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捉虫】 冷脸揉面团
桑宁不服地扬起下巴, “你管我去哪。”
谢清殊微微蹙眉,“我是你的师兄,自然有权利知道你的去向。”
一提这个桑宁就来气, 嘴巴突突突跟吃了枪药似的,“怎么, 现在想起你是我师兄了?昨晚抱着我胡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记得?”
谢清殊沉默片刻,道:“昨夜的事我很抱歉。”
桑宁偷偷竖起了耳朵,对方却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 “菜要凉了,快来吃饭吧。”
桑宁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有没面子。
眼前突然出现一碟猫爪糕,桑宁眼睛霎时亮了。
她咽了咽口水,“卖猫爪糕的铺子开到玄冥洲了?”
谢清殊轻声道:“嗯, 连锁的。”
桑宁乖乖坐了回去,捏起一块塞进嘴巴,忍不住眯起眼睛。
甜而不腻,还是熟悉的老味道。
谢清殊见她小嘴巴巴停不下来, 微微勾唇,“少吃一点,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桑宁:“”
她可真没出息, 竟被一碟小小糕点给拿捏了。
可恶啊, 都倒不出嘴巴说话了。
不行,不能再吃了。
她保证,这是最后一块!
谢清殊帮她倒了杯茶,“这么喜欢?”
桑宁喝了口茶水,口中霎时清香四溢。
“别转移话题, 说说看,你都错在哪了?”
见谢清殊突然沉默,桑宁心中冒出一个无比诡异的念头,她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
“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吧?”
谢清殊:“”
谢清殊迟钝了两三秒,道:“抱歉,昨晚我不该赶师妹离开。”他应该将这个小骗子关起来。
桑宁眨了眨眼,“再没啦?”
谢清殊漆黑的眸子望向她,若她不听话,便脱光她的衣服,为她打造一副漂亮的链子,将她锁在床上,吻遍她全身,吻到她那张的小嘴再也吐不出绝情的话。
“师兄?”
谢清殊垂下眼道:“师妹若不喜亲吻,我以后不会强迫师妹。”
桑宁用筷子将眼前的米饭戳出一个小洞,她没说不喜欢呀,而且她也没觉得自己被强迫呀。
可他擅自便替她得出了答案,她若再反驳,岂不是显得她很不矜持,
不对,这不是重点。
她想知道的是谢清殊昨晚为什么突然吻她,是因为受了心魔影响无法自控,还是因为他
谢清殊道:“师妹在想什么?”
桑宁含糊道:“没,没什么。”
可就算喜欢她,在一起第一天就接吻,这进度也太快了叭!
谈恋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们还没牵过小手,拥过抱,他们甚至连会都没约过,总得一步一步来叭。
噫,果然不能沾上这玩意儿,如今八字都还没一撇,她就已经开始想东想西了,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桑宁懊恼地戳了一下米饭,筷子碰撞瓷碗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清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桑宁,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而桌上的菜肴一口都没动,谢清殊垂下眼,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桑宁听到响动回过神来,见谢清殊已经站起身来,忍不住道:“师兄,你吃饱了?”
谢清殊轻轻“嗯”了一声。
桑宁见他拎着剑,好奇道:“你这是要去哪呀?”
“散步。”
“唔。”桑宁开始大口大口炫饭,“你等我一下,我吃饭很快,唔跟你一起。”
然而等她炫完饭,起身环顾四周,哪里还有谢清殊的身影。
桑宁大脑一片空白,师兄这是没等自己一个人走了?!
昨晚还那样浓情蜜意地抱着自己,还说他们是亲密的恋人,今天就不打招呼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讨厌死了!
她果然不该相信他的话,搞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怕他等得时间太长,她都没敢吃太多,还有好几个菜没动筷呢!
桑宁气急败坏地坐了回去,端起碗筷,吃得咬牙切齿。
晚上背着她偷偷出去散步,白天又丢下她一个人出去散步,这散步是有多大的魅力,这么喜欢散步,干脆跟散步在一起得了!
伙计见她吃起饭来像是在拆桌,赶忙跑过来,“这位仙友,可是饭菜不合您口味?”
“好吃的要死!”
伙计:“”
伙计八卦道:“那您生什么气啊,又跟您那位师兄吵架了?”
桑宁动作一顿,扭头看他,“怎么是你,你不是告假去了么?”
“嘿嘿。”伙计挠挠头,“老板给俺涨了不少工资呢。”
桑宁:“”
伙计好奇道:“您到底怎么惹您师兄生气了?”
桑宁一听这话就来气,“我惹他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惹他生气了?”
伙计若有所思道:“您若没惹他生气,他怎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楼下喝闷酒?”
桑宁道:“你那是幻觉。”
伙计纠正道:“才不是幻觉,小的后来去前台打听过了,您师兄的确曾来付过酒钱,小的身体倍儿棒,一点问题都没有。”
桑宁闻言一愣,突然想到昨天她去隔壁房间找谢清殊时,他的床单和被褥的确没有动过的痕迹,而且白天在拍卖阁二楼,师兄还曾在她腿上小憩了一会儿。
这么说谢清殊前天晚上的确没睡,亏她还特意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为什么不睡?是认床,还是害怕被梦魇住,还是像昨天那样,要靠具有安神助眠效用的香袋才能入睡?
伙计道:“哎哟,像你们这样的小情侣,床头打床尾和,等过几天就又如胶似漆了。”
桑宁眉头微蹙,“谁跟你说我们是小情侣了?我跟他是正经的师兄妹关系。”
伙计笑道:“不是,您师兄都气成那样,还能大清早去厨房给您做糕点,这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对你如何,您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桑宁愣住,“什么糕点?”
伙计道:“就您桌上这一碟啊。”
桑宁闻言看向桌上那盘猫爪糕,不由陷入了沉默。
难怪
难怪无论她如何死缠烂打,他都不肯告诉她这是在哪买的,原来竟是他自己做的。
她记得第一次吃是在琴阁,难不成从那个时候,谢清殊就对她
桑宁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这藏的也太深了叭,她拿他当敬爱的大师兄,他却对她起了别的心思。
还骗她说什么连锁商铺,真是死鸭子嘴硬。
桑宁拿出灵犀,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试图去感应谢清殊的位置,定位显示他距离自己只有十几米。
桑宁起身环顾四周,又去客栈门口找了一圈,统统没有谢清殊的身影。
想了想,她又三步并两步跑回楼上,最后在他房间的床榻上找到了另一块发光的灵犀。
桑宁拾起灵犀,叹了口气,看来师兄是真的生气了,且打定主意不想见到她了。
虽然她不知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但看在小糕点的份上,她不介意哄哄他让他高兴。
桑宁急匆匆跑下楼,刚出客栈,在大街上撞上迎面而来的沈听肆。
她捂住鼻子,痛得眼里飙出泪花。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又是你?”
桑宁道:“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要去找师兄。”说完又要往外跑。
少年不知想到什么,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或许知道他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纯情敏感蛇蛇:被老婆嫌弃了找个无人的角落偷偷掉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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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捉虫】 师兄做我男朋友
拍卖阁大厅此刻一片狼藉, 断裂的栏杆横七竖八散落了一地,地面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和碎石,众人正小心翼翼清理着这些残骸。
几名修士扶正了被妖兽风刃拦腰斩断的柱子, 另外几名修士正施展法术试图将其复原。
其中一名修士叹了口气,“好端端一场拍卖大会竟被一只妖兽搞砸了, 若阁主怪罪下来,咱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另一修士道:“是那妖兽自个儿突然发了凶性,冲破了禁制,与我们何干。”
“怎么可能, 那可是我们阁主亲手创立的封印术,强悍无比,只凭妖兽自身的力量绝不可能冲破。”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而为?”
“会不会是在运输路上被人动了手脚?我记得负责那批妖兽的是左——”
话音未落,一柄利刃突然钻入他的嘴中,随着一声惨叫, 一条血淋淋的舌头掉落在地。
那弟子脸色煞白,双手紧捂着嘴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众人回头,只见左鹤轩阴沉着脸站在一旁, 吓得他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左鹤川冷冷道:“这次只是一条舌头, 下次, 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厉声道:“动作麻利点,今天必须把这里恢复原样。”
“是!”
左鹤川从拍卖阁出后一路往家走。
他入天命阁这十几年,一路从一个不起眼的杂仆爬到了如今的核心位置。
阁主将拍卖大会一事全权交给他来负责,本以为能够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谁知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他不得已将此事告之阁主,阁主闻言派了幽行司专门负责猎杀妖兽的人前来帮忙,谁知那邪修也是个不靠谱,不仅没能帮上他的忙,让妖兽逃之夭夭,还被讨债的追上了门,自己也逃之夭夭,只留给他一片狼藉。
左鹤川暗恼,只怕经此一事阁主以后不会再重用他了,得想想怎么跟阁主交代才行。
为今之计,只能拉个人出来顶罪。
左鹤川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正准备推门而入,发现门是半开着的,他的脚步不由停在原地。
他清楚记得出门前他关紧了大门。
难道阁主真的怀疑他放走了妖兽,背叛了天命阁,所以派人来暗中处理了他?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放缓脚步,慢慢往后退,试图趁对方不备悄然逃走。
这时,屋内之人悠悠开口道:“将客人一个人留在家里,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真是失礼。”
左鹤川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他缓步推门走了进去,目光落在白衣青年身上。
“怎么是你?”
谢清殊道:“想请你帮个小忙。”
左鹤川神色戒备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跟那邪修有过节,来找我作甚?”
谢清殊轻轻叹了口气,“就是找不到他,才来找你呀。”
左鹤川道:“幽行司的人专门负责暗杀,行动隐秘,直接听命于阁主,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你找我也没用。”
谢清殊道:“带我去见你们阁主。”
左鹤川的脸色骤然阴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谢清殊淡然回应道:“凭你想活。”
左鹤川手指紧握剑柄,眼中的杀意如暗潮涌动,声音低沉道:“背叛阁主我必死无疑。”
谢清殊轻轻叹了口气,“那也比生不如死强。”
左鹤川正欲拔剑,谁知对方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左鹤川便感觉自己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笼罩。
那股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使得左鹤川全身都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左鹤川明白,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的修为有着天壤之别。
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只卑贱的蝼蚁。
他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
玄冥洲白天街上清冷,没几个行人。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
左鹤川带着谢清殊走进一条极不起眼的小巷,二人走到小巷尽头,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
谢清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结界?”
