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41:局中局
我想过会有人来找我,但我没想到那人会是赤苇京治,这走向让人想不出,也看不懂。
两人相顾无言,诡谲的尴尬氛围弥漫在这沉默的空气中,偏偏此时此刻,我眼睛还往外掉出了几颗小珍珠,更尴尬了。
思来想去,我先从墙间的缝隙里爬了出来。
见我出来后,背靠自助贩卖机的赤苇京治还好奇地往我待过的地方张望了一眼,沉默半响,说道:“……很干净。”
“我钻进去前,还特地拿了湿纸巾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赤苇前辈,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沾上灰。”
我讪笑道,在他面前转了几圈,“有吗?”
“没有。”
“那就好。”
我和他面对面站定,“赤苇前辈怎么会在这?”
“木兔前辈想找你,我跟他过来,在这边遇上了黑尾前辈,他说他也在找你,打你电话也没接,所以我们就分头来找你了。”
赤苇简单说明经过。
我拿出手机,屏光没有亮起,“手机没电了,给你添麻烦了,赤苇前辈。”
赤苇摇了摇头,从自己挎着的运动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我,我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我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给手机充电,自助贩卖机哐啷的声音响起,赤苇京治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果汁,在我旁边坐下,两人相隔几十公分。
安静了一会儿,我试探地开口,“刚刚我躲在那哭的事……”
“放心,橘桑。”
赤苇,“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他不会再和其他人提起这件事。
“赤苇前辈一看就是能帮别人把秘密死守住的人,让人很有安全感。”
“过誉了,橘桑。”
“赤苇前辈还记得去年,也是在这个地方,木兔前辈因为输给了井闼山,情绪十分消极呢。”
“记得,当时木兔前辈被卡在缝隙里了,多亏了有橘桑把自助贩卖机搬开。”
“今天刚输比赛的时候,我其实还没什么感觉,想着大家都需要静一静,就出来自己一个人出来闲逛,偏偏下了雨,本来只是稍微有点沉闷的心情一下就down到了谷底。”
赤苇温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耐心听讲的专注模样激起了我的表达欲和分享欲。
“真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不想和人打交道,也不想看见任何人。但其实我陪着研磨在医务室待了很长的时间,出来已经不见什么人呢,可那时就是好想玩躲猫猫,躲在一个阴角里生根发芽种蘑菇。”
“然后我走到了木兔前辈的这块打卡点,我突然就很想cos一下那时的木兔前辈,可是夹缝里有好多灰尘啊,我无法接受就这么坐进去。”
“于是,一个人龟缩在这里擦了好久,擦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在想,自己真是闲的慌,费劲做这种事干嘛呢,可是我都擦了一半了,已经付出努力的事,如果我不把剩下的也给完成,那这件事在我日后偶尔想起的时候,那些没被抹掉的灰尘就会让我抓心挠肝,成为我的执念。”
“从此都做着相同打扫的事,纵使目之所及的领域被我擦的再干净,我心里还会下意识地想,一定有块地方没有抹干净。”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拿果汁润润嗓,赤苇适时吐槽道,“……会这么严重吗?”
“不知道,说到底,这也只是我臆想出来的设定,能确定的是,我把那片地方全都擦干净啦!”
聊到这,我轻舒了一口气,转头对他展露明亮舒爽的微笑。
赤苇微愣,眼底泛起无奈温柔的笑意,“那之后呢?”
“我在擦地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那么想进去呆了。可是清理完后,我看着这整洁到能放光的夹缝,我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今天就是高天原八百万神明全都来了,也不能阻挡我钻入这夹缝的决心!”
赤苇,“……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赤苇前辈,一个人躺在被自己清理的十分整洁的屋子里,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干爽气味,心情不说有多开心,但一定也不会太难过吧?”
赤苇仔细思考着我给出的问题,认真点了点头,“嗯,环境刚被自己翻新清理完的那一刻,有成就感的同时也会感到很治愈。”
“赤苇前辈一看也是很爱干净的那种人。”
我说道:“所以当我把自己塞进被自己清理的很干净的夹缝里,只感到了开心。”
“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湿纸巾残留的芬芳,我在里面双腿并拢,坐姿乖巧,形成了个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有种安宁治愈的魔力——”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一个人就躲在阴角处傻乐着。”
赤苇听到这,突然笑出声,对上我疑惑的目光,他笑意渐浓,“没怎么,只是突然很有画面感,感觉这才像我认识的橘桑。”
见他听的越来越放松的姿态,我笑着继续生动地往下说。
“我乐了一会儿,就突然觉得不对,万一这时候音驹的哪一位找过来,看到我在笑的那么快活,指不定心里会怎么想——唉,我们输了比赛,经理怎么还怎么高兴呢?”
赤苇代入想想,“确实会有点解释不清楚。”
“所以,我觉得自己当下还是得努力emo一下的。”
我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道。
“鄙人不才,国中演过舞台剧,高中和戏剧社有过深入交流,被不少人夸过有演戏的天赋。”
赤苇get到本次事件精髓,“所以你刚刚……在装哭?”
“怎么能叫装呢。”
我不赞同地说:“我们音驹戏剧社的社长说过,演员的哭戏,可不能是点几滴眼泪就能敷衍了事的,那必须得是演员真情实感的流露,才能走进观众的心里!”
“所以我把今天音驹和井闼山这场比赛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自己代入成场上的一员,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我张牙舞爪冲着空气凶凶的哈气。
“然后,我成功地把自己给气哭了!”
面对我挺起胸膛这把自己给骄傲坏了的神态转变,赤苇一脸平静地棒读道:“你真厉害。”
“在我的设想里,应该是小黑部长发现了我。”
我同赤苇分享着原先在我已然成型的剧本。
“我都想好了,当他走来见到我时,我要向他展现我躲在阴角里泫然欲泣的破碎姿态,让他心疼,让他无措,让他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安慰好我!”
赤苇,“……”
“等我看戏看够,啊不,在我悄悄观察完他的反应,发现他已经被我的节奏带偏无暇自顾自己比赛输了的难过时,我再破涕为笑!”
我将心中的算计展示的明明白白。
“然后两人彼此交流一波重新出发不气馁不服输的感言后,今天的失败就算彻底翻篇过去了!”
“这剧本听着真不错。”
赤苇发自真心地夸奖道:“可惜的是你心仪的那位演员他不太给力。”
“毕竟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
我看着赤苇的眼睛,对他微笑,“现在这样也不错呀,赤苇前辈是个能很好的让人诉说心事的对象呢,哦,对了——”
“刚刚我说的这些,也帮我保密吧。”
我竖起了个噤声的手势,调皮地冲他眨了下眼睛。
“就当是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赤苇京治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心情复杂地用手捂脸,深吸一口气,才放开,既无奈有好笑地发出一声感慨。
“你们音驹,真是有够抽象的。”
【小黑做局,大橘做局,小红深陷局中局哈哈哈!】
【这两腹黑的猫猫,净逮着小红这实诚的孩子欺负(狗头)】
外面的雨停了,我收到了黑尾发来的消息,他们和木兔在场馆外等着。
我和赤苇一起走去同他们会和。
路上,赤苇突然跟我说道,“木兔前辈有和我说过,橘桑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就会努力做好,永不言弃的人。”
“擦到一半的地,就算觉得没意义,也会继续全擦干净,只为了过自己心里那关。”
“那么我想,就算今天输了比赛,音驹和你也不会到这便戛然而止。”
天空乌云拨开,柔和的月光落在我们身上,赤苇的眼底温柔地倒映出我的脸。
“我很期待,音驹能在春高时,站上全国的舞台。”
“谢谢你的祝福,赤苇前辈。”
我回以发自内心的笑容,“对了,叫我夕子就行了。”
“……夕子。”
试探地说出我的名字,赤苇京治就像是被烫到了般,轻捂着自己的嘴唇。
“哎呀,前辈不好意思啦。”
“我不太适应这种,感觉叫的有点太亲密了。”
光线明亮时,赤苇的耳根红的很明显,他声小但话清晰的认真。
“不过,我不讨厌这样。”
“——经理!/夕子!”
前方一群红色人影冲我招手,木兔的白衣在里面突显的很明显,但又很和谐。
光从声音就能听出大家都振作起来了。
我和赤苇相视一笑,向他们走去。
[242]42:夏天刚刚开始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音驹输给井闼山的同天,绿间所在的秀德也输给了黑子所在的诚凛。
这是黄濑发短信告诉我的,他在拿绿间的失败来安慰我的失败,并热烈地欢迎我们俩加入进来,与他组成失败者联盟。
这只欠欠的金毛可以丢掉了,我转身投入黑子哲也……二号的怀抱里。
黑子捡到了一只黑白花色的流浪柴犬,因为它的眼睛和黑子很像,被诚凛的人取了个“哲也二号”的名字。
现在它就躺在我的腿上,身穿着诚凛16号球衣,已经成为了篮球部的“编外人员”。
它好乖啊,任由我摸它抱它亲它脸埋在它的肚皮上狂吸,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都呆呆的,一只狗竟然能把三无属性的萌点贯彻的这么到位。
而且它还小小只的,跟我在老家抱的大型犬完全不一样,我对待它甚至还得克制点情绪,以我这强大的体魄必须要拿出对待蝴蝶般小心翼翼的态度。
种种过于重合的熟悉既视感,我双手捧着哲也二号,对它认真地发问。
“你莫非是另一个世界来的黑子?”
“汪呜?”
“原来是这样。”
我佯装听懂了它的话,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黑子哲也了,所以你只能以这副模样流浪,真是辛苦了。”
“汪汪!”
“唉,喜欢我?哎呀,真叫人不好意思!”
“汪。”
“想跟我回家?好呀。”
在学校泳池里做训练的诚凛篮球部成员瞧着泳池边上的橘发少女,清凉元气的夏日穿搭,明明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她对一只狗已读乱回的行为,抽象地让大家纷纷染上了怜悯的脸色。
“输了比赛遭受的打击真大呢,都已经精神错乱了。”
“让我想起了去年惨败的我们,有点共情上了。”
“……真羡慕哲也二号。”
等等,里面有不正经发言!
“哇!好可爱的狗狗!”
听到五月的声音,我回头,哇,好白,好大。
——噗!
我再回头,发现泳池水上突然浮起一堆的“尸体”,所在的水域,往外晕开了不明的红色。
相田丽子,“……这群臭男生!”
我看了看相田丽子身上的泳装,又看了看五月的。
“夕子,你在想什么呢?”
相田丽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迟疑了半响,诚实回复,“我在想丽子学姐小小的也很可爱!”
相田丽子表情更温柔了,有杀气,我连忙转移话题,向她介绍五月。
“丽子学姐,这是我们帝光时期的另一名经理,桃井五月。”
“五月,这是……”
“我知道哦,诚凛篮球部的监督相田丽子,你好啊。”
桃井五月笑眯眯地同相田丽子打了声招呼,自己的那双手又很顺其自然地摸上我的腰。
“啊,太久没吸小橘了,总算活过来了!”
