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31:预选赛对阵
先前合宿远征计划,和宫城县各路排球强校的练习赛成绩给了所有参与其中的音驹队员很大的信心。
大家回来后都卯足了一股劲,带着一腔的激情,为即将到来的预赛做好充足的准备。
没能去成的灰羽列夫特别幽怨。
“去宫城对上的学校里可能会有日后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相遇的可能,我们可不能就这样把所有的底牌全都露出来啊,列夫。”
黑尾拍了拍灰羽列夫的背,对我扬了扬下巴,示意让我也哄哄。
“嗯,小黑部长说的对。”
我接住黑尾的话头,拍了拍灰羽列夫另一边的肩膀。
“你可是我们手里的王炸啊,那是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惊艳别人的秘密武器!”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灰羽列夫那双黯淡的绿色眸子重新亮起星光,激动地开始摆动起双臂。
“经理,再陪我练练那杀气腾腾的扣球吧!我要成为重防守的音驹最强的得分利器!”
“列夫——给我先来练好接球!”夜久卫辅过来逮列夫了。
“前辈,那些基础训练太没意思了!我可是队长和经理寄予厚望的王牌啊,我现在就要跟经理练那种连夜久前辈都接不住的超级必杀扣球!”
“——哈?!”
灰羽列夫被我们哄哄就开始飘了,我和黑尾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转身离开去做自己的事,给夜久留出施展拳脚的空间。
今年IH大赛是在东京这边举办,作为举办地,东京区预选赛出现名额有三所高中之多,不管是排球,还是其他的篮球网球都是这样。
教练们客观评判了一下如今音驹男排的整体实力,只要运气不是那么差,东京区晋级全国大赛的名额很大可能会有我们音驹的一席之地!
只要运气不会那么差……
今日是东京区预选赛对阵表出炉的日子,忐忑等待着的众人在黑尾和直井教练抽完签回来后,迫不及待地就围上去询问情况。
“怎么样?黑尾,我们应该不至于点背到第一场就要和超强校对上吧?”
看着状态莫名很安静的教练和对手,不少人紧张的心跳声在打鼓。
“放心,不会的,前几场抽到的学校在我看来都不足为惧。”
黑尾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让大家放心,就在他们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话锋一转,将手里卷着的对阵表摊开——
“只不过我们应该会在八进四的时候对上井闼山。”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炸锅了,“纳尼?!!!”
夜久卫辅不敢置信盯着对阵表,上面音驹和井闼山的挑战赛程被人提前用红色水性笔重点标注出来了,两条红线确实将会在八进四的赛段相遇。
“黑尾,你的手是被祸津神给诅咒过吗?”
“或许应该让经理去摸签的,她可是海钓都能钓到超大金枪鱼的幸运体呀!”
黑尾,“……你们以为我没想过这事吗?但你们是不知道这厮今天又是差点被花盆砸中又是踩中香蕉皮的!”
我脸色凝重地点头。
“今天双鱼座运势倒数第一,我实在没那个自信,让我来的话说不准就把和井闼山的对决摸到了第一场。”
“难得见经理如此不自信的样子呢,设想的情况也太悲观了。”
我忧伤地四十五度角抬头,“可能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
是吧,曾经在关东大赛第一场便抽中和青学对打的迹部。
灰羽列夫看着前辈们一副完蛋了的褪色表情,不明所以,“井闼山很强吗?”
“那可是去年的冠军队伍啊。”
前辈们怜爱地看着他,“你说呢?”
“那我们音驹只要能打赢井闼山,不就相当于直接证明音驹有成为冠军的实力吗?”
灰羽列夫乐观地傻笑道。
黑尾笑了,率先给予肯定,“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预选赛是在半决赛或者决赛对上的井闼山,那么我们就算明知要拼上全力,比赛时可能也会因为有安全的退路,所以不自觉地有哪怕输了也没关系的心态作祟。”
我微微一笑,缓缓地对大家说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索性坦然面对输了就一无所有的结果,绝境逢生的战斗是能检验我们最强潜力的时刻,我相信我们能行的。”
大家脸上过渡紧绷的表情有所舒缓,纷纷相视一笑。
黑尾沉稳厚实的掌心温柔地落在我的脑袋上。
“夕子说的没错,坦白来讲,我回来这一路上都在幻想着,我们音驹漂亮地打赢井闼山后成为今年万众瞩目的黑马。”
黑尾这夸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道出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做梦梦到过的画面,虽然听着就很不现实,但万一发生了呢!
猫猫们开始躁动了,瞳孔发亮宛如前方有至尊级的黄金小鱼干在钓着他们,跃跃欲试地磨着爪子。
山本虎深呼吸了一口气,“噢————”了好长一声,破音嚎叫原地对井闼山隔空喊话,尽管放马过来吧!
——
山本茜现在每天放学结束完社团活动之后,都会顺路去音驹高中部那边的排球馆,等着她哥哥山本猛虎结束完男排的训练一起回家。
她雀跃的步伐在看到蹲在排球馆外被一群猫猫包围的橘发少女时,慢慢地停下。
山本茜下意识地用手打理了一下自己跑乱的刘海后,才悄悄地往专注撸猫的少女走去,双手紧张地抓着书包带子,同对方小声地打招呼。
“下、下午好!夕子姐。”
休息时出来撸猫之余,我听到上方的声音,抬头看到是山本茜,自然地露出灿烂的笑容,“是你啊,小茜,又来等你哥哥了吗?”
“嗯……”
我第一次见时,看到山本茜橘色的头发以及那蓬松双马尾造型,就觉得倍感亲切。
但我那时可能表现地有那么点过于热情了,因为觉得可爱就上手摸了摸这个小妹妹的脑袋,把她给吓到了。
结果和部活里其他队员都能熟稔交流的山本茜,在面对我时,变得非常安静内敛。
“最近你哥哥主动加训到很晚,小茜在旁边会不会等的很无聊呢?”
“不,不会。”
山本茜低着头,她身高只达我胸口,从我这视角,只能看到她那毛茸茸的脑袋,见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我很喜欢旁观你们的训练。”
“是吗,那就好,那小茜你顾着点自己,我先过去了。”
我把山本茜带进球馆里,嘱咐一下她注意自身安全,便转身投入和大家又一轮的训练中。
当橘夕子不再注视她后,山本茜终于不在克制住自己小迷妹的本性,带着倾慕的目光注视着少女那高挑的美丽背影。
山本茜捧着泛红的脸,未能平复好的心弦被橘夕子抛起排球起跳的瞬间持续撩动,真帅呢……
她至今都能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橘夕子的场景,因下身比出众,视觉上往一米八一米九靠的高个子女生,那双超长的美腿力量感拉弦在网前起跳飞起暴力扣球时性张力感满满的画面,对于山本茜实在是过于震撼了。
那一刻,她仿佛见到了耀眼夺目的女武神,为橘夕子展现出的惊人力量深深着迷。
山本茜陶醉地看着球场上不知疲倦奔跑起跳暴扣元气满满的橘色身影,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腻呢。
若不是担心影响到夕子姐和哥哥训练,山本茜都想原地爆发出情感最热烈的尖叫声了。
“好想摸摸夕子姐姐的腿啊……”
下场休息的黑尾铁朗听到山本茜小声道出的虎狼之词,哦呀哦呀地笑出声。
山本茜没有自己的“变态”发言被人撞见的尴尬感,只要不是被正主听到就行。
“那么漂亮有力的一双长腿,黑尾学长难道没有在心里幻想过吗?”
黑尾嘶了一声,被山本茜这欲要把他托下水的暴言激的后退几步。
目光不听使唤下意识地往橘夕子那紧实漂亮的长腿扫去,又急忙地中途转道,用幼驯染的布丁头平复心神。
冷静,冷静,可不能被一个初中生给着道了。
“我也好想长成夕子姐姐那样的腿啊。”
山本茜对自身娇小的海拔现状无奈地叹气。
……唉,幻想是这种幻想吗?
黑尾铁朗也不敢再细问,生怕是自己的思绪过于肮脏了。
“黑尾学长,比赛的时候,我会去现场给你们加油的。”
听到山本茜这么说的黑尾铁朗露出微笑回应,“那真是太感谢了,有小茜在,音驹的场外应援就不必忧心了,夕子不在,我真怕大家到比赛时会泄气。”
山本茜愣住了,“唉,夕子姐不去比赛现场吗?”
“在我们打到八强前,夕子都不会出现在比赛场的冷板凳上。”
黑尾铁朗神秘一笑。
东京区几百所高校,一周也就周六周日两天能举行比赛,赛程紧迫,他们音驹打比赛的时候,井闼山同时也在另一边的球馆打。
为了刺探军情,橘夕子会两眼紧盯着井闼山的比赛不放。
黑尾把这正常的分工协作添油加醋了一下,成功在自家部员面前上了点眼药。
——竟然在我们经理面前出尽风头,井闼山,不可原谅!
————————
因为这种原因而被音驹记恨上的井闼山:神金…
[232]32:熟人很多的会场
IH预选赛大会会场。
场馆内外都围着各个学校来比赛的运动社团。
我们音驹男排队伍在一处避阴的树下集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见我要走,这群男高中生戏瘾发作呜呜地叫着“别走我们舍不得你啊经理!”。
看他们这副夸张矫揉造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人没了呢。
“IH年年都有出乎观众预料之外的黑马队伍诞生,任何一场比赛都必须全力以赴。”
我给他们做最后的加油打气,举着拳头冲着他们威吓哈气。
“若是在碰上井闼山之前,你们若是因掉以轻心而提前输掉的话,我就要,就,就……”
我想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没能想出什么有力的惩罚内容。
黑尾铁朗看着我这威胁不成反倒先把自己给为难住的模样,偏头过去捂着嘴,噗地偷笑着。
“不会有那种事的,经理!”
山本猛虎站直举手,郑重地对我保证道。
“经理花费那么多时间给我们特训,我们若是敢辜负经理这番心意,就枉为男人了,干脆集体切腹自尽!”
“没错!”
挎着个喇叭的山本茜在旁给她哥哥附和道,“切腹自尽!”
“……倒也不用立下这么毒的誓。”
我汗颜,咱们又不是什么黑涩会,还是……哦,有了!
我脑袋亮起灯泡,“输了的话,就要在学校里穿一天女装,这种怎么样?”
“哇哦,能想出这种兵不见血地在嘲讽我们作为男人不行的惩罚也太聪明了——”
黑尾铁朗给我竖起了拇指,夸奖道:“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
“别什么都夸啊。”
作为溺爱家长之一的夜久卫辅拍了下黑尾的后腰,转而说道。
“呦西,输了的话,我们就在学校穿一天的女装!黑尾这个队长穿两天!”
“噢!”
不少单细胞生物下意识地跟着附和。
看着大家已经热血上头的精神面貌,我满意地离开。
IH大会的会场很大,因为这里不仅仅只在举行排球赛,我一个人穿梭在人群中的时候,恰巧与诚凛高中男篮部的队伍迎面撞上。
是真的撞上了……
“抱歉,黑子。”
下巴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冲撞感,我低头看到了我面前熟悉的水蓝色脑袋,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这里人流密集,我走的有点匆忙了……”
我双手落在黑子哲也的肩膀上,将他被我撞的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给扶稳。
“哎呀,都撞伤了,真糟糕!”