左鹤川沉声道:“嗯。”随后,他咬破手指在墙上看似随意地滑动了一下,鲜血似乎有了生命般,缓缓渗入墙壁,逐渐消失不见。
墙面上很快浮现出微弱的光芒,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墙壁逐渐变得透明。
左鹤川侧身示意谢清殊先行,谢清殊毫不迟疑地迈了进去,结界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将外界喧嚣隔绝于外。
天命阁隐匿在山谷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青灰色的石墙厚重而古朴,屋檐翘角如龙爪般向外延展,显得十分威武霸气。台阶由青石铺成,蜿蜒通向沉重的殿门,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压迫感。
在殿门外把手的两名弟子神情肃穆,左鹤川现身时,二人立刻行礼,神色中透出几分尊敬。
“这位是?”其中一名弟子问道。
左鹤川冷静地回答:“他是来进行交易的。”
听到此言,两名弟子立刻行礼示意,随即放行。
左鹤川与谢清殊顺利地进入了殿内。
然而,刚踏入青石台阶,殿门便“轰”地一声紧闭,四周的气息陡然一变,隐隐透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左鹤川心中一沉,意识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阁主察觉,他连忙附身跪地,“属下该死。”
“你的确该死。”
大殿内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曳了一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左鹤川心头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不敢抬头直视,声音颤抖道:“属下知罪,请阁主恕罪。”
谢清殊循声望去,只见一人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身披一件红色的长袍,她的面容被银色面具遮掩,只露出一双凌厉如寒星的眸子。
她在大殿中央坐下,冷声道:“左鹤川,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办得一塌糊涂,如今竟然还敢背叛我,将外人带入我的天命阁。”
左鹤川心头一颤,头低得不能再低,“属下也是被他以性命相逼,不敢不从。”
那女子闻言目光落在一旁的谢清殊身上,不由一愣,“怎么是你?”
谢清殊黑眸微眯,“你认识我?”
那女子道:“天命阁掌控世间一切秘密,我不但知道你是玄天宗弟子,我还知道你是一只低贱的半妖。”
谢清殊微微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们,就连天道也不过如此了,难怪义父会来和你们交易。”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连这都告诉你了?”
谢清殊微微勾唇,“我和义父情同父子,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没想到他竟真把你养出了感情选择将你留下。”
不知想到什么,她冷嗤一声,“你体内好歹流淌着你生父的一半妖血,看着妖族同伴被杀,心里难道就没有半分怜悯?”
“同伴?”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谢清殊突兀地笑了一声,“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一只低贱的半妖,既非人族,亦非妖类,谈何怜悯?”
谢清殊眼底一片漠然,“而且义父也得到了报应,此事已了,何必再去纠结。”
那女子心里徒生出一阵古怪的违和感,她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左鹤川,微微蹙眉,左鹤川好歹也是一名化神期修士,怎会被一元婴期吓成这样。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分出一缕元神去探眼前青年的修为,一颗心不由沉了下去。
她竟探不出他的境界。
只有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才会探不出境界。
不知探查到什么,她神色骤变,“你体内的封印呢?”
谢清殊撩起眼眸,“怎么,你们天命阁以天道自称,却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女子惊道:“桑濯呢,你把他杀了?”
谢清殊摇摇头,“义父于我有养育之恩,我怎会大逆不道做出这种罔顾人伦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行动不便,若你们还想找他交易,恐怕得亲自跑一趟了,哦,记得带上个会读心音的修士,不然我怕你们白跑一趟。”
“这次出门这么久,都忘记浇花了,还要劳烦你们替我去浇浇水。”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你真是一个怪物。”
“谬赞。”
那女子稳下心神,敛起神色,道:“你此次前来找我,所谓何事?”
谢清殊冷声道:“我来杀一个人,了一桩旧仇。”
那女子闻言一愣,道:“何人?”
谢清殊看了左鹤川一眼,左鹤川立刻道:“阁主,他说的是昨日您派给我的那名幽行司邪修。”
那女子愣了片刻,垂眸道:“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旧仇,此人既入了我天命阁,便是我天命阁的人,我不会把他交给你。”
谢清殊慢条斯理地抽出剑,将剑鞘放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缓步朝二人走了过来,“我昨日没睡好,心情很不愉快,先从谁开始好呢?”
一旁的左鹤川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女子见状,脸色微变,冷声道:“谢清殊,这里是天命阁,你莫要胡来。”
说完十几名修士如影随形般出现,迅速将谢清殊团团包围,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谢清殊眼中寒光一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修士之间,剑光冷冽,血花飞溅,刀剑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断减弱,最终两个声音一起消失。
满地尸体横陈,谢清殊毫发无损地站在其中。
十几名化神期修士瞬息间便被他一人斩杀,谢清拎着滴血的剑缓步朝着座上的女子逼近。
那女子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中有震惊,有愤怒,却唯独没有一丝惧意。
长剑缓缓落在她的颈侧,冰冷的剑锋散发出一丝寒意,谢清殊淡淡开口道:“人在哪?”
“放开她!”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你要找的人是我。”
谢清殊身形微顿,转身望向那名黑衣邪修。
“终于舍得现身了?”
那女子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来做什么。”
“他是冲着我来的。”黑衣邪修垂眼道:“我生平杀人无数,仇家遍地都是,还好阁主收留我,才有幸活到了今日,如今冤有头债有主,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黑衣邪修眸光一沉,毫不迟疑地抽剑在手,刹那间,大乘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谢清殊席卷而来。
*
谢清殊从天命阁走出时,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随后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自己脸上。
“谢清殊。”远处传来少女的呼唤。
谢清殊睁开眼,又出现幻觉了。
她厌极了他,连和他一桌吃饭都觉得难以忍受,怎么可能会来找他。
“你理理我嘛。”
又是这样一副黏腻的口吻,她总是知道如何才能拿捏住他,让他乖乖听话。
谢清殊垂下眼朝她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抹鹅黄的身影正轻盈地向他奔来。
谢清殊望着她一时有些失神,直到一阵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少女扑进他怀里,他一个踉跄没站稳,二人双双摔倒在地。
少女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写满了疑惑,“师兄,你发什么呆呢?”
怀中的小人儿温度灼人,谢清殊方才回过神来。
桑宁好奇道:“师兄,你去天命阁做什么?是去向他们索取精神补偿费吗?怎么也不叫着我一起呀?”
谢清殊收敛神情,淡淡回应道:“去杀一个人。”
见少女那双杏眸慢慢睁大,他补充道:“我找到了当年杀我双亲之人。”
“天命阁那么多高手,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不知想到什么,桑宁慌张道:“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谢清殊抓住那只扒拉他衣服的小手,轻描淡写道:“我和阁主做了交易,交了一些钱,她就把那人给我了。”
“哦。”桑宁气鼓鼓地坐起身,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谢清殊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又生气了,要是猫爪糕再哄不好小师妹,我就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桑宁不知想到什么,小脸微微泛起红意,她小声道:“你去报仇,怎么也不跟我讲呀?”
谢清殊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桑宁不满地打断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面对,你就不用一个人去承受这些了。”
谢清殊一愣,轻声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桑宁玩弄着自己的衣角,眼神胡乱地瞟,“师兄若是有什么心事大可以直接跟我,不要总是一个人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谢清殊轻笑道:“好。”
桑宁又暗示道:“那师兄现在就没什么事想告诉我嘛?”
谢清殊沉默了三秒,道:“我现在身无分文。”
桑宁微微一愣,不知想到什么,小脸一红。
她凑到谢清殊耳边,悄咪咪道:“没关系,我现在是小富婆,师兄做我男朋友,我包.养你呀。”-
作者有话说:师兄不中用,还得宁宁上分
吃醋【增600字约会】 豪华大木桶了……
桑宁等了半天迟迟没等来对方的答复, 偷偷抬眼去瞧他,见谢清殊眸光一整个黯淡下来,好像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似的。
这反应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他不应该是先一怔,紧接着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最后流下欣喜若狂的泪水,再狠狠地点头说他愿意吗?
谢清殊垂眸,声音冷冷清清,“师妹拒绝人的方式便是像这样无中生友么?”
桑宁:O.o
似是意识到什么, 桑宁噗得一声笑出来,她凑到谢清殊跟前,“师兄可知男朋友为何意?”
谢清殊怨念地看了她一眼,道:“男性友人。”
下一刻,桑宁突然跪坐起来, 两只手搭在谢清殊肩上,嘴唇轻轻贴上了他那略显凉薄的唇。
触碰的瞬间,谢清殊长睫轻颤,一股愉悦的电流瞬间爬上了背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过去, 只有杀戮才能让他感到愉悦,如今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一颗心竟也能滋生出无限欢。
那些疯狂在脑海中叫嚣的嗜血欲念瞬间止沸, 下沉, 只想在糖水中泡到天荒地老。
一吻结束,桑宁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这才是男朋友的意思,师兄懂了嘛?”
谢清殊眸光微动,“不懂。”
桑宁愣了片刻, 凑近青年清隽的面庞,在他嘴角浅啄了一下。
桑宁问:“这样呢?”
对方答:“不懂。”
见青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桑宁:“”呵,诡计多端的小把戏。
她抓着衣摆作势要起身,小声嘟囔道:“不懂就算了,师兄不懂总有人懂。”
谢清殊闻言一把将她拉回自己身上,眸光渐沉,低声道:“你还想让谁懂?”
桑宁眯眼笑道:“想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想懂的人懂也装不懂。”
谢清殊:“”
桑宁叹了口气,神色认真道:“师兄想要亲亲可以直接告诉我,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你是我的男朋友,自然可以行使身为男朋友的权利,有什么需求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什么都憋在心里。”
谢清殊轻笑道:“好。”
桑宁不知想到什么小脸一红,小声道:“而且那晚是师兄擅自替我下了定论,我可没说不喜欢,也没觉得自己被强迫,更没有厌恶师兄,哎呀,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就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一时半刻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谢清殊微微一愣,笑意愈浓,道:“嗯,我知道了,师妹也乐在其中。”
桑宁顺势点了点头又迅速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她从怀中掏出灵犀,“师兄,这个还你,这也算我们的定情信物,可别再弄丢了。”
老板说这对灵犀是送给恋人的,虽然她当时送给师兄时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没想到竟真阴差阳错送对了人,她和师兄真的在一起了。
谢清殊接了过来,细细把玩上面的纹路,问道:“师妹是怎么找到我的?”
桑宁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出来寻你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沈听肆,他说你可能去了拍卖阁,我去了没找到你,就想着在大街上碰碰运气,谁知还真让我找着了。”
桑宁笑道:“师兄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师妹。”
“嗯?”
“我想吻你。”
桑宁脸颊迅速蹿红,她眼睛四处乱瞟,“还是别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
谢清殊默了片刻,道:“可师妹方才也亲了我。”
桑宁道:“要不要那么记仇,我亲了你,你就要亲回来啊?”
