白皙光滑的肌肤泛起红润的健康血色,随即绽放出了个元气满满的活力笑容,明亮有神的眸子充满着对新一年的期冀与向往。


    新年美好的第一天,完美复活!冲鸭!


    我久违地骑上了自己的脚踏车在铺了层薄雪的路面上疾行,飞速越过穿着传统和服慢悠悠走着的路人,冬日冷冽的风裹着阳光的气息,彩色的光晕渗透进纯白的面纱一同落在屋檐上,温柔静谧的雪景十分治愈。


    我踩着脚踏车,一路心情愉悦地哼唱着歌,从音驹高中的正门驶入进去,看着前方几个熟悉的背影,便迫不及待地出声叫住他们——


    “嘿!下午好啊!大家!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穿着深蓝色棉衣的黑尾铁朗回头看到我骑脚踏车冲着他们奔赴而来,嘴角笑成倒三角,抬手呦了一声。


    “虽然在期末考时见过,但那已经是发生在去年的事了,四舍五入便是恍如隔世。”


    夜久卫辅温柔笑道,“新年好啊,夕子,今年也请你多多指教啦!”


    “我也是啊,夜久前辈,今年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今天看到夜久前辈,想喊麻麻的冲动有点克制不住。


    “你已经把你的心声说出来了。”


    黑尾提醒道。


    双手抓着手机的研磨抬起脑袋,冲我颔首,被围巾半掩的嘴角又往上探出了两个像素点。


    除了先遇到的这仨人,其他排球部的成员早已等在排球馆门前了,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甚至因为球馆门是锁着的在外无聊打起雪仗。


    “前辈!你们总算过来了!”


    因为体格最显眼而被其他拿着雪球群起而攻之的灰羽列夫抱怨道:“也太慢了吧!”


    “看看时间,我们可都没迟到哦,不过嘛——”


    黑尾铁朗手指转动着球馆的钥匙,对大家在过年时都还积极提前早到的精气神感到满意。


    “作为最慢来的一批,那就罚研磨给夕子多托几个我和夜久来单防的暴力扣球好了。”


    山本猛虎,“哈?!这完全就是奖励吧!”


    排球馆紧锁的大门一经打开,流淌于空气中的旧木板和橡胶球皮交织在一起的气味,让我一下子便找到了归属感,深呼吸了一下,变得轻盈的身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跑跳起来。


    脱下了大衣,将头发绑好,一字马横劈在地压腿,上身柔软地往前伏趴舒展,热身了一会儿,我突然反应过来还有没在的人,“嗯?教练他们呢?”


    “可能要晚点过来,猫又教练发消息跟我说先组织大家自行训练。”


    卸下负重的东西,黑尾铁朗拉伸自己的臂肌,他的体态变得更加结实有力,我坐地偏头往他看去的角度,他胸肌鼓胀起来的弧度甚至挡了点他的下巴。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眼睛眨了又眨,站起身活动脚踝的时候,部分的思绪已经随着余光落在了那把球衣给往外撑开了的大胸肌上。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看错!黑尾去年四月穿时还很宽松的球衣,到现在已经是完全小一号的程度了,壮硕的胸肌过于显眼,但其实腰腹的核心肌群和粗壮了点的手臂也有明显的数值拔高。


    黑尾发现了我在偷看他的小动作,勾起一丝坏笑,自豪地挺起胸膛,“在你忙着事业的时候,我也没有懈怠哦,每天回家也坚持在房间里做着力量型的对抗训练,研磨可以证明。”


    我没有不信,但我更好奇研磨是不是也受到了点“鞭策”。


    研磨沉默地双手挡住自己的胸口,直接背过身去打断了我好奇的视线,但那依旧很纤瘦的背影已经给了我答案。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变态发育啊……


    热身结束后,我新年开局的第一球便被黑尾铁朗以正面硬刚的双手给强力拦截住,高速暴力的球与他宽大的掌心冲撞,最终反向落在了我们这边的区域。


    “嘶——果然还是有点勉强了。”


    迎着我怔愣的目光,黑尾铁朗冲我扬了扬他瞬间红起来的掌心,伴随着倒吸凉气的抽痛声,笑容眯起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他嘴上客套的那样。


    “不过能正面拦住夕子的球,我也算进步了一点,虽然你应该没用上全力。”


    我回神过来,眼里骤然亮起惊喜的光芒,“好厉害啊!小黑部长,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强了!不愧是带领音驹拿下地区赛冠军的优秀主将!东京赛区的MVP副攻手,等等,过几天不会就是全国MVP了吧!”