“小橘的腰腹肌软又紧实的,感觉比上回摸细了一点,我的数据又得更新了,唉,胸围是不是也……”
“嗯,感觉最近胸口突然勒的慌。”
我的身高176公分,体重130斤,在体重不变,身高定性的情况下,身体的一些部分却还受着内部激素的调节影响有着微妙的变化。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充气鼓胀,将哲也二号放在我的胸口上,能挂住唉。
五月的惊呼声和丽子倒吸凉气的声音齐响,后者瞪着哲也二号落地的山丘,眼珠子都快跑出来了。
【弹幕被哇声一片……】
【不想做人了,我要做只被橘姓大美人疼爱的小狗狗,汪汪!】
【这谁啊,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万人迷的魅魔体质!是咱们香香软软的橘咪咪!】
“汪?”
哲也二号疑惑这是什么,前爪往下按压着,后腿蹬着,一下子便失重地往下滑,被我眼疾手快地给接住。
五月把哲也二号抱走,对上那双呆萌的狗狗眼,表情严肃地说。
“不行哦,男女授受不亲,哪怕变成小狗狗了,黑子君也不能和小橘这么亲密哦。”
“……我在这,桃井同学。”
正主出现解释道:“我并没有变成狗。”
被黑子哲也现身给小小吓住地我拍了拍胸口,“看来二号比一号的存在感要高出很多。”
“没有一号这个说法。”
黑子哲也从五月手上接过哲也二号,“许久不见了,桃井同学。”
“是啊,从高中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呢,黑子君。”
五月看了看黑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子,再看了看我,一脸幸福地捧着脸。
“喜欢的人都在身边,这种感觉真棒。”
“下一场就是诚凛和桐皇对打了吧。”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真好奇五月和黑子互放狠话是种什么情况。”
一听五月来自桐皇,相田丽子的眼神瞬间犀利了些。
“虽然我现在是桐皇的经理,但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可是很期待黑子君能打败阿大的,所以今天特地跑来这边想提前给黑子君打气。”
五月抱住我的手臂,“能在这捕获一只小橘完全是意外之喜,不过话说小橘为什么会在这呢?”
“收来的黑子发来的二号照片,想来看看它,另外就是——”
我看向相田丽子,“想和丽子学姐讨教她的训练方针,之前跟排球部集中特训的时候,她给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议。”
我真是太馋她那能把运动员身体素质在眼中过滤成数字的分析能力了。
“训练方针?”
五月语气意味不明道:“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小橘对我冷淡了那么多,原来是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啊,这……难道不是因为我花太多时间在排球上了吗?”
相田丽子在这时候抱上我的另一只手,视线绕过我的胸,挑衅的眼神与五月对上。
“没错,我最近和夕子在line上聊天都聊到很晚呢。”
“也没有很晚。”
我硬着头皮解释道:“一般过了晚十点,我就不好再打扰丽子学姐了。”
“能被小橘这么青睐,想来相田学姐一定是教出实力非常强劲的队伍,真期待桐皇和诚凛的比赛。”
五月放开了我,对丽子微笑道:“想来比分也不会太难看,不然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彼此彼此,你们也要加油哦,作为种子队伍要是输的太惨烈,面上一定过不去吧。”
丽子与五月握手,两人交汇的目光在我面前的空气中摩擦电光石火的光芒,那是种绝不想输给对方的信念,燃起来了!
水池里的男生们被她们释放出的危险气息吓得不清,无助地抱着光膀子的自己,囔囔着好可怕。
我在这时接了一个电话,暂时离席。
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飞雄打来的,真稀奇,他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我走到了外边,太阳高照,热烈的阳光刺激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摩西摩西,飞雄。”
我将手机贴在耳面,直到我走到树荫下,都没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
“……飞雄?”
我专心聆听对面的声响,模糊间听到了点隐忍的哭腔,能让飞雄这样的,只能是——
“比赛输了,是吗?”
我声音放轻询问道。
“……嗯。”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我们乌野输了,输给了青城。”
“我……输给了及川前辈。”
我对他此刻难受沉闷的心情感同身受,无奈地失笑道:“很巧,我们也输了。”
对面又安静了下来,很久之后,才像是想起要给点反应,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他这态度令我生出想逗逗他的想法。
“啊,我好难受,明明只差一点点了,大家都很努力,却还是输了。”
我语气浮夸,明明他也看不见,却还是戏瘾发作,忧伤地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一定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飞雄语气才这么冷淡,好想哭啊,呜呜,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不,我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开始慌张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我,我……”
嘴笨笨的飞雄我了半天都我不出个所以然。
我抿着下唇,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继续演,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要是飞雄能哄哄我,安慰安慰我,我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
对方像是陷入了需要用一个世纪来思考的难题困境中。
我耐心地等着,直到听到了飞雄狠吸了一口气,用着很生硬地语气来安慰我——
“你很好,也很厉害,一次失败而已,证明不了什么,在我心里,你没有输,所以,不要难过,不要哭,不要放弃。”
他的气息僵硬地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硬逼着说这些话,但字字句句又坚定温柔地落在我的心上,柔软的不像话,唰的一下,就让我的脸红了起来。
影山飞雄说出的这些已经是他发挥了自己全部的国文水平了,他用着愧疚的情绪做结尾,“抱歉,我不擅长安慰人……”
“不,你太擅长了。”
我的嘴角疯狂上扬,终于禁不住地笑出声,“不然我现在怎么一下子觉得好开心呀。”
对面听到我的笑声,很明显松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飞雄,刚刚你安慰我的那些话,也是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说的。”
我真心地说道:“不过就是失败了一次而已,不要难过,不要放弃——我们再一起努力吧。”
一阵寂静后,影山的声音少了很多茫然的情绪,这回,他语气温柔的,让我想起和他去年一起感受到的夏夜的一阵凉风。
“谢谢你,夕子,谢谢你,鼓励了我。”
简短的几句,让我的耳根热的烫手,有点不好意思了。
“飞雄,其实,你还挺会讲话的嘛。”
“真的吗?”
“我觉得是。”
谈话到后半,我们谁也没再说起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我说希望他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我的爷爷奶奶。
他说好。
我说暑假我不打算回去了。
他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迷,嗯了一声。
“飞雄,你听——”
我捕捉到微弱的蝉鸣叫声,走到另一个树下,发下了树皮上的知了,我将手机凑近它,把今年听到的第一只蝉叫分享给他。
“夏天,才刚刚开始。”
[243]43:樱兰特色食堂
周一上学时,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收作业啦。”
我分别敲了敲刚下完早训趴着睡着的灰羽列夫和犬冈走的桌子,得到两张化身呐喊名画惊恐万分的脸。
灰羽列夫,“完蛋啦,压根没写。”
犬冈走,“假期时脑子里装的全是比赛,都忘了还有作业这一回事了。”
两人摊开的作业本比他们此时褪色的脸还要干净。
呜呜,班长,救救。
看在他们球场失利受了打击的份上,我抽出自己的作业本给他们,“别全抄了哦,还有,下不为例。”
“感激不尽,班长!”
看着疯狂抄作业的两人,西城佑佳发出不留余地的嘲笑声,转头姿态扭捏了起来,小声地同我说,“也借我抄抄呗。”
我,“……”
过程麻烦了些,但好在在上课打铃前,我就达成了集齐班上作业本的成就,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路上,我欣赏了一番下边一出他追她逃的戏码。
“——濑尾!今天我是绝对不会再把你放走了!”
跑断腿的执勤老师大喘气喊完这flag之后,前方的濑尾结月已经跑没影了,留给老师的是她那余音绕梁的魔鬼笑声,更嘲讽了。
“今天的音驹,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我发出如是的感慨。
下午放学,我早早地便离校,在校外撞见了正结伴走的野崎和佐仓。
“下午好,野崎,佐仓学姐。”
“下午好,夕子,今天不用去排球部吗?”佐仓千代对我问道。
“研磨的手在前天比赛时受了点伤,还没恢复过来,因为短期也没有比赛了,教练就先安排大家进行几天的基础训练。”
我回答道:“这些天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处,突然空闲出来还真有些不习惯,一时间都不知要做些什么消磨时间的事。”
“那……”
野崎试探地一个发音就被我打住了,“现在不想画漫画,谢谢。”
佐仓,“我听说夕子还报名了暑期的涩谷音乐节,不用去排练吗?”
“昨天排了半天,今天其他三人都没空。”
大家的时间是真的很难凑合到一起,我们现组起来的这个乐队,更多的都是在线上交流想法。
想了想,我决定了等会儿要做的事,“还是去吃点好吃的吧。”
话音刚落,一辆很拉风的红色跑车咻的一下,急刹车在我们旁边的车道上。
敞篷车里的女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风情万种地冲我们抛了个媚眼,撩人的声线响起。
“下午好呀,两位可爱的小美人,还有这位小帅哥。”
佐仓千代被这种登场方式给惊叹到了,哇出了好长一声。
野崎则是亮眼放光,想把这辆车拍下来当素材的手蠢蠢欲动。
“妈妈?”
我突然头疼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妈妈?唉!夕子的妈妈?!仔细一看真挺像的!就是看着很年轻,像姐妹。”
佐仓千代连忙弯下身,“您好,阿姨。”
野崎也跟着弯下身向她问好。
“哈哈,你们好呀,我家的夕子宝贝受你们照顾了。”
星野雅子微微一笑,“今天我特意开车过来想带她兜风,你们要不要一起啊?”
佐仓,“这样会不会有点打扰你们母女俩了……”
野崎,“可以吗?我想去。”
佐仓,“野崎君!”
“哈哈不用跟阿姨见外,都上来吧!”
看两人明显都想体验坐坐这种跑车兜风的期待,我给他们打开后车门,嘱咐他们一定要把安全带系好。
此时,这对看着像是要去秋游正激动着的小学生,还不知自己即将要面对着什么。
“快上车呀,夕子。”
被妈妈催促的我放弃抵抗地坐在副座上,“你这是又拿了瑛子阿姨的车吗?”
“binggo,本来瑛子不愿借的。”
妈妈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跟她说,我家女儿最近输了比赛难受地想哭,死皮赖脸地求她,瑛子这才把车借给我了。”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而且我才没难受的要哭呢!”
“没办法,我在瑛子那里的信用太低了,现在都只能拿我可爱的女儿去她那里抵了。”
这话听着像妈妈要把我过继到迹部瑛子那边,让她做我的新妈妈……糟糕,好心动。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
星野雅子启动马达,露出狂野的笑容,油门踩到底,“出发!”
跑车开上山路疾驰的速度像是要飞起来,我一开始还能听到野崎佐仓那激动的惊呼声,但到后面,突然就安静没声了。
突然有点不敢看……还是看看吧。
我闭上眼睛,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向后一瞄——
果然没多少人能受的住妈妈那狂野的车技,后边的两人都在疯狂捂嘴,生怕自己吐到了车上。
“快点停下吧,妈妈。”
星野雅子也瞧见了后视镜状态生不如死的两人,仅剩不多的良心,让她这回只绕了一座山头,便将将打住。
车子慢速行驶在平地上时,野崎和佐仓终于得以缓过来了,对生的渴望,让他们放开把嘴和鼻子都堵上的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野崎,“呼,活过来了。”
佐仓,“这就是跑车的时速吗?像在坐过山车,好可怕。”
“不,是我妈妈开的跑车才会这样恐怖。”
说着,我的脑海里闪过几张人脸,不确定地补上一句,“应该。”
野崎觉得罪也遭了,那也不能白遭,他赶紧拿小本本记录下来,“在速度与激情中磨出的爱情火花,原来是这种……只要你愿意把我放下车,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让我爱上你——嗯,典型斯德哥尔摩症状。”
“哈哈,我这么厉害吗?”