看到他白皙的额头上那显眼的微红淤伤,黄濑随手把他脑袋打出血的事历历在目,吓得我感觉凑近捧着他的脸给他……吹吹。
“疼吗?”
“是有点疼但也无碍。”
黑子哲也如小狗般湿漉漉的水蓝色眼睛升起无奈的情绪。
“我也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易碎品,橘同学。”
确实不用一碰就碎,像黑子这样柔弱纤细的男孩,我用巴掌扇出点劲风,就能隔空对他造成真实的物理伤害。
为了照顾黑子的自尊心,我回以了一个沉默的微笑。
“黑子这样也是活该。”
后边的火神大我走上来,单手把黑子从我手上抽走,像提溜只小狗一样,在我面前左右摇摆晃荡。
“存在感本就薄弱了,看到你,还突然就走到了队伍的前头。”
“放我下来,火神君。”
看着黑子哲也双脚离地夹杂在火神大我和橘夕子两高个中间,有种小动物处在俩顶端肉食者中间夹缝求生的美感,诚凛众人既觉得好笑又替他感到心酸。
跟诚凛的人遇上打招呼离开后,我又转角遇上了手拿抽象幸运物的绿间真太郎和高尾和成,穿着秀德男篮橘色队服的两人正处在脱队的状态。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绿间对我问道。
“说不定是来给小真加油的呢。”高尾和成在旁调侃道。
绿间傲娇地发出一声哼,“我才不需要。”
高尾夸张地哎呦呦了一声,揭着绿间的短,“刚刚是谁明明早就看到了橘桑,却非得躲在这里守株待兔?”
“我不过是不想见另一个水瓶座的家伙罢了。”
“哦,是那位被橘桑捧着脸吹气,被小真嫉妒咬牙不爽地盯了好久的男生吗?”
听到高尾这么说,我恍然,生起腹黑的心思挑逗着沉默的绿间。
“难怪我刚刚一直感觉被股火热热的视线注视着,真闷骚呢,小真。”
绿间,“不要学高尾这恶心的语气,让人生理不适。”
高尾佯装难过的捧心,“我也是会受伤的,小真。”
“今天的篮球赛我就不去看了。”
我回归与绿间正常交谈的语气,“刚刚没来得及问黑子,绿间,你和黑子会什么时候会对上呢?”
“预选赛八进四会对上。”
绿间回答道:“前提是他所在的诚凛能成功挺到那时候。”
“八进四啊……还真可惜。”
高中IH的排球篮球赛区预选不仅比赛场馆相近,就连赛段的时间也几乎同步。
我遗憾地说道:“我们排球部在八进四的赛段要打一所超强校,我是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看你和黑子的精彩对决了。”
“还是先别预设出这种没发生过的期待了,你到时不来也没关系,提前知道结果的比赛也没什么值得看的。”
“要是最后真输给黑子了,可别像黄濑那样哭鼻子哦。”
“尽人事听天命,我不会输,尤其是输给黑子,他不足为惧。”
高尾指着绿间此刻提起黑子时的表情对我说道。
“对,他就是用这种杀气腾腾的眼神盯着你和那位男生的互动的,我估摸到时候小真一定会发狠起来的。”
“不足为惧。”
高尾和成模仿了一下绿间刚刚装逼的语气,噗地一声笑出来,“其实心里忌惮地不得了吧,小真。”
“……要不先逃命吧,高尾君。”
我小声提醒道,绿间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已经冲着你来了。
今天碰上的熟人还真多啊。
告别绿间后,我去到了井闼山要比赛的球馆,在那遇上了同样被分到这个场馆的枭谷众人。
“小橘!你是来给我的比赛加油的吗?!”
超绝阳光开朗大男孩木兔光太郎咻地一下闪现到我面前,激动地问道。
“音驹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放出来了?”
“——哦,这小橘这身白色的行头真可爱!比穿红色的还要好看!”
木兔光太郎看到我在常服外套了件纯白的运动外套,激动的情绪瞬间变得更高涨了,腰板骄傲地挺起,他胸前的白色布料像充了气般鼓胀起来了。
“简直能毫不违和地融入我们枭谷的队伍里!”
“谢谢夸奖,我是来收集情报的。”
我左看右看,偷感很重同木兔小声分享着这回自己的机密行动。
“为了能站上决赛的舞台与你们相遇,我们音驹得先打赢井闼山,所以这回我要去认真观看井闼山的比赛,分析他们的战术,木兔前辈会支持我的对吧?”
“原来是这样啊。”
木兔光太郎听明白了,被我这认真的样子所影响,脸色也少有的变严肃了起来。
“井闼山啊,虽然很想去报以前输掉的仇,但我果然还是更希望音驹能赢呢!
那为了能与音驹在决赛的舞台碰面,就算在观众席上的小橘没法为我加油,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嗯,加油哦,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落在我脸上猛禽似目光如炬的眼睛叮地一下,突然像着火了般“嘿嘿嘿!”地笑着。
站在他身后的赤苇京治眼神带了点感激冲我微微颔首。
进球馆后,我先去了一趟女厕所。
从厕所出来,我将擦完手的手帕放进口袋里,抬眸时,与一双阴柔的视线交汇上。
皮肤白,黑发自然卷,黄色运动服,戴口罩,气质阴沉——几种要素组合在一起的高个少年把我的记忆拉回了去年在京都的体育馆里,与他偶然产生的那次交流。
他还是那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洁癖的全副武装状态,他身上那“莫挨老子”的低气压气场实在是太特别的,不过这回相对平和一些,可能是因为他站立的地面是干净的。
佐久早圣臣比少女看到他时更早地便注意到了她,去年也是在球馆里靠近厕所的走廊上同她遇上的。
虽然只是浅浅打过交道的陌生人关系,但他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如今时隔这么久,他还是只肖一眼便认出来了。
少女身上那身纯白的外套干净地一尘不染,衬托的随意垂落在上面的几缕橘色发丝光泽明亮。
她那形象上纯度很高的色彩组合很好地治愈了佐久早圣臣那双挑剔世界的眼睛,视线与对方那暖红色的眸子时,佐久早圣臣突然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一种社交烦恼——
是不是……主动点打个招呼比较好?
毕竟,她曾经帮助过他。
上回,因为急着回去比赛,也没能很好向她表示感谢。
这回能遇到,一定是上天暗示着他要“将功补过”。
该说些什么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上回多亏了你?
但太主动,会不会吓到她?
“……”
内心刷屏的佐久早圣臣口罩下表情越来越僵硬,琢磨地该怎么打招呼的他都没意识自己紧盯着女孩子的阴沉视线——
像个欲行不轨的变态。
从厕所出来的古森元也着实被他表弟给吓住了。
[233]33:超常发挥
现在厕所门口外有一个特殊的三角形站位。
以佐久早圣臣为连线的点,橘夕子和古森元也都在等着他给点反应。
而佐久早圣臣过于在意前者的态度,直接无视后者的想法,杵在原地,愣是什么话也没有给出。
搞得橘夕子和古森元也这俩没有相互认识的陌生人都有了短暂的对视,似是希望对方能先在此时这尴尬的沉默中给出点破冰的话口。
……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原以为佐久早圣臣是想和我打招呼才停下的我,为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无奈地发笑。
我冲着佐久早圣臣礼貌地微笑颔首了一下,便潇洒转身先离开了这尴尬的境地。
古森元也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盯了好一会儿,刚刚被股莫名的魔法力量禁锢着的双脚,这才终于想起来是能走路的。
“你认识她吗?小臣。”
“认识……”
被少女可爱的笑容礼貌相待的佐久早圣臣心脏的某处被柔软的击中,可想到自己的失礼,敛神的失落心情使得他的脸看上去更加阴沉且不耐烦了。
“但不熟。”
“……嗯,看出来了。”
若不是古森元也了解自家表弟,他是会想要报警的。
——
为了能有个更方便收集情报的视角,我走到了直面井闼山比赛场地的那片观众席,在第一排靠近走道的位置坐住。
右手边离几个空位,便是井闼山的应援团,拉拉队伍已经将他们的应援旗帜放下了。
下方的球队相继热场做热身运动。
“小臣,你看。”
古森元也偷偷捅了捅佐久早圣臣,下巴小小地往观众席的方向点点,小声说道。
“是刚刚的那个女生……”
佐久早圣臣抬起恹恹耸拉的眼皮,眼神超绝不经意地大片扫射了一下观众席,第一排的橘色身影很显眼,根本不需要去费劲找。
“她莫非是来看小臣比赛的?”
古森元也说不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发展……她和小臣的画风都不像一个世界的,画面太美,令人有点难以想象。
“不知道。”
感受到少女视线要望过来时,佐久早圣臣默不作声地转头,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走了,去热身。”
队长饭纲掌见佐久早圣臣过来了,便给他托了个球让他先试试球感。
啪——排球被佐久早宛如柔软鞭子形态的手臂往对面强力扣下。
还没正式比赛呢,热身时这么一个火力全开的强力扣球,让敌对学校的球员们害怕地抱住手臂,嘤!
饭纲掌讶异于佐久早今天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比赛开始时,托球下意识地便往他手上送。
对面也不是什么排球强校,但佐久早圣臣这火力全开一路猛攻的状态让队友们纷纷感到不对劲,今天的佐久早是吃错什么药吗?
古森元也余光总是收不住地往观众席上的橘发少女身上瞄,对方的目光完全是跟着小臣走的……
那热烈的视线快把佐久早圣臣给灼穿了,脑子里闪过橘夕子那双美丽明亮的暖红眸子,佐久早圣臣的耳根不禁也染上相同的底色。
纵观全场,我的眼睛犹如装载了AI扫描仪,将表现的最出色的佐久早圣臣他那强力刁钻扣球——动作细节一帧一帧地牢牢记在脑子里。
趁着比赛休息时间,我的呼吸才得以平缓,收回目光,手拿铅笔,在笔记本上进行记录。
佐久早圣臣现在表现出的技术和精准度远超去年的他,不愧是全国级的顶尖王牌主攻手,成长曲线惊人。
如果这是他能收放自如的正常水平,那就有点可怕了。
回去我要他将展现出的状态给Cosplay下来让大家提前适应,甚至要把一些待挖掘激发的潜力要素也得考虑进去才行。
第一场比赛,井闼山很快就以2—0的成绩拿下,可惜的是佐久早圣臣今天发挥的实在是太好,没什么其他人展示的机会。
可我其实想了解更多井闼山的防守阵线,尤其是那位身材高大的自由人。
井闼山是攻防一体的超强战队,我们音驹仅靠出色的防守很难说单靠防住王牌就能让对方自乱阵脚,因为对方同样也能用防守来锁紧我们的进攻。
我的大脑在这赛程时间里不停地把音驹成员代入到井闼山的对立面,不断地进行模拟对战,但因为井闼山的防守阵线还是迷雾一团,排兵布阵全靠想象力支撑,CPU都要干烧了。
唉,脑壳疼。
我站在自助贩卖机面前,拿着瓶果汁豪迈地仰头一口闷完后,补充了糖分的大脑才终于缓过神来。
难赢啊……
我在脑里过了好多遍音驹和井闼山对战时能想象出的画面,因为对音驹的实力太了解了,又因为对井闼山的战力面貌过于模糊了,脑内对战时,音驹小人们被我用线操控的井闼山小人们用排球虐了千八百遍。
脑袋轻轻地往自助贩卖机身上一砸,回神时,我的头抵在贩卖机玻璃上若隐若现的黄色身影上,仿佛我像是撞进了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人的怀抱中。
阴影将我我整个人覆盖住,我转头与黑卷发下被泪痣所点缀的深邃眸子视线对上。
“你好?”