    被我一通夸,黑尾铁朗那虚荣心爆棚的嘴角压不住了,“低调低调。”


    “好在你确实变强了,不然就冲你刚刚作死的行径,是想过两天带伤上阵吗?”


    夜久卫辅毫无心理准备地被黑尾铁朗正面防守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尤其是排球与黑尾掌心冲撞的剧烈声响让人心有余悸。


    心情平复好后,夜久气笑地上前给黑尾来上一脚。


    “黑尾前辈刚刚好帅气!”


    灰羽列夫受到了鼓舞跃跃欲试,“经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我,“可不要逞强让自己受伤哦。”


    ——猫又育史和直井学并不是因为在家过节的关系才晚来的,而是代表了音驹排球队去接待某支提前来东京踩点的关西地区代表队。


    一辆巴士停驻在了音驹的校门口,穿着统一以白色为主搭配红色和黑色撞色设计的运动服少年们乌泱泱地下车,运动服上写明了他们代表队学校。


    稻荷崎。


    “欢迎你们。”


    猫又育史笑眯眯地与对面的教练握手。


    “失敬了,在这个时间点唠叨。”


    稻荷崎方的教练不好意思道:“自从听说音驹打赢了井闼山,我们球队的学生就一直嘴上念叨着想亲眼见识见识音驹球员的风采,没什么不方便的吧,猫又教练?”


    “无妨,离大赛也就几天了。”


    猫又育史,“就当是赛前的友谊交流吧。”


    [298]98:音驹vs稻荷崎


    有两位音驹教职人员做担保,稻荷崎一行人在门口的保安处做完登记后,便顺利地被放行进学校里。


    正放寒假的学校一片静谧祥和,越靠近排球馆时,橡胶皮球猛烈拍打地面的声音就越发清晰可见地从里扩散到馆外。


    对这类声音一向很敏感的宫侑率先被吸引了注意,他露出了兴味的脸色,心中计算着肉眼能见的排球馆与自己相隔的距离,“这扣球的威力不小啊……”


    而亲眼所见时,如流星般砸向地面的排球带给宫侑的震撼远超刚刚的设想,更别提其他人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极具暴力冲击性的扣球,不是由任何一位他们未来几天可能会在球场上相见的男排选手发出……


    如今高校的男排圈子都清楚,东京赛区的种子代表球队音驹有一位在演艺圈人气正当红火的女经理,当她将视线回望过来时,大部分男高的心脏都开始紧张乱跳起来。


    哇,真人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漂亮……被冲击到的可爱程度,感觉不亚于刚刚那颗暴力的排球打在他们心上。


    球馆的门口挤着一堆探头探脑的少年,见到宫双子,我意外地啊了一声。


    是五官正常的宫治宫侑唉。


    常在line上被这俩兄弟互发对方丑照给荼毒不清,如今看着这两张高度相似的帅脸能以一种和平的方式同频出现,我觉得怪稀奇的,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两位教练领着关西强豪队伍隆重登场,音驹的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立即停下的训练去集合,与对立面稻荷崎高校的众人面面相觑。


    “久仰大名了,稻荷崎。”


    主将之风的黑尾铁朗率先向对面的队长北信介递出友谊之手。


    “我们才是,音驹。”


    “啊诺,你们都不震惊的吗?刚刚我们音驹经理那超有力量感的扣球,你们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


    “一般第一次看到的人可是都会露出三观被震碎的表情的。”


    黑尾铁朗颇有种我家孩子这么厉害你们都不再表示表示的既视感,逮着北信介欲要从北信介的脸上翘出点他想要的反应。


    而他注定要大失所望。


    “我奶奶很喜欢她出演的电视剧。”


    北信介坦言道:“她这种超人般的特技场面,我在家里的电视机上已经反复看到很多回了。”


    “虽然一开始也被震惊到了,但回神之后就有一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瞧着北信介那冷静稳重到让人难以探究其深浅的气质,黑尾铁朗笑眯眯地心想是个比较难对付的人呢。


    “你怎么都不说自己的排球打的这么好?”