星野雅子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完全没有任何反省的想法。
“这么快就让人爱上了?”
野崎转头问我,“你妈妈怎么这么像濑尾?”
我很好奇濑尾结月到底对野崎做了什么,才让这位抽象的人士十足十的嫌弃……嗯,感觉不难想象。
“等等,野崎君,你看!这里难道是——”
佐仓千代惊喜地指向车子正行驶的前方,一栋栋华丽的欧式建筑落入我们的眼中,粉色梦幻一片的景色宛若进入了四月天的樱花满园。
我双眼闪现惊艳的光芒,长哇了一声,近看还真是十分壮丽呢。
“是樱兰!”
野崎激动的同时又很疑惑,“奇怪了,这里明明是谢绝外来访客进入的才对啊。”
“唉,还有这规定吗?”
妈妈淡然地表示,“我的一位同行,她的孩子就是这里的学生,她说我想来的话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了。”
野崎在附近就读一年了,好几次想来一探究竟,都没法成功打入到樱兰这豪华私立名校的内部,毕竟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名校,安保措施可是严谨到连一只蚊子都不能把它放进樱兰的领地。
每每远观樱兰学校,都在加剧着野崎心中的这层执念,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去亲自揭开他梦中的神秘面纱了。
“星野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耀眼的人!”
瞧,面对我妈妈的态度,都换成了一副狗腿的嘴脸。
妈妈一脸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吹捧,“那是必须的!”
星野雅子的车刚停下,外面就有着穿着西服的帅气保镖来给我们开车门,请我们下车,声线优雅,“欢迎来到樱兰。”
“下车吧,今天就让我带你们去樱兰吃点好的。”
妈妈对着已然呆滞的我们微微一笑。
她这一说,我立马就来精神了,眼睛骤然亮起星光,“所以妈妈今天是特地来带我吃樱兰特色食堂的吗?”
“这么说也没错。”
大美人妈妈笑的更神秘了。
耶,我果然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樱兰的食堂……”
野崎和佐仓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会有多好吃呢。”
星野雅子领着嗷嗷待哺的三小只进入到了樱兰的教学楼内部。
这里真的是学校,不是宫殿吗?
我们看着里面奢华至极的环境,震惊地嘴巴就没合上,亮晶晶的水晶折射光线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细节之处全是金钱的光芒,闪瞎了我们的眼睛。
野崎只恨自己没有把他家最高清的摄像机带在身上。
樱兰的校园欧式美学华丽的没话说了,浏览了半小时后,我说了一句,“在这里,大家真的会有想学习的念头吗?”
刚刚经过的图书室,里面学生聊天的声音大到会让站在外人的人以为,里面在举办茶话会。
“年纪轻轻,就极尽奢靡,早早地就把社会阶级包装进罗曼蒂克的校园青春中。”
野崎说,“这里完全是为梦幻少女心的人所打造的舞台,表面越是光鲜亮丽,常常会在一些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正上演着这个学校阶级霸凌的阴暗面。”
佐仓震惊,“想法好阴暗!野崎君!”
“野崎或许想的也没错哦。”
妈妈转头过来插入谈话,腹黑的阴影面覆上了脸上的笑容。
“有钱人一旦发闲,是真的会想寻求一些罔顾人伦的刺激。”
佐仓开始感到害怕,她经过庭院时,看到一片颜色鲜艳夺目的玫瑰花田,都忍不住思维发散那会不会是人血浇灌而成的。
妈妈哈哈地笑道:“我说笑的啦,这里的学生若是闲来无事,有个更好的消遣去处,在哪里呢……樱兰真是太大了——哦,找到了!”
星野雅子把我们几人带到一个紧闭的教室门站定,“应该就是这里了。”
“……第三音乐教室。”
佐仓抬头念出上边门牌的字。
我,“不是要去食堂吗?”
野崎,“他们能在图书室办茶会,那么应该也是能在音乐教室里用餐的吧。”
他这逻辑把我给说服了。
教室门打开的一刹那,里面白光涌现,几瓣芬芳的玫瑰花瓣从我们面上飘过。
一群穿着樱兰西装校服,各有风格的美少年正对着门口,露出招待性质的营业笑容,魅力四射——
“欢迎光临,樱兰男公关部。”
我和佐仓千代第一反应是想后退开门重来,退,退,退!
而妈妈和野崎则对着这群美少年露出了如狼似虎的目光。
呈两极分化了。
[244]44:头牌招待
原来妈妈所谓带我来吃点好的是这个意思。
樱兰……男公关部……
樱兰这所学校还有将学生们培养为招待业头牌的授课吗?
这样,哪怕某个家族未来破产背上巨额债务,那些美貌尤在或被保养的风韵犹存的前有钱人,依旧能以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活在纸醉金迷的世界中?
我头脑风暴中。
一群面向我们模样十分精致的美少年群体,只有C位的金发紫眸少年舒服地坐在镶金边的红丝绒椅子,尽显优雅从容的王子风范。
他应该就是这里面的“头牌”了。
“外校生,还真是稀客啊。”
他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我们走来,迷人的声线搭配他那无处不闪耀的帅气形象,让人眼晕。
因为我所处在他所经的直线站位,当他站立在我面前时,花香扑鼻,修长的手指响指一打,鲜艳的玫瑰花在他手上绽放,一片紫罗兰的魅惑深邃之景在我的眼中晕开。
“欢迎光临樱兰男公关部,这只可爱的小猫,你莫非是迷路到人间的美丽妖精?”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是该思考自己是不是人,还是该疑惑对方讲的是人话吗?不然我怎么听不懂呢。
面前的人维持着他脸上魅力四射的微笑,宛若完全定格了,需要我戳一戳对话框,这位美丽过人的NPC才能继续说话。
我看了看身边默默地离我远了些的野崎和佐仓,脸上泛滥的萌动少女心,宛若他们才是被这位美少年给撩住的人……实则把他们撩住的是此人能提供的素材多样性。
而妈妈则在另一边靠着门,用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旁观,为我加油打气。
“……谢谢你的花。”
当下,我选择先接过对面的花,陪着对方一起演。
“偷偷告诉你哦——”
我一副神秘的作态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他很给面子地将耳朵微微凑近过来。
“你猜对了,我其实是名会魔法的妖精。”
他骤然震惊,像在说,唉,真是这样吗?
我原本还拿着花的手微微翻转,手心两手空空地展示在他面前,“你看。”
他不可置信地放大瞳孔,那双漂亮让人迷离的眼眸此刻正散发着孩子般清澈纯粹的好奇光芒。
“真的不见了唉,它被你变哪去了?”
“我让它长在能与它的美丽相衬的地方身上。”
我的手指在我面前缓缓移动,指尖在吸引了对方视线注意,随后虚空轻点在他胸口衬袋上绽放的玫瑰花。
“在这呢。”
“唉,什么时候——”
直到我提醒,他才终于发现自己送出去的花以一种无人察觉的方式回到了他身边,金发小王子捧着心口的花,惊喜道。
“好厉害!我都没发现,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只要手快就行了,对方的反应力着实也慢。
我对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是爱的魔法。”
金发少年宛若受到冲击,红着脸手捧着心口连连后退。
全场哗然。
佐仓,“好厉害,这就是高手过招吗?”
野崎记小本本,“学到了,学到了。”
后方阵线旁观全程的其他男公关部成员里的一对双胞胎分别说道——
“哇,部长被女孩子反撩了。”
“真逊呢。”
已经到极限了……
强撑镇定自若的我绷不住了,单手捂着脸,羞耻心爆棚,好想找个洞钻进去。
“才发现,这不是雅子阿姨吗?”
“从头发颜色的遗传来看,她就是雅子阿姨的女儿咯。”
双胞胎来到了我面前,两张一样的脸正在我和妈妈身上来回打量。
“虽然知道雅子阿姨已经不年轻了,但没想到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是吧,馨。”
“当着女人的面说她的年龄可是大忌啊,光,虽然事实就是雅子阿姨确实是阿姨辈的了。”
这两个自说自话的双胞胎真没礼貌。
“哟,常陆院家的小鬼们。”
星野雅子抬手笑着冲他们俩打招呼,“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还是你们穿女装的小时候,你们还玩着那幼稚的消消乐游戏吗?”
“是猜猜谁是光谁是馨的游戏!”*2
“夕子,这是我一个同行家的两个孩子,你叫他们,叫……”
妈妈摆了摆手,“算了,名字不重要,都是一张脸,统称常陆院好了。”
“我是常陆院光。”
“我是常陆院馨。”
双胞胎对我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原地转了几圈,异口同声道:“来猜猜谁是光,谁是馨吧?”
“……”
能拒绝玩吗?心里这么想的我,嘴上已经迅速给出了答案——
“右边是光,左边是馨。”
“猜错了!”*2
佐仓,“……真的很难辨认呢。”
野崎,“分不清的双胞胎,在漫画里可是很有搞头的。”
“应该没错呀。”
我还沉浸在游戏中,有理有据同他们争辩。
“刚刚你们在我面前站位调转了七次,所以你们俩现在和一开始自我介绍时是相反的,如果答案是错的,只能说明你们一开始自我介绍时就说错了名字。”
面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自信的我,双胞胎面面相觑道。
“被拆穿了,馨。”
“下回还是不能偷懒,得多调转几次。”
“看来这回来了很有意思的客人呢。”
一开始上前的金发少年重拾自信,重拾自信走来,“几位可爱小姐,原谅我刚刚的失礼,现在才想起来要做自我介绍——我是须王环,是这个host部的部长。”
“这所私立樱兰学校,首先讲究的是显赫家世,其次讲究的是非常富有。有钱人都是闲着没事干,这样一来樱兰高中公关部就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美少年们,接待并且取悦那些同样空闲的女生们——的超级富豪所特有的华丽且有益的部门。”
他做了个华丽的行礼,对我们做了个往里请的姿势,“我代表host部欢迎你们的到来,请让我以最高的礼仪招待你们。”
外面门牌上说是音乐教室,其实里面的面积大的完全可以举办舞会了。
现在是下午茶时间,我、佐仓、野崎坐在一张欧式沙发上,涨见识地看着男公关部的成员被女学生们指名后熟练营业起来的样子,比电视里的男公关还要像模像样唉!
host部的副部长凤镜夜,一个斯文俊雅的眼镜男,把部活里男公关名录册拿给我们,礼貌询问我们要指名哪一位来服务。
册子里有着所有可指名成员的美颜相写真集,照片下有他们的名字,一些基本信息,以及他们为服务人群提供短暂幻想的经营人设。
好全面!
我震惊地看着一处被女孩子环绕投喂的金发小男孩,原以为这群有钱人没把法律底线放在眼里,谁知那个小男孩竟然比我还大两岁,合法正太?!
野崎很想把每一个男公关部成员都指名,正面挖掘他们身上的素材,但看到册子里指名成员一对一进行服务的高昂费用时,他痛苦地合上了册子,“为什么世界上的有钱人不能多我一个!”
“想开点,野崎君。”
佐仓千代理解地拍了拍他,“虽然我们在这点不了男模,但至少我们应该还是能点点下午茶套餐的。”
“这里红茶甜点全是万円起步。”
我拿起菜单对他们提醒道,“不含税。”
佐仓跟着野崎一起痛斥:“万恶的有钱人!”