谢清殊:“”
桑宁道:“师兄的心眼真的很小呢。”
谢清殊:“”
不知想到什么,桑宁又乐道: “再说了,刚才那情况我要再不亲师兄,师兄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了。”
谢清殊目光落在少女喋喋不休的嫣红小嘴上,真想将它堵住,让它再也说不出恼蛇的话,只能呜呜咽咽向他求饶。
见谢清殊低垂着睫,看上去可怜极了。
桑宁捏了捏下巴,道:“虽然不能亲吻,但有一件事,现在就能做。”
谢清殊微微一愣,“什么事?”
桑宁牵住谢清殊的手往街上走,边走边回头朝他笑,“上次说好了和师兄一起看花灯,结果因我酒醉贪睡误了时间,我还欠师兄一次约会呢。”
入了夜的玄冥洲十分热闹,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街道两旁的商铺。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混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谢清殊脚步不停,视线追随着少女明媚的笑眼,被她拉进了拥挤的人潮,心甘情愿坠入这繁华人世。
不远处的楼阁之上站着一个身影,此人隐在光影黯淡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锐利的眼睛。
那目光穿透了夜色,死死盯着人群中那对亲密无间的身影,袖中的拳头逐渐攥紧,指节隐隐发白。
少女似有所感,回头朝那方向望去。
不远处有烟火绽放,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楼阁的一角。再一眨眼,那人已然消失在月色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意识到少女在走神,青年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师妹在看什么?”
桑宁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看走了眼。”她将糖人抵到谢清殊嘴边,“师兄,吃糖。”
谢清殊垂眸盯着她手里的小蛇糖偶,一时半刻竟有些下不了口。
“师兄?”
“我不喜甜食。”
“哦。”
听出少女语气里的失落,谢清殊低头看向她,见她正盯着手中的糖蛇发呆,沉默片刻,道:“师妹可是想你的小蛇了?”
下一刻便见对方狠狠一口咬掉小蛇脑袋。
谢清殊:“”
谢清殊后脖颈开始隐隐作痛。
桑宁道:“我才不想它呢,乱花渐欲迷蛇眼,也不知被哪只母蛇勾了魂儿去,都玩得乐不思蜀了。”
谢清殊:“”
她小声抱怨道:“这么久不回家,真是条忘恩负义的白眼蛇。”
谢清殊:“”
谢清殊拭去少女嘴角的糖渍,道:“师妹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桑宁:“?”
这有什么可比性么?
还有师兄为何非要自降身价跟一条蛇过不去?
见对方眼中的严肃不似在开玩笑,桑宁暗道:好家伙,师兄不会是吃醋了吧?
连一条蛇的醋他都吃?
小心眼实锤了。
不过她最爱做这种送分题了,桑宁上前亲密地搂住谢清殊的胳膊,“自然是喜欢师兄多一点。”
谢清殊闻言突然沉默了。
良久后才道:“为何?他,不好么?”
桑宁:“?”
桑宁:“那我喜欢它多一点?”
谢清殊闻言又沉默了,他垂眸道: “可是我近日做了什么惹师妹心烦?”
桑宁自暴自弃道:“干脆我两个都喜欢得了!”
谢清殊欣然道:“可以。”
桑宁:“……”什么毛病:)
二人经过一家成衣铺子,掌柜笑脸相迎,“客官进来瞧瞧?我们店的衣裳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定有合您心意的。”
桑宁好奇地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谢清殊道:“师兄,我们进去看看叭。”
她这次出门只穿了身上这一套,脏了就直接净衣咒洗干净,都有些穿腻了,得添置几套新的了。
老板娘笑盈盈地拿出几套当季时兴的衣裙,细细打量桑宁一番,赞赏道:“小娘子天生丽质,这几套衣裙穿在身上,必定更添几分风采。”
桑宁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扯了扯身旁的谢清殊,“师兄帮我看看,哪一套更好看?”
谢清殊道:“不穿。”
桑宁:“?”
谢清殊:“”他默默补充道:“不穿上试试,看不出效果。”
桑宁点点头道:“师兄说的很有道理。”
老板娘柔声道:“若小娘子心仪这些衣裙,奴家可差人送到府上,您在家中试穿,定能选到合意的。”
桑宁笑道:“不用麻烦了,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得嘞!”
小孩子才做选择,富婆当然全都要了。
等二人逛累了回到客栈时,月亮已经悄悄爬上枝头。
伙计见二人手牵手从门口走进来,立刻迎上前来,“哎呦,您二位可算是和好了。”
“我就说小情侣打架,要不了几天就和好了。”
桑宁想到白日里自己那些夹枪带棍的冲动言行,面儿上一时有些挂不住,拉着谢清殊往楼上走。
伙计满脸堆笑地说道:“两位客官,可否帮小的一个小忙?”
桑宁闻言停下了脚步,朝他看了过去。
伙计道:“您看,今儿是七夕节,玄冥洲来了不少旅客,房间紧张得很。既然您二位已经和好如初,不如就行个方便,合住一间可好?”
桑宁道:“不好!”
谢清殊道:“好。”
伙计陪笑道:“当然,为了弥补对两位客官造成的不便,我们可以免费为您将房间里的单人木桶升级为豪华双人木桶,不知您是否有这个需求?”
桑宁道:“没有!”
谢清殊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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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捉虫】 热就别穿了
伙计瞅瞅眼前面颊泛红的少女, 又瞅瞅她身旁神色淡漠的青年,“要不,您二位协商一下?”
桑宁正想说什么, 谢清殊垂下眼道:“师妹不愿与我同住,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桑宁立刻道:“和师兄无关。”
她只是觉得谈恋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在一起第一天就同居,进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她还想在师兄面前保持一点神秘感呢。
但见对方神情低落,显然是误以为她嫌弃他才不愿与他同床而眠。桑宁心中一软,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夜色正韫, 屋内烛火通明。
谢清殊如愿以偿抱着他的小被子住进桑宁的房间。
不过在桑宁的强烈反对下,豪华双人大木桶最后被换成了两个普通的单人木桶。
伙计吩咐小二儿将一桶桶沐浴用的香汤抬上来倒入木桶中,又在浴桶旁摆好皂荚和毛巾。
他笑道:“两位客官若中途想换热水,摇铃喊我们便成。”说完便从房中退了出来。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木桶里的热汤冒着腾腾白气,香气在房间里缓缓弥漫开来。
桑宁有些拘谨地坐在床边, 隔着屏风去看正在用灵力调试水温的青年,见他转身从屏风中走出来,连忙钻进被子闭上了眼睛。
谢清殊走到床榻边,温声提醒道:“师妹, 现在可以去洗了。”
桑宁小声嘟囔道:“好困,不想洗,师兄自己去洗吧。”
谢清殊迟疑片刻, 道:“你今天刚淋过雨, 确定不要洗?”
“唔。”桑宁转过身不再理他。
谢清殊沉默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掖紧被子便起身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桑宁松了口气,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脚步声突然消失, 身后传来衣物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水声,最后整个房间霎时安静下来。
桑宁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欲,正想转身,脑中突然蹿出一个头戴光环的小人,严肃说道:“不行不行,偷看别人洗澡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是啊,她不能干这种缺德的事。
桑宁瞬间打消了偷看的念头。
然而,下一刻,一个头长犄角的小人蹿了出来,凑到她耳边蛊惑道:“看一眼怎么了?别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桑宁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小天使急忙捂住小恶魔的嘴,义正词严道:“这跟发不发现有什么关系,偷窥别人隐私就是不对!”说完就要往桑宁脑袋里钻。
小恶魔及时抓住它的翅膀,大声反驳道:“才不是什么别人,他可是你的男朋友!”
桑宁恍然大悟,是啊,谢清殊是她的男朋友,自家男朋友有什么不能看的?
小恶魔将小天使一脚踹飞,欢呼雀跃地钻回桑宁脑袋。
一眼,就看一眼。
桑宁假装无意识地翻了下身,偷偷睁开了眼睛。
屋子的面积不大,两只紧挨着的木桶正对着床榻,两者之间摆着一扇用来遮蔽视线的折叠屏风。
只是这屏风又薄,又透,缝隙还比寻常屏风大,根本无法真正遮挡什么。
与其说是为了遮掩,不如说是故意为之,毕竟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效果才更引人遐想,桑宁此刻就深有体会。
谢清殊坐在木桶中,白色水雾缭绕在他身侧,他的头向后仰靠在木桶边缘,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像是睡着了一般。
透过屏风的间隙,桑宁恰好可以看到他那张清冷如谪仙一般的侧脸。
一滴水珠沿着他的脖颈滑落,经过微微起伏的喉结,到达锁骨正中央,最后没入木桶中。
冷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木桶外侧,水珠沿着修长的手指滑下,最后汇聚到了指尖,将落未落。
眼前的一幕活色生香,桑宁脸颊微热,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青年心脏位置上有道月牙形状的疤痕,桑宁早在水牢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它,只是当时没来得及问。
正当她试图看得再清楚些,谢清殊缓缓睁开了眼,声音含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师妹醒了?”
桑宁心中一惊,迅速闭上眼睛。
她面上虽没什么异常,但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谢清殊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若他早就发现了,那他岂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偷看他洗澡?
完了完了,她在他眼里的形象定是从可爱小师妹变成了变态偷窥狂,要真是这样,她这辈子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要不趁现在赶紧跟他道歉,或许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不,冷静,先冷静下来。
谢清殊未必发现她已经醒了,否则他不会默许她偷看这么久却什么都不说。
而且,桑宁对自己的演技有十足的把握,她刚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所以谢清殊绝不可能发现。
而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可千万不能上当。
桑宁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呼吸变得平缓,进入了假寐状态。
还好她过去跑了不少龙套,最擅长演尸体。
只要导演不喊卡,她就能一直躺下去。
她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然后是衣物窸窣的响动,最后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桑宁心中一振,考验她演技的时刻到了!
谢清殊换好寝衣,拿起一旁的毛巾将头发擦至半干,走到桑宁跟前。
“别赖床,醒了就快去洗。”
“唔。”
熟睡中的少女似是觉得太热,蹬掉了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将自己弓成一个虾米。
谢清殊拾起被子,在她身边坐下,道:“再不去洗,水就要凉了。”
“呼~呼~”
少女打起小小的呼噜。
谢清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道:“再不起,我可就帮你洗了。”
可恶,竟然还在试探她。
师兄的疑心病也太重了。
绝不能上当,桑宁闭着眼继续装死。
下一刻,她听到对方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紧接着身体便被人像翻咸鱼一样翻了过来,她不敢逆着他的力气,只能顺势在床上躺平。
她听对方道:“既然热,那就别穿了。”
别穿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她便感觉到腰间的衣带被人解了开。
谢清殊拽住她的衣物轻轻一掀,桑宁因惯性在床上翻了个滚,失去了她的外衣。
谢清殊继续如法炮制,桑宁又失去了她的内衣。
如今桑宁身上被剥得只剩一件小衣,小衣轻薄,几乎毫无遮掩。
桑宁心里一阵惊慌,面上几乎就快挂不住了,她发挥毕生演技,装作无意识地翻了下身,遮住胸前的丰盈,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冷。”
谢清殊轻轻“嗯”了一声,又安慰她道:“一会儿就不冷了。”
不待桑宁反应这话的意思,只觉胸前一凉,身后的小衣带子被人轻轻一扯抽了去。
这下可真一件不剩了。
屋内烛火通明,少女雪白的身子尽数暴露在对方眼前,白皙的肌肤又因羞怯透着淡淡的粉。
她在师兄面前一点神秘感都不剩了。
桑宁欲哭无泪,将自己尽可能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米。
然后她便听谢清殊道:“果然。”
什么果然?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音,谢清殊继续道:“师妹果然不穿最好看。”
真不要脸!