看着再一次盯着我不说话的佐久早圣臣,我眨了眨眼,这次选择先吱个声。
“你好……”
他低沉的声线从口罩里发出,神秘的调调使得他的声音充斥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静下心神去聆听的磁性质感。
“我是佐久早圣臣,之前在厕所外的走廊上失礼了,我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点来跟你当面道歉和……道谢,去年我们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记得。”
我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他背光投下的阴影宛若把我包围了这自助贩卖机前,无处躲藏。
“那时是在京都的体育馆里,我们一起合作清理遍布污渍的走道。”
佐久早圣臣深沉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哦,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橘夕子,就读音驹高中一年级。”
“佐久早圣臣,井闼山高中二年级。”
“我知道,刚刚我就在观众席上看你的比赛。”
我眯起双眼,冲他笑道:“佐久早前辈。”
佐久早前辈……前辈……
佐久早圣臣迎面被少女那甜美的笑容和柔软的一声“前辈”给冲击到了,眼睛瞬间失焦,橘色的光圈在他眼底重影。
空气是不是有点稀薄,他还带了口罩,佐久早圣臣觉得有点难以呼吸过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和少女分出了好些距离之后,才终于没有了局促的窒息感,缓了心神,便发现少女因他退避三舍的言行,柔软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破碎光芒。
糟糕,误会大发了。
佐久早圣臣心中警铃匡匡敲响,他的心情和肢体从未像现在这样同步慌张地手忙脚乱起来。
“我……我不是,在嫌弃你……”
苍白无力的解释,听着越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哦,没关系,我理解,前辈是有洁癖吧。”
虽然他那好像把我当“脏东西”避开的样子确实挺让我尴尬的,但我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介怀,还能同他开玩笑。
“前辈你这别说人,连与空气都不愿意有亲密接触的装束,已经酷酷地在告诉我答案了。”
经我这么一调侃,佐久早圣臣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充红的很明显,双手插兜,似乎想把整张脸埋在口罩的鹌鹑姿态,显得弱小无助,全然没有了刚刚球场上杀气腾腾的气势。
“我……”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却最终又无奈放弃了。
在我面前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失落的卷毛狗狗。
我翻开随身携带的活页本,撕下刚刚不由自主画下的一幅速写,是从我坐在观众席视角绘下的佐久早圣臣扣球的背影,高大健美的体魄跃起时,四肢灵活,背肌拉扯到极限的魅力瞬间。
看着纸上的铅笔线,想了想,又拿出包里的透明文件袋,将画放入里面,再拿出消毒湿巾擦擦文件袋的表面,然后递给佐久早圣臣。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份见面礼。”
我说道,“下午井闼山的比赛,我还会去现场观看的,还请加油。”
佐久早圣臣恍惚盯着画中他的背号球衣好一会儿,抽出了口袋中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文件袋一角,小心翼翼地接过,郑重地冲我点头颔首。
“谢谢你的支持,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
……好像被当成井闼山的小粉丝了。
“前辈,我是音驹的学生。”
佐久早圣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提示我已经给了,怎么想就是他的事了。
这种时候,微笑就好了。
少女灿烂弯起的甜美笑容,令佐久早圣臣想起在晴朗天空下被水稀释的橘子味香波,因温柔阳光折射而出的彩虹泡泡轻轻落在他脸上。
干净,舒爽,治愈……让他难以抵触。
佐久早圣臣整个人犹如从里到外被洁净了一遍,晕乎乎的表情似是幸福的要升天。
[234]34:想养猫的绘麻
穿着阳出高中校服的日向绘麻此时正站在音驹的校门口步伐踌躇。
附近这么多所学校,大家对于外校生的出现早已习以为常,多落在日向绘麻身上几秒的探究视线,纯粹是因对她长相的欣赏之意,可能还有她肩膀上那只可爱的松鼠。
青春美少女和可爱宠物鼠的组合,让野崎梅太郎嗅到了新鲜素材的气息,顶着他那“拜托了!佐仓!”两眼放光的期待眼神,佐仓千代硬着头皮上前和日向绘麻做交流。
虽然一开始有点尴尬,但了解日向绘麻是来找人且那人她还认识之后,佐仓千代便也自然地展现出了热心肠的一面。
得知日向绘麻不好意思主动走进去找人只敢在外围蹲守橘夕子出来的想法,佐仓千代对她提醒道。
“那日向桑你可能得在这等很久了,夕子最近因为排球部的训练会在学校待到很晚。”
音驹下午四点就放学了,但有些运动社团忙起来,训练到晚上六七点那都是常有的事。
“如果日向桑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和野崎君带你进去找夕子吧。”
日向绘麻迟疑了一下,选择从心地接受对方的好意。
野崎梅太郎突然想起堀政行昨晚和他一起画漫画时,有提过一嘴,橘夕子答应了今天会去戏剧社做动作指导。
……动作指导?
这种职能跟在读高中生联系一起的感觉很神秘,引起日向绘麻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思。
她跟着佐仓和野崎的步伐,往音驹戏剧社活动的地方走。
戏剧社人员多,排练的场地需求大,学校大礼堂的舞台平常若没有别的活动安排,都是先紧着戏剧社使用。
此时大礼堂舞台下的人员杂多,但没多少人吱声,大家都神情专注地盯着台上的两人。
橘夕子和鹿岛游手上分别拿着根木棍,明明道具简单,也没穿上戏服,但两人已经沉浸在了剧本的对手戏中。
木棍被她们挥出了西洋剑的美感,交互对峙的剑术比划出了刀光剑影的美感,步伐的走位也很讲究,在一众想象力强大的人眼中——
一场优雅的中世纪骑士战斗美学正在他们的眼中,酣畅淋漓的上演。
师承武器大师香坂时雨的橘夕子,在真刀的演练下完整存活下来的她,单手提着棍压着鹿岛打完全没问题。
不过她没忘记这次是受了堀学长的请求,帮忙在动作上“指导”出鹿岛游能在戏里展现出更加华丽帅气的剑姿一面。
现在,台上拿着木棍利落演示着切削桶穿刺等各种剑招的橘夕子,长腿优雅地迈出一步,长裤贴身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犹如散步中的猎豹,一点真格都没动,就已经将把鹿岛游逼得连连后退。
朱利见过那双腿极致力量感拉满的画面,发力狠时,能将仓库的铁门给踢爆。
看到橘夕子时,日向绘麻便已然失神。
她像名优雅的暴徒,长棍在她手上宛如琴弓,温柔地在日向绘麻的心上划出极有冲击力的弦音,心脏被台上舞动的橘色倩影久久地震撼住了。
鹿岛游虽说在棍上真枪实干的气势输给了橘夕子,但她中性帅气的长相,令得她此刻有些凌乱的“战损”状态同样耀眼地引人注目。
指导结束后,她一下台就被女生们嘘寒问暖地给围住,“落败小王子”形象的鹿岛博爱地微微一笑,便又收割了一波爱心。
“夕子!”
佐仓千代在门口处冲我招手,看到她身旁的日向绘麻,我微感意外。
“佐仓学姐,野崎。”
我走过去依次向几人打招呼,“这不是日向桑和朱利吗?你们怎么会在这?”
“她们是刻意来这找你的,来的路上我听日向桑说了哦——”
佐仓千代一脸粉红憧憬,“夕子英雄救美的事,听上去好罗曼蒂克啊!”
“受到引路【松鼠】的指引,【勇者】成功从坏人手上解救下【公主】。”
野崎显然素材收集了个爽,“堀学长,你说下回的剧本要不要参考此次现实案例。”
堀政行,“可以是可以,但松鼠要找谁来演?”
大家的目光统一落到了朱利身上,后者吱了一声,日向绘麻会意道:“如果大家真的需要的话,朱利会愿意参演的。”
堀政行疑惑:她能听懂松鼠讲话?
佐仓千代:哇,真的在和松鼠交流唉!
野崎梅太郎两眼放光:我有预感这松鼠能为我创造更多的素材!
我:前辈们脸上的意思还真好懂呢。
现在大家都能默契地用意念交流了。
野崎和佐仓把日向绘麻交付到我手上时,便赶回公寓画漫画了。
我还得赶场排球部的训练,问了问日向绘麻的意见,去排球部的路上,多了个乖巧的小尾巴。
“橘桑,这次突然造访,不知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日向绘麻走路的中途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上回我的态度有些失礼,这些天一直苦思冥想着能做哪些弥补,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向,只能从你的学校入手……我做了点曲奇,还请你收下。”
她的态度过于郑重了,一袋被精致包装过的手工点心被她双手捧着,闭着眼睛弯腰递给我。
她一副宛如提交告白信害怕自己的心意会被当场拒绝,因此不敢睁开眼睛看的紧张模样。
搞得我都有点手足无措了,赶紧接过她手中的礼物,哇,好香的曲奇味……
“上回的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很开心你能把我看的那么重要,既然还跑到学校来找我了。”
我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道:“因为我认识的朋友也有姓日向的,我可以直接叫你绘麻吗?”
“……当然可以!”
日向绘麻激动了一下,又露出羞涩的微笑,“那我能叫你夕子吗?”
我重重地点头,认真道:“请务必这样叫!”
到排球馆时,我和日向绘麻已然是能互道对方名字的朋友关系了。
她做的曲奇真好吃,是味道正常的曲奇唉!更好吃了!
我啃啃啃。
遥想我身边的女性,五月、妈妈、美久姐、时雨姐……厨房杀手占据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
日向绘麻没想到我参与的排球部,是男排的经理。
被我带进排球馆时,腼腆地躲在了我身后。
“夕子姐姐,这是?”
