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元晟的病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臻葵的手需要立刻进行消毒包扎。
祁连渊打开地图,上面显示烘焙店的位置在500米处。
“你们火锅店离这儿远吗?”
“500米。”
华诀从地图上确认了一下火锅店的方位,决定自己的搭档自己负责,朝二人摆摆手:“你们先去吧,我想办法把他运过去,或者等他醒。”
祁连渊看了看深蓝色的夜幕,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把元晟打晕了,老师却没有把元晟传送走,或者暂停游戏呢。
难道老师觉得元晟晕倒不算什么大事?
这也太信任他们两个人了吧。
他收回视线,目光转向地面上的元晟。
臻葵正蹲下身子,捏着衣袖为元晟擦去脸上的落雪。
血迹在白色的袖口上轻轻蹭过,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
“我们轮换着把他背过去吧,毕竟人是我打晕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放在这里冻着,万一冻失温了……”
“好。”
华诀点点头,看着地面上毫无意识的元晟,有些犹豫地把他背起来。
难得自己现在长出四肢了,可惜自己第一次背人,背的还不是臻葵。
雪在此时下得更大了起来,飘飘扬扬的雪花从空中坠落,把视野遮蔽了大半。
约莫走了一百米,华诀感到有些疲惫,便将元晟放到橱窗前的长椅上。
“歇一会儿,等一下我来背。”
祁连渊把元晟的身体挪了挪,给臻葵腾出一个空位:“小葵也坐会儿吧,已经走了很久了。”
臻葵摇摇头,掉过脸对华诀说:“华诀哥哥,你坐吧,我不累。”
“没关系,我也不累。”
“那祁连渊哥哥坐吧?”乌黑的大眼睛又看向祁连渊。
“我也不累。”
祁连渊抱起臻葵,直接手动把他安置到长椅上。
长椅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高了,他坐在上面,两条短胖的小腿够不着地面,挂在半空晃呀晃的,白嫩嫩的小脸冻得微微泛粉,像展览橱窗里昂贵的洋娃娃。
他摸了摸臻葵通红的小手,有些心疼地问:“疼吗?不然我们不玩这个游戏了吧?”
幻境中小朋友如果自己想回到现实,其实还有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找到大地图里的固定点位,按下固定点位里写着“脱离”的按钮,另一个便是直接摔碎地图仪。
但这两个方法并不经常用到,因为监视室里的老师一旦发现小朋友陷入危险,就会强制让所有人脱离。
如果没有被强制离线,那便代表着游戏还可以进行下去。
但祁连渊心疼臻葵手上的伤情,不想再让他受痛。
臻葵摇摇头,一脸认真道:“不痛,要是痛的话,我现在就已经哭啦。”
“我痛。”
元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摸着酸痛的后颈,呲牙咧嘴爬了起来。
“刚刚谁打我的?”
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充满威胁。
祁连渊向前一步,神情淡淡地点头:“我。”
元晟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整无语了,憋着火气,问:“为什么打我?”
“……”
他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
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是的元晟哥哥,是因为——”
臻葵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华诀轻轻捂住嘴巴,他望过去,看见华诀也摇摇头。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谜语人?
小兔困惑不已。
元晟联想起自己之前突然昏倒的经历,似乎明白了什么,咬着嘴唇也不讲话了。
但他感觉有些丢脸,仿佛自己的衣服被人扒下,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他人眼前,还要接受他人对自己裸体讳莫如深的评价似的。
于是他赌气地跳下椅子,径直往前走,路过华诀时,恶狠狠地摔下一句:“我讨厌你们!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们讲话了!”
听了这话,华诀仿佛接到普通通知一般淡然:“好的。但是你走错方向了。”
这下元晟是真破防了,他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准备好好给华诀输出一下做人的道理。
臻葵却趁着二人不备向前一步,抓住这对冤家的手,把掌心叠在一起,再一根一根手指头掰开,再让它们十指交叉地合上。
做完这些,他自己噔噔噔小跑到前方的祁连渊身旁,一张小脸掉过来,语气严肃而认真:“不可以吵架,你们要和好。”
看着两人错愕的神情,祁连渊没忍住笑了出声。
“小葵说得对。”他把目光移向被对方恶心到,触电一般迅速松开的两只手,意味深长地说,“小葵也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其乐融融的样子呢,难道你们要让小葵失望吗?”
说罢,也不管身后这两位作何反应,自顾自便牵起臻葵的手往前走了。
大雪鹅毛般泼洒下来,遮天蔽日,反倒显得前方终点处暖黄的灯火更加明亮。
祁连渊小心翼翼捏着臻葵的手臂,慢悠悠地一步步往前走,雪地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成双成对的脚印,又被纷纷扬扬的大雪填平。
两个人走到目的地时,远方的钟楼敲了第四次响钟。
这里是商业街的尽头,远处一面红砖砌出的墙壁,四间露天开放的小厨房分列两侧,占据了这一块温馨的角落。
每间厨房都根据牌匾上广而告之的食物种类涂装成了相应的颜色:粉色的烘焙坊、红色的火锅店、浅棕色的奶茶店和深棕色的咖啡厅。
每往前一步,烘焙坊散发出的香甜气息便愈发浓郁,再往里走,火锅底料那辛辣喷鼻的香气也一同扑面而来。
他推开烘焙坊的门,一眼看见岛台台面上醒目的急救箱,抓着小朋友的手细细消过毒,上了药,再用绷带包扎起来。
“咦?这是什么?”