他怎么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桑宁心中还在暗骂,便感觉一只微凉的手抚过腰畔,她身体一颤。
下一刻,身体一轻,竟被对方拦腰抱了起来。
桑宁光着身子被他抱在怀里,羞愤得几乎要昏过去。
早知当初在他问她醒没醒的时候,她就应该承认自己已经醒了。即便被当成流氓变态,也总比现在这样□□地被对方抱在怀里强。
桑宁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现在倒好,她就是想醒也不能醒了。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继续装下去了。
不过这大晚上的,师兄这是要抱她去哪里?
疑惑之际,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刻,一股热意漫上了身体。
她被对方轻轻放进了木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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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枕 检查伤口
屋内烛火通明, 弥漫着氤氲水雾。
桑宁被放进木桶的瞬间差点从水里弹起来,但她还是凭借着演员过硬的职业素养,克制住身体的反应。
像是觉得有些不适, 桑宁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随即偏过头去。
很快便有一只手将她的脑袋重新摆正, 许是怕她硌得难受,还贴心地在她脑袋后头垫了块毛巾。
接着,对方将她的手臂从水里捞起,用浸过水的帕子轻轻擦拭起来。
桑宁终于反应过来, 师兄该不是想帮她洗澡吧?
她眼睛微微睁开一道小缝,青年低垂着眸,神色认真且专注,像擦拭他的琴一样,正一丝不苟地帮她洗澡。
脸颊, 脖颈,锁骨,眼看还有向下的趋势,少女不自然地躲了一下。
谢清殊停下动作, “弄疼你了?”
“唔。”睡梦中的少女眉头紧紧蹙成一团,像是很不舒服似的。
“抱歉,是我疏忽了。”
身上的帕子突然消失, 桑宁刚松了一口气, 对方微凉的掌心覆了上来。
桑宁:“”
是她高兴得太早:)
像是怕再弄疼她,青年动作很轻,很柔。
他的指腹因常年弹琴生了一层薄薄的茧,每次不经意间掠过峰顶,都能激起一阵阵陌生的战栗。
等对方洗完, 桑宁腰都软了,眼看就要沉入水中,又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
谢清殊目光经过她身上的某处,不由一顿,微微拧起眉来,“你受伤了。”
桑宁还处在晕乎乎的状态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很快,她感到身下一轻,她被对方从水里抱了出来。
桑宁松了口气,可算是洗完了,她以后再也不装睡了,简直太折磨人。
对方的脚步有些急,连身子都没给她擦干净,便将她直接放到了床上。
她又听对方略显急切的声音,“师妹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桑宁心里正疑惑着。
下一刻,桑宁呼吸猛然一滞。
谢清殊小心翼翼检查着这道伤口,发现它虽然看起来像伤口,但与真正的伤口有着明显的区别。
手指抵住,轻轻向外撑开,确认里面虽然一片嫣红,但并没有流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是伤口,那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里面又是怎样的光景。
这样想着,冷白指尖轻轻探了进去。
柔软,湿滑,将他的指尖层层包裹住。
还想再往里探,手指突然被紧紧咬住,好似有生命力一般。
谢清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清冷的面庞上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他低声道:“它好像很喜欢。”
桑宁简直羞愤欲死,她这样完全是出自本能,但在对方眼里倒像是在挽留。
桑宁几乎要哭出来了,再也绷不住,连忙翻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谁知手指抽离的瞬间,二人同时听到了一声“啵”。
谢清殊:“?”
桑宁:“”
桑宁只想原地去世。
谢清殊本来还想找她问个明白,但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
他垂眸看着指尖上的晶莹水色,道:“师妹的身体很漂亮,为何总要遮遮掩掩?”
“”
见她铁了心装死到底,谢清殊也不再多言,帮她擦干头发后,熄了灯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桑宁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睛,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师兄不知道她在装睡,明天只要装作无事发生便可以了。
她又等了片刻,等身后之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又绵长,这才轻轻转过身,谁知却撞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桑宁像是只被抓住后脖颈的猫,尴尬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
“师妹终于舍得醒了?”
“唔。”桑宁揉了揉眼睛,声音中透着一丝倦意,“师兄,你洗好了?”
“嗯。”谢清殊补充:“洗得很干净。”
桑宁:“”
桑宁伸了个懒腰,“现在是什么时辰,天快亮了么?”
谢清殊道:“刚入夜。”
桑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开始犯迷糊,“我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呢,那我继续睡了,师兄也快睡叭。”
正想转身,一只手横在腰畔将她捞了回来,桑宁道:“师兄,还有什么事么?”
谢清殊道:“我想行使身为男朋友的权利。”
桑宁不知想到什么,脸颊微红,“可我们才在一起,就要做这么亲密的事么。”
谢清殊疑惑道:“为何不能?”
桑宁小声道:“可我临走前刚答应了清微老头,不能拱他家的小白菜,万一被他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谢清殊捞起她的手指亲了亲,“我会告诉他,是小白菜自己不听话从院子里跑出来,被拱了也是他自找的,和师妹无关。”
桑宁犹豫片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道:“师兄,我们做叭!”
见少女那副神情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战场赴死,谢清殊微微蹙眉,看来之前那两次他的确弄疼她了。
他轻声道:“师妹,闭上眼。”
桑宁一愣,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一个温柔虔诚的吻覆上她的唇。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既充满恐惧,又忍不住好奇,桑宁也不例外。
然而桑宁等了很久,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她,亲吻她,极致温柔,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原来是她自己想多了,大师兄能有什么坏心思,他不过是想要亲亲罢了。
中途桑宁试着去回应他,谁知这一试,对方呼吸微沉,缠绵的吻变得粗暴起来,桑宁不敢再招惹他。
桑宁就这样被迷迷糊糊地亲睡了。
翼日,桑宁又被迷迷糊糊地亲醒了。
“师妹醒了?”
桑宁眨了眨眼,真没想到一向清冷师兄竟然是个亲亲怪。
谢清殊又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起身到屏风后头穿衣。
桑宁被亲得大脑宕机,在床上缓了会儿,从被窝里爬起来,觉得胸前一阵清凉,又迅速钻了回去。
她她她,她的衣服呢!
谢清殊一身白衣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见她一脸茫然,解释道:“师妹昨晚睡觉时嫌太热,自己蹬了被子,还脱掉了衣服。”
桑宁记忆回笼,“明明是——”
她话音一顿,卡在了嘴边。
谢清殊道:“明明是什么?”
“我,我知道了。”桑宁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雪亮眸子,“你,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谢清殊道:“需要帮忙么?”
桑宁道:“不,不需要。”
谢清殊没再多说什么,下楼帮她点东西去了。
桑宁从床上爬起来,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和师兄明明昨天才在一起,如果她没失忆,昨晚更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可师兄却像是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桑宁目光落在床边的那件小衣上,小脸不由一红。
说他不要脸,他是真不要脸。
可说他纯情,他是真纯情。
桑宁从储物戒里取出新的衣服换上,走到镜子前拍拍自己脸颊。
听好了,鱼的记忆有七秒,而你,只有三秒。
三,二,一。
桑宁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收拾好从楼上下来。
用过早膳后,二人回到房间。
谢清殊略一施法,面前幻化出一块水镜,镜面如平静的湖水微微荡漾,片刻后,清微老头的脸浮现在其中。
桑宁有些不敢直视他的脸,偷偷躲到了谢清殊身后。
谢清殊简要交代了他们在天命阁碰到的事。
清微严肃道:“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对他搜魂,看看他有没有做其他背叛宗门之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以他目前的状态,再搜下去,恐怕会导致他精神错乱。”
谢清殊道:“宗门安危为重。”
清微道:“清殊说得对,是我太过妇人之仁。”
注意到青年那袭白衣后面露出一角衣裙,他眉头轻皱,“阿萝,你躲后面作甚?出来。”
桑宁乖乖从后面走出来。
见她一脸心虚样儿,清微道:“清殊,她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我和师——”
谢清殊手指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他一顿,笼住少女袖中的柔夷,道:“没有,小师妹很听话,不曾给我惹过麻烦。”
清微满意点点头,“你们是兄妹,桑濯不再了,你们便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理应相亲相爱,彼此照顾彼此。”
谢清殊道:“我会和师妹一直相爱下去,自然也会照顾好她。”
桑宁:“”
清微觉得此话不妥,一时又没觉出哪里不妥,只能道:“那便好,没事便早点回来帮我分担宗门要务。”
“嗯,我知道了。”
水镜在二人眼前消失。
桑宁嗔怪道:“师兄,你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谢清殊声音透着一丝不满,“师妹为何不愿让他知道我们的事?”
桑宁眨眨眼道:“我怕他老人家心脏不好受不了打击。”
谢清殊沉默片刻,道:“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桑宁道:“那就晚点再告诉他。”
不知想到什么,她垫起脚,凑到谢清殊耳边,“师兄,我们私奔叭。”
桑宁头一次出远门,不想这么快回去挨骂,于是拉着谢清殊到处游玩。
至于交通工具,桑宁本想御剑,但谢清殊摇摇头,道:“不方便。”
桑宁虽然不懂哪里不方便,但还是听他的话大手一挥买了一架代步用的仙辇。
谁让她是小富婆呢。
小男友第一次对她提出要求,当然得满足了。
仙辇在云中穿梭,轻盈地掠过天际。
少女嘴巴红肿,眼尾泛红,嘴上一边骂着一边被青年抱在身上温声哄着。
她被亲得四肢软绵无力,站都站不起来,终于明白对方口中的不方便为何意-
作者有话说:蛇蛇能有什么坏心眼,他只是想要亲亲罢了
好消息:开窍了
坏消息:开了一半感谢在2024-08-11 07:58:40~2024-08-12 23:5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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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捉虫】 只剩一次亲亲权
最后桑宁据理力争, 将亲亲的次数限制在一天不超过三次。
谢清殊对此颇具怨言,桑宁怒道:“你还好意思委屈,你把我嘴巴都亲肿了,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谢清殊淡淡道:“礼尚往来,师妹也可以亲肿我的嘴巴。”
桑宁:“……”我信你个邪!