    面对宫侑一脸仔细回想猛地发现自己早早便错过一个亿的懊悔质问,“从来都是我和治在说彼此的蠢事,音驹二传给你托球托的明白吗?”


    “你给我机会了吗?”


    而且在line上也说不明白,这种事只靠说的会让人觉得我在吹牛。


    “还有研磨怎么了?他托球托的明明很好。”


    宫侑嗤笑了一声,一副就这?


    “可我没在国青队的合宿上见过你啊。”


    宫侑刻意弯着身子打量起孤爪研磨,超屑的表情嘲讽力拉满。


    我,“#血#!!”拳头硬了!


    提起这件事就让人气,春高地区赛结束后,国青队训练营针对在春高上表现力强的选手进行集招。


    因为只择取了高一高二的选手,已经高三的夜久和黑尾被排除在外,而研磨虽然拿了地区赛的MVP却因为是无法脱离音驹独立存活的大脑而落选(本人对这事一点都不在意),至于其他人也没能……


    东京地赛区冠军队伍竟无一人入选,当时知晓这件事时,我们都沉默了。


    好在大家也看的开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被宫侑旧事重提嘲讽力拉满……


    音驹已然掀起了一片想把稻荷崎按在球场上暴打的熊熊烈火。


    本来是以友谊交流为目的组起的练习赛,如今只因一人仇恨值集火,球馆内蔓延起了只在正式比赛才能感受到的紧张焦灼感。


    将宫侑速力双A的跳发球轻松接起的夜久卫辅微笑道:“唉?就这?”


    把宫治扣球给一人拦截下来的黑尾铁朗发出屑屑的笑声:“这球的威力和夕子比差远了。”


    猫狐不合啊,当然狐狸群内部也不太平静的样子……


    宫侑抨击着宫治没把他的完美托球发挥好,宫治怪宫侑比赛前拉仇恨的行径害的共享一张脸的他也被对面给记恨上了,这俩兄弟又打起来了。


    “那边好吵啊。”


    连一向闹腾的灰羽列夫都发出了这般评价。


    “让你们见笑了……”


    场下的稻荷崎监督教练黑须法宗被这对问题儿童搞得脑壳疼。


    混血重炮主攻手尾白阿兰、擅长读节奏拦网的副攻手角名伦太郎、一米九的巨型副攻手大耳练、实力和难缠的性格呈正向分布的双胞胎、以及……那未上场就因独一档的稳重心性而不敢让人小觑的主将北信介。


    我观察着稻荷崎这支队伍,心中思量,论起球员的平均实力,稻荷崎完全是超强战舰的水准。


    现今全国高校NO.1的二传手宫侑,跳发、跳飘、托球控制精度……啧,这人真是厉害的过于全面了。


    主场作战优势让音驹率先拿下了一局,但第二局时,稻荷崎展现出了惊人的压迫感,迅猛地赢下此局。


    在一比一平前提下,即将开启第三局时,宫侑手指着我叫出我的名字,“呐,你也上场吧。”


    全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宫侑完全不觉得自己命令式的语气有什么问题,“今天看到你我才彻底明白,音驹那能赢过井闼山的高防战力是被谁调教出来的,能打赢把你加进去的音驹全盛状态的机会,也只有今天了——”


    宫侑嘴角兴奋地上扬,战意拉满的犀利目光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战胜的强大对手看待了。


    “只在场下观察不是很无聊吗,想要完全了解我的精湛技术,还是用最直观的方式亲自上场体会吧。”


    “口气不小啊……”


    黑尾铁朗看着用惹人误会的调情口吻对我下战贴的稻荷崎黄毛二传手,表情阴的可怕。


    双方的教练对宫侑提出的要求没有异议,但主要还是看我个人的意愿选择。


    于是我上场,海行信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下场,将他的位置接替了给我。


    上局是稻荷崎赢了,所以这局由他们发球,宫侑拿着球从界线往后一退再退,背部快要贴墙的助跑距离明显在进行着超强蓄力。


    “这球由你来接怎么样?”