臻葵耸了耸粉白的鼻尖,好奇地指着那个挂着黄红色灯带喜庆热闹的招牌,挠挠祁连渊的手心问道。
“那是火锅店。”
祁连渊推开烘焙坊区域门口粉蓝配色的矮栅栏,取下墙上挂着的白色花边围裙和白色小厨师帽,认认真真地帮小葵穿戴整齐。
他捏住两条系带,在小朋友身后绑了个十分精致的小蝴蝶结,见小朋友一双闪闪发光眼睛黏着对面的火锅区域不放,十足小馋猫的模样,不由得失笑道:“你要是想吃的话,周末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昨天夜里,母亲在书房里和连妗妗小姨通话的时候,他趁着取书的空档,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她们说小葵的爸爸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在入托的这段时间里,如果遇到假期,托儿所关闭,学校统一安排的校车便要把他送到珀尔塞星系的豹族乔氏大宅。
“要不是我跟破败星这两位都不是很熟,不然,每个周末让小朋友跟着小渊一起回家也好啊。”
“我从电视上看到了,这孩子很可爱呢。”
“哎呀,你不要这么不解风情,我只是夸他可爱,你非要扯那些别的事情做什么!”
听见这话时,祁连渊毛茸茸的小耳朵警觉地动了动,他心里生出一点莫名的兴奋,蓬松的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叼着书一溜烟跑走,没注意到自家母亲把余光瞥向自己,唇边扬起一丝丝邪恶的坏笑。
把小兔接到自己家吗。
祁连渊躺在软绵绵的的懒人沙发上,把微微发烫的脸庞埋进散发着墨香的书页里。
两个人一起住的话……这好像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呢。
小黑狐天马行空地想着,出神地盯着面前半个小时过去扔停留在序言的书页上,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不可以吗?”
臻葵看着对门厨房内长方岛台上花花绿绿的火锅配菜,悄悄咽了口口水。
“我们等一下可以吃自己做的甜点,小葵想吃甜点还是想吃火锅?”
他打开岛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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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电冰箱,白色的冷光从内壁放射出来,透明的搁架上陈列着各种制作甜品的原料。
臻葵皱着眉头,陷入这份二选一甜蜜的苦恼中。
“小葵都想吃。”他纠结半天,转而质问起这个问题的提出者,“不可以都吃吗?”
他一路小跑到正忙着挑选原料的祁连渊身旁,双手搭上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哥哥,可以吧?”
“那先吃甜点好不好。”
祁连渊拿出淡奶油和白砂糖,又从岛台的橱柜里取出打蛋器和烤盘。
来回几趟后,宽大的岛台上堆满原料,祁连渊拆开一瓶日期新鲜的纯牛奶,塞到臻葵手中:“哥哥现在做,一会儿就能吃了,好吗?”
臻葵叼住吸管,猛地一口牛奶吸进去,冰凉的液体一路流过五脏六腑,最终稳稳流进胃里。
“嗯嗯!”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点点头答应道。
“好乖好乖。”祁连渊把臻葵头上松松垮垮歪倒的厨师帽扶正,自己搬了张小凳子到岛台前,站上去,准备开始打发奶油。
“小葵,你可以帮我取一下门口的菜单和食谱吗?就在那个蛋糕灯牌旁边。”
“好!”
穿着厚重羽绒服,又被围上可爱花边围裙,戴着小小厨师帽,双手扶着牛奶瓶的臻葵企鹅一样一摇一摆走到门口,踮起脚,举高了一只手去够头顶上那张盖上薄薄一层积雪的食谱。
那印着粉色丝带图案的食谱被风一吹,摇摇晃晃地在头顶飘起来,每次臻葵的小手刚要把它抓住,那食谱便灵活地往高处一掀,仿佛有意在跟臻葵玩躲避游戏。
嗯?怎么一直在挑衅我!
臻葵皱起眉头,把嘴里的吸管咬出一个扁扁的牙印。
他捧着牛奶瓶左右环顾,试图寻找能够用来垫脚的物品,入眼却只有皑皑白雪遮蔽的街道,连块大的石墩都没有看见。
“叮铃铃~”
一阵夹杂着碎雪的风沿着街道轻轻拂过,摇响了对面小厨房门前悬挂的风铃。
臻葵的注意力被这清脆的铃响吸引了,他看着那画了小杯子图案、镶着黑棕色和白色灯带的牌匾,回头看一眼在自家小厨房里忙碌的祁连渊,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这间咖啡馆走去。
他要去找一找这个小厨房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垫脚的东西,然后勉为其难地顺便看一下这家店牌匾上那黑乎乎冒热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拨开小厨房门口从