谢清殊目光落在少女嫣红的唇上, 温馨提醒道:“师妹,你的口脂掉了。”
“哪里哪里?”桑宁慌里慌张找镜子补妆,结果在储物戒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这才想起, 刚才走得太匆忙将镜子落在客栈里了。
少女顿时气成了河豚,“都怪你!”
谢清殊坦然道:“嗯,怪我。”
见她拿着口脂迟迟不敢自己上手,他道:“需要我帮师妹涂么?”
少女闻言将脑袋巴巴凑了过来,仰起下巴, 像只骄矜的小猫。
冷白的指尖蘸取一抹嫣红落到少女饱满的唇珠上,刚开始还算认真,涂着涂着就变了层意思。
桑宁似是意识到什么,眯了眯眼睛:“师兄, 你今天只剩一次亲亲权,确定要现在使用么?”
嘴巴上的手指一顿,又老实起来。
仙撵如箭矢一般穿过云层, 桑宁掀开帘子, 俯身去看身下的景色,眼睛一亮,“好美的地方,我们这是到哪了?”
谢清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道:“颍州。”
桑宁一愣,随即笑道:“是时候去看望一下故人了。”
颍州位于修仙界的边缘地带,由于灵气稀薄,这里未能成为修仙者的聚集地,更没有修仙门派在此扎根。
但因为此处拥有广袤的山川和深林,这些地方常常成为妖兽和邪灵的栖息之地,它们嗜杀成性,经常出来袭击村子里的百姓,给当地百姓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和灾难。
就在这时,一位大能修士途经此地,见百姓受难,心生怜悯,遂放弃成仙之志,留在此地为他们铲除妖邪,这位便是白氏的先祖。
白氏一族世代以铲除妖邪为己任,守护着颍州的和平,使得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氏一族的弟子越来越多。
二十年前,白氏一族涌现出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女修,她年纪轻轻,修为却已大成,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当时为祸苍生的凶兽梼杌。
这一战,不仅震惊了整个修真界,也使得白氏一族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天才往往命运多舛,她在辉煌之后却早早病逝,让人感到无尽的惋惜和唏嘘。
桑宁与谢清殊从茶楼走出,仍能听到身后说书人在激动地描述着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桑宁边走边道:“那位前辈离世二十载,颍州百姓却仍念念不忘,甚至将她的事迹编成话本,代代传颂,想必她当时定然是位响当当的人物。”
想了想,她又道:“如果她还活着,我必然要去结识一下。”
谢清殊:“嗯。”
桑宁侧头去看谢清殊,见他神情如常,似乎对这些陈年往事并无太大兴趣,便不再多言。
二人刚走到白氏门口,便被几位白氏弟子认了出来。
白芊芊正在院子中练习捉妖之术,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怔,转过身看到桑宁,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桑宁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芊芊激动道:“桑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桑宁道:“我和师兄出来办事,回去的时候经过此处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白芊芊道:“你来了怎怎么也不提前告告诉我呀!”
桑宁歪歪头,“提前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呀。”
白芊芊抓着她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来看我,我我好高兴,也也好想你。”
桑宁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也很想你。”她向四处张望,“怎么没看到白大哥?”
白芊芊道:“附近山林有有妖兽作祟,我哥哥刚刚才跟爹爹去去猎妖了。”
她又道:“先先不管他们,我们去去吃大餐。”
颍州的美食闻名天下,三人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边吃边聊了许久,畅谈近况。
白芊芊试探道:“桑姐姐,你和谢仙君是不是——”
虽然桑宁与谢清殊的举止与往日无异,但白芊芊天生敏感,自然比常人更能察觉到一丝异样。
桑宁大方承认道:“嗯,我们正在谈恋爱。”
谢清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白芊芊神情失落,“看来我哥哥没没有机会了,本本来还想让你当我的小嫂嫂呢。”
“不过。”白芊芊真诚道:“桑姐姐跟谢仙君很很是般配,成成婚的时候一定要记记得找我呀。”
桑宁小脸一红,她还没想那么长远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正想说点什么,身旁的青年率先开口道:“一定。”
桑宁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桑宁原本打算先找家客栈落脚,白芊芊却极力邀请她住在她家,桑宁见状也不再推辞,大方跟着白芊芊回了家。
三人刚走到家门,便有一个弟子匆忙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小师妹,你怎么才回来,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芊芊道:“怎怎么了?”
那弟子磕磕绊绊道:“家主和大师兄,他们出事了!”
白芊芊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你你说什么?!”
那弟子道:“我们听说西北方密林有妖兽出没,家主立刻带着我们几名弟子前去探查,我们本以为只是普通妖兽在作祟,谁知它仅只用一招便将家主打得吐血,我们根本毫无反手之力。”
三人闻言御剑前往北方密林,当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眼前的景象令他们脸色骤变。
参天古树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几乎要被夷为平地,地面上满是妖兽踩踏留下的深痕,泥土翻滚,枝叶零落,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不远处几名白氏弟子倒地不起,气息微弱,只有白岱和白祈安还在苦苦支撑,但二人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白芊芊急切地跑了过去,“阿爹,哥哥你你们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密林中央传来一阵沉闷的地动声。
三人提高警惕,循声望过去。
却见一只庞然大物缓慢从密林深处爬了出来。
它的身体如山岳般巨大,浑身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甲,四肢如同龙蛇般扭曲蜿蜒,巨爪如刀,散发出刺人的寒光。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巨兽头部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黑色的血液不断流淌下来。
它的巨爪不时在地上抓挠,粗壮的巨尾愤怒地甩动着,带起一片片泥土和碎石。
几个小辈吓破了胆子,不知道谁开口颤巍巍问了句:“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白倝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涌出,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此乃上古妖兽,梼杌。”-
作者有话说:白芊芊:呜呜呜不管,我要小嫂嫂
师兄:表嫂也是嫂
白芊芊:O.o
宁宁:我还没答应嫁呢o.O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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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女【捉虫】 她跟一只妖拜了堂成了亲……
那年轻弟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怎么会,妖兽梼杌不是二十年前就已经被那位——”
白倝厉声道:“禁言。”
那弟子自知犯了忌讳, 低着头不再多言。
桑宁心中纳闷,他们走在大街小巷, 到处都能听到人们赞颂这位白前辈的功绩,如此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在白氏就成了个不能被提起的禁忌?
白倝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梼杌乃上古凶兽, 凶猛无比,想要彻底杀死它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是以封印术暂时压制它的力量。但即使最强的封印术法,也有失效的一日。”
桑宁道:“既知术法会失效,为何不及时加固,非要等事态严重了才来补救?”
白倝叹了一口气, “姑娘有所不知,此封印术法乃白氏先祖所创,虽然威力无穷,却也极难掌握, 我们并非不想加固,我们只是不知如何加固。”
梼杌巨大的身躯微微弓起,附身用力嗅着地面, 紧接着, 它开始焦躁地翻刨泥土,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有弟子疑惑道:“它这是在作甚?”
桑宁观察了片刻,道:“有没有可能,它是在寻找自己的头?”
众人闻言陷入诡异的沉默。
梼杌不停刨坑挖土,然而每次都扑了空, 渐渐它失去了耐性,四肢猛然拍击地面,巨大的身躯开始到处乱撞。
白芊芊惊道:“它它似乎很生气!”
桑宁道:“换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头突然没了,都会很生气吧。”
白祈安道:“桑姑娘莫怕,它失去头颅,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它,它是不会发现我们的。”
就在这时,背对着众人的凶兽脖子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众人毫不怀疑,若它有脑袋,定是在看向他们。
那名弟子惊呼,“师兄,你不是说它不会发现我们的么?”
白倝突然喝道:“全部退后!”
话音未落,一条尾巴猛地扫向众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来强烈的风压。
未受伤的弟子迅速拉着受伤的同伴后退,躲开这猛烈一击。
“好险!”
“怎么会这样?!”
白倝微微蹙眉,“它虽失去头颅听不见看不见,但触觉仍在,仍能通过感知地面震动和空气流动确定我们的方位。”
他道:“此处距城镇太近,我们不能任由它在这里继续破坏,须设法将它引去别处。”
“何须这么麻烦,杀了便是。”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少女身后的白衣青年。
他静静立于人群中,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虽身处此地,却又像个局外人,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一名白氏弟子冷哼一声,“你说得倒轻巧,连我们家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又如何能打过?”
其他弟子附和道:“就是,别在这口出狂言,耽误我们捉妖。”
白倝闻言也看了过来,然而目光在落在谢清殊脸上的一瞬,他瞳孔骤缩,“你,你是”
白芊芊解释道:“爹爹,他他们是我在玄天宗认认识的朋友。”
白倝的目光几乎难以从谢清殊的脸上移开,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略微低沉道:“你爹娘为何方人士?”
谢清殊道:“在下的父母不过两个藉藉无名的散修,如今早就不在人世。”
白倝收敛起情绪,“抱歉,是我失态了。”他又道:“此凶兽凶残至极,不要和它硬碰硬,你不是它的对手。”
“是么。”
梼杌察觉出众人所在方位,再一次朝他们攻了上来。
谢清殊翻出古琴,七根琴弦齐齐颤动,琴声如细雨,宛如无形的丝线,悄然在空中弥散开来,扰乱了周围的气息。
梼杌的感知被琴音的波动彻底打乱,无法准确判断众人的方位。
在琴声的掩护下,谢清殊身影一晃,剑锋瞬息之间逼近凶兽。
他的剑势迅猛而精准,每一步都踏在虚实之间,令梼杌闪躲不及,它在琴音扰乱下无法确定他的方位,只能胡乱挥动尾巴发动攻击,然而每一次都被谢清殊轻巧地躲了过去。
梼杌愈加狂躁,动作愈发混乱,破绽百出。
就在它奋力挣扎之际,谢清殊的剑锋已如闪电般迅速刺进了梼杌的心口。
剑光在一瞬间爆发,将凶兽的身躯切割成两半,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剧烈翻滚,血液与碎肉洒落四周。
紧接着,一道雷火诀落下,将不断挣扎的肉块瞬间烧成了灰烬。
众人纷纷看傻了眼。
传说中上古凶兽就这么,死了?