    夜久小声道:“我看对面的人也是那样想的。”


    “好。”


    我应下后,瞳孔紧缩,犹如盯紧猎物的视线高度集中于宫侑身上。


    ——她的眼神完全变了。


    被她用灼热的视线紧盯不放的宫侑心情异常亢奋,今天完全是来对了。


    之前宫侑出于不想让治太好过的份上和橘夕子保持着联系,当然也是因为以前在京都见过的她,形象上也很合宫侑的眼缘,line上展现的性格也很好,对排球也了解,很健谈……总体上是个配治的话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的优秀女生。


    而今,宫侑更加笃定了这一想法。


    抵达球馆门口时的惊鸿一瞥,她起跑跳跃挥臂扣球一气呵成的美丽身姿,在宫侑的脑子挥之不去。


    排球砸向地面的剧烈声响,久久在他的心脏上震撼不止。


    当她站上球场对面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宫侑跳发的瞬间,肾上腺素暴涨到一个新的高度,把顶尖水平又突破了一个新的档次的强力发球,飞速向着少女的方向疾驰而去。


    会躲吗?不会的。


    宫侑在心中笃定。


    橘夕子手臂合拢正面迎接这冲击力可怕的球,白皙的皮肤瞬间变红,可怕的球威被她收紧的核心力量给对冲掉了,排球回归轻盈的原生姿态往二传手所在的方向高高顶起。


    接住了!她很轻松地就接住了!


    见到她毫不畏惧从容去接他球的样子,比被她用惊讶崇拜的目光赞叹他技术,更加让宫侑心跳加速。


    他惊喜地睁大瞳孔,脑子把她将球高顶起后便毫不犹豫地往前起跑,跳跃,扣球,球重重落地——这在几秒内完成的顺滑扣杀动作,进行慢动作拆解,每一帧都漂亮极了。


    “回神了!”


    宫治拍醒宫侑的脑袋,“露出这么变态的表情给谁看啊。”


    “治啊,趁早放弃吧。”


    宫侑从脑内快感不断的高潮中回神,“你不行的。”


    明明是莫名其妙的发言,但宫治神奇的一秒懂了,双胞胎的默契就是这点不好。


    一方正心乱如麻时,另一方的心脏同样也别想好过。


    “能把她这暴力美学的排球风格发挥到极致的——”


    宫侑笑的肆意张扬。


    宫治对他这样的状态再了解不过了,是那种只有遇见喜爱着迷的事物才会有的开心笑容。


    “只有我这个NO.1的二传手!”


    宫治不爽地“哈?”了一声,青筋发怒地暴起。


    [299]99:音驹vs稻荷崎2


    音驹的经理橘夕子是全能运动天才——这是黑须法宗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力量、速度、爆发力、柔韧性、身体协调的控制力等等,乃至于将这些样样数值顶尖的运动模块全都统筹,灵活运用到球场上的智慧,她的存在熠熠生辉到让喜欢培养人才的黑须法宗手痒难耐。


    被熟悉地用一种“这么好的苗子你拿她给别人做陪练?岂可修!你怎么能这么耽误她!”的眼神凝视的猫又育史笑而不语。


    目光再转回球场——橘夕子已经成为了集稻荷崎全场火力的目标,高攻高防的爆发性场面频频不断,把一堆在战术上倾向于玩弄猎物将其意志耍的团团转绕路军心的狐狸们,给整不会了。


    这只猫,滑溜到根本无法准确捕捉到她的动向,就更别提把她压在爪下揉搓成团玩弄了。


    猫咪的狡猾一点也不输给狐狸。


    力量冲击性极强的直线重炮扣球、利用柔弱无骨的手腕特性打出婉转刁钻的犀利球路、做足了进攻的状态却在空中变道将球托给了无人防备的队友、暴力的跳发、力道时轻时重飘忽不定的跳飘……