我目光望向坐在对面喝着两万円一杯不含税的咖啡的母亲,暗示她喝着这杯,咱们就走吧。
结果她意会错了,豪气地对凤镜夜说道:“给我女儿上你们这里最贵的头牌。”
住手啊!!!
我惊恐着一张脸,心里发出震天地的爆鸣。
比我阻止的声音刚快落实的是凤镜夜已然安排到位的指令。
“美丽的会魔法的妖精小姐,听说是你主动指名了我,真是让我感到万分荣幸。”
须王环闪现出来,轻挑起我的下巴,群星的微光深情照耀在那美丽的紫色天幕中,在这一刻,仿佛只因我而点亮。
“就让我们一起度过一段快乐的二人世界吧。”
或许是那串在我脑海里已经长出翅膀飞走的金额数字,他这张美丽的脸一下子在我心里帅出了新高度,让我又爱又恨的。
我用余光看了看自须王环出现后,跑到对面和妈妈坐一起的佐仓和野崎。
佐仓双手紧握成拳,对我投以鼓励的注目礼。
野崎一手抓笔一手捧着小本本,激动地不能自已。
他们目光如炬,不敢眨眼,就怕错失什么高能的画面。
我想着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放弃无畏的矜持,物尽其用吧。
我双手握上须王环挑起我下巴的手,对他认真地发问,“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了,公主殿下。”
须王环理所当然地将另一只手覆上,深情款款地对我说道:“我们host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满足女性的情感需求与幻想。”
“那你们提供卖身服务吗?”
听到我这问题,须王环的微笑瞬间冻住了,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哈哈哈女儿学坏了!】
【瞧把小王子给吓得hhh】
【所以说免费送上门真的很难让人有珍惜的想法,你们说是吧,赤司,迹部。】
[245]45:真实的目的
“这样啊,原来野崎是少女漫画家!”
须王环对野崎分享出来的《来恋爱吧》这本漫画很感兴趣。
“虽然外表粗矿,但实际上却有颗能描绘少女心事的纤细灵魂,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位女主角麻美子是否有现实的原型参考?”
野崎两眼激动,“你看出来了!”
“因为我能从麻美子身上感受到一颗真实可爱的灵魂。”
须王环将心比心道:“我想梦野老师你参考的对象,一定是名性格善良心思敏感的温柔少女吧,想必她平日里常有因为不懂得拒绝人而困扰着的时候,我已经被这样可爱的麻美子激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野崎沉默了半响,说道:“你特征抓的还真准啊。”
“所以野崎参考的是谁啊?”
我对佐仓问道,“那人我认识吗?”
“原来夕子你还不知道啊……呃,该怎么说呢,在这里有点难和你描述清楚。”
佐仓,“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
须王环已经和野崎梅太郎交流漫画家的创作心得,称呼也从野崎变成梦野老师这个尊称。
“所以梦野老师是想从我身上收集少女漫相关的创作素材?”
“可以的话,是否能让我给你拍几张的照片?”
野崎已经点开了手机相机功能跃跃欲试了。
“原来夕子桑所指的卖身是这么回事啊——那当然是没问题了!”
须王环比野崎表现的更来劲,他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一群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衣人推着一堆高级的服饰和道具,一下子把樱兰这敞亮的第三音乐教室演变成了忙碌的时装周后台。
“我们host部常会有主题性的人设经营,所以会备有各种演出服。”
须王环对着野崎大方地说道:“这些服装饰品随你自由帮我搭配,尽情发挥你漫画家的想象力吧。”
我看到野崎眼里因须王环奔涌出的“爱意”,上次见到他动了这么真的感情,还是在他提起他的编辑剑先生的时候。
就在野崎忙碌地为须王环搭配的时候,男公关部的一位成员为我们端上了红茶和下午茶甜点。
“这是环前辈为他怠慢了淑女们致歉的心意。”
对方比我们先开口,秀气的脸上真诚地绽放出亲和的微笑。
“请慢用。”
“非常感谢。”
我和佐仓统一向他颔首,把对方的脸和指名册上的名字对上号。
“藤冈君……”
藤冈春绯听到须王环在叫他时,脸上还挂着面对我们的微笑,当他转头的一刹那,绷不住地面容扭曲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噗!”
我和佐仓统一把嘴里一口价值万円的红茶喷出。
“哈哈哈哈哈!”
妈妈更是直接拍着大腿狂笑。
比她笑的更大声的是常陆院双子,“殿下你好骚啊哈哈哈!”
须王环漂亮的混血脸和优越的纤细身材,按理来说,他就算套个麻袋,也是能穿出时尚感去走T台的完美衣服架子。
但野崎梅太郎偏偏是个能创造出奇迹的抽象男子。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须王环那如金色阳光般顺直亮发被发胶抹成了大背头。
他此刻穿在身上的白背心,松散地将他的锁骨下方的一处大面积地展示在外,这件背心我似乎能在爷爷的衣柜里找到同款,接地气的同时,他的脖子还挂着一串暴发户审美的大金链子。
下身更不忍直视了,那紧身的紫衣皮裤太辣眼了。
如此丑出天际的穿搭,被迫害的正主却是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这样穿有什么不对,很自信地冲自己的小伙伴wink,形成了大范围暴击伤害。
常陆院双子的评价很犀利,确实是骚里骚气的。
须王环这献身的代价似乎有点太大了。
好在今日host部的营业时间已经截止,音乐教室里那些对须王环有滤镜的女孩子都不在,不然樱兰男公关部今日大概会面临史上最大公关危机。
“野崎,你……”
我真的怀疑野崎是不是故意的,因为——
“你之前给我改衣服的时候审美不是挺正常的吗?”
这句话,我不敢大声喧哗,只敢在野崎旁边,用着只有我们两人以及跟着凑过来的佐仓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哔哔。
“我只对女性穿搭有研究,没给男生搭配过。”
野崎也是一脸怀疑人生,“刚刚我和须王其实是想挑战性感男性的成熟穿搭,然后就……”
然后就翻车成了中年油腻老登了。
佐仓一脸完了完了,“我们不会被人一怒之下沉东京湾吧。”
这点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须王环对着常陆院双子搬到他面前的全身镜欣赏了好几番,转头对我们流露出来没见过社会险恶有钱人家傻少爷那清澈愚蠢的目光。
“这种穿搭似乎在平民间很流行的那个对吧,我有在电视上看到,夜露死苦!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有了——”
须王环转身投入服装堆里,从里面挖掘出了一个豹纹貂皮大衣,给自己披上,更加自信地展示。
“这样才是完全体。”
这下,樱兰男公关部的成员们都笑不出来了。
“完了,殿下又开辟出了不得了的属性。”
“以他的个性,他一定会——”
“米娜!你们也来试试看!”
须王环挑出了一堆和他身上风格相似的衣服追着其他男公关部的成员换上。
他追,他们逃,他们大喊着,“你们不要过来!”
“原来被定义为高定的名牌货也能出一堆丑衣服。”
野崎在本上记录,“学到了。”
须王环觉得自己难得换上这么有故事风格的衣服,觉得不来上一段真的太可惜了。
野崎觉得这提议好。
于是暴发户变态装的须王环豪迈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对面的是饰父母欠下巨额高利贷逃跑丢下的可怜娃的常陆院双子。
光,“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弟弟,一切冲我来。”
馨,“不,不要伤害我哥哥,我随你处置!”
光,“馨!”
馨,“光!”
两人两眼泪汪汪地抱在了一起,本该是主角的须王环,直接成了这禁忌兄弟情的背景板play。
野崎在自己的本上创作起了百合短漫。
“小夕,小夕!”
埴之冢光邦抱着粉色兔子玩偶跑到我面前,哪怕知道了他实际年龄,但我是被他可爱的形象给硬控住,语气不自觉地软化,“怎么了?埴之冢前辈。”
“叫我honey就好啦,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好的,honey前辈。”
我弯下腰再一次耐心询问他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小夕还会不会其他的魔法?”
埴之冢光邦卖萌地冲我发射出星星眼,想看想看好想看。
原来还有人没从我是个会魔法的妖精的这个设定中走出来啊……
我无奈地先问:“honey前辈想看什么魔法?”
“人家想要永远吃不完的甜食!”
搁这许愿呢?!
“真可惜,我的魔力低微。”
我空手在他面前握上拳,拳头伸到埴之冢光邦的面前,反手向他摊开,几颗糖纸亮晶晶的糖果出现在我的掌心上。
“只能变出这么多啦。”
“哇,真厉害,是吧,小春!”
“嗯,完全没发现糖果是怎么出现的。”
同样近距离看完我这个小魔术的藤冈春绯惊叹地给我鼓掌。
“其实只是一些利用障眼法完成的操作罢了,顺带一提——”
以免大家都信了我是妖精的胡言,我在此正经解释道:“我其实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普通的?人类?”
这质疑是佐仓提出的。
日暮西沉至傍晚时分,再不走,天就要黑了,须王环两眼泪汪汪不舍地挥舞着手帕目送我们,“一定要再来玩啊!”
“嗯,一定。”
野崎目光带泪的挥别了这宝贵的素材库。
“以前总对樱兰的学生有种高高在上的滤镜,但今天接触下来,感觉都很好相处呢。”
佐仓千代说道:“尤其是须王君,他好热情啊,感觉和鹿岛很像,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说:“在某些方面,须王前辈的心思更加纤细温柔。”
“和他妈妈很像呢。”
星野雅子不经意地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啊!我忘了把东西给小环了。”
“什么东西?”
“小环的母亲生活在法国,我之前去那工作时正好和她有过交集。”
星野雅子回忆道:“她把想送给她儿子的东西拜托我进行转交。”
我看着两手空空的手,“东西呢?”
“唉嘿,我给落车上了。”
妈妈摸着后脑勺,可爱一笑。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妈妈来樱兰的主要目的。
佐仓,“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再把东西拿过去,他们还会在吗?”
“要不明天,我很愿意做这个快递员!”
野崎这算盘珠子都拍大家脸上了。
“不过妈妈,须王前辈的母亲想送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自己送呢?”
我对自家母亲的不靠谱有着直观的感受,对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想不开拜托我妈妈送东西啊。
“好像是须王家不允许这对母子再有来往,就是,你们懂的吧,豪门世家总有一些不为人道的内部恩怨。”
妈妈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索菲,也就是小环的母亲说的,自从小环14岁离开她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佐仓,“须王君看着那么阳光开朗,竟然还有这样沉重的过去。”
野崎,“那份东西,一定是寄托了她对自己孩子爱意的珍贵之物。”
我也叹了口气,“须王家到底是有多严防死守,才会让索菲女士绝望地想寻求妈妈你的帮助。”
“我也是很可靠的,夕子!”
妈妈为自己辩解,“你看我今天不是来了嘛,要不是看在索菲身体不好积郁成疾的份上,我才不想掺和人家的家事呢!”
这一刻,我、野崎、佐仓的脑海里一定闪过了很多没法见到所爱之人最后一面的悲痛故事。
须王环那温柔灿烂的笑容在我们心里染上了破碎沉痛的滤镜。
这一刻,我们仨统一默契,有了样务必达成的使命!