少女撩起裙摆,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跑到谢清殊跟前,眼神充满了关切,“快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埋怨地瞥了他一眼,“吓死我了,你要动手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呀。”
谢清殊轻声道:“抱歉,刚才事发突然,来不及告知。”
见她一脸闷闷不乐,谢清殊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没受伤。”
桑宁微微撇嘴,“我才不担心呢,万一你死了,我是不会给你守寡的。”
谢清殊勾唇笑道:“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舍得去死。”
桑宁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好叭,那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哦。”
她又补充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以后未经我许可,不准擅自去做这种危险的事。”
谢清殊温柔道:“嗯,我是你的。”
“咳咳。”
白倝只手握拳递到嘴边,神色尴尬,“那个,仙友修为了得,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多谢两位仙友相助,若二位不嫌弃,不妨到白某家中小住几天。”
白倝吩咐未受伤弟子留下处理残骸,带着受伤弟子回到了白家,将他们妥善安置好后返回大堂。
一盏茶的功夫,白芊芊将在漆灵山秘境碰上琉璃火狻猊之事悉数告诉了白倝。
白倝听后神色大变,差点就要给她跪下。
他感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白某膝下只有这一双儿女,若他们出了事,白某真不知如何是好。”
谢清殊闻言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桑宁道:“我们并非挟恩相报之人,芊芊是我的好友,帮她是应该的。”
白倝道:“姑娘若有什么事用得上白某,尽管吩咐,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不知想到什么,桑宁柔声道:“说起这个,我的确有一件事想要向您请教。”
白倝略一颔首,“白某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桑宁道:“我和师兄来到颍州,一路上听闻许多百姓称颂那位前辈的功德,可为何到了白家,却成了个不能提的禁忌?”
白倝的目光微微闪烁,眼中浮现一丝犹豫。
见状,桑宁轻声道:“您若不便提及——”
“不。”白倝忽然打断她道:“没什么不便说的。”
“你们白某的一双儿女有救命之恩,今日又替我们除掉妖兽为颍州城解决了一大祸患,我若再藏着掖着,岂不是显得我不识好歹?”
白倝禀退了左右,只留他们四人,良久后,他缓缓道:“你们口中的那位前辈其实正是舍妹,白染。”
“你们只当她是慧极必伤,病故离世,其实真相并非如此。”
众人闻言面露讶异之色。
白倝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悠远起来,“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带着一身傲气,走起路永远挺直背脊,昂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天鹅,谁都入不了她的眼。”
桑宁心道:倒和她小时候有点像。
白倝继续道:“当然,她与生俱来的捉妖天赋也确实给了她骄傲自信的资本,那些复杂的我通常要修习数月才能掌握的捉妖术法她几天就能掌握,不但可以掌握,还可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白芊芊道:“姑姑好好厉害呀。”
“嗯。”白倝道:“父亲对她的重视程度远超于我,从小便倾尽心力培养她,甚至有意将家主之位传给她。”
白祈安道:“那姑姑是怎么想的?”
白倝笑道:“她自然当仁不让,坦然受之。”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她甚至还跑到我房间安慰我,说等她当上宗主,我就不用再学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做个废物哥哥,她可以养我。”
白芊芊上前抱住他,“爹爹,你真可怜。”
桑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谢清殊眼里亦多了几分暖意。
白倝道:“你姑姑她不但才能出众,还生得极美,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吸引所有人目光,追他的世家弟子无数,但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桑宁忍不住道:“后来呢?”
白倝叹了口气,眼里多了几分忧愁,“后来她看上了一名身世不详的散修,那人无名无姓,修为甚至连我这个草包哥哥都不如,空有一副好看皮囊,门不当户不对的,父亲自是不同意。”
真没想到白前辈竟然也是个颜控,桑宁好奇道:“那后来呢?”
白倝道:“见父亲反对,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和那散修私奔了。”
谢清殊微微垂下眸。
桑宁有些不解,“所以就因为这件事,你们便将白前辈赶出家门,还不许其他弟子私下提起她?”
白倝微微蹙眉,“事情远非姑娘想的那么简单,父亲一向最疼阿染,若只是因为这件事,但凡她肯撒个娇,向父亲承认错误,父亲怎样都会原谅她。”
白倝的神情瞬间凝重了几分,他道:“是阿染自己犯了不该犯的大忌。”
沉默片刻,他终于道:“她跟一只妖拜了堂成了亲。”
白氏兄妹异口同声道:“什么?!”
桑宁不知想到什么,握住了一旁谢清殊的手,对方迟疑片刻,也回握住了她。
白芊芊道:“定定是姑姑受了诓骗!”
白倝道:“没错,那妖为了和阿染在一起,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阿染自幼心高气傲,最恨的便是被人欺骗,更何况一只妖,若她早早知道真相,断然不会与那妖成亲。”
桑宁点点头,“理解,我也最恨被人被骗。”
下一刻,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一僵,她又意志不坚定地改了口,“不过既是喜欢之人,是人是妖真的这么重要么?”
白倝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的母亲便是被妖害死的。”
桑宁道:“但人有好人,妖亦有好妖,何至于将所有妖族一概而论?”
白芊芊道:“我我觉得桑姐姐说得对,兔兔兔就是好妖,但有有些人坏透了,他们杀杀了兔兔的家人。”
白倝轻轻叹了口气,道:“姑娘所说的道理,我们如何不知?虽然理智告诉我们,不能一概而论,但情感上,我们仍然无法释怀。”
桑宁道:“所以你们舍弃了她?”
白倝道:“不,应该说是她自己舍弃了自己。”
“一年后,阿染曾回来过一次,她将此事告诉了我们,还说她怀了那只妖的骨肉,父亲闻言雷霆大怒,气得当场呕血,当即让她打掉那个孽种,与那只妖一刀两断,他便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桑宁忙不迭道:“那白前辈说什么呢?”
白倝惆怅道:“阿染说她可以与那只妖断得一干二净,但孩子必须留下。父亲却说,如果她坚持留下这个孽种,他便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从此她与颍州白氏再无关系。”
桑宁道:“白前辈走了。”
白倝道:“嗯,她一走就是二十年,中间再没回来过,我们只得对外宣传她因病离世。”
“她离开没多久父亲便离世了,期间我不放心她,曾多次试图去找她,可不论如何找都杳无音信。”
“我想她若不想被我找到,有的是办法藏起来,毕竟我们小时候玩捉迷藏,我从未赢过她。”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了沉默。
白倝释怀道:“此事说出来,我心里轻松了不少。不过还望二位能替我保密,切莫将此事泄露出去。”
桑宁道:“您放心,我们会守口如瓶,不会对外人提起的。”
“那就好。”白倝道:“天色也不早了,二位今天帮白某解决了妖兽,定然十分辛劳,还是早点休息吧。”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道:我府上有一处幽静的汤泉,专门用于舒缓身心疲惫,两位放心,那里环境极其隐秘,不会被人打扰。”
桑宁眼睛一亮,竟然还可以泡汤。
白倝道:“祈安,你带两位贵客去客房歇息吧。”
白芊芊屁颠颠跟在三人身后。
白倝叫住她,“芊芊,你去看看你师兄弟他们的伤势如何了。”
“奥。”白芊芊拉着桑宁的手依依不舍道:“桑姐姐,那那我晚点再去找你玩。”
“嗯,你快去忙吧。”
白氏府邸坐落在一片竹林掩映的山脚下。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流水潺潺,竹影摇曳,显得静谧又幽美。
白祈安在前带路,二人手牵手走在后头。
白祈安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此处是我们白府风景最怡人的庭院,我姑姑过去就住这儿,桑姑娘不用觉得拘束,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
桑宁笑道:“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啦。”
“桑姑娘的性格果然直爽。”
沉默片刻,白祈安有些拘谨地问道:“好久不见,桑姑娘近日可还安好?”
桑宁一边欣赏竹林美景,一边道:“我一切都好,白大哥你呢?”
白祈安神色有些拘谨,“我也一切都好,只是自从上次和你分开后,我时不时便会想起你。”
桑宁:“!”
谢清殊:“”
白祈安手指绞紧了衣袖,紧张道:“其实,自从那日在漆灵山秘境看到你为了条爬宠奋不顾身的那一刻,我便对你上了心。”
桑宁:“!!”
谢清殊:“……”
白祈安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那日我将你抱出山洞,本以为你会生气,没想到你一点也不介意。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洒脱直爽的姑娘。”
桑宁:“!!!”
谢清殊:“?”
白祈安道:“桑姑娘,我——”
“白大哥!”桑宁直接出声打断他:“我们是不是到地方了?”
“哦,对,瞧我说着说着都走过了。”白祈安退后几步,道:“桑姑娘的房间在这。”
桑宁甩开谢清殊的手连忙小跑进去,正想关上门,一只手横挡过来,谢清殊也跟着进了屋。
白祈安笑道:“谢兄,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回你的房间。”
谢清殊冷冷看他了一眼,道:“不必。”
说罢“砰!”得一声合上了门。
白祈安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不对啊。
那是桑姑娘的房间,谢兄跟进去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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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捉虫】 脖子上好多小草莓
这样想着, 白祈安又折返回来。
他轻轻敲了敲门,“谢兄,在下还未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呢。”
这时, 屋内突然响起一声类似于水盆打翻的声音,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白祈安担心道:“桑姑娘, 出什么事了?”
片刻后,里面传来少女蚊讷般的声音,“唔,没事, 是我唔小心打翻了水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与平日不太一样。
白祈安眉头微蹙,“桑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可需要我去请医修。”
少女惊慌道:“不,不用!”像是她平复了一番情绪,她缓缓道:“我没事。”
“我知道了。”白祈安想了想, 还是在门口提醒道:“谢兄,虽然你和桑姑娘是兄妹,但这里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被人看到定会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于桑姑娘清誉无益,谢兄还是早些离开吧。”
过了片刻,房中少女又道:“我, 是我有事想找师兄商议, 唔,白大哥你,你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祈求,白祈安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
门后,谢清殊终于舍得松开她, 少女得了喘息的机会,偏过头,让对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她可算知道什么叫做引狼入室了。
这一天到晚的,哪来这么多使不完的牛劲儿。
她现在合理怀疑谢清殊此人有依恋障碍,因童年缺乏足够情感支持,导致成年后表现出对亲密关系的强烈依赖,一天不亲亲就浑身难受?
要真是这样,那他也太惨了叭。
她无意看向身侧的铜镜,镜中少女眼含盈盈水光,面色潮红,一副被亲坏了的模样。
桑宁:“”
呵,谁比她惨。
他有依恋障碍,那她便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再去看谢清殊,青年低垂着眼,面上无波无澜,好像刚才的禽兽行径与他毫无干系,桑宁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不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桑宁仔细盯着镜中青年的表情,刻意提醒他:“师兄今天的亲亲权用光了哦。”
谢清殊道:“嗯。”
嗯什么嗯,就这么接受事实了?
不是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也太反常了叭。
桑宁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回到镜中自己身上,发现白皙的颈间泛起一片红痕。
桑宁:“!!!”怎么这么多小草莓!
她气鼓鼓盯着镜子后头的始作俑者,埋怨道:“都怪你,我这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
谢清殊道:“见谁,你的白大哥么?”