我做中间人给山本茜和日向绘麻相互介绍着对方,拜托山本茜照顾一下初次乍到的日向绘麻。
“哦,交给我吧,夕子姐姐。”
日向绘麻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我换了身运动服回来的功夫,她和山本茜已然相处地很和谐,朱利此时正被山本茜抱着撸。
我微微一笑,转身投入训练中。
“绘麻姐,你要小心点排球哦……被砸到的话——”
当橘夕子迅猛跃起暴扣排球时,心跳被排球砸地声给强烈冲击到的日向绘麻久久不能缓神,她终于意识到山本茜脸色为何凝重。
“会没命的。”
难怪当时她能那么勇敢带着朱利来救她……
面对橘夕子如此有杀伤性的怪力场面,日向绘麻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只会发自内心地欣赏着对方这包裹着柔软善意和坚韧灵魂的强大力量。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少女打开那扇禁锢着的门,看到她们时温暖的眸子自然流露出的温柔目光。
对视的那一刹那,一眼万年。
有这相当于白月光记忆的滤镜加成,本就美丽耀眼的橘发少女,在日向绘麻眼中,是不管做什么都是美好化身的究极可爱生物。
刚刚她啃曲奇的样子也很可爱……这次带来点心感觉不太够呢。
看出橘夕子吃货属性的日向绘麻已经开始在思考着,下次做点什么好吃的?
……想养猫了。
日向绘麻思考的下次,很快就应验了。
橘夕子社团活动结束后,跟着她一起回家了。
对方出于好意担心她遇到危险才主动送她回家的,那么日向绘麻留她下来吃饭就有了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
从来都是自己做,自己和朱利吃的晚餐餐桌上,多了一只吃的超香的可爱橘猫猫。
看着她软乎乎的呆萌吃相,日向绘麻都有种今天做的料理比往日要好吃的感觉,明明料理的步骤都是相同的。
吃完饭,橘夕子抢着和她一起洗碗,厨房里欢声笑语不断。
洗完碗后,日向绘麻看了看闹钟指向九的时针,抱着某种期待的心思,试探地问少女今夜要不要留宿。
橘夕子只是思考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她答应了!
日向绘麻心情过于激动到有些晕乎乎,心里在这时产生了点不切实际的念头——
猫猫既然都自愿留在她家了,那她能不能一直养着呢?
【哇哦,绘麻看着无害,实际上无师自通了撒网捕猫技术,才第二次见面就把进度条给拉满了,恐怖如斯。】
【五月快来啊,你的闺闺,被居上的后来者强行抱走啦!(狗头)】
【她俩成为朋友后,我竟然从绘麻那温柔羞涩的笑容中品出了点白切黑的味道,不对劲,再瞧瞧……】
[235]35:刺激的深夜
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在同龄朋友家里过夜。
因为绘麻母亲早逝父亲是常年周转在各国的冒险家,她习惯一个人独居了,家里环境的布置也都是依据她喜好来的。
我环视了一圈,从中找出了熟悉的既视感,很多好用的生活用品和少女风的装饰品还有购入的杂志等,在我家都有同款,唯一陌生的领域,大概是饲养松鼠相关的用品和玩具吧。
绘麻有两套款式相同的睡裙,是在买一送一的特价拍卖会上购入的。
冰丝甜美风睡裙,在绘麻身上轻柔宽松的舒适尺寸,穿到我身上时,多了几分修身的性感。
橘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身后,身前几缕发丝贴合着胸部隆起的圆润弧度垂下,裙摆的高度也往上提了几分,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白到发光,带了点刚刚洗澡时还未褪去的红晕。
日向绘麻盯着我恍惚了好久,回神的第一反应,是捂住朱利那双呆呆地望着我的豆豆眼。
“朱利,朱利是男生——”
绘麻讪讪地同我解释道:“他不能看。”
“吱……”
“没关系啦!”
我将小脑袋被绘麻捂的死死小jiojio挣扎着的松鼠解救出来,将朱利举的高高,笑着问他。
“小松鼠,小松鼠,告诉我,我是不是你见过的除你主人外最美丽的人呀?”
朱利被我抛出的媚眼给定住了,小脑瓜愣愣地点了点。
朱利原本以为被少女简单调戏一下就算过了,谁知这只是个开始。
橘夕子把他抱在怀里又亲又蹭的,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气息似乎还参杂了些别样的香味,香软的触感令朱利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四只小爪扑腾地想要逃离——
别看他只是只松鼠,但他可比一群没有边界感的雄性两脚兽有分寸多了,自从小千长大步入青春期后,他再也没有和她有着如此亲密的接触行为。
如今被一个听不懂他话的女孩子又亲又抱吸来吸去,朱利想逃又实在无法从她的手中挣脱开来。
这便宜真不是他想占的呀!
“吱吱!”
小千,你别光看着啊,救我呀!
“嘿嘿,朱利,你是只超可爱的小松鼠!生来就该被给人亲坏的!”
少女柔软的嘴唇微蹭在松鼠身上一些敏感的部位,不舍得冲她那可爱的脸蛋亮出锋利爪子的朱利只能无助地惨遭对方蹂躏,任由她对自己蓬松的尾巴上下其手。
可恶的人猫,占着不用对动物负责的想法,就能如此毁鼠清白了吗?
被一通亵玩后,朱利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摊成一张鼠饼,双眼无神。
【呜,这福气能不能给我呀。(我这边只能馋的干流口水)】
【家人们,谁懂啊,哪想我有一天会对一只松鼠嫉妒到红眼(呜呜,人家也想被橘橘亲亲!)】
【性感睡衣版的大橘,狂撸小动物的时候声音都夹起来在咪咪叫了,如此香艳的国宴被你享受到了,朱利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狗头)】
家里没有其他的大人,我和绘麻蜗居在她家温馨的客厅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敦贺莲和最上京子为主演的新映爱情剧。
年仅18的最上京子已经成了霓虹最有讨论度的新生代演员,她的形象在美人扎堆的娱乐圈里并不出挑,但她的演技和对角色的理解能力使得她刚出道时出演的配角,一个个在银幕上的呈现都有着其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观众能从角色中感知到演员自身的魅力,最上京子那勇于挑战和尝试的冒险精神,是受新时代女性追捧的榜样之一。
我和绘麻从对于最上京子这名演员的欣赏,聊到了她与敦贺莲戏里的cp拉扯感,后来又扩展到了喜欢的影视作品和平常爱听的音乐曲目,然后又深入彼此的生活话题。
可能是因为我和绘麻还未成年就已经有很长独立生活的经验,所以我们两人对于怎么过日子有很多独到的相性。
料理、手工、漫画、美妆、穿搭……
东京各大商超的折扣力度和特价拍卖会;三大女性杂志最新期的赠品;少女漫连载的剧情;让料理更美味的小妙招……
日向绘麻还喜欢打游戏,她客厅放置的游戏碟有好多我都能叫出名字。
有些游戏是枣哥公司研发的,他家里都是拿来测试的样品,还有些研磨也有在玩。
温柔可爱的绘麻喜好的游戏类型,倒是颇具反差感的刚硬呢,基本都是需要过剧情枪击战斗的冒险类型。
一直苦于没法在游戏方面找到同好的绘麻激动地给电视机连上游戏柄,想和我尝试一些单机游戏里她从未体验上的双人模式。
玩游戏这种娱乐,快感和血压总有一个是高的。
绘麻对游戏内容和击杀的怪物特性了解的非常深入,我则是能手指灵活地操作游戏柄迅速完成绘麻给出的各种指令。
这种畅通无阻的体验实在是太爽了,当我和绘麻合作一次便打通了她之前一个人肝了好久就是没能过去的高难度副本,1+1大于2的效果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论起双人模式的配合度,枣哥完全输给了绘麻了呢。
我在心里想,果然游戏开发者不等于游戏高手。
绘麻两眼放光地又换了另一个单机游戏,她这是彻底上头了呢。
新开单机游戏可选择的主控里有两个声优是我熟悉的人,我操控着“梓”用双刀进行近身搏斗削弱怪物战力,绘麻操控着“椿”用机关枪远程对准怪物的核心源一阵突突突。
我余光撇向绘麻,不禁被她杀红了眼的样子给可爱到了。
“糟糕,我太兴奋了……”
又通关了一局,绘麻抽空看了眼时间,被指向两点的时针给给震惊道了。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也该睡觉了。”
“是啊,已经这么晚了。”
我抽出一盘阴森鬼怪画风的游戏盒,向意犹未尽的绘麻展示。
“这种时刻——最适合搞点刺激的了!”
这盒偏诡谲画风的恐怖城堡探险游戏明显很新,绘麻兴许之前一个人不太敢玩,才会露出如此心痒痒的生动表情。
“朱利,帮我把灯关掉。”
接收到绘麻的指令,啃着瓜子的松鼠啪叽按了下墙边的灯光按钮,明亮的客厅瞬间暗下。
电视机屏散出的幽绿色暗光将我们包裹,被拉扯的影子显现在墙壁上,蝙蝠嘶哑的叫声作为游戏的开场,那种恐怖的感觉有了,仿佛一些黑暗的角落正潜伏着只贞子。
这个恐怖副本只有单一的主控,我们只需留一个游戏柄就行了,由绘麻负责操控,我坐的离她近了点,几乎都要贴在她身上了。
游戏里主控的视角在前进,突然从上方掉下了只木乃伊,他的眼眶掉出了眼珠子,连着血肉神经,十分吓人。
绘麻被惊吓地啊了一声,游戏柄被她松开了些。
我的双臂从她身后环上,手按住游戏柄的平A按键,主控伸出一拳挥向这只不请自来的木乃伊。
好近……
日向绘麻其实并没有多害怕这种恐怖题材,只是游戏的怪物被环境以衬托惊吓冒出时真的有种突破次元壁的效果,打的她一个猝不及防。
但现在这种感觉,真的……也挺好的。
被橘夕子给环住的日向绘麻,背后抵到一阵柔软的触感,在这幽暗的环境中,给她带来强烈的安定情绪。
被同是女生的人抱住,心脏也能跳动的这么夸张吗……
游戏的鬼怪一波接一波的,没找到能松懈的空间,橘夕子就这么以拥着绘麻的姿势,一路操作着手柄杀敌。
她的下巴就抵在绘麻的肩上,从绘麻的视角看过去,她能很清晰地数到橘夕子眼睛上浓密的长睫毛。
绘麻深呼吸了一下,夕子身上的味道有点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游戏到了点高超的环节,绘麻能感受到橘夕子的呼吸紧张了一点,连轻揽着她的拥抱都收紧了一下。
单薄的冰丝睡裙根本掩盖不了什么,日向绘麻清晰地感觉到橘夕子发育的很好的胸脯正温软地收容着她,她紧实的大腿正在旁贴紧着她……明明都是女孩子,绘麻却不禁对对方柔软的躯壳生出无限的好奇和遐想。
“绘麻,轮到你啦。”
打完这波怪得以喘息的橘夕子将手柄的控制权交回给绘麻,她温热的手心碰上绘麻的手背。
“呀!”
实在忍不住了,绘麻激动地尖叫出声。
“嗯?”