“妈妈,车钥匙给我。”
我直接安排道:“由我跑回去把东西拿来,你们先回去堵须王前辈,不能让他走了。”
野崎和佐仓严肃地朝我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246]46:好好学习
好在之后野崎和佐仓折返回拦住了须王环,而我则快马加鞭地赶回车上去取东西,抱着它在偌大的樱兰校园里超速奔波迷路了好几圈才找到第三音乐教室。
不提过程,结果是好的,须王环成功收到了他妈妈给他的礼物。
具体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包裹包的严严实实的,但须王环脸上幸福的微笑,犹如圣光普照,把我们三人的心照的暖洋洋的。
为了这个美丽的笑容,一切都值了!
樱兰之行后,须王环和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据说他和野崎之间的网络线上交流来往十分密切,聊的都是些很少女心的话题,像对好闺蜜。
最新一话《来恋爱吧》里多了两个新人物呢。
一个是走中性风,温柔帅气斩男又斩女的超人气金发少女,个子有一米八!
我,“是鹿岛吧。”
佐仓,“感觉有点像鹿岛呢。”
堀政行,“野崎,你这回也太直接了,这不就是鹿岛吗?”
“可是我在画这人的时候想的其实是环。”
野崎梅太郎矢口否认,“你们看我给她的设定可是家室很好的,跟鹿岛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在野崎眼里,须王环和鹿岛游不一样只有家室吗?
我,“那这个和【环酱】组CP的人又是?”
再看另一个新人物,个不高,面容清秀,性格天然,家庭清贫,有男扮女装的倾向……嗯?
佐仓思考良久,“嗯……这个【春君】让我有点猜不出野崎君是参考了谁的?”
“是藤冈春绯吗?”
我说出一个人选。
野崎震惊地看向我,“你是怎么猜中的?!”
“感觉吧。”
“其实设定【春君】的时候,我的笔不知为何有了自己的想法……”
野崎对于笔下【春君】的呈现也是有点不明所以。
“只是在创作出【环酱】的时候,与她作为对手戏出现的【春君】,很自然地就被我创造出来了。”
不认识须王环和藤冈春绯的堀政行,“所以,这是对性别模糊组合?”
这下有两人一起迷糊了。
佐仓,“可是我记得藤冈君是男生,他看上去也没有换装癖啊,而且读的起樱兰的人,家境清贫?”
野崎,“环和我说过,藤冈其实是以特优生的资质考入樱兰的,或许是环在线上同我提的人最多的就是藤冈,所以在给【环酱】创造对手戏的人选参考物身上,我下意识地就往藤冈上靠了。”
野崎,“说到这,我觉得环很在意藤冈,他投在藤冈身上有着非常强烈的情感倾向——”
堀政行,“想不到啊,木头如野崎,对于别人情感走向倒是分外敏感。”
“哦,像是父爱!”
野崎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形容他眼里须王环对藤冈春绯的箭头关系。
堀政行这下沉默了,“……”
佐仓,“但是男扮女装又是?这是野崎君的恶趣味吗?”
这是野崎最想不通的点,他试图求解,“可能是环跟我聊起藤冈的时候,给我一种他像在养女儿的感觉吧……嗯!”
他们说起这事时,我是沉默的。
因为,可能,也许,我觉得藤冈春绯,是个,女孩子。
就算有些性别特征发育的不是很明显,但我在眼中,她衣服下的肢体结构,还是能从一些细节之处发现她的真实性别。
而之后须王环有在line上问过我当代普通女生流行的潮流,更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是因为画多了人体才有这样的辨别能力,但野崎是真的神,他既然能无意识蒙中正确答案。
我喝了口热茶,脑袋放空。
藤冈君的事,就当自己不知道吧。
——
今天猫又教练把排球部的大家集合在一起,说起合宿的事。
枭谷、森然、生川、音驹这几所常常一起组建合宿的队伍里,今年晋级全国大赛的只有枭谷一所。
提前在暑期前,在全国IH大赛开始前,进行这为期两天的集中合宿,既有作为友校助力枭谷的意思,教练们也想趁这个机会,把大家因为短期不用参加比赛而散下的心给紧一紧。
“合宿在这周六周日,合宿地点在森然高中,这回,我向各学校推荐了乌野,所以……”
听说乌野也要来,一部人已经激动起来了。
“只不过——”
猫又教练话锋一转,笑容温和,“这周的月考,你们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原本躁动的空气瞬间冷凝了下来。
猫又教练继续说道:“月考不及格的人会在周日补考,我希望到时不会有人因为这种事而缺席。”
我看着压力巨大到腰立不起来的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叹了口气。
排球部为了互相帮扶让大家都安全通过本次的月考,别惹的到时候因为事来不了被别的学校笑话,这几天约好了社团结束后集中在一起温习功课。
显然,不是只有我们社团的人是这么想的。
开在这附近的一家家庭餐厅,晚餐时分,里面几乎都坐着考前突击的学生团体。
单论学习成绩,我在这里厉害的突出,高中入学到现在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一,黑尾和研磨这俩幼驯染属于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优秀水准,一大部分人则是处在较为平均的中等水平,好好复习就不用担心会不及格。
这里唯二需要别人帮忙多督促督促的只有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
两人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一脸严肃审阅他们先前的成绩单,不敢吱一点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在我张口时,他们甚至害怕的闭上眼睛。
“还行吧。”
唉?
“山本前辈英语还行,国语和数学偏弱,列夫的国语说的过去,英语和数学不行。”
我一脸平静地说道:“一样的是你们的理科奇差无比,我整理了些速通的基础知识点,你们先把这些记牢了吧。”
我将早些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了他们。
“经理明明才一年级生,却已经连二年级的知识点都会了吗?”海行信有点震惊地说。
“因为有想考大学的打算。”
享受校园青春的同时,我也不忘给自己的未来做点规划。
“虽然不知道会去学什么专业,但未来要统考的科目早点准备也没关系。”
“……每天高强度的运动和学习,方方面面都兼顾的这么厉害,经理你到底有什么是不擅长的,说出来让我们心理平衡一下吧。”
有人哀嚎。
“夕子可是个在我们看到的地方很努力,在看不到的地方就更努力,积极向上的孩子啊,很完美,对吧?”
坐我身边的黑尾轻轻拍了拍我的脑瓜子,“你们听,实心的,没有水分。”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开始复习吧。”
黑尾拍了拍手,让眼睛还盯着知识点,让魂已经走了一会儿的两人清醒一点。
“经理说你们还有救,可别先放弃了,山本,你坐来这边吧。”
黑尾和研磨负责山本,我负责列夫,其他人则自主复习。
“至少没看到列夫有个位数的成绩,这点挺让人欣慰的。”
列夫,“经理是把我想的有多笨啊!”
夜久,“……那么多选择题,随便蒙都不至于考个个位数吧。”
不,有的。
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很快就出现了。
我们开始复习后,隔壁桌空着的台被桐皇男篮部的人给坐满了。
“好巧啊,小橘!”
五月隔着个走道冲我小声地打招呼,“你们也是来这边复习的吗?”
“嗯,是啊。”
我看着已经被部活前辈们集体物理压制着在复习的青峰一眼,再次望向五月的眼神多了很多的心疼。
“真是辛苦了,五月。”
五月疲惫一笑,目光犀利地落在青峰身上多了几分真实的杀气。
颇有当年赤司去度化青峰脑子时的风范。
“青峰,这个解题思路我已经讲了十几遍了,你好歹做对一次啊——”
桐皇篮球部部长,一个看着很有城府的眯眯眼眼镜男,还是禁不住青峰那知识进不了脑子的打击,在公共场合当场破防。
相比起隔壁水深火热,我们这边就越发的显得岁月静好。
山本猛虎和灰羽列夫对比了隔壁已经化身恶鬼的辅导员,再看看还很有耐心的我们,突然就像点通了任督二脉,能学进去了!
“隔壁还真惨烈啊。”
黑尾低头凑到我的耳根,同我嚼舌根。
我小声同他说:“桐皇男篮是三所代表东京出战IH的学校,青峰又是桐皇的王牌,要是挂科太多的话,他就得被禁赛了。”
“我想那群打篮球的前辈在球场上加起来遇到的挫折,还没有辅导青峰来的多。”
黑尾,“……微妙的让人同情不起来。”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利用笔记本盖住自己大半的脸,对黑尾调皮地眨了眨眼,“就是苦了我的五月。”
山本和列夫的复习进入状态了,不用我和黑尾一直盯着,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笔记资料,眉头纠结起来,“唉,我怎么突然看不懂了。”
“因为你拿的是我的笔记啊。”
黑尾失笑的,他好像无意识地往我这边凑近了一点,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他的气息给无声的包裹住。
“怎么样,要让前辈带你温习些三年级的知识点吗?”
“好啊,给我讲讲吧。”
桃井五月已经被自己的黑皮竹马令人窒息的学习天赋给气的火冒三丈,她需要贴贴小橘来治愈一下。
结果转头,看到了更令她气火攻心的暴击场面。
虽然家庭餐厅的长椅针对经常来聚会的学生群体设计的又长又宽,但一群运动社团的男生分着两张长椅一张长桌,还是显得逼仄了些。
坐在最外围的橘发少女此时与她旁边的男生本就紧挨着,在男生为她讲解知识点时凑的更近了,两人在桃井五月的视角里完全贴在了一起。
令她破防的是,小橘完全不抗拒被那个可恶的鸡冠头这么亲近,角度问题,那男的一张一合的嘴与小橘的刘海重合,就像是在给她的小橘舔毛。
这只无耻的坏黑猫!
更可气的是那家伙的目光,又温柔又深情的,发现小橘渴了,还十分自然地手拿饮料杯,让小橘的小嘴为了追那吸管,毛茸茸的橘色脑袋像是黑尾铁朗的怀里钻。
不明真相的服务员路过,都是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慈爱微笑。
心机!太心机!
在橘夕子认真学习时,黑尾铁朗注意到了桃井五月盯过来的灼热视线,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礼貌颔首地冲她微笑了一下。
桃井五月目眦欲裂,“……”他在挑衅我!
“糟糕了,部长,桃井经理身上冒出了好严重的黑气!”
“什么?桃井终于想干掉青峰了吗?”
已经疯掉的部长现在只能听到他想听的话,“加我一个!”
【五月在心里杀疯了,我在这里磕疯了!】
【只是学习都能引发修罗场,不愧是魅魔橘橘。】
[247]47:去森然合宿
若不是系统光团突然在我泡温泉的时候现身,我都快忘了这厮的存在了。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6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4
智慧:4(+1)
力量:5
速度:5
体力:5(+1)
上次看到这个面板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应该是在去年……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体力有所提升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没想的是,一直停着没动的智力数值终于有了拨动的迹象。
还以为这辈子我的智力就停留在“3”这个水准了,原来还真能涨,升了高中后确实会感觉需要动脑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多了。
我再这样下去不会进化成世人眼中“智性恋”的代表吧,不会吧,不会吧,唉嘿,怪不好意思的……
傻笑了一会儿后,温泉的热汽舒服地让我脑袋放空。
等一下吃点什么好呢?