桑宁:“”
桑宁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她的师兄面上虽没什么反应,内心戏却不少呢。
桑宁眨了眨眼,一派天真无邪,“对呀,白大哥还约我明天一起出去吃饭呢。”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房间温度骤降。
春天过去了,冬天还会远么?
事实证明,不远,眼瞧着这不就来了么。
桑宁顿时变得有恃无恐,猫似的绕着谢清殊走了一圈,最后凑到他身上仔细嗅了嗅,严肃道:“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谢清殊:“?”
桑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谁家在吃饺子,好大一股醋味。”
谢清殊:“”
桑宁噗得笑出声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牵起谢清殊的手,玩起他的手指,“师兄这醋吃得好没道理,那日我打败琉璃火狻猊后陷入了昏迷,山洞眼看就要塌了,幸得白大哥及时相救,我才逃过一劫,你怎么能跟他计较呢?”
桑宁轻轻叹了口气,“你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要是没有白大哥,你可就见不到你可爱的小师妹我了。”
见对方低垂着眼眸,似乎仍是在生气,桑宁想了想,道:“不过那日昏迷之际我梦到师兄了。”
对方这才抬眼向她望了过来,“梦到我?”
桑宁道:“嗯嗯,我梦到师兄弹琴给我听呢。”
谢清殊:“”
桑宁笑道:“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定是我白日里太过思念师兄,才会在梦里梦见师兄。”
谢清殊:“”
桑宁见他脸色越来越差,心道男人可真麻烦,怎么哄都哄不好。
她小心翼翼道:“师兄还在生我的气呀?”
谢清殊沉默片刻,道:“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咦?”
谢清殊伸手抚上少女清艳的小脸,轻声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应该好好谢他。”
小时候,母亲曾带他去佛寺找一位高僧悟道,他曾在《妙色王求法偈》中读到: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问高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高僧笑了笑,只说,等他寻到心爱之人自然便会明白。
他当时不懂,现在恍然惊觉,原来这就叫做软肋。
那日他将她一个人留在山洞独自离开,却从未考虑万一山洞塌陷,她会怎么样。
可如今一想到她差点因他丧掉了性命,他一颗心仿佛都要停止跳动。
他一方面享受着她带来的甜蜜与喜悦,另一方面却又因害怕失去她而感到焦虑和恐惧。
像是裹着砒霜的蜜糖,明知藏有剧毒,却还是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桑宁正想说什么,下一刻,她被对方珍而重之地抱进了怀里。
“抱歉。”谢清殊抱着她道:“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不会再将她丢下了。
桑宁眼睛微弯,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可算是哄好了。
月光皎洁如水,影子在地上交织,勾勒出一对亲密交缠的身影,月色中,二人仿佛融为了一体。
桑宁道:“师兄,你不生气了?”
谢清殊轻轻“嗯”了一声。
桑宁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打一剂加强针,“师兄。”
“嗯?”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管他什么白大哥李大哥孙大哥,我统统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的美人师兄。”
“嗯。”谢清殊似是被取悦到了,微微勾唇,道:“继续。”
原来男人也爱听甜言蜜语,桑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对师兄的真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若我对师兄有一丝虚情假意,就让我”
谢清殊轻笑一声,“让你怎样?”
桑宁咬咬牙狠心道:“让我这辈子都吃不到师兄做的猫爪糕!”
谢清殊一愣,“你都知道了?”
桑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雪亮的眼睛,“师兄,想对我好用不着偷偷摸摸的,敢不敢正大光明一点?”
谢清殊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了,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亲昵地在她颈间蹭了蹭。
“师妹。”
“嗯?”
“你是我的。”
桑宁眉头一蹙,反驳道:“我不是你的。”
身前之人动作一滞,缓缓松开了她。
谢清殊用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眸里藏着化不开的浓墨,“师妹还想属于谁?”
周围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桑宁解释道:“我是我自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
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桑宁认真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能将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不能因为依赖别人而失去了自我,再亲近的人也不能成为我们生活的全部,没有谁离开了谁便不能活。”
“师兄这是占有欲在作祟,这是不健康的想法。”
谢清殊:“”
初夏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清新的草木气息,竹林中,虫鸣声此起彼伏。
桑宁望着大开的房门,神色无比迷茫。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男人可真是善变。
伫立良久,桑宁扶额苦笑。
她是不是把他给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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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 别看,求求你。
男朋友太黏人了怎么办?
桑宁坐在板凳上, 双手托腮,陷入了某种甜蜜的烦恼中。
谢清殊总是强调他是她的,可一个人真的可以完全属于另一个人么, 桑宁不懂,桑宁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哎呀。”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桑宁急匆匆往外跑。
谢清殊自幼父母双亡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内心深处必然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她方才的那番话,定是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 被抛弃了。
她不该那样表述,得赶紧找他解释明白才行。
桑宁刚到门口,正好和迎面而来的白芊芊撞了个正着。
“桑姐姐,你你这是要去哪呀?”
“你可曾见到了我师兄?”
白芊芊摇摇头,“谢仙君不是一一直跟你在一起么?”
不知看到什么, 她慢慢睁大了眼睛,“桑姐姐,你的脖子。”
桑宁立刻遮住脖子上的小草莓,“哦, 你说这个呀,我最近水土不服,皮肤有些过敏。”
白芊芊小声道:“桑姐姐, 我我只是结巴, 又又不是傻瓜。”
桑宁:“”:)
白芊芊道:“对了,护护身灵符的事,我我替你问过爹爹了。”
桑宁一愣,想起上次在漆灵山秘境一事。
“他怎么说?”
白芊芊继续道:“爹爹说这这块护身灵符是我的祖父留下来的,一共有两块, 一一块给了他,另另一块给了姑姑,后来爹爹将他的那块传传给了我。”
她又道:“爹爹还说,这这两块灵符之间存存在某种吸引力,能感应到彼彼此的存在。”
“原来如此。”
桑宁疑惑道:“可它引领我找到了琉璃火狻猊……”
“难不成!”桑宁瞪大眼睛,“白前辈被琉璃火狻猊吃了?!”
“不不可能!”白芊芊道:“姑姑是是我们白氏最最厉害的捉妖师,琉璃火狻猊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也是。”桑宁想了想,道:“那就是护身灵符自己出了差错。”
白芊芊点点头道:“定是这样。”
二人迅速达成一致,相视一笑,手拉手出去玩了。
白芊芊自小因为口吃,朋友极少,如今突然多了个朋友,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开始滔滔不绝。
她拉着桑宁四处游玩,二人逛吃逛吃,一路上玩得十分尽兴。
恍惚间,桑宁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桑姐姐,这这个红糖糍粑也很好吃。”
桑宁眼睛一亮,“买!”
夕阳西下,二人准备往回走。
经过一处卖书的摊贩处,桑宁无意扫过书籍上的封面,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很久没看过小说了。
她随意拾起一本翻开。
嚯,好大的尺度。
再翻一页。
嚯,竟还自带配图。
白芊芊凑了过来,“桑姐姐你在看——”
她惊呼一声,小脸瞬间爆红,“你你怎么能看这个!”
“我为何不能看这个?”
桑宁付了钱将话本收了起来。
白芊芊小声道:“可你是女孩子呀。”
桑宁道:“女孩子又怎么了,谁规定女孩子不能看这个?”
白芊芊闻言有些跃跃欲试,也跟风买了一本。
回去路上,白芊芊邀请桑宁去她那里过夜,这样二人就可以一起躲在被窝看话本,桑宁欣然答应,表示得先回去通知一下师兄。
二人重新回到幽篁馆,见房门大开,还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桑宁:“”
糟,她把师兄给忘了。
桑宁只能让白芊芊先回去,话本也只能留着改天再看。
夜色静谧无声,只剩下阵阵虫鸣。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淡淡的光辉,少女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师兄大晚上这是去哪了?
总不至于真的在跟她怄气叭。
这时,不知从哪飘来一朵凤凰花,打着转儿落在少女脚边。
她脚步一顿,弯腰拾了起来。
庭院后方的某处角落种了许多凤凰木,红得如火如荼,如云霞般铺展开来。
下方是一处温泉池,缭绕成薄薄的水雾,将池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池水静静流淌,水面泛着点点微光,凤凰花瓣轻轻摇曳。
这应该就是白宗主说的那处幽静的汤泉,师兄不见了,桑宁根本没心思泡汤。正准备离开,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他,原来他竟瞒着她一个人偷偷跑来泡汤?!
泉水中,谢清殊半阖着双眸,静静靠坐在池边,玉簪束着的墨发散落下来,蜿蜒在水面上。
月光落在他身上,青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冷的仙气。
桑宁缓缓眨了眨眼,不过她的男朋友可真好看呀。
“师妹看够了?”男朋友突然开口。
桑宁心下一慌,四处寻找遮蔽物,瞧着不远处有棵凤凰树,她心中大喜,正想躲那后头,脚步却忽然一顿。
不行,师兄明显已经发现了自己,躲起来非但无济于事,还可能像上次那样让自己完全陷入被动。
冷静,先冷静下来。
被发现了又能怎样,自家男朋友还不允许多看几眼?这是什么道理。
桑宁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走上前去。
走近一瞧,桑宁心里直犯嘀咕,哪有泡个汤穿这么多衣服的啊?
谢清殊淡淡瞥了她一眼,“师妹似乎很失望?”
少女眨眨眼道:“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谢清殊道:“”
桑宁绕着泉池走了一圈,“大夏天的,师兄怎么突然想到来这泡温泉了?”
见对方垂眸不作声,桑宁在他身边蹲下,双手乖巧地置于膝盖,“还在生我的气呀?”
“哪敢。”
果然还在生气:)
桑宁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抱歉呀,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谢清殊道:“不是那个意思又是哪个意思?”
桑宁道:“我过去一个人生活惯了,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有些不适应,以后我会试着多去依赖师兄,到时候师兄可别嫌我烦呀。”
谢清殊眸光微动,“第一次?”
桑宁道:“”呵呵。
上课拎不清重点,期末一挂一个准。
不过谁让她是个厚此薄彼的坏老师呢。
桑老师笑道:“是呀,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是么?”谢学生略微挑眉,显然对此持怀疑态度。
桑老师道:“嗯嗯。”
谢学生道:“那你为何懂得如此之多?”
桑老师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大自然,“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谢同学眼里闪过一丝探究,“书里会教这些?”
桑老师道:“当然。”
谢同学眉头微蹙,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却被少女以吻封缄。
少女眼眸弯弯,“谢清殊,我们来日方长好不好?”