被对方疑惑关怀的眼神近距离偏爱,绘麻生起了点想要更多的心思,她有些羞涩地说。
“这游戏实在有点吓人,但有夕子在身边陪着我,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这样啊……”
橘夕子笑着继续抱她,一副要和她贴贴到天明的作态。
“没事,别害怕,就算真有鬼从电视机里跑出来,我也会把它们都打回去的。”
“嗯……”
游戏阴森恐怖的惊吓度都盖不住日向绘麻脸上冒花的幸福神情,只是她这表情,在幽暗绿光下,渗透出了种诡异的病娇气息。
朱利看了一眼,震惊地瓜子吓掉,毛发悚立。
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小千才是恐怖这副本里最深不可测的隐藏boss。
【绘麻,泥……(欲言又止)】
【毕竟在某些的世界里,这可是能平衡住十几个男人真心的大人物啊。】
【深夜演上一出这么刺激的情节,绘麻,手段了得啊!】
[236]36:乐队重建
当我手机的闹铃声响起时,我眼皮沉重地睁开,绘麻那张恬静的睡颜闯进来。
我坐起身,看了看盖在我和绘麻身上的薄被,愣是回想不起来自己和她是什么时候就这么在客厅的地毯上睡过去的。
在沙发上摊成饼的松鼠在这时眯开了朦胧的眼睛,见我醒来后,小声地对我吱了声。
“早啊,朱利。”
我温柔地对他笑道:“是你给我和绘麻盖上被子的吗?”
朱利吱了吱,生无可恋地点头。
脑子里蹦出他那个小银球的身子一路托着被子,费力从卧室拉到客厅来的画面,有点把我给逗笑了。
“辛苦你啦,朱利。”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朱利的脑袋,随后悄咪咪地把绘麻放在我腰间的手给移回去,给还在睡的她撵好被子。
朱利见我起身往客厅走,迈开短腿跟着跑过来,“吱?”
“早餐让我来做吧。”
我拉开冰箱门,昨天绘麻为了招待我这个客人大显身手,剩的食材不多了。
“不过也只能简单做一下了。”
朱利站在冰箱上,无奈地摊着小爪爪,表情生动地像是在说,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日向绘麻醒来的时候,橘夕子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份西多士和可可,摸着还有余温,下边的盘子还压着张纸——
我想回去换套校服就先走啦,昨天玩的很开心,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希望你能喜欢—by你的好朋友夕子。
话尾的最后还跟着个橘夕子的简笔画笑脸。
日向绘麻的嘴角也被这可爱的笑脸感染地上扬。
——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抻着懒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夕子你没睡好?”
前桌的西城佑佳转过脑袋对我关心道。
“没,昨天在朋友家留宿,太激动了和她玩到很晚。”
“你去桃井家过夜了?”
“……不是。”
被西城佑佳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噢了一声,我不禁有些心虚。
不过对方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拿出一本杂志,杂志封面是一名叫不破尚的摇滚歌星,他戴在身上的饰品是这期杂志新推出的时尚单品。
这本杂志内容多为主打“少年感”造型,帆布包、金属项链、耳钉等多种中性搭配的配饰提案,价格也在学生党能负担的区间里。
“这回又看中了哪一款耳钉和项链?”
我单手撑着下巴笑看着她,“我得先提醒你,你之前向借我的钱可还没还呢。”
西城佑佳宛如早有准备般将一张万円的纸钞啪在了我的桌上,“昨天刚下发的打工钱,拿去,不用找了。”
“我记得我只借了你八千円。”
我没有急着去碰那张万円钞,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呈防御装,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笑容异常灿烂的西城佑佳。
“那个不吃饭也要多省点钱打扮自己的佑佳,居然主动加上利息还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有问题。”
西城佑佳双手撑着下巴嘿嘿地笑着,“你现在把杂志页往后翻翻嘛。”
我伸出长指夹着页翻阅,翻了几面后,一个广告招募吸引了我的眼球——
涩谷音乐节,百万大奖等你来挑战,一起在这个夏天激情摇滚吧!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了然地点头,“所以你是想花2000円聘请我这个鼓手,跟你一起报名参赛?”
“我不允许你这样看轻自己,夕子。”
西城佑佳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你的价值是不能用钱估量的!”
我,“……想白嫖?”
“越说越难听了,以咱俩的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
西城佑佳的姿态变得扭捏起来,矫揉造作地向我抛出个媚眼。
“今晚,要不你也来我家?咱们培养培养感情。”
“我今晚想安静地补个好觉,就不去叨扰了。”
我看了一下这个音乐节的参赛时段,占据了七八月的暑期,报名的截止时间在六月底,时间似乎有点太赶了。
“虽然看着让人心动,但……要不你还是问问学校摇滚社的其他鼓手吧。”
“别啊,你才是我最钟意的那一个!”
西城佑佳灼热的目光快把我洞穿了。
“还记得静香和阿翔吗?我们国中乐队的电琴手和贝斯手,自从毕业后,静香上了寄宿制的私立高中,阿翔去了诚凛,因为距离的问题,我们上学的时候都玩不到一起去。
我就想着放假的时候大家能再聚在一起创造多点的回忆,而且,而且——”
西城佑佳越说越激动,着急的眼里闪过泪花,好似有些难言之隐。
在漫画剧情里,这一般是献祭谁谁谁给团队上buff的节奏,比如有一人因为什么不可抗力的理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其他人便能喊着羁绊友情啊激情地向前冲。
联想至此,我不禁也严肃认真地往下听。
“而且摇滚社已经组了两支音乐节的乐队了,剩下的除我以外,都是没有意向参与的人,那么佛系玩什么摇滚啊!”
西城佑佳哭唧唧道:“我就晚了一步,社团里相中的贝斯电琴鼓手全跟着主唱前辈跑了!我也是没辙了才想着来找你们的!”
合着我们全是备胎啊?
静香,阿翔,你们和佑佳国中同甘共苦的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班长,她看起来哭的好惨啊,被人排挤的感觉不好受吧。”
“她装的。”
我手伸到后面轻点了一下灰羽列夫探过来的脑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列夫,坐回去。”
“哪里没有我的份了?”
灰羽列夫偏要插话进来,俄罗斯蓝猫品种的脑袋咕噜噜地伸到我的肩膀上。
“西城,班长也是我们排球部的经理,今天夏天我们可是要冲击全国大赛的,班长得跟我们一起才行。”
西城佑佳生气气地鼓成河豚脸,我好笑地伸出手指戳了又戳。
“所以静香和阿翔他们答应了吗?”
我说,“我记得之前你和我提过,静香放假时家里也给她安排了一堆补习课,你确定她有时间。”
“我就是看她都把自己给学压抑了,才觉得应该玩玩乐队释放释放情绪。”
西城佑佳打包票道,“静香和阿翔没问题的,他们说只要这乐队能成型,他们就上。”
“只不过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就算是假期期间的团练,一天的时间能在一起排个半天就不错了,夕子,你给我句准话吧。”
西城佑佳劝我好好想清楚,“百万大奖哦。”
“如果只是半天的训练,确实能腾出时间。”
扪心自问,我确实也是有点想法的。
听到我这话,西城佑佳开心地跑过来抱我,“我就知道夕子对我最好啦,来,亲一个——”
两张一千円隔住了西城佑佳往我脸上啾来的热情亲吻。
“2000円,找你的。”
我收走了桌上的一万円。
——“我听列夫说,一个课间的功夫,你就又给自己揽活了。”
黑尾铁朗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鼓励道。
“我对你国中时的架子鼓表演还历历在目呢,放心比,夕子!到时音驹男排就是你最忠诚的应援团!”
“……列夫这个大嘴巴。”
我生怕黑尾这个大聪明到时候给我整出什么可怕的大活,甩尾摇头。
“你们不许去,给我好好练球!”
“你是担心有粉丝基础的你会对其他参赛选手不公平?”
黑尾装作看不懂我脸上的抗拒,温柔笑着的样子盖不住那恶劣的腹黑心思。
“放心,我们会假装自己是路人,假装被你的现场感染力给超度成狂热粉丝,相信我的演技。”
“经理展现自身魅力的时刻——”
山本猛虎燃起了熊熊烈火,“我和小茜会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你疯狂呐喊的!”
“到时候,夕子一定会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夜久戴上了麻麻对女儿的溺爱滤镜。
其他人也是一脸很期待的样子。
灰羽列夫骄傲地跑到我面前邀功,“怎么样,经理,大家对你要做的事可都特别支持哦,你就放心去比吧!我们要一起努力拿冠军!”
我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微笑,“真是败给你们了。”
本来我觉得还没影的事大家先我热血上了有点小题大做,现在,我很想多拍点排球来回馈大家对我这份支持的宝贵真心。
“我们音驹猫猫队,是最棒的!”
与井闼山比赛当天,我十分自信地给大家做着赛前动员,奈何……大家紧张犯呕的样子已经持续一路了。
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新奇的体验,国中看过的比赛不管是篮球还是网球,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候场时全然一副从容骄傲的姿态,完全不知紧张为何物。
去往场馆的路上,大家那凝重到不行的苍白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去上刑呢。
我轻叹了一口气,拿出了朋友的口头禅进行安抚,“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准备我们都做了,放平心态去比吧,来,跟着我喊——fight啊!”
“fight啊……”
大家伸出猫猫拳配合我,但表情还是有点没劲。
哇,这波奥利给感觉好生硬啊。
我突感犯呕冲动,捂住了嘴。
不好,我也变得紧张了。
[237]37:音驹的应援团
事实证明,紧张这种情绪,不仅会传染,还会转移。
看我这平常一贯从容的人如今双手捂紧嘴巴一脸菜色的模样,所有人都被吓住了,纷纷围着关心我。
此遭一出,全体紧张的情绪都击中在了我一人身上。
瞧着他们僵硬了一路的脸已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笑声突然地就从我捂嘴的指缝里泄出。
大家盯着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知我已经没事了,一起笑出声来。
“呦西,该去会会井闼山了。”
黑尾铁朗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地领着队伍前进。
穿着相同红色队服的我和夜久卫辅是他的左右护法。
走起路来,整支猫猫队伍的步伐节奏都同频上了,气势上给足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引起了周围路人的注目。
“那是音驹的……”
“他们今年比去年强多了,之前的几场比赛都很迅速地以2—0赢下。”
“可惜运气不好,这么快就撞上了井闼山。”
“唉?他们队原来有女经理的吗?之前都没见过。”
“好高……好可爱……”
耳朵时不时就能闯进别人对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的惊呼,对此我已经习惯了,翘起的猫猫嘴是我该有的矜持。
走到分给我们音驹的休息室时,黑尾突然停住了,转身一脸正经地说:“要不我们再折返走一圈吧?”
不少人get到了队长的脑回路,同步正经的样子,让我疑惑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别处了吗?结果他们的理由是——
“听到自家的经理一路被人夸可爱,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一瞬间理解了喜欢出街秀孩子的父母。”
“经理在身边,走路都走出了一种霸道的自信感,想多走走!”
我无语地挂起一双半月眼,“进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今天井闼山和音驹的这场比赛,观众席坐了很多的人。
井闼山的加油团队本就非常的庞大,但处在他们对面的音驹后援团气势上也是空前的盛大。
音驹的队伍进入球场,看着为他们加油的这边观众席人满为患,震惊地全体腿软,“……这是怎么回事?”