    她手里展现出的牌实在是太多了,很多瞬间都让稻荷崎幻视出在大舞台交锋过的那些实力顶尖的选手,牛岛、佐久早、木兔、甚至于……他们自家的二传手。


    话说,宫侑,能让你那跟鼓点一样的脉搏歇歇吗?知道你很兴奋,但过于变态的样子真的吵到他们眼睛了。


    而状态异常的也不止有他,宫治也一直在主动地进攻,这俩双子眼神交流上仍把对方骂的很脏,但默契配合上却已然突破新的高度……虽然他们俩自己不愿意承认。


    但画面上就是两只一肚子黑水的狐狸在疯狂地围攻着同一只猫猫,好在猫猫虽然可爱,却也能不落下风的进行反击,而狐狸对这样你来我往的交锋非常享受其中。


    其中的一只黄毛狐狸,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向猫猫搔首弄姿。


    各种高难度精控的托球手法呼之欲出,层出不穷地秀技,把所有压箱底的技能全都使了出来,求偶式地晃动着自己的狐狸尾巴,将魅力的魔性一同注入排球,引诱猫猫的注意力。


    强是强,但骚里骚气的样子让队友都有点不忍直视。


    需要和他面对面的东京猫猫队的脸色在凝重和无语中反复横跳。


    尤其是他那针对自家压跟不想掩藏的“虎视眈眈”的眼神,拳头硬了!


    【他这是在用排球求爱吗……】


    【emmmm宫侑干出这种事真是一点都不违和。】


    【明明都在正经的打排球,但莫名有种误入男公关招待会所的既视感。】


    角名伦太郎今日有些过于沉默了,毒舌的挑衅属性仿佛从他身上摘除了一样,幽幽的视线倒是一样不落地未从橘夕子身上移开。


    大耳练几次欲言又止,心情上又很理解,角名粉上橘夕子变成了毒唯这事,在团队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和偶像的距离就隔了张网,亲眼所见她那么多闪耀的瞬间……有些过于幸福了吧。


    多次进攻完落地时,橘夕子如羽毛般轻轻扫过来的眼神里总能多出些柔软的笑意,就像是感受到了角名暗暗的关注和在意,在和他友好地打招呼。


    仿佛听到了小猫温柔地晃动着猫尾巴在冲他咪咪叫,好想用手机拍下来……


    角名脸红地目移,真人的魅力远比电视上还要夸张。


    ——宫治说这人是我的粉丝,看来是真的唉。


    发现对面这位像只冷面狐狸的酷哥会因我的视线而有明显紧张的回避,我脸上的笑容没忍住地越发灿烂起来。


    哇,他脸好红,因为皮肤白看着好明显,上半身默默往后……


    好可爱!


    就像会给粉上的艺人戴上偶像滤镜般,遇到正常关注支持自己的粉丝,也会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欣喜。


    不过过多的关注也会让对方难办吧,这个小小的插曲一过,我继续专注在比赛上。


    只不过意识到现场有关注我的粉丝,到后面我也在有意地去秀自己的高难度技术。


    ——看到橘夕子充分利用柔软的身躯舒展到极致,将宫侑的发球和主攻手的扣球,以柔克刚,双腿迈开甚至能横跨球场一半的宽度进行三百六十度扫射。


    稻荷崎举目震惊,“!!!”


    宫侑笑容持续变态,“!!!”


    角名伦太郎想拍照的手蠢蠢欲动,“!!!”


    偶像在发光,在场的粉丝只能干看着,这种占据有利条件却不能疯狂出图的限制也太折磨人了。


    ……他们和她玩的好开心啊。


    安静坐在看着的北信介面色不显,但心里很羡慕。


    而黑须法宗教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情,在这时安排他上场。


    “他们的情绪过于高昂了。”


    虽然黑须法宗也在为发现了稀世宝石的运动奇才而激动,但所有球员的节奏都在被对手牵着走的场面可不是他想看到了。


    “你去让他们冷静下来。”


    北信介听从安排的点头,做完热身后就被教练换上了场。


    他一来,打上头的稻荷崎众人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安抚挤,发狂到忘我的状态一下子回归了冷静自持的模样。


    音驹众人大开眼界哇哦了一声,是跟黑尾队长社交属性不同但同样成熟靠谱的定海神针唉。


    单论打排球的本事,北信介在人均才华横溢的稻荷崎队伍里普通的像是个乱入的。


    但当橘夕子的暴力排球球威凶猛地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甚至能不动如山,面不改色的冷静状态瞬间赢得了音驹全体的尊重。


    面对杀气那么可怕的球,还能平静地连步伐都没有移动片刻,多么惊人的定力!