——
月考成绩发下来,排球部成绩最令人忧心的两人所有课的成绩也平安低空飞过及格线了。
“班长,班长。”
在我和西城佑佳讨论摇滚音乐时,灰羽列夫戳了戳我的背,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望向我的双眸却十分明亮。
“这周的合宿,你会跟我们一起去森然那边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
“因为经理跟着我们一起在其他学校露面的机会不多。”
犬冈走插话道:“前两次的合宿,我们音驹就没有人齐过的时候。”
“好像是这样呢,因为宫城的那次列夫没来嘛。”
周六早晨天还没亮,排球部的大家就已经在校门口外集合完毕了,这回全员都在。
大家看着同样背着包过来的我,兴奋且激动地说这次一定要狠狠去搓搓森然生川那群人的锐气。
到了森然高中时,大家分别先去森然安排给我们的宿舍放好行李。
这次合宿所有学校加起来的女经理一共有7名,于是森然给我们这些女生统一安排在一间八人宿舍里,我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女生住在一起呢。
枭谷跟我们音驹差不多同时抵达,枭谷的两名经理对森然熟,由她们把第一次来这的我领到女生宿舍那边。
已经在宿舍整理东西的森然和生川的经理,和枭谷的两名经理都是熟人,寒暄了一下后,大家好奇的目光都围绕着我这个新人打转。
“你就是音驹的经理?哇,好高!你长的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漂亮。”
“我觉得像展示在橱窗里的大型洋娃娃,这头浓密的长发养的也太好看了,这卷发是烫的吗?好时髦呀!”
我回答说我是天生的自然卷,她们期待地问可不可以摸摸看,我说可以。
“哇,夕子这头发摸起来又软又光滑,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糟糕,有点上瘾。”
“皮肤也好白,长的也太可爱了吧。”
我被四名热情的学姐们团团包围住,她们爱不释手摸着的头发,努力踮起脚尖摸上我的脑袋,又忍不住地戳了戳我的脸蛋。
感觉被当成猫在吸了。
除了还坐着车赶来的乌野,其他合宿的几所高校已经麻溜地都去体育馆那边进行晨练。
来的太早了,大家都还没吃早餐。
于是我们这些经理在森然的料理教室里捏饭团。
捏饭团这事我擅长,我的掌心偏大,手指修长,把米饭放在手里,加入馅料,再覆盖上一层米饭,收力一紧成团。
把我做的饭团和其他学姐的放在一起比较,我做的饭团普遍比她们做的大上一倍以上。
不过也有例外,我跟白福雪绘挑战做了巨无霸饭团,在吃方面,我们真的很有共同语言。
米饭加料在砧板上越滚越大,到最后滚成了排球一样大——这种福气,也就我和白福雪绘消受的起。
“赶紧先送过去一些吧。”
雀田薫指着边做边吃,偷吃的光明正大的白福雪绘和我,“不然会越做越少的。”
其他经理,“竟然又是一个和白福饭量相当的人……”
今天的早餐是饭团加牛奶,我们把早饭送去时,音驹的人很精准都挑中了我做的那些饭团,“那些是夕子做的,还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还以为研磨会挑小个的饭团呢。”
我在角落里抓到了一只双手抓着我做的大饭团小口小口啃着的三花猫,画面反差感有点强,把我可爱到了。
研磨,“我也是会有想长身体的时候。”
我坐在研磨身旁的台阶上,注意力放在他抓着饭团的指尖上,他在与井闼山对决的最后托球托到指甲龟裂流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他指甲上那些失败的痕迹,已经随着新长出来的被剪掉了。
“手还痛吗?研磨。”
“不痛了。”
研磨正拿着饭团吃,手不太方便,他拜托我把他裤带里的手机拿出来。
我拿出手机后,他又说,“帮我关机吧。”
嗯?
“在合宿结束前,这东西就先放在你那保管了。”
我有些震惊地瞳孔睁大,开始紧张地对研磨左瞧右看,“研磨,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啊?”
不然手机不离身,视它跟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的研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这两天而已,我想试试看专心在排球这一件事上是什么感觉。”
——“他是这样说的。”
在跟着黑尾铁朗在森然门口等待乌野来时,我对他扬了扬研磨放在我这边的手机。
“看来输给井闼山时,研磨受挫地比我们料想的还要多。”
黑尾笑了,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他还说什么了?”
我想赢一次。
我回忆研磨当时的表情,瞳孔竖起凝望着前方,仿佛面前的空地伫立着张网,网对面存在着个敌人,虽然他没说,但他的表情告诉我那人是谁了——井闼山的饭纲掌。
我陶醉地捧着脸,“研磨凶起来的样子,好迷人啊。”
“你也看出来了,这回研磨可是认真的,他放在卧室的关于井闼山比赛的录影带这阵子来回翻开了好多遍。”
黑尾微笑道:“我现在觉得输给井闼山也不是坏事,看到大家即使输了也仍保持着对排球热爱的心愿意继续去挑战高峰——对我来说,是比赢了比赛还要开心的事。”
“这么好鸡汤也让其他人喝喝嘛。”
“不要,那样也太肉麻了。”
“你也知道啊。”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无奈地发笑。
乌野高校的车子终于来了,我和黑尾上前迎接。
我的目光在下车的人里面找了好几圈,唉,飞雄呢?就连翔阳也不在。
“怎么不见那对怪人快攻组合呢?”
黑尾铁朗对泽村大地问出我也想问的问题。
“呃,他们俩可能要晚些时候到……”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面面相觑,尴尬地同我们道明了事情的原委。
哦,在补考啊,那就不意外了。
清水洁子走过来同我打招呼,跟在她身后的娇小金发少女在好奇地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
“好久不见,夕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乌野一年级的经理谷地仁花。”
谷地仁花同我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脸唰了一下就红了,嘴巴长大,仰着脑袋呆呆地看着我。
“你好,谷地同学,我是音驹的经理橘夕子,也是一年级生,可以的话,叫我夕子就行。”
我主动向她伸出了手,露出友好的微笑。
谷地仁花顿了一下,脸更红了,直到清水洁子咳咳的两声,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表现的很忙很慌乱,又是弯腰,又是说起了敬语,一只手握上,觉得不够,另一只手也跟着握上。
前面的语气过于紊乱声音又小,让我当下没能分辩她在讲些什么,直到她后面气顺了,我才听清。
“……叫,请叫我仁花就可以了!”
“好的,仁花。”终于有个跟我同辈的女生了,好唉。
我对谷地仁花露出灿烂的微笑,对方又呆若木鸡了起来。
我耐心等了一会儿。
被清水洁子又一次提醒的谷地仁花发现自己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吓得赶紧撒开,对我连弯了几次腰疯狂道歉。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我带着刚来此处的两名经理去往女生宿舍,学姐们此刻都在宿舍休息,七名经理都到齐了,大家围在了一起做了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大家给人的感觉都很好相处呢。
相互认识了一下,我们便一起去了体育馆,大家都要跟着自家的队伍忙起来了。
森然的排球馆里有多个排球场,我们进去时就是几所学校车轮混战的场面。
一抬头,上方同出现多个排球,有的排球还不长眼,直奔着门口这边而来。
我手一抬,将飞来这边的排球接住,张开的五指将排球稳稳地抓着。
好、好厉害!
谷地仁花震惊地看着旁边高挑的少女随手就将飞来带着强劲的排球抓取在手。
她就这么抓住了,还一脸平静,完全不当回事!
在校门口就被橘夕子那明亮耀眼的美丽容貌给惊到忘了呼吸的谷地仁花,又一次地被她给惊艳到了。
是女神吧……
[248]48:傲娇的潜能
五个学校混战,总有一支球队被落下没有对手,剩出的那支球队便在单独的场地上自由训练。
轮到音驹被排挤出来的时候。
“夕子,今天可以吗?”
黑尾铁朗过来问我。
“可以是可以。”
我看了看如今场馆内加起来逼近三位数的人头,手指挠了挠脸。
“就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太好意思。”
“刚刚森然生川的人都来试探的问我是做了什么特训,才能和井闼山打到那么激烈的程度。”
黑尾铁朗笑的肆意,他把排球递来,对我鼓励道。
“我觉得是时候向他们展现我们团队的最大功臣,告诉他们如今的音驹因何而强大。”
我无奈地接过排球,“要是因为紧张不小心失误可就要丢大发了。”
“真那样就把那群家伙可爱死算了。”
当音驹按照日常“接球训练”的排位在最边边的球场上站好后,除了已经亲眼见证过橘夕子那排球威力的一些人,不少人视线扫到这边,对于音驹的美女经理和音驹的二传单独分到一个半场上的操作,纷纷表现出疑惑的情绪。
橘夕子将披散着的头发绑好,站在球场的底线上,长手将手中的排球随意地往研磨手上高高抛去,从容地迈开双腿,长腿拉开的步伐距离,离得她几个跨步便已经来到了网下,轻盈跳起,随着平稳呼吸舒展出的肢体线条十分利落且美丽。
到这里为止,动态画面上给人的观感就像是平静海面上的落日,夕色的云彩在温和地浮动,赏心悦目。
直到排球犹如流星般在网对面的场地上砸出重音,一场没有征兆的强烈风暴瞬间席卷而来,平等地给毫无知觉走到风眼中心的每个人,带来季度震撼的冲击。
“——!!!”
“赤苇!赤苇!你看到了吗?”
木兔光太郎激动地揽住赤苇京治的脖子,指着橘夕子扣出的那颗球,兴奋地大声囔囔道。
“那就是小橘打出的排球,超帅超厉害的对吧?”
“看到了,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赤苇拍了拍绞住他脖子的粗壮手臂,“松点力,木兔前辈,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谷地仁花害怕地抱住自己,代入感极强的想,被那种威力可怕的球碰到,别说手臂了,感觉人都要没了。
“——前辈,我不是在做梦吧?”
谷地仁花转头看着清水洁子,不愧是前辈,看到如此炸裂三观的场面,仍然表现的很平静,倒显得她一惊一乍。
可是,真的,太吓人了嘛!
能打出这种可怕的暴力排球的女生,是真实存在的吗?
清水洁子表示,“我之前已经见过了,第一次受到的震撼不比仁花你要少,你不觉得这样的女生很有魅力吗?”
嗯,确实!
谷地仁花的视线再次回望过去,高挑的身影,健美的体魄,夸张的三七分比例,肌肉线条紧实漂亮的大长腿,刚柔并济的柔软腰肢,胸腔的起伏带动着那柔美的曲线一起呼吸……她光是站在那便让人脸红心跳的,运动起来时更是美到让人窒息。
靓丽的长卷发在轻盈跳跃时犹如柔软的云彩,光芒落下,吹出了一片耀眼的梦幻之景,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神采飞扬……她身上那自信明亮的色彩只肖看过一眼,就再让人难以忘记。
当大家好不容易从橘夕子的暴力输出中抽回神来,又陷入了由她编织的魅力网中,无法自拔。
橘夕子打排球,虽然可怕,却又实在美丽。
谷地仁花觉得之前她对橘夕子女神的形容有点太片面了,应该是女武神才对。
当结束了这一回的接球特训后,下了球场的我被其他学校的女经理们崇拜的目光给团团包围住了。
被可爱女孩子们用星星眼注视着,虚荣心一下就涌上来了,在这点上,原来我和那群整天想引起异性关注的男生没有区别。
当轮到乌野被排出单独训练时,菅原孝支带着他们队伍里的自由人西谷夕来到我面前,性格活泼跳脱的西谷夕在我面前身子僵硬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
菅原孝支尴尬地对我一笑,手肘捅了捅西谷夕,催促道:“快说啊,西谷。”
“请、请、请和我、请……”
西谷夕仰头与我对视,磕巴了好一阵,最终豁出去地快速一遍过。
“——请和我在一起!!”
