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转身,便看见低矮的小冰箱旁探出来一个系着黑棕色围裙的小身影。
男孩身上穿了白色的厚厚的羽绒服,或许是因为室内温度偏高,把羽绒服半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圆领内衬。
再往上是一张奶呼呼的小娃娃脸,两颊白皙的软肉果冻般Q弹,在温暖的光照下,依稀能看见脸上白色的微小绒毛。
一头银白色的毛发乖顺地耷在眉眼上方,把那纯黑的墨池一般澄澈的大眼睛完整地暴露出来,见自己转回身,男孩眼中放射出一点欣喜的光,继而自眼下洇出两抹颜色浅淡的粉,他垂下长而卷翘的眼睫,敛住眼里外放的情绪,双手扶住冰箱门,条件反射般又要把自己藏起来。
嗯?这个小朋友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欢迎自己来这里呢?
臻葵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好宝宝,他抱着几乎见底的小牛奶瓶,刚好想找个地方把垃圾扔掉。
“拜拜~”
他挥一挥手,道了别后转身便要往门外走,那男孩却急切地出声挽留:“不、等等……”
等臻葵眼带疑惑地转回身来,男孩又迅速猫进被他充当掩体的冰箱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盯着臻葵看。
臻葵挑挑眉,一点逗弄人的想法悄悄从心头发了芽。
他慢悠悠把身体转过去,缓缓抬起一只脚,假意要踏出门口的样子,实则把一双耳朵竖得很高,刻意地观察身后这位小朋友的动静。
果不其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响起,继而是男孩结结巴巴的紧张声线:“诶……”
臻葵把身体转回来,睁着一双圆乎乎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看,看得他重新害羞地躲进冰箱后面。
如此反复几回,臻葵玩腻了这个你看我藏的简单游戏,把牛奶瓶往一旁的台面上顺手一放,一摇一摆地越过隔离开客座区域和后厨的长条岛台,直接走到冰箱后面正面逮捕这位实在是害羞得过分的小朋友。
见臻葵靠近自己,卡在角落里无处可逃的小男孩用双手抱住脑袋,慌张地蹲下身去,秉持着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自欺欺人想法破罐破摔地闭上眼睛,比臻葵还要大上一圈的身形可怜兮兮在地上缩成一团,整个身体发出细密的颤抖。
臻葵蹲下身子跟男孩平视,朝男孩伸出一只手,友好地自我介绍。
“我叫臻葵,是一只兔子,你呢?”
男孩的眼睫猛地一抖,上下眼皮似乎正在做着剧烈的斗争似的,闭紧了又放松,就是怎样都无法睁开。
男孩害怕的反应不似作伪,臻葵见状,有些愧疚地挠挠头。
自己可能真的是打扰到他了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现在就走,好吗?”他站起来,走到长条的岛台尽头,不放心地回过头再补了一句,“你不要害怕。”
“别、别走!”
听见小朋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凌晏霄终于在和自己腼腆天性的斗争中取得了胜利,他猛地站起身来,借着一股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勇气,三两步追上前去,抓住臻葵的手臂,豁出去一般闭了眼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自我介绍脱口而出:“我,我叫凌晏霄,是一只北极熊,来自乌特迦星系,家庭住址是……”
“噗嗤。”
臻葵看着这个小朋友认真的小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凌晏霄呆呆地睁开双眼,看见小兔笑靥如花的可爱模样,颊上飞起两片红霞,害羞地低下头去。
“你好可爱呀。”
脸上贴了一双略微有些冰凉的柔嫩的小手,那小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双颊,又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后流连忘返地收回去,把自己的脸颊递过来。
凌晏霄害羞地抬了眼看过去,发现臻葵贴心地摘下了一只手套,在摸完自己的脸蛋之后,再重新把手套戴了回去。
“你也可以捏捏我的。”臻葵觉得这是一次很公平的友好互动,“我的脸也很好摸哦。”
凌晏霄犹豫地伸出手,飞快在臻葵脸上戳了一下,脸上绯色的飞云颜色愈发地深。
绵软光滑的触感停留在指尖,久久挥之不去,凌晏霄红了耳朵,结结巴巴夸赞道:“很,很好摸。”
臻葵笑起来,露出两排可爱的小糯米牙,指着岛台上各种精细的仪器,终于问出心里困惑已久的问题:“这些是什么呀?”