    深感橘夕子的排球有多能唤起人内心恐惧的音驹男排成员,发自内心地佩服起北信介。


    “亲自上场体会才知道这球有多快。”


    直到球落地了许久,北信介才发声,他用着正常的音量说话,离得远的音驹仔细听也能听到。


    “因为太快了,我根本没能反应,球就从我身旁飞过去了。”


    听到他这么说的音驹和稻荷崎两方双双沉默了:……原来是没反应过来啊?!!!


    “阿诺,还是切记得保护好自己啊。”


    双臂被重炮排球震的发酸发红稻荷崎自由人对北信介提醒道:“那种球没防护好打在身上,真的会要人命的呀!”


    ……是个和黑子一样很有迷惑性的人呢。


    同样被北信介淡然的态度给惊到的我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幸好他定力强,站着不动是对的,但凡他身躯再摇晃些,我的罪过就大了。


    “你的排球技术真的很厉害,但我并不觉得可怕,反而很欣赏。”


    北信介这话是冲着我说的,用着最冷静的脸发出了真诚攻击,“接下来,也请你不用顾虑到任何事,用上全力吧。”


    “是!”


    我身子下意识地立正回应。


    这人所展现出的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正经的让人忍不住给予尊敬。


    之后的稻荷崎仿佛拧成了一股绳,队员与队员之间展现出高度配合的默契,眼中燃起的信念仿佛在说——我要保护好我家身子骨柔弱的队长!


    音驹:竟然有点和他们共情了……


    第三局由音驹赢下,外面的天色已然暗沉,这场练习赛到这里就结束了。


    虽然比赛输了,宫侑却以一副自己是赢家的正宫气场走到橘夕子面前,提出了想给她当场托球的念头。


    ——听着不像请求,更像通知。


    “我不要。”


    被我毫不犹豫拒绝的宫侑脸上的笑容冻住了一瞬,随即就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比出个1的手势,“好,先来一球。”


    “都说了我不要啦,在春高结束前,除了研磨,我不要其他的二传。”


    “原来是为了稳定军心啊……”


    宫侑接受了,理所当然地点头。


    “好吧,在这时候让你爱上我的托球技术确实容易影响到你们的士气。”


    “那就等春高结束好了——”


    宫侑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在稻荷崎赢下音驹之后。”


    “等遇上了再说吧,可别最后在其他学校面前摔跟头。”


    几天后,春高大赛第二天,我没想到自己这句无心之言,一语成谶了。


    第二轮赛事,稻荷崎惜败于今年的宫城黑马乌野,往年全国第二强的超强战队今年却早早止步在三十二强。


    从观众台离场去看他们的时候,凑巧撞上了宫双子因为输了比赛在和前辈们道歉的场面,乖巧心碎的样子和平常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


    在不想让自己尊敬的高三前辈们在最后一次的春高上留下遗憾这一事上,大家都有着相似的心情。


    鼓励完自己的后辈们后,北信介转身看到了停驻在楼梯下方的我,笑意温和地对我微微颔首,他走下来时跟我搭话。


    “如果赢了乌野,下场就能和你们音驹对上了,现在想想——”


    北信介轻声一笑,“先前的练习赛,有种命运使然般的感觉。”


    “仿佛提前弥补了我们不能在春高上相识的遗憾。”


    [300]100:偶像和粉丝的双向奔赴


    “很精彩的比赛,乌野是赢了白鸟泽代表宫城出战的队伍,放到往年,这完全就是决赛的阵容了。”


    我向北信介颔首,微笑浮现在脸上,“而我也很高兴,能和音驹一起,和这么强的你们打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排球。”


    “乌野赢了,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呢。”


    宫侑走下了楼,他的表情像是想到了几天前我说他会摔跟头的话,“你莫非是什么预言家吗?还真被你给说中了。”