候在第一排的山本茜跳起来冲他们招手。
她旁边的是灰羽列夫的姐姐灰羽爱丽莎,是银发绿眸混血的超级大美人!
另一边是从我这听说了这场比赛,有点兴趣赶来给我们加油的日向绘麻,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她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站在她肩上的朱利也抬着爪子跟我打招呼。
然后她们后方坐满了音驹的学生,其中女生的比例过于高了。
“小夕子!我来给你们加油了!”
大家本来还奇怪他们男排部什么时候这么受女生欢迎了,在看到帅气闪耀的鹿岛游出现里面的那一刻,瞬间不意外了。
“是你把这人形自走发光体叫来的?”
黑尾铁朗指着鹿岛对我问道。
“因为我之前帮了戏剧社点忙。”
我回答道:“所以堀学长特别厚道地领着鹿岛来给咱们加油了。”
然后以鹿岛的影响力,全校大半的女生都跟着跑来了。
野崎和佐仓也来了,西城佑佳也在。
夜久震惊地瞪大眼睛,“嘶——怎么隔壁篮球部的煞神也在?!”
翘着二郎腿坐在观众席上的濑尾结月懒洋洋地抬手冲我们招呼,一开口就在扎旁边像是被她绑架过来的一众篮球部部员的心。
“篮球部之前被隔壁桐皇给打爆了,你们可别输的太惨了。”
和黑尾同班的篮球部部长,一个大猛男呜呜地在抹眼泪,“排球部的,你们一定要带着我们篮球部的份一起赢下去啊!”
……这份嘱托似乎有点过于沉重了。
这种一向是别人家的庞大后援,突然挂上了自家的横幅,多少让即将上场比赛的人有些许不适应。
“完了,我肚子开始痛了。”
“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多女生们的注目,待会儿要是不小心出丑了可怎么办啊。”
“队长,我想去趟厕所……”
“橘桑!”
观众席有一群女生对着我热烈的招手,她们坐在一起,统一一副带着星星眼特效的小迷妹脸。
“我们都来看你了!”
“谢谢你们!”
我也摇晃着双手跟她们互动,笑容灿烂,“等一下请给音驹排球部的大家加油!”
“没问题!!”
女生们热情地回应,她们冲我比心,我回以热情的飞吻,尖叫声响起。
再回头时,猫猫们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看来咱们的经理,为了给我们组这个加油团没少偷偷努力啊。”
黑尾挑眉道:“连出卖色相的事都干了。”
“你没答应别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夕子。”
夜久忧心道,生怕我被人占了便宜。
“没有啊,我就是在学校帮她们搬了些重物,有抱过她们躲避过高空抛物,放学时帮她们赶跑过小混混……”
我掰着指头数着,而后又双手合十对着大家模仿当初拜托那些女孩子的真诚模样。
“我就对她们这样拜托拜托啦,来为我们排球部加油一次吧,好嘛好嘛?就这样,她们都很愿意过来了!”
“——这阵子大家努力训练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我是真的很想让你们被更多的人看到。”
我的脚尖羞涩地在地上花圈,泛红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冲他们露出小心翼翼的微笑。
“你们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他们统一呆滞了片刻,眼泪炸出来了,捧着心口哇哇地感动哭了。
黑尾铁朗手虔诚地放在心口,神情宛若佛光普照,眼角的泪光晶莹闪烁,“啊~橘门!”
那些因为因为场外观众太多焦虑的症状瞬间没了,大家热身时的状态已经打了鸡血似的。
【哈哈哈这橘门盛世如大家所愿。】
【小黑要宣扬的神教至此多了一门。】
【人脉王大橘,恐怖如斯!】
“音驹那边的经理,怎么没在之前的比赛录像里见过?”
井闼山这边热身的人频频把目光落在另一边场外的橘夕子身上,“总感觉她有点眼熟……”
“之前我们的每场比赛,观众席都有她,我们在休息室不是还偷偷讨论过吗?”
经一人这么提示,大家纷纷恍然。
“啊对对对,因为长的很可爱,让人很容易就记住了。”
“感觉她坐在观众席和球场边的气势很不同,一下子没发现。”
“看她每场都在,还以为是井闼山的支持者,合着是音驹那边派来试探敌情的……”
少年们对于心里的那份自作多情无奈地相视一笑。
古森元也余光偷偷观察着原地做拉伸的佐久早圣臣,被对方脸上幽怨的黑暗气息给吓到了。
虽然小臣平常脸就臭臭的,但今天还是不太一样,像个渣女被抛弃的小怨夫,果然是受了那位女生的影响吧……
古森元也开启了他那不善言辞的表弟,一颗真心被对面的美女经理钓着耍的团团转,气的只能自己哄自己在心里又哭又闹的脑内小剧场。
如果真是这样的剧情,抱歉,小臣,没有爆笑出声已经是他作为表哥对你最大的情谊了。
被表哥用一种意味不明的探究目光盯久后,佐久早圣臣不耐烦地回瞪过去,“干嘛?”
“啊,不,没什么,就是……”
古森元也超绝不经意地试探道:“真没想到小臣在意的那个女生,是音驹的经理呢。”
“我早就知道她是音驹的了。”
虽然佐久早圣臣也是现在才知道她还是音驹男排的经理,这样一想,她其实早早就有暗示了,只不过是他当时脑袋笨笨的,没理解到位。
其实这样才是正常的,能一直追着他们井闼山排球赛现场的,除了校内组织的加油团队,只能是其他学校的探子。
哪怕是些支持者,一般也是等到他们打进半决赛决赛的时候,才会坐在观众席上。
不过也没关系,不管是经理还是普通学生,当井闼山和音驹对上的那一刻,她都是该为自己学校加油的。
而他也会全力以赴地为井闼山拿下胜利。
理智上能想通的事都已经想通了,但佐久早圣臣的情绪,却不再有先前几场感觉到她存在时那般高昂。
佐久早圣臣幽幽地往橘夕子的方向看去,对方正一脸温柔地盯着那群热身的红色人影,都不像之前那样看他了,仿佛在和他划清界限。
在那个黄黑头发的小个子走过去时,她还摸对方脑袋了,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一幕,佐久早圣臣觉得有点气,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小臣没否认自己对那个女生的在意呢……
古森元也好笑地看着自家宛若男鬼化身的表弟。
“佐久早,过来练练手感。”
井闼山队长兼二传手的饭纲掌在摇号自己的攻手了。
佐久早圣臣走上场,起跑,跳跃,腾空在半空中的身体后仰成个柔软度夸张的弓装,手臂迅速有力地将托到面前的排球用力往对面一拍。
强而有力的一球震慑,不仅让对面音驹的人齐齐张望过来,也关注自家球员肌肉状态的橘夕子目光落在了佐久早圣臣身上。
她看我了……
用扣球的方式发泄完毕的佐久早圣臣那恹恹的嘴角,微妙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238]38:快防快攻
正式比赛即将开始前,音驹的大家围成了一圈,除了研磨,其他平常性子都很跳脱的男生在此时一个赛过一个安静。
只等着他们的主将发话。
“他们口中的瘦弱小个子,是我们音驹的脊梁、大脑、心脏。”
黑尾铁朗缓缓说道,一贯慵懒轻佻的眼睛,在此刻无比认真。
“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
拳头碰撞间,队伍的士气已被点燃,黑尾嘴角咧开,进攻性十足的气场火力全开。
“——上吧!”
“噢!!!”
音驹对决井闼山的这场战役,刚一打响,整个球馆迅速掀起一股激动热血的浪潮。
音驹这边的观众席坐着挺多不了解排球具体规则的人,她们看到最多的风景就是那颗排球高速地在很多人手里轮转,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学校里就有其中一方拿下了一分。
虽然是外行,但她们也能明显感觉出井闼山10号背衣的黑发大高个的强大实力。
那利落扣杀的姿势远远看过去就有很强的观赏性,扣出的排球速度和力劲都比其他人要高出一截,球路还能转弯,落地时的可怕冲击力更是让人代入感极强,无助地抱住自己——
感觉手臂要断了!
偏偏这种旁观就让人害怕的球,音驹一连接起了好几个。
“哇,那个小个子的学长好厉害!虽然个子不高,但能稳稳地接住那种杀气腾腾的球也太帅了!”
“是啊,明明个子小小的,但运动神经好厉害!那咻的一下就跑过去把球接起的反应力简直跟猫一样。”
“仔细一看,小个子学长的长相还挺可爱帅气的。”
原本围着鹿岛游的女生都被这势均力敌的激烈战况给吸引进去了,讨论欲很高。
堀政行,“……”每一句都得强调句个子小,真不知道夜久听了是什么心情。
通过与那么多强校的练习赛对决,可以看出偏防守风格的音驹很擅长打消耗战。
猫咪对猎物的围剿是很有耐心的。
但这回对上井闼山这种攻防一体的全面战队,若是先入为主地用音驹最惯用的防守战术,只会长期让己方深陷于被动的地位中。
毕竟井闼山不仅有和牛若齐名的超强主攻手,他们的自由人也是备受瞩目的铜墙铁壁。
在这自由人体格普遍不出众的圈子里,古森元也那高海拔长手长腿的结实体魄,实在是过于犯规了!
我犹记得去年,就是他防住了牛岛若利的进攻线。
“前辈在身高上输的很彻底呢。”
观看井闼山录像视频时,聊起古森元也,灰羽列夫在夜久卫辅的脑袋上犯贱地比划出二十公分左右的身高差,被夜久给揍了。
古森元也那稳健牢固的防守,某种程度上是比佐久早圣臣更让音驹头疼的存在。
单论体格,我和古森元也更接近些,双手双脚拉开的大防御网,更能让队伍的主攻手们感受到古森元也硬件上给他们带来的克制。
因此最近音驹排球部每天都要进行好几局的6V6练习赛中,首发正选为一队,候补球员加上我为另一队,以我为首的团队要做的就是不断把对面的正选们逼入绝境,用这种对抗的方式磨练全体的能力,包括我。
我常常会在前后方不断来回奔波,职能攻防交替。
一会儿变成佐久早圣臣,一会儿变成古森元也;一会儿是扣出强力刁钻球路身子宛若无骨的触手怪,一会儿是稳健地将各种球给接起的豆豆眉大狗狗……哦,有芝山优生在的话,偶尔我还会打打二传。
音驹的大家在练习赛中可谓是对我这个无敌可爱的美少女经理又爱又恨的。
“力量强,跑的快,跳的高,体力更是没见你有透支的时候,经理,你真的是人类吗?”
“我会累的啊。”
看着对面的人怀疑人生的绝望表情,我轻喘着气,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穿在运动衣里面的吸汗背心已经完全湿透了。
“但我想陪大家多练几个球,所以我会抱着跟你们奉陪到底的信念,坚持到最后的!”
见我如此真诚,大家沉默了,欲言又止的。
“你们累吗?要是真的不行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男生是不会主动承认自己不行的犟种生物,我关怀的话一出,大家已经酸的在抽抽的四肢立马就满血复活。
“不累!一点都不累!”