“嗯……这些是用来制作咖啡的工具。”
仗着北极熊的种族优势,凌晏霄在雪地里行走,就跟回到自己家了一样如鱼得水。
因此他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到达目的地的,早早便开始研究咖啡店的食谱和菜单,生了火,也架了水壶放在火上烧。
水壶里咕噜咕噜的水泡沸腾声愈发急促,凌晏霄知道这是水烧好了,提着壶把将水壶从铁架子上取了下来。
灼热的水蒸气从细长的壶口喷出来,吓了正想凑过去看个仔细的臻葵一跳。
凌晏霄把他拦到安全距离之外,严肃地告诫说:“不可以靠太近哦,这个会把你烫伤的。”
他取出放在一旁的罐装咖啡豆,把盖子掀开,放进研磨机里,只听得一阵坚硬颗粒物与铁片碰撞的声响过后,一股更明显直观的咖啡香气从研磨机里四溢出来,瞬间便填满了这间小小的咖啡厅。
“哇!”臻葵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满室醇香的气息全部吸进肚子里,眼睛亮亮的,兴奋地看着凌晏霄问,“这又是什么呀?”
“这是咖啡豆,是制作咖啡的原料。”
凌晏霄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碗,从研磨机出口接了满满一小碗咖啡粉,将小碗放至一旁备用后,又抽出湿纸巾将散落在研磨机四周的飞粉擦拭干净。
见小朋友眼巴巴盯着咖啡粉,目不转睛的模样,凌晏霄瞄了一眼食谱,从小冰箱里取出一小盒淡奶油,说:“你想喝吗?”
“嗯?”
看见这盒同样包装的淡奶油,臻葵皱起眉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烘焙坊,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有点重要的事情。
“我好像得回去了……”
他犹豫着往外走,凌晏霄见状,赶快取下台面上的菜单,举起来给臻葵看。
他指着上面玛奇朵咖啡的图案,对臻葵说:“我现在要来做这个,你想喝吗?”
明明是询问的语句,却被他急不可耐的语气说出了“你快来喝吧”的意味。
臻葵盯着图片上方看起来软绵绵甜兮兮的奶泡,重重咽了口口水,瞬间把脑子里还没记起的事情给抛却到烟霄云外了。
“想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兴奋地问,“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凌晏霄摇摇头,把淡奶油和焦糖倒进制作奶泡的小玻璃杯里,“你可以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臻葵从善如流拉过一旁的小凳子,双手捧着脸蛋坐下去。
搅拌棒伸进小玻璃杯里,凌晏霄按下启动按钮,震动的声音响起,纯白色的液体立刻飞速旋转起来,冒出细密的小小气泡。
香甜的奶味和咖啡味混合在一起,不停诱惑臻葵不堪一击的味蕾。
把奶盖打发好后,凌晏霄把搅拌棒放到一旁,伸出小小的食指,往杯底轻轻刮出一小团绵密的奶盖,伸到臻葵眼前。
“要先尝尝看吗?”
臻葵想也不想地站起身来,嘴唇一张便含住了凌晏霄的指尖。
柔软的舌尖围着食指轻轻绕了一圈,他把指尖上的奶油悉数舔下来咽进喉咙里。
“甜的,好吃!”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双眼亮闪闪放着光。
只留下除父母外第一次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凌晏霄仍旧呆呆举着手指,整个人风化成石像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葵可以吃吗?”他扯扯凌晏霄的衣角,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一小玻璃杯奶盖,睁着圆圆的上目线问。
“还、还没有……”凌晏霄回过神来,脸上唰一下飞上酡红,滚烫的热意一直蔓延到耳尖,仿佛头上都蒸起了沸腾的气泡。
他手忙脚乱从橱柜中取出滤纸,就算心里慌乱如麻,手上依旧十分稳当,细致地把滤纸在滤杯上铺好,继而在滤杯里均匀地撒入磨好的咖啡粉,举起一旁刚烧好水的水壶,将沸腾的开水慢慢注入黑棕色的细粉中。
一瞬间,咖啡的香气有如爆炸一般溢满了小小的咖啡厅。
细腻顺滑的咖啡液经由滤杯底部倾注到透明的小玻璃壶里,如巧克力瀑布那样丝滑,只是这样看着,都使人立刻能想象到入口后那妙不可言的口感。
他把咖啡壶里的液体倒到奶白色的咖啡杯里,在最上面盖了一层甜甜的奶盖,用双手拿着递给臻葵:“可以喝啦。”
臻葵等不及摘下手上碍事的毛绒手套,就着凌晏霄的手便把嘴巴凑过去。
这咖啡杯有臻葵小半张脸那样大,奶白细腻的泡沫从杯口冒出来,像一大团融化的云朵。
他用力啜饮一口,大量苦涩的液体吸入嘴里,他皱紧眉头吞咽下去,像被这咖啡液揍了一拳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后退了一大步。
“唔……好苦!”