他这句话说的好大声啊,整个球馆都因此变得好安静。
“哈?!”
黑尾、夜久、山本这三人不知从哪蹦出来将我护至身后,露出统一的恶人颜。
“竟敢肖想这种事,胆子肥了呀,乌野的!”
“你们误会了,啊,不,是西谷他说错话了!”
菅原孝支慌张的摆手道歉说不是这样的,而他身旁的西谷夕苍白褪色地像魂魄离体了般,身体还在,但人已经走了一会儿。
菅原孝支好说歹说才解释清,西谷夕上回都没成功接到我的扣球,这回想再来挑战一次。
其实也不止是西谷,音驹刚刚同我展现的接球特训看的乌野的人十分心动。
“青城及川的强力发球,白鸟泽牛岛的重炮排球——如果我们乌野的防线没能守住这俩的进攻,是拿不到春高的入场券的。”
菅原孝支郑重地朝我弯下腰,“所以,夕子,我想请你帮忙指教乌野!”
“我也是,我一定会努力做到像夜久前辈那样,接住你的球!”
西谷夕跟着弯腰道:“拜托了!”
我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先看向黑尾,后者眼神温和地示意我自己看着办。
于是我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
两人犹如听到天籁之音般,感动地看着我。
黑尾也笑着拍了拍菅原的肩膀,“我看牛若不爽很久了,支持你们打赢哦!”
“哎,你们又是何时结的怨?”
菅原孝支的话也是我想问的,明明上回练习赛过后大家相处的还行啊。
黑尾正想说些什么,生川按耐不住地冲这边喊道。
“音驹的,还打不打了!”
“就来,就来。”
黑尾一拍脑袋,忘了自己还在打球了,赶紧带着夜久山本走开。
我转头跟着菅原西谷去到他们乌野的自主练习区域。
影山飞雄还没到,所以由菅原孝支负责给我托球。
对面的人对接下来的特训打起了十足的精气神,哦,除了月岛萤。
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我是用左手给他们扣球的。
菅原孝支震惊了,“夕子,原来你是左撇子啊!”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是左撇子,你们不是想打赢他吗?”
“所以你就用左手来扣了?不对,这是想换手就能换手的事吗?!”
“非要说的话,我的右手比左手有力多了,控制力也更强。”
我冲惊呼着刚刚拿球也好可怕的大家微微一笑道。
“音驹在黄金周远征合宿,去和白鸟泽打练习赛之前,我就是用左手给大家进行的特训,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
“天生左撇子的若利,他扣出球路,比起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左手暴扣,要难接很多。”
“当然啦,如果连我的左手扣球都接不好的话……”
我点到为止,没说出口的话,想必大家都懂,望向我的眼神多了些不服输的犀利光芒,除了月岛萤。
当我扣出了多个左手球,大家尽管接的不尽人意,却还是不放弃一点也不气馁地去努力拦它够它。
除了月岛萤……
不是我想去关注月岛的,而是在一群态度积极精力旺盛的人中,一个脸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的低能量人士真的很显眼。
乌野另一名一年级生,是叫山口忠吧,他的实力和天赋相比起同级的其他三人光芒较为黯淡,但他同月岛萤一起拦我网时,表现出的积极性和活人感可比月岛萤高多了。
球落到他们后方阵地时,我听到网前的月岛极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种球……怎么可能接的住……”
没有不甘、挣扎、痛苦的情绪,只是很冷静客观地说出自己的无能。
对上我欲言又止的视线,月岛萤镜光一闪,冷笑出声,“怎么,我不是那种喊着羁绊啊努力啊的热血少年,让你觉得很没劲吧?”
“不,我觉得挺有趣的。”
我回答道:“像你这种自认冷静客观嘴上喊着不行的做不到的人,开始真香努力起来后,爆发出的潜能让我很期待。”
目前月岛萤给我的感觉,很像清濑灰二当初组建箱根遗传时招揽到的阿雪前辈,一个毕业就能直接当律师的精英预备役,在他大学最后一年里,被迫起早贪黑把他本该拿来奖励自己去享受的大把时间痛苦地花费在跑步这项运动里。
阿雪前辈从一开始冷漠毒舌,到后面真香,最后在大雪天的箱根驿传中,奋力跑的脚出血,拿下了区间第二的好成绩,和第一就差了1秒。
傲娇属性的萌点不就在这种反差上吗?
看着对面橘发少女双眼灵动咕噜咕噜转出的狡黠笑意,这种跳脱的回应令月岛萤感受到了浓浓的挑衅。
掌握一身暴力手段,她明明可以像个高傲的强者用着睥睨弱小者的冷漠眼神,或无视,或打压,偏偏对他使出真诚笑脸的直球攻击。
这种被玩弄了却无力回击的感觉,上一次碰壁,还是在上一次……
也是这家伙!
[249]49:公主抱
见过我给乌野特训之后,木兔也坐不住了,囔囔着枭谷也需要小橘,就把我拉到枭谷的训练地了。
我,“这是我第一次扣赤苇前辈托的球呢,感觉很奇妙,像是从木兔前辈那获得的另外的传承。”
赤苇,“和夕子配合,要比木兔前辈省心太多了。”
橘夕子与枭谷进行的接球特训,画面感奇特又和谐。
她与赤苇京治的配合刚一上阵就十分默契,就连中途稍稍停下来安抚网对面因为拦不住球的木兔的步伐,都是一致的同频。
森然对正和他们对打的音驹调侃道:“你们音驹的经理跟枭谷看上去像一队的。”
“不仅枭谷,夕子也很融入乌野哦。”
黑尾笑之应对,“你们看上去是不想去接夕子的球,那确实能事不关己地坐观虎斗。”
森然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等到他和生川的人自主训练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求上人家时——
橘夕子虽说是答应了,但她在面对森然和生川时肉眼可见的局促,放不太开。
他们这回才懂了黑尾铁朗那怜悯的眼神意味,“……”完球,被比下去了!
最终我给五所学校都来了一遍“橘夕子牌接球特训”,也分别享受了一通立场时被各校经理拿着毛巾和水慰问的贴心服务。
回到音驹这边后,大家问我感受如何。
我诚实地答道:“我感觉其他学校的接球实力都不如你们。”
音驹:爽了!
我是最后离开体育馆的经理,等我到达食堂的后厨料理室时,其他经理已经都穿上了围裙,把准备用在午餐上的蔬菜全都洗干净了,现在她们正在给挤满水池的土豆削皮。
我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来晚了。
她们笑着说——
“其实夕子不来也没关系。”
“轮转给五个学校的男生做接球训练,现在一定累坏了。”
“这里有我们呢,柜子里有小点心,拿着补充点糖分休息一下吧!”
面对大家好意的关爱,我乖巧地心领了,选择边含着糖边干活。
厨房里的菜刀偏顿,我先磨刀,刀锋在磨刀石唰唰几下,重新绽放夺目光芒。
菜板上剁剁地响起,频率细密地听不出间隙,包菜在眨眼间化作千丝,细度均匀地铺在案板上,根根分明。
大家看着我手拿菜刀在案板上展现出的功夫,惊呼连连。
“哇,好厉害的绝技!”
“夕子拿刀切菜都有残影了,快的让我眼晕。”
“如果剁在人身上,会瞬间变成人肉酱的吧……”
“让我来,切这么快,很容易就血流成河了。”
谷地仁花这么说,得到了几位学姐赞同地点头。
抄大锅菜时,正常需要两三人齐心协力一起翻动的菜量,我一个人拿起铲子便能轻松给它翻动起来。
效率一下子快了起来,我们甚至提前坐在餐桌上,先行享用起了我们的辛劳成果。
在我和白福雪绘还在大口大口专心干饭的时候,其他女生已经吃饱在喝茶聊天了。
“有夕子在,活一下子变得轻松好多啊。”
“是啊,以前一到这种大型合宿,我们在厨房那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哪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喝茶聊天啊。”
“这就是所谓的一个人便能顶一个团队吗?”
“音驹到底是从哪里挖到这么厉害的人才的……”
她们好奇于我这么优秀的人是出于何种理由来做经理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便选择精简概括,“小黑部长请我吃了肉包子,我就来了。”
去食堂打饭时,黑尾铁朗发现其他学校的女经理们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待他,宛如在看一个人贩子,骂的好脏。
乌野的补考二人组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当时我刚好站在离门口较近的地方喝水,他们俩进来时,收获了全场的瞩目。
黑尾,“终于来啦。”
我抬头和飞雄打招呼时,却发现他身旁的日向翔阳捂着嘴巴,脸颊鼓起,快要忍不住的——
不好!
我目光犀利,一个滑步过去,直接将日向翔阳公主抱起,“再忍一会儿!翔阳!”
影山飞雄抬了抬手,夕子的发音只冒出了一半,就被她抱着日向利落转身风风火火跑没影的画面给噎住了。
【小飞雄震惊破防的心碎声音传我这来了……】
【大橘将翔阳公主抱起的画面,竟如此和谐,两个橘色小太阳脑袋贴贴。】
【夕阳西下,橘发少女抱起橘子头少年奔跑的cg画面非常唯美,如果翔阳不是捂着嘴一脸要吐的模样就更好了。(狗头)】
我健步如飞把日向翔阳抱到最近的厕所门口放下。
隔着墙都能听到里面好大的一声狂yue,想来是吐的昏天黑地。
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了,大声冲里面喊道:“你还好吗?翔阳!”
“我,我……yue……”
从宫城到东京琦玉的车程,让晕车人士来体验想来是挺遭罪的。
“谢谢你,夕子。”
从厕所里出来的日向翔阳看上去是缓过来了,虽然脸色看着还有点虚弱,他摸着后脑勺,尴尬地抬头冲我笑道。
“如果不是你,我就吐在人家球馆上了。”
“你没事就好。”
我对翔阳指了指球馆的方向,“往那直走就是排球馆了,我还要去后厨帮忙,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嗯,我没问题的,你忙你的就行了,夕子!”
一个人走在回球馆的路上,看着周围陌生的校园风景,日向翔阳才慢慢有了他已经不在宫城的实感,话说,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日向翔阳抱着对合宿期待的心情走入球馆与乌野的队伍回合,毒舌的月岛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对他贴脸开大。
“哟,翔阳公主回来啦。”
山口忠回忆橘夕子抱着日向翔阳离开时,不少人对此精彩的表情呈现,发出了嘻嘻的笑声,对日向翔阳问道。
“当了回被呵护的公主,感觉怎么样啊?”
公主?为什么要叫我公主?
日向翔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日向——”
听到影山飞雄怒气隐忍的语气,日向翔阳虎躯一震,他转头一看,不好是十级恶人颜的影山!
“你这个boke!”
他今天明明还没来得及惹他啊……
日向翔阳被影山飞雄提起领子,双脚离地,害怕地嘤嘤叫。
“好了,影山,刚刚的事那也是不可抗力的,快把翔阳放下吧……翔阳,你现在还会不舒服吗?”