“和经理一起,再打一百个球也不会累!”
“放马过来吧,经理!千万不要把我们当成娇花来怜惜!”
音驹男排的抗压能力再创新高,其迅速成长的过程,让隔壁篮球部的人见了直呼泪目。
高压的对抗训练也有了很大的成效,音驹在团队默契配合方面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原有的战术配合上磨练出来一条快防快攻战线。
快防快攻,先防后攻,高速一气呵成!
当佐久早圣臣扣出强力刁钻球路的那一刻,音驹便已经开始了。
对于现在的夜久卫辅而言,单纯接起主攻手超强扣球远远不够,他要更稳更快地把球运输到二传的手中,用速度打的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专心分析对面漏洞的研磨,在拦网手与对面的攻手还在空中对抗的时候,就想好了下一步反攻,同这边的伙伴交递眼神。
后方的球一来,便要毫不犹豫地快速托球,当对面的人注意力还分散在拦网手和自由人身上的时候,音驹这边的反击就已经完全串联到位。
海行信、山本猛虎、福永招平,这几名主攻手,目前均有突击井闼山成功的战绩。
他们的光芒不比对面的佐久早圣臣存在亮眼,但当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对手和观众们的视线死角,骤然旱地拔起,扣球成功的那一刹那,理所当然地荣获全场瞩目。
随即到来的热烈欢呼声,只因那人而响!
——这种快防快攻不给对面反应的战术,音驹还是从乌野的那个“怪人快攻”组合身上琢磨出来的思路。
虽然他们没有那个天赋做到日向和影山这俩运动神经超绝发达的高速配合。
但论起默契啊信任啊羁绊啊,他们音驹最不缺了。
只要能赢,不管谁来出风头,那都是一样的。
只能能赢,不管在球场上做多少的“无用功”,他们都愿意。
他们没有像其他强校那样突出的强劲王牌,也没关系,得分时,观众一样会为他们欢呼。
音驹高度灵活的应战模式,将这场比赛的可看性拉的很高,来看比赛的音驹学生一下子便激发出了集体荣誉感,那里面尤其是占多数的女生,很给力地发出高音尖叫声为他们加油助威。
音驹是个音乐素养很高的学校,今天来的有不少女生可都是专业练声的,她们随便地一开嗓,声线好听还有穿透力,直接让对面需要拿矿泉水瓶辅助的男生们傻眼了。
这种既有技巧还有感情的声援把对面井闼山专业的加油团给整不会了。
传说音驹高中是个阴盛阳衰的学校,井闼山的学生用他们快聋掉的耳朵感受到了何为女性强大的能量。
观众席给足情绪价值,大大提高了音驹球员的士气,他们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就这样,一鼓作气的——
哔!!!
裁判结束第一局的哨声响起。
音驹vs井闼山,25:22,率先赢下了第一局。
海行信,这位和同期的黑尾夜久相比存在感没那么高的温和前辈,扣出此局的结束球,被大家激动地拥护在中间,把他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赢了!赢了!经理,我们赢了!”
我让激动地抱住我的灰羽列夫悠着点,“这才第一局而已,列夫。”
话虽这么说,我的脸也控制不住地绽放出很灿烂的微笑。
虽然我们事先就打算第一局便展开猛攻策略,势要夺得先机,但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真的做到了唉!
他们下场休息时,一一跑过来跟我击掌。
“好啦,也该收收自己的兴奋劲了。”
黑尾铁朗适时地拍掌,提醒大家比赛还没结束,可别就真的半场开香槟了。
我看着对面正围成圈,以队长饭纲掌为首,严肃商讨什么的井闼山,有点忧心地看向教练。
猫又教练对我摇了摇头,笑而不语对我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我明白地点头,转而微笑着同大家说些以鼓励为主的话。
他们还处在赢了第一局的亢奋情绪中,这种积极自信的精神面貌是紧张的比赛中最可贵的运动状态。
非要在这种时候说些过分严肃的话,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我很抱歉,是我小瞧了音驹的实力,他们简直就像是把我们整个队伍,尤其是佐久早和古森你们给完全吃透了……”
饭纲掌冷静反思自己确实表现不佳,被音驹那过于灵活的惊艳呈现给整的方寸大乱。
对于输掉的这一局,井闼山都很自责,尤其是佐久早和古森,他们状态着实不佳。
大家在比赛时,都有种井闼山要走的棋已经早早被音驹给预测出的无力感。
宛若对面还有个看不见的强大敌人。
是那个人吗……
饭纲掌余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橘夕子身上。
[239]39:漫长折磨的比赛
相比起第一局又快又激烈引起场内场外肾上腺素飙升的热血氛围,第二局的比赛,有种把大家都拉入进了一种冗长煎熬的慢速世界中。
那颗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球,仿佛望不见它落地的时机。
在旁围观比赛的人,多看几眼都不自觉地会代入场上球员的心理,不敢松懈,脑子有根弦在紧绷着,难以呼吸。
好漫长……
这种感觉其实音驹的人没少经历,只是这回偏偏是由井闼山的人主动放慢了步调,在战局不利于他们的情况下,保守地暂时推进着转攻为守的守分策略。
他们的主攻手佐久早圣臣从第二局开始,几乎没怎么打出他那种引以为傲既弯曲又犀利的扣杀球,第一局音驹针对他的高强防守明显摧毁了他的自信心,直接影响他对球感的失焦。
我的目光在佐久早圣臣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原先在球场上耀眼夺目的锋利光芒,已经因为他那失了方寸的迷茫状态而黯淡下来的。
但也这因为这样,反而加固了井闼山后方防守的状态。
音驹快防快攻的高节奏随之受到影响,当那靠着一腔激情和不服输的兴奋劲一过,过渡集中的精神一松散下来时,被忘却的疲惫感就会立马涌上。
音驹几名主攻手的表现趋于平稳,状态比陷入囹圄的佐久早圣臣好上些,可再好的扣球没能落到地方的阵地,就难以带动其士气。
偏偏音驹和井闼山的后方防守阵容都有一名强大稳健的自由人镇守着,夜久卫辅和古森元也杠上了,防守地可尽心了。
我看着秒表上的时间,已经十多分钟了,双方的比分却还停留在个位数上。
双方球队的教练都不敢在这时喊暂停,在这僵局中,谁先歇鼓停下,都是在释放着自己快到极限的投降信号。
转机出现在研磨的一次托球失误上,他手腕发力点错位一出,使得托出的排球路线短了一截,啪嗒的一声,排球比跳起手臂挥空的山本猛虎更快的落地。
如此低级的错误一出,球场一片哗然。
“夕子,研磨到现在一共托了多少球了?”
我把正记录着主攻手扣球球数的记录给猫又教练看,研磨托球记录相当于这些主攻手所有“正”字数加起来的数量,这才第二局开局,数量已经多到让猫又严肃地蹙起眉头。
偏偏在这时——砸在音驹领地上的一声巨响,惊起了沉寂许久的观众席,让无聊打着哈欠的场外观众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赛场!
落地在网前的伟岸身影,久违的压迫感向音驹爆裂袭卷而来,井闼山加油团高声呼吁着他们的王牌归来!
猫又教练不得不喊暂停了。
“……抱歉,我没防住。”
夜久下场时惭愧地低下头。
“不。”
一声虚弱的否定,令大家沉默地将目光落在盖着毛巾垂头丧气着的研磨身上。
“是因为,我的失误。”
他手心朝上,无力放置在腿上的双手,在生理性疲劳发软的基础上,正不甘地颤抖着。
两只不一样的手分别同时覆盖在了他的手心上,蹲在研磨面前的我和黑尾眼神对上时,无奈的笑意交汇流转,又默契同步地转向研磨,“多亏你了,研磨!”
面对我们俩这完全重合起来十分有重量感的话,研磨不解地抬头哈了一声,在看到我和黑尾脸上灿烂的笑容,更不理解了。
“虽然是个失误,但至少破除了这个有点讨厌的僵局。”
黑尾铁朗笑道:“老实跟你说,你失误的那一下,令得我积压在心里的负担,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嗯,大家都很害怕在那种情况下犯错。”
我点头赞同黑尾铁朗这一理论,“我在场下也是只能在干着急,但现在不会啦,你们能下场休息放松一下,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呢。”
“顺带一提,研磨你刚刚那个托球,确实蛮烂的。”
黑尾铁朗正经不过三秒,发出哈哈的坏笑声,被站他身后的夜久拍了一掌。
“海和福永先下场休息吧。”
猫又教练对正热身的两位一年级生问道:“犬冈,灰羽,能上吗?”
“没问题!”
犬冈走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会把研磨前辈和夜久前辈的失误给弥补回来的!”
大言不惭的灰羽列夫遭遇一众前辈们的锁喉厚爱。
我蹲着给研磨发酸的腿部按摩,目光从旁边闹腾的景象转回到研磨脸上时,微微一顿。
当偷偷注视着大家的研磨回神时,他眼底里未散去的温柔笑意,被我狡黠地捕捉到时,有些羞耻地转化成耳根的充血状态。
猫猫不好意思了,可爱!我要爆rua!
毛巾掉落,研磨无助地坐在冷板凳上,脸被我的双手像是揉面团一样搓揉,毫无抵抗的办法。
我把他的脸揉到完全气血充足的状态才将将放过他,“刚刚看你累的像要倒下的样子,现在这样是不是精神点了?”
“……很精神了。”
这波物理性提神操作,确实让研磨累到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起了光芒。
裁判的哨声响起,研磨站起身,去往赛场与我擦肩而过时,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我转身,看着场上他那目光如炬的专注状态,应该暂时不用担心了。
只不过他那岌岌可危的能量条确实决定了之后的赛局走向。
我看着另一边还颇有余裕的饭纲掌,手指紧紧捏着笔。
如果我是他,那么我之后一定会……
替换上场的犬冈走和灰羽列夫,尤其是列夫,为场上带来了很多不知该称为惊喜还是惊吓的变数。
惊喜在于,这回是灰羽列夫在正式比赛场上的首次登台,哪怕是做过功课的井闼山对这人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他长的人高马大还有张混血的漂亮脸蛋,看着很有唬人的气势,人们会下意识地对这种高调人士赋予上一层——“此人一定不得了!”的神秘滤镜。
而灰羽列夫还有难得可贵的新手保护期加持,那稚嫩却也有冲劲的拦网技术,让他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成功拦住了几个关键球。
他像是发光的靶子惹人注意,无形之中给音驹的佯攻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惊吓在于——
灰羽列夫的这个逼没有装太久就破功了。
他那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投降拦网”,和把球发到自家前辈脑袋上的蹩脚发球技术,以及那未被排球知识给污染的清澈愚蠢的眼神……
给对手和同伴带来的难题等级是差不多的。
但总体来看,灰羽列夫那出格的不确定性,给这场让场上场下的人都无比紧张的比赛带来了很多乐子,那张漂亮的脸对于女生众多的音驹加油团又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两校的比分跟之前相比,也像是按上了加速键般,刷刷刷地在不断变动。
犬冈走之前的比赛也几乎没怎么表现,他充足的体力和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发达的运动神经,能不断切换自己在前后方的攻防定位。
灰羽列夫在前吸引火力,他就负责去补救。
这些天同他们一起组队的我,深刻明白一个有多能闯祸,另一个就有多令人安心。
在比分21:17,井闼山领先的时候,他们叫了暂停,替换下了几名选手,个个人高马大的,强校的后备军团血液就是充足。
战线拉到了激烈的赛末点,两校的比分来回交替地维持在一个一分或平手的分差上。
若是失了两分,井闼山就彻底输了。
若是失了两分,音驹就要进入第三局,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彻底的逆风局了。
井闼山:不能在这局就这么结束!