他把小嘴张开,仿佛舌头被烫伤了一般,把嫣红的小舌头伸出来吐气。
见臻葵反应如此过激,凌晏霄好奇地把嘴巴凑近杯壁。
奇怪,真有这么难喝吗?可自己明明确实是按照食谱上的流程来做的呀。
“不可以!”
味蕾刚被咖啡狠狠殴打一番,现在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臻葵连忙把凌晏霄拦了下来。
“这个不能喝!”
他嘴边一圈奶白色的泡沫,苦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神情像个哄着调皮孙孙的操心老爷爷。
“我们去吃甜点吧,不要来这里了!”
被这味道堪比毒药的咖啡一刺激,臻葵倒是瞬间想起自己方才忘了什么事情了。
他得赶紧去帮祁连渊取门口的食谱——完蛋了,该不会祁连渊还没拿到食谱就开始动工,最后也做出来这样一份难以下咽的成品吧!
不好!他心心念念的甜品有危险!
他从凌晏霄手里取下咖啡杯,踮起脚放到岛台上,拉着他的手便要往外走。
“快点快点,我们得赶紧去把甜品救下来!”
凌晏霄被他拉着手往外跑,脸上依然是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懵懂神情。
他看见门口风风火火闪进来一个人影,小心二字刚要出口,便听见“砰”的一声,臻葵和跑进门口那人撞了个满怀。
“哇啊……”
一头灰发,其间挑染着几缕白毛的男孩子捂住鼻子,嘴里发出吃痛的哀嚎。
他皱着眉抬起头,一张混血儿一般五官深邃的眉眼紧紧皱在一起,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小暴脾气一发作,当即就想跟撞到自己的罪魁祸首算账。
“你——”
眼前矮了自己小半个头的男孩举起两只胖胖的小手捂住额头,把一张洋娃娃一样精致的脸庞抬起来,泪眼婆娑,粉嫩的鼻尖一吸一吸,抽抽搭搭地呜咽着。
凌晏霄从地上拿起臻葵掉落的厨师帽,看着眼含泪花的小朋友,一脸不知所措。
“你、你别哭啊。”
宋庭瑜慌了神,顾不得额头上阵阵发麻的疼痛,伸出手去擦臻葵脸上欲落不落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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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怪你啊,你不要再哭了。”
臻葵嘤嘤呜呜地摇摇头,一开口,哭腔便忍不住从喉咙里跑出来:“我没有哭啊……”
说完,泪水便开了闸一样情不自禁从眼睛里滚落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别再哭了好吧!”
宋庭瑜抬起手臂,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咬着牙暗骂一声,迈开腿走到岛台前,急忙抽出几张纸巾走回门口。
干燥的纸巾接触到眼皮,立刻被大颗大颗的泪水打湿。
宋庭瑜连忙换一张新的纸巾,一边揉着臻葵撞红的额角,一边僵硬地软下声音,尽量柔声地劝到:“不要哭了好不好,现在还痛吗?”