    “你们这两学校谁会胜出我都不奇怪,乌野也有我的朋友,这种在观众席上看比赛时不希望任何一方遗憾止步的心情是真的很复杂。”


    我边回应着宫侑,边将手里提着一袋满满当当的饭团递给了很是沉默的宫治。


    “我将场馆小摊上我认为口味绝赞的饭团全都买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关东风味符不符合你们关西人的口味。”


    “我能接受,谢谢你,夕子。”


    宫治不和我客气,收下了饭团,“之后就是音驹和乌野对决了,加油。”


    “当然。”


    我笑眯眯地点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宫侑不爽地叫住了我,“难道你就是来给治送饭团的吗?”


    我,“这饭团也有你的一份。”


    不是单单给宫治送的,我是保证了稻荷崎每个人都分到的份量买来送到他手里的。


    得到这个回答的宫侑表情更不爽了,“我不是纠结饭团的事,又不是治这个饭团脑袋笨蛋!”


    宫治,“看来你不想要,嗯,我也不想把夕子送的饭团分给你。”


    宫侑,“哈?拿来吧你!”


    宫治,“混蛋侑!别抢啊!!”


    宫侑,“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宫治,“这是你欠我的!上次夕子送我的饭团就是被你这个小偷给吃掉了!”


    宫侑,“这都多久的事了?记到现在!夕子你看看——这人就是这么的小气!”


    宫治,“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我无语地看着这对刚在球场上大发魅力的双胞胎此时幼稚地为一个饭团大打出手,同情地对北信介说:“平常一定很辛苦吧,北前辈。”


    “已经解脱了,春高输了比赛后,我就自动卸掉了队长之职。”


    北信介没有去制止,温和的眼神就像在说这种闹腾的场面看一次少一次,算了,由他们闹吧——的宠溺感。


    我一想到这俩日后会成为高三的前辈,就不禁为四月份新加入稻荷崎排球部的高一新生捏一把冷汗。


    “其实,我有个唐突的请求……”


    “前辈直说就好了。”


    “我奶奶很喜欢你最近出演的电视剧角色,就连你的广告也很爱看。”


    “她很喜欢你这健康的活力,我在电话里提到见过你的事,她就跟我说还有机会的话希望我能替她向你转达她的喜欢。”


    我眉开眼笑道,“谢谢北奶奶!知道自己艺人这份事业能被人纯粹喜爱着,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


    北信介同后方在对他偷偷做出鼓励手势的尾白阿兰对了个眼神,迟疑了半响,对我问道,“能和你……合影吗?”


    “当然没问题!”


    我立即点头应下,之前去录电视节目我也遇到了我奶奶喜欢看的老牌艺人,当时我也做出相同的事,“我们要自拍吗?”


    “我不太会拍照,可以拜托角名,他的拍照技术很好。”


    北信介转向跟尾白阿兰一起暗中观察的角名伦太郎,“角名,能麻烦你吗?”


    角名伦太郎金色的眸光闪烁,他认真地点头,拿出了自己有着超清摄像头高像素的手机严阵以待,“放心交给我吧。”


    我试探和北信介拉进了点距离,“这样可以吗?”


    “治,这么看,北前辈好像比夕子矮一点点唉。”


    “不要拉上我讲这些啊!”


    已经歇战的宫双子偷偷蛐蛐的声音在场所有的人都听的到。


    北信介和我的身高差不多的,硬要说也只是不到一公分的误差,就像此刻我们俩偏过头交汇的视线是平行的,四目相视时,白光一闪。


    角名伦太郎抓拍了多组我们俩的合照,有我们面对镜头微笑的画面,也有我们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还有对视之后我眼睛眯起弯成月牙笑脸灿烂的同时,北信介嘴角同样勾起温柔的弧度。


    【哇哦,好自然!】


    【照片上的两人没有那种僵硬生疏的感觉,和谐的像是对情绪稳定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既视感。)】


    【北奶奶看到这样的照片,真的不会误会吗?(捂嘴偷笑)】


    我震惊于角名神奇的拍照技术,“你好厉害啊,角名前辈!把我和北前辈拍的好好看。”


    “这不算什么。”


    角名伦太郎,“而且,你本来就很……”


    后一句他的音量小到把最后未说完的词给吞了回去。


    “我想,角名是想说,你本来就很好看,他也很喜欢你。”


    北信介用着最平静的语气惊的角名头发炸起,吓得他手一滑,我赶紧伸手接住他掉落的手机。


    “他和我奶奶一样是你的粉丝。”


    宫治,“北前辈也有这么腹黑的时候啊。”


    宫侑,“因为要毕业了已经无所顾忌了吗?”