音驹:一定要在这局结束!
双方卯着一股劲,专注的目光像是要把飞在上方的排球给穿透了一样。
孤爪研磨喘着气,抬头看球时,光圈在他眼底里有了重影的迹象,汗水滚入进他的眼睛,模糊了一片……
他双手猛地拍在自己的脸上,提振心神,还不能,还不能倒下。
在这关键的死局点上,最终是佐久早圣臣势如破竹地以无可匹敌的强大英姿,扣出个十分刁钻的偏航球路,砸出了个令全场惊呼的究极压线球,拿下了第二局。
音驹vs井闼山,1:1,当前平局。
“佐久早,你今天的表现各方面都出乎我的意料啊。”
不管是上限还是下限,让自认与他配合默契的饭纲掌宛若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学弟。
“音驹,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对手啊,是吧,佐久早。”
“嗯。”
佐久早圣臣重重地点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这是我最想赢的一场比赛。”
“会赢的,音驹致命的缺陷已经暴露出来了。”
饭纲掌胜券在握道,余光撇向对面下场步伐虚浮的二传手,心情又突然地有些复杂。
偏偏这么早的遇上,比赛,还真是残酷呢……
不过也是因为在这遇上,才能有如此奋力一搏的刺激体验。
所以,我会不留余地击垮你,孤爪研磨。
饭纲掌此刻脸上的笑容让他的队友们都不禁下意识地后退远离。
排球圈铁律之一,玩二传的人,心都脏!
[240]40:输了比赛的心情
看台的声音忽远忽近,耳膜里灌满自己心跳的回声,落地的排球咚咚的,像笨重的鼓槌落在空桶上,空落落的让人心里难受。
最后没追上球的几名红衣少年不甘地锤着地面,汗液流淌了一地。
我抬头看着上方的记分牌,已成定局的分数安静地刺眼,长时间被球馆上方的灯光照耀着的瞳孔干干的想要流泪——
音驹最终还是输了,拼尽全力到最后一刻还是没能赢过。
奇迹,没有创造出来。
——枭谷成功拿下了进入半决赛的入场券,大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要去哪聚餐庆祝,结果从明亮的球馆室内走出来发现外边天色阴暗地吓人。
窗玻璃蒙着雾,雨水像是拉长的叹息,从灰得发粘的天空上一丝丝的垂落。
“唉,这天还真扫兴呢!”
木叶说道:“看上去之后应该还会下更大的暴雨。”
天气预报说这些天是雷雨密集的高发期,幸而大家都带了伞,但这种天气大家也没了聚餐的兴致,还是趁着这时雨势小,赶紧各回各家吧。
枭谷原地解散,有人打着伞迈入雨中,悻悻地说,“幸好比赛是赢了,要是输了比赛还撞上这种天气,简直叫人难受的想死。”
“……不回家吗?木兔前辈。”
眼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赤苇京治这才转而出来时就一直沉默着的木兔光太郎。
“我要去隔壁馆看看。”
“音驹的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毕竟他们枭谷今天的这场比赛因为场地维修,比原定比赛的时间推迟了好多。
同时段在其他球馆进行的比赛都要比他们更早结束。
自然的,他们刚比完赛,便已然得知音驹遗憾落败井闼山的事。
他们打满了三局,25:22,28:30,27:29——从这三局微妙的分差,就可以看出两校对抗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能和去年的冠军球队打成这样的比分,实属是不容易的事,但话说都已经比到这种程度了,对于输掉的当事人来说一定更难接受吧。
究竟是实力不济,还是说只是差点了运气……
不管这场比赛会让多少人对音驹感到惋惜,结果都不会变,音驹已经无缘在今年夏天去往IH更大的舞台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要是他们都走了,我再回家也不迟。”
赤苇京治理解木兔光太郎此时待不住的心情,沉默地选择跟随。
两人鞋底踩出微湿的脚印,收起雨伞,踏进隔壁的体育馆。
听说今天来看井闼山和音驹比赛的人有很多,加油团的规模都赶上争冠的总决赛了,但此刻馆内大厅里人去楼空,安静地有些吓人。
正巧经过这边的黑尾铁朗,看到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冲他们哟了一声。
那抹面无表情的低沉脸色在对上他们时,瞬间便切换出平常的笑意,但他掩饰的不到位,蔫巴下来梳顺溜的发型一下子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带没了。
讲真,黑尾铁朗现在散发出的气息,完美融入他身后阴湿幽暗的一角。
所以他笑着跟人打招呼的样子,怪吓人的。
“听说枭谷成功晋级半决赛了,恭喜啊,木兔,赤苇。”
黑尾顶着想刀人的温和微笑向他们缓缓走来。
木兔被这样的黑尾吓的打了个寒颤,边害怕边嘴笨,“我听说你们还是输给井闼山了,真是太可惜了,黑尾。”
“……这话听着真让人火大。”
黑尾笑的更温柔了,指着木兔对赤苇问道:“我可以打他吗?赤苇。”
“还请下手轻一点。”
赤苇往旁边站,做了个请的手势,“至少在明天的半决赛前,能还给我们枭谷一个完好无损的木兔前辈。”
“要不我连你一起打好了,赤苇。”
“都快晚上了,你们还留在这没走吗?”
赤苇适时转移话题。
“啊,暂时没办法走呢。”
黑尾假装要打人的手,虚晃一枪摸上自己的后脑勺。
“研磨还虚弱地躺在医护室里,外边下着雨,大家累的连回家的路都走不动了,我们就想着在这多缓缓。”
他话音刚落,外面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瞬间变得大而清晰。
黑尾放平心态观赏起外面的骤雨倾盆,“要不我和去场馆负责人聊聊,今天大家干脆在这过夜算了。”
木兔,“唉?要一起过夜?我没带够换洗衣服啊。”
赤苇关心询问起研磨的情况,打断了两人即兴发挥的漫长表演。
“音驹和井闼山的比分看着漂亮,实际上第三场,我们音驹的命脉完全被攥在了井闼山手里。”
回顾着当时情况的黑尾叹了口气。
“他们通过控制球路,有意地让研磨多去接球,打乱我们大脑指挥节奏的同时,还加速消耗了研磨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条。”
“说真的,看到研磨坚持到比赛结束才晕过去,我们真是既心疼又欣慰的。”
黑尾夸张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骄傲地跟他们表示家里的孩子出息了。
“小橘呢?她在医务室吗?”
黑尾似笑非笑地看着语气有些着急的木兔,“……其实我出来,也是要找她的。”
赤苇,“她没有跟你们一起?”
黑尾摇了摇头,“刚输了比赛,大家心情都很低迷,我们窝在休息室里又哭又闹了好久,等出来后,发现——经理没了。”
黑尾过于冷静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诉说着恐怖故事的前兆。
“你们知道吗?这栋球馆其实有一则发生在雨夜的不可思议事件,比如说某处干净平整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摊诡谲的水洼,踩到那水的人会被从水里钻出的水手拖进另一个空间,人在那化解成雨水,就此永远地人间蒸发。”
木兔惊恐地捧脸,“难道——小橘被水鬼抓走了?!!”
赤苇听的心里毛毛的,但他又按耐不住好奇,“你听谁说的?”
“没谁,我自己现编的。”
黑尾两手一摊。
赤苇,“……”他竟然就这么认真地被人带进沟里。
“那些都不重要啦,我们快去找小橘。”
木兔着急地说:“她不会一声不吭丢下别人先走的,一定还在球馆里,我们分头走走吧。”
赤苇,“要不我们先打电话问问?”
“打过了,没人接听,就按木兔说的分头找找吧。”
黑尾对赤苇指着自己来时的路。
“我从那边找过来的,赤苇你心比较细,就去那再找一遍吧。木兔就和我去反方向找。”
被单独留下来的赤苇不明所以地看着黑尾同木兔构建搭背离开的背影。
怎么最后,是他被排挤出去了?
赤苇转身看着尽头幽暗的安静走廊,令他不由得开始反思,他应该……没有被黑尾讨厌吧?
一个人走着走着,赤苇突然对这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他没想错的话,尽头处应该有一个自助贩卖机,木兔前辈曾经在那贩卖机与墙的间隙里留下过他被井闼山给打自闭的影子。
等等,自助贩卖机……
赤苇脚步一顿,他突然有种历史要在今日重演的强烈预感。
不会吧……不会的……橘桑不是木兔前辈……
当赤苇京治一步一步走到这条走廊尽头,在自助贩卖机的夹缝中,与眼眶通红泛着晶莹泪花的橘发少女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就想掉头重来换上木兔前辈来走这条路。
但仔细想想,黑尾铁朗是那么心不细的人吗?
当初橘夕子抱起这台自助贩卖机的壮举,他也是在场亲眼见证的一员之一,这条路他刚刚走过,看到这台自助贩卖机,难道不会有故地重游来瞅上一眼的念头吗?
赤苇觉得这个被他故意漏下的可能性更大,再细想他把木兔支走让赤苇一个人来找的决议。
头脑风暴不过一秒,赤苇便得出了结论,他被黑尾给做局了。
只是为什么……
赤苇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被他正diss的正主发来的一通简讯解答了他当下的疑惑——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厚道,但我要是那个撞见她躲起来偷偷哭的人,会让夕子很尴尬的。
所以,心细万能的赤苇君啊,拜托帮帮忙,请运用你那满级木兔安抚术,哄哄我家情绪正低迷的小姑娘吧,求求了,感激不尽。
——黑尾铁朗。
“……”
赤苇安静地关掉手机屏光,眸光落向夹缝中的少女,对方掉着金豆豆的大眼珠,像只受惊的小猫,窘迫到脸红的神态正发出一种无声的爆鸣尖叫。
猫头鹰和猫应该算近亲……
木兔前辈和橘桑也有师徒的缘分……
把现在的橘桑当成消极的木兔前辈来安抚就行了。
赤苇不断在心里强调着让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不了一点!
看着平常爱笑的猫猫这稀世难得掉着眼泪让人心碎的模样,赤苇表情看似平静,大脑已经超载运行冒烟了。
橘桑和木兔前辈是不一样的。
【破碎的猫猫,局促的小红,屑屑的小黑(狗头)】
【赤苇:你们音驹弄哭的猫,再算上个井闼山,最终竟然要我们枭谷来哄,人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