臻葵把手举起来,左右摆了摆,不说话,只是一味呜呜咽咽地哭。
好在臻葵的眼泪不是奔流不息的江川河水,把三张纸巾都用完之后,小朋友终于止住了哭泣。
“我、我没想哭的。”
臻葵打了个哭嗝,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濡湿,眼圈、鼻尖和嘴唇都哭红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只是,只是有点痛,我忍不住。”
宋庭瑜把放在臻葵额角轻揉的手移开,果不其然看见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而自己被撞到的鼻尖呢——宋庭瑜举起手摸了摸——现在只余下一点轻微的疼痛,连鼻血都没有被撞出来。
“怎么你的额头比我的鼻子还要脆弱啊?”宋庭瑜皱着眉,看似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手上替小朋友擦眼泪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是因为你的鼻子太硬了。”听见别人说自己脆弱,臻葵心里并不是很服气,却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低下头小声嘟囔,“你还不是被撞到后就大呼小叫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哈?”
宋庭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软包子——这句话的荒谬程度,简直丝毫不亚于看到餐桌上的咸鱼突然活过来,还扬言要把自己扔进海里。
“这句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啊?”
把最后一点泪痕擦干,宋庭瑜没好气地点了点臻葵额心。
“像你这样的小朋友,等我长大后一爪子能抓两个。”
他挑挑眉,耀武扬威地伸了伸穿着黑白色运动鞋的脚。
“那你不还没有长大嘛。”见小朋友没有动怒,臻葵胆子放大了些,音量微微上扬,“你现在也是小朋友啊,像你这样的小朋友,我爸爸一只手能抓四个。”
“你爸爸是谁?”宋庭瑜双手叉腰,满脸的不信任。
这么娇弱的小朋友,爸爸能是什么凶猛威武的强大壮汉吗?
“我爸爸……我爸爸很高!”臻葵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父母的名字,底气突然泄了一大半,支支吾吾地描述起自家父亲的样貌,“我爸爸这里有一道疤,很凶的!”
他把小手伸到脸上,指了指自己左眉,张牙舞爪地做出一副吓人的姿态。
“像这样!”
宋庭瑜被这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心里那点幼稚的胜负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觉得这小朋友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可爱,仍然嘴欠地想要招惹。
“哦?那你是什么,我是角雕哦,是最厉害的飞禽。”
“我是一只兔子!”说到这个,臻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可以跳得很高!”
宋庭瑜惊喜道:“诶?你就是小葵?”
“嗯嗯!我就是小葵。”臻葵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歪着脑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宋庭瑜。”
宋庭瑜这才注意到臻葵旁边还站着个人,他把视线移过去,那人的目光便不自在地躲闪起来,在他长时间的注视下,甚至慌乱地躲到臻葵身后,把厨师帽挡在脸前,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将整个人都藏起来,或是缩小成谁也注意不到的大小似的。
“你是……凌晏霄?”
宋庭瑜眯起眼睛,试探性地猜测。
“是的,我是凌晏霄……”微弱的音量从厨师帽后闷闷地传出来。
“那我们是搭档嘛。”宋庭瑜自来熟地走过去,将手搭上这个过分害羞的小朋友的肩膀,“我们三个一起努力,一定能做出世界上最好喝的咖啡!”
“什么三个?”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紧接着,祁连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边。
他轻飘飘扫了宋庭瑜和凌晏霄一眼,目光触碰到臻葵时,脸上的寒冰片刻消融:“小葵,我等了你好久。”
臻葵这下彻底想起来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了——菜单和食谱!
他捂着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是进来搬凳子的,那个,那个太高了,我抓不到。”
没想到祁连渊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他微微皱着眉,一只手抬起来,臻葵害怕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来当头的一击重拳。
“这里,怎么回事?”
没想到祁连渊只是把手轻轻放上臻葵额角,他抚摸着隆起的那个小包,锐利的眼神钉住凌晏霄和宋庭瑜,明明是小孩子的年纪,却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啊……我不小心撞到他啦,差点把他的鼻子撞坏。”
臻葵松了口气,拉住祁连渊的手臂解释道。
这番解释夹带了一点点点私货,小小维护了一下伟大的救世主大人岌岌可危的自尊。
舌尖的苦味还没有完全消散,臻葵感觉自己现在头晕晕的,一股强大的困意似乎要将他的大脑完全占据。
不可以,我还没有吃到甜点,我不要现在睡觉!
这是臻葵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残余的唯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