    “原来是不能说的吗?”


    北信介后知后觉,“我以为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包括橘桑应该也感受到角名的关注了。”


    我点了点头,手指向宫双子,“他们跟我在line说过。”


    宫侑对着角名比出来个耶,“不用谢,角名。”


    角名回望过去的犀利眼神,比起感激,更多是恼羞成怒吧。


    ……


    后来,他脸红成柿子盯着手机同笑眯眯的我自拍的合照留影,对我说之所以会成为粉丝,是被我在镜头上展现的旺盛生命力和无畏的勇气所感染了,他会保持作为我粉丝的这份骄傲,继续支持我往后的作品。


    我捧着被他真诚所重击到的砰砰乱跳心口,感动万分。


    “好开心啊!谢谢你!”


    我眼睛亮起了闪亮的星光,“其实从上回我就很关注角名前辈了,因为听宫治君宫侑君他们提起过,就对你感到很好奇,可是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你从未主动地和我进行交流,甚至在有意地保持一种距离感。


    原来我还有点纠结是不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但我现在我明白了,是担心会让我感到为难吧,真的好贴心——


    能拥有角名前辈,还有北前辈的奶奶这样喜爱我支持我尊重我的粉丝,我真的好开心!!”


    “我想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弥足珍贵的支持者,才使得我这份艺人的事业变得格外有意义!所以之后,我要更加努力才行!”


    大冬天的,角名伦太郎此时却经历被闪耀的太阳光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直射暴晒,胸口处暖洋洋的,自燃的火焰蔓延至脸颊,急速升温。


    其他的狐狸少年同样被她直白真挚的充沛情感给震慑住了,好、好闪耀!


    甜甜的元气笑容甚至让空气都扩散出让人只要呼吸就会心情愉悦的糖分。


    这猫猫可爱值爆表,让人直呼恐怖如斯。


    【这么可爱又努力的橘猫猫,被人喜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啃一口,不够,我要大啃特啃!)】


    【偶像和粉丝之间这种双向奔赴,相互给予鼓励和能量的纯粹情感真的很美好呢!(看的让人心情暖呼呼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偶像本身是个业务能力出众,才华勇气智慧样样不缺的六边形,正能量满满,被吸引到的自然也是一群认真对待自己人生努力生活渴望阳光的粉丝(对,比如我,骄傲.jpg)】


    角名伦太郎受到了不得了的冲击,晕乎乎地被尾巴阿兰和大耳练架着走了,北信介又郑重地感谢了留影一事笑容温和地同我告别,跟着一起离开。


    剩对宫双子明显还有话跟我说。


    “有些话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宫治摸了摸脑袋,回避我视线的眼珠轻飘飘地落在别处。


    “其实我和角名是一样的……嗯,也不太一样,至少在你还不是艺人的时候就被你吸引了,所以——我今后也会作为你的忠实粉丝支持你的。”


    我笑着对他说谢谢。


    “看看line。”宫侑对我提示道。


    我打开手机,line上多了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没有新意的排球头像在我的好友列表里是可以消消乐的水准,“你终于不打算穿宫治的衣服和我对话了吗?宫侑君。”


    “line上叫我侑君,现实又之间喊全名,叫法倒是统一点啊——决定了,就叫侑!”


    宫侑对我催促道:“快通过啊!”


    “一定要吗?”


    说真的,我还没腻这种和“精神分裂患者”对话的模式。


    “一定要,我已经腻了偷治手机这种事了!”


    “好吧,拿你没办法。”


    我点击了通过,宫侑脑袋凑过来让我改备注。


    “——就叫最强最帅NO.1二传好了!”


    “……别得寸进尺。”


    宫治对我建议道:“还是趁早拉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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