她身后,大片凤凰花在风中摇曳,映衬出少女眼底的赤诚和坚定。
谢清殊凝视着她,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低声应道:“好。”
桑宁松了口气,可算给哄好了。
她正想起身,谁料脚下突然一软,她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眼前的池子里。
她呛了口水,慌忙扑腾了几下,试图站起,但水中石头太滑,她没站住,眼看又要往下沉。
这时,一只手从后擎住她的腰肢,轻轻一带,将她捞了上来。
少女本就衣衫轻薄,经过几番扑腾,外衣早已不知去处,里衣还在身上,只是带子被她挣开,此刻孤零零飘在水面上,只剩里面那件单薄的小衣。
白色纱衣被水浸透,此刻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身后的凤凰花顿时起了攀比的心思,竞相盛放,与她胸前那处相映成趣,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处更为艳丽。
桑宁简直羞愤欲死,她明明已经吃一堑长一智了,可为何总把事情搞砸?!
正想伸手遮住胸前春光,手腕被对方轻轻捉住。
桑宁别过脸,露出红得发烫的耳根,声音透着几分难为情,“别看,求求你。”
上次她还可以装睡蒙混过关,但这次却清醒得无法逃避。
谢清殊道:“桑老师这是在亲自示范何为欲擒故纵么?”
桑宁立刻否认,“这是个意外!”
谢清殊道:“可桑老师成功了。”
桑宁道:“我可以解释!”
“明天再解释。”谢清殊低头吻了上去。
桑宁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提醒道:“师兄难道忘了,今日份亲亲已到上限。”
谢清殊低头去啄少女纤长的手指,“先赊着。”
桑宁道:“不行,这不合规矩。”
谢清殊道:“规矩是你定的。”
桑宁道:“可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
谢清殊道:“现在是晚上。”
指尖传来阵阵酥麻,桑宁心尖儿也跟着发颤。
她有些动摇,四下张望片刻,低声道:“但我们现在还在旁人家里,怪不好意思的。”
谢清殊沉默片刻,道:“我们算不得旁人。”
桑宁小声反驳,“怎么就算不得了?”
谢清殊道:“你不是人家指名道姓的小嫂子么。”
桑宁狠狠瞪他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吃醋?!
不知想到什么,桑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若是人家指名道姓的小嫂子,那你便是无名无姓的登徒子。”
谢清殊脸色一沉,施了一道法术。
屏障如水波般缓缓升起,将他们与外界隔绝,也掩去了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说:下章还没写完呜呜呜,为了过审想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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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食 已老实,求放过
桑宁无比后悔自己方才呈一时口舌之快, 因为现在轮到她的口舌被教训了。
口舌之快的爽感只有一瞬,被惩罚的过程却很漫长。
桑宁感觉嘴巴都快被亲麻了,可对方依然不依不饶。失神之际, 桑宁忍不住想,就这么喜欢亲亲么?
她趁他不备反咬他一口, 又趁他退出赶紧捂住嘴巴。
谢清殊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她,但当他捕捉到少女眼中那一闪即逝的狡黠光芒,顿时明白过来一切。
谢清殊啄了一下她的手心,扯去她最后一件小衣。
胸前一凉, 桑宁慌慌张张去遮,却被谢清殊强势扣住双手。
…………
…………
恍惚间,桑宁忍不住想到谢清殊在厨房为她做糕点的场景。
要想做出美味可口的猫爪糕,一块柔软又不失弹性的面团必不可少。
首先是和面,谢清殊净了手, 裹了粉,将面团揉圆捏扁。
谢清殊在揉面,桑宁在看他,他揉面的样子很专注认真, 想必也就这样,才能做出如此美味可口的糕点。
……
……
最后再点缀上刚从山上采摘的新鲜红樱,便可以开始品尝, 不过这次桑宁没机会品尝了。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盛宴。
享用过糕点, 二人走在石子路上。
枝头上的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一阵风吹过,其中一朵缓缓飘落在谢清殊手中。
花瓣微微弯曲,像是为隐藏什么秘密而合拢着,谢清殊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
又是一阵风吹过, 树上的凤凰花轻轻摇曳。
桑宁也跟着轻轻摇曳。
某一刻,她蓦地瞪大了眼。
脑海中不由冒出第一次见谢清殊弹琴的场景,青年手指修长灵巧,冷白的指尖轻轻拨动,整根琴弦都会发出震颤动,仿佛灵魂都随着那音律飘然升空。
…………
谢清殊抬起头,见少女乌发如瀑,肆意散乱铺在的石头上,正拿那双湿漉漉的杏子眼瞪他。
看上去气势十足,却没什么杀伤力。
少女被吻得狠了,双眸含水,眼角透着糜烂的红,单薄的肩膀偶尔发着颤儿,瞧着十分可怜。
谢清殊被这一幕深深取悦到了。
这是他不曾见到的情态,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
原来这才叫做欺负。
过去他就想像这样欺负她了,只是当时不懂,才会愚笨地咬了她一口,结果不仅自己未曾感到丝毫满足,还害她受了伤、流了血。
原来这才是正确的欺负方式。
他不得不承认,他们蛇蛇在这方面果然有天赋,懂变通。
谢清殊心中忽然腾起一股恶劣的念想。
他想将她彻底弄坏。
谢清殊俯下身和它接了个漫长的吻,随后抬起头,轻声询问道:“这样亲你,小师妹舒服么?”
少女浑身像是熟透了一般,光滑白皙的皮肤透出浅浅的粉红,她用双手捂住了脸,小声哀求道:“别这样,求求你了。”
“不舒服么?”
“呜呜呜我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谢清殊笑了,他发现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很喜欢撒谎,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
……
……
桑宁后悔了,后悔答应了和他一起。
亏她还担心他什么都不懂,怕他出去后容易被人骗,结果这种担忧根本就是多余的。
她没料到谢清殊这个人,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实际腹中尽是坏水。
这种感觉让人失控。
桑宁被亲得狠了,崩溃地哭了出来,手指揪住他的头发,试图阻止他继续,然而很快便没了力气。
……
某一刻,桑宁浑身一僵,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重重地挺直了腰身,随即软绵绵地倒在浸着温泉水的石头上。
桑宁目光落在某处,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急促,仿佛仍在沉浸于那一丝余韵之中。
良久她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视线缓缓落到谢清殊身上,面上却依然清清冷冷,十分好看,只是鼻尖,嘴唇均沾了一些亮晶晶的水渍。
桑宁只是看了一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她把本应高悬于天的月亮弄脏了。
桑宁转过身将自己蜷成小小虾米,试图逃避这个事实。
谢清殊浅啄一下她的肩头,俯身在少女耳边细语。
……
真不要脸!
他怎么能顶着这样一张清冷禁欲的脸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桑宁最后还是被抱去洗了一个澡。
……
桑宁浑身软绵绵的,她无力挣扎,也不愿再去反抗。反正都已经上过嘴了,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下一刻,桑宁终止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决对不能有这种想法。
若真这样逆来顺受,不断降低自己的底线,迟早有一天,她会对他失去所有底线。
桑宁重新警惕起来。
见她在那走神发呆,谢清殊没去打扰她,将她洗干净后帮她擦干了身体,将她抱回了床上。
桑宁一着床便活了过来,立刻滚进被窝,像只怂了吧唧的小野猫,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看着他。
谢清殊没再多言,回到温泉池边。
他捡起岸边的小衣和飘在水面上的里衣,又施展法术,少女的外衣缓缓从池底浮了上来。
谢清殊用净衣咒将它们清理干净,再用灵力烘干,最后细心地将衣服叠好,放到床边,方便少女第二天穿戴。
忙完后,他换上干净的寝衣,熄了灯,在床榻外侧轻轻躺了下来。
刚躺下,便看一旁的少女像只蚕宝宝似的裹着被子悄悄往里面移了移。
二人中间隔了条楚河汉界。
夏季的夜晚,草木间传来阵阵虫鸣,风中夹杂着丝丝凉意。
谢清殊转过身,盯着少女的后脑勺,道:“小师妹,我冷。”
话音刚落,一片小小的被角搭在他的腰腹上。
谢清殊沉默片刻,提醒道:“师妹的身体很温暖。”
“……”
他又道:“可以抱着睡么?”
等了片刻,那头没有动静了。
谢清殊垂下眼,“师妹为何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被子里的少女欲言又止。
谢清殊又道:“师妹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那样便是。”
片刻后,被子里传出少女闷闷的声音, “不,不讨厌。”
不但不讨厌,还有些喜欢。
不但有些喜欢,还,还特别喜欢。
只是这也太荒唐了。
…………
她若真不想他继续,有的是办法阻止他。
而桑宁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她也乐在其中,可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呀。
谢清殊见好就收,隔着被子将她轻轻抱住,“嗯,知道了,我会再接再厉。”
真不要脸!
桑宁攥紧了被子,声如蚊讷般地道:“随,随你。”
谢清殊道:“师妹。”
桑宁心中警铃大响,“还,还有什么事吗?”
谢清殊道:“晚安。”
“哦。”桑宁将自己缩回被子,“晚安。”
逃避事情的最好办法便是睡觉,桑宁清空脑中纷乱复杂的思绪,合上了双眼,渐渐陷入了梦乡。
此刻正值夏季,夜晚空气闷热,桑宁又盖了太多被子。
到了半夜,她觉得自己变成一个小火炉,好似被一层无形的热浪包裹,热气不断从体内蒸腾而出。
这时,脸颊忽然传来一阵凉意,桑宁蹭了蹭,舒服地眯起眼睛。
但很快,那抹清凉便消失不见了。
少女委屈地蹙起了眉头。
片刻后,那抹清凉又跑到了后脖颈。
像是生怕它会再次消失,桑宁一脚蹬开厚重的被子,转身抱住这块散发着凉意的冷玉,而冷玉也像是长出手脚,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桑宁脸颊贴着冷玉,惬意地蹭了蹭,随即陷入了酣甜的梦乡。
*
朝暾初露,晨光熹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落在少女恬静的脸上,桑宁惬意地睁开了眼睛。
哇,好绝一张脸。
她静静欣赏了一番师兄的睡颜,觉得胸前凉飕飕的,不由低下了头。
桑宁:“!!!”
她她她怎么又没穿衣服。
冷静,先冷静下来。
桑宁瞥到床尾那一坨被子,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定是她昨晚嫌被子太热,贪图师兄身上凉快,才会钻进他的怀里。
莫慌,只要将一切恢复原状即可。
趁对方还在睡觉,她轻轻调整一下姿势,将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起来,轻轻放下。
她悄悄坐起来,伸手去够角落里的被子。
眼看就能碰到,一只手突然揽住她的腰侧,将她重新拉回,卷入了怀中。
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桑宁不敢转身,小声道:“师兄,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谢清殊道:“刚刚。”
桑宁还想再动,感受到异样,瞬间老实得像个鹌鹑。
谢清殊亲昵地蹭了蹭少女的后颈,声音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沙哑。
谢清殊道:“师妹,我大抵是病了。”
桑宁:“……”-
作者有话说:呵,你大抵是i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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