面对前辈们的关怀,日向翔阳露出开朗的笑容表示自己刚刚只是晕车想吐,已经没事啦。
“那就好。”
菅原孝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歹是夕子反应及时,直接把你公主抱走,不然刚来吐在别人家的球馆,未免也太失礼了?”
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汇,日向翔阳的笑容定格住了。
什么抱?公主什么?什么公主抱?谁抱谁?夕子抱我?
唉?!!!
夕子……公主抱我?!!!
经由他人提醒,日向翔阳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怎么去到的厕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在日向翔阳回味着橘夕子对他公主抱的举动脸红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阵阴森的凉意从后方席卷而来。
日向翔阳转头一看,一群脸部被阴影笼罩的猫猫直勾勾地盯着他,领头的黑猫明明对他展露的是友好的笑容,却让日向翔阳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哟,乌野的,该轮到我们对打了!”
黑尾笑眯眯道,迫不及待要和他们用比赛友好交流了。
乌野,“……”
日向翔阳:……嘤!这群人的杀气比影山还可怕!
面对火力全开的猫猫队,乌野很光荣地以一个非常悬殊的比分,迅速输掉。
晚饭过后,我在户外的自助贩卖机碰见了正抢着想先买饮料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一见到我,也不和影山争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我刚出声,他就像遇到大野狼的小兔子,受惊地往后退,然后转身拔腿就跑,啊啊啊地尖叫声响起,带起了一片强风。
我被风迷糊住眼睛再睁开时,人已经没了。
我疑惑地转头对飞雄问道:“翔阳他这是怎么了?”
“谁管他啊。”
影山飞雄臭着张脸瞪着日向翔阳跑走的方向,转头对我问出了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牛奶还是酸奶?”
“酸奶。”
我将日向翔阳抛到脑后,指了指自助贩卖机上的一个酸奶品牌。
“这个黄桃果粒酸奶很好喝。”
影山飞雄投币进去,买了两瓶我所指的这盒酸奶,递给我一盒。
两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专注地喝着酸奶,安静的只能听到酸奶被吸管吸进的声音,酸奶喝完后,影山才跟我说话。
“爷爷让我带来几瓶草莓酱给你。”
吓死个人了,从影山嘴里听到“爷爷”这个字眼,我第一反应是影山家去世的老爷爷借尸还魂了?
不过再想想,影山喊的应该是我的爷爷。
我隐隐轻舒了一口气,笑道:“你和爷爷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呢,飞雄。”
昨天才和爷爷奶奶通完电话,他们说最近飞雄来拜访他们拜访的很勤,看来之前我随口跟他说的话,被飞雄听进去记在心里了。
“嗯,虽然常常会在你家里碰到岩泉学长……偶尔还有及川学长,但我和爷爷关系最好。”
嗯,奶奶也和我说,飞雄和及川前辈碰到时一言不合就在干瞪眼。
脑海里已经有了及川前辈被一身钝感力的飞雄气到在我家客厅跳脚的画面。
哈哈,有点好笑。
[250]50:一直是小孩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又吵起来了,但这回是真情实感的,两人为“怪人快攻”中攻手对球路的控制权大声吵得我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之前也不是没试过,可是你睁着眼睛就是打不中我托给你的快球——除非你能做到夕子那样……否则就继续听我的命令闭着眼睛打!”
不是吧,竟然还扯上了我……飞雄,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为期两日的合宿很快便落幕,在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跟音驹的大部队一起离开时,日向翔阳找上了我。
黑尾会意地带着大家先走,给我和翔阳留下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翔阳,牛奶还是酸奶?”
日向翔阳啊了一声,又下意识地回答道:“牛奶。”
我投币进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盒冰镇牛奶,这里只有草莓口味的了,我随手把一盒给他。
“谢谢。”
翔阳接过,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不用客气,夏天喝点甜的冰饮,心情会好上一些。”
我对他说道:“飞雄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原来你也听到了。”
日向翔阳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低垂,在我的视角里,他像一只淋湿了雨的迷茫小狗。
“夕子,我该怎么做才能跟你一样?”
我面前认真地回答,“首先你得先去趟泰国来个性别转换之法。”
日向翔阳猛地抬头,瞳孔深处闪过了一道惨白的闪电,他被我的言论给吓住了,呆若木鸡。
“你看,你没法成为我吧,但同样的,我也不是你。”
我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中漾出笑意。
“我听说你是高中才开始进行排球的系统性训练,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翔阳。”
“但是,不够,还不够。”
日向翔阳咬紧下唇,“我不甘心,如果只是现在这种程度,是赢不了的,我好想像夕子那样,球只要到你手上,你就能随心所欲地往任何的地方挥打出去。”
我说:“乌野其实也不只有飞雄这位二传,翔阳你打过菅原前辈的托球吗?”
“有……”
日向翔阳回答完又犹疑住,他思考了一会儿,惊讶地发现,“好像……没有。”
“其实你也发现了吧,翔阳,目前的你,摆脱影山后就无法独立行走了。”
“是这样的……”
面前的少年此刻垂头丧气的身影在我眼中脆弱地不堪一击。
我说出自己的想法,“离春高的预选赛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呢,那要不先让自己慢下来?”
日向翔阳抬眼,“慢下来?”
“就像翔阳说的很羡慕我能随心所欲地把球挥打到任何地方,虽然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厉害。”
“但也是因为我其实没有自己上场比赛的紧张感,所以我能更纯粹地感受到排球的乐趣,也通过了排球发现了很多很有趣的灵魂。”
“我觉得你和飞雄现在都需要慢下来思考,过于逼紧自己去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因小失大。暑期时候的合宿,大家还会再聚在一起,翔阳可以和更多的人多交流一下。”
“……”
我出来在音驹的人时,音驹已经解散了,大部分人各回各家,只剩下黑尾和研磨两人在等我。
“回来啦。”
黑尾挥了挥手迎接我,“已经话疗好了?”
“无非只能讲些大家都懂的道理罢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道:“如果说几句话就能真实而明确地帮助别人度过眼前的困境,那我一定先许愿让自己中彩票。”
“看来乌野的那对问题儿童让我们无所不能的经理大人很头疼呢。”
“我不想头疼别人的事,相信他们自己能解决的。”
看着蹲在地上无聊摸着流浪猫的研磨,我忽然想起他的手机还存放在我这呢,赶紧翻找出来还回去。
“抱歉,研磨,现在才还给你,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我也忘了。”
黑尾,“两天封闭式合宿,还是帮研磨戒了点网瘾呢。”
结果研磨刚拿回手机,就立马点到游戏图标,被他忽视的流浪猫咪咪叫地走到了我的脚边。
黑尾叹气,“看来是没有。”
琦玉最近开了家很有人气的甜品屋,里面的苹果派是热销单品,但只能按8寸单个卖,需要提前预订。
“将将——给研磨的奖励!”
现在我们仨就坐在那家甜品屋里的,服务员将我提前订好的8寸苹果派给我们送来。
研磨不是很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好端端地干嘛突然奖励我?”
“因为研磨这两天太努力了,我发现了哦,休息的时候,研磨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枭谷。”
研磨,“除了井闼山,枭谷也是我们春高要打赢的对手。”
黑尾,“这阵子一直都是这种积极的状态,你让我感到害怕了,研磨。”
不想再被调侃的研磨选择回以沉默。
这家苹果派的味道并非虚假宣传,甜而不腻,不说是对苹果派情有独钟的研磨,就连我和黑尾都吃的津津有味。
虽然在晚餐时段跑来这吃下午茶套餐略显奇怪了点,但管他呢。
橘发少女一手捧着苹果派,另一只手拿着小勺轻轻一刮,放到舌尖卷入,随即眯起双眼,印在玻璃窗上的甜美笑颜与暮色相印。
“呦!”
出了甜品屋时,我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自达停靠在此,车窗摇下,里面的卷发青年抬头冲我一笑。
松田阵平说他很刚巧地来琦玉这边办事,“上车吧,我捎你们回去。”
但最终只有我一个人上车了,黑尾和研磨礼貌拒绝选择搭电车回去,和一个陌生大人待一起,确实也挺让人尴尬的。
“怎么跑来琦玉这边了?”
车上,松田这样问我,我便和他说起了排球部的合宿,以此衍生,我把最近生活上的琐事,倒豆子般跟他分享。
松田没有插话,专心地开车,但我能感觉出他在听我讲话。
“只有我说自己的事,松田警官最近在干什么呢?”
“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萩原警官最近还好吗?”
“去了几次联谊。”
我好奇心被勾起,想听八卦了,“这是有情况了?”
松田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车子行驶到了高速路架上,我单手撑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经意一问,“松田警官难道没有跟着一起去吗?”
“没有。”
“真的假的?”
“我在这事骗你做什么?”
“那松田警官难道没有遇到心仪的女性吗?”
此话一出,我自己都愣住了,我自认自己不是那种会八卦感情私事的人,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两人一起单独相处过了吗?想着要找点话题聊,结果突然的又不知道聊些什么……
有代沟了?
我余光撇向松田阵平的侧脸,明明关系没变,却又感觉此时再看他,多了点陌生的距离感。
他目视着前方,平静而沉稳的神色让我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直到他薄唇微张。
“……没有。”
松田阵平表现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半月眼道:“自从认识你这只抽象的暴力女猩猩后,我已经没有了对女性的幻想了。”
“那,对男性?”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哼,不信!”
我略略地对他做起鬼脸,“还有你才是猩猩呢,臭着脸的大猩猩!”
“你就只会这点反击手段?”
松田阵平好笑地撇了一眼我冲他吐舌的滑稽模样,“上高中了还是这么幼稚。”
“高中怎么啦,我还是个孩子。”
“是是是。”
松田阵平看过来的笑容带了点不自知的宠溺。
“反正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我目光转向前方,西边的落日余晖正透过车窗映照在我的左半边脸上,热热的。
我安静了会儿,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的呼吸平复几圈,对他说道:“我饿了。”
“你刚刚才从甜品店出来,吃了那么多,又那么快饿了?”
那八寸的苹果派确实有四分之三是被我给干掉的,不过……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吃的很多的?”我狐疑地看着他。
松田骤然沉默了。
“松田警官是变态。”
“我好心想着顺路把你捎回去在外面等你吃完还有错了?”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我先是忍不住地嘿嘿一笑,又捂着嘴佯装吃惊道:“哎呀哎呀原来松田警官对我这么好呀,早知道我就吃的再快一些了。”
松田呵了一声,无语地盯着腹黑心思藏不住的我。
我看到出现在前方的山头,“呐,松田警官,你能表演萩原警官的那个吗?”
“哪个?”
“就是那个呀!”
我假装前面有个方向盘冲他比划。
“会被交警贴条的。”
“想不到看着不守规矩的松田警官意外的守规矩。”
“你也知道喊我警官了,基本的法律意识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擦着我这边的车门疾驰而过,滋啦的一声,不知又要搭上松田阵平多少的维修费用。
我捂了捂刚刚被车子摩擦时发出尖锐鸣叫给难听住的心口,对松田问出了个历史悠久的问题,“车贷,还完了吗?”
警方请求支援的无线电在这时响起,他们正追踪一辆抢劫犯的车子,车牌号和刚刚磨了松田爱车的那车对上了。
松田猛黑着一张脸,我估计他已经在心里飙着很多美丽的脏话了,他猛踩油门——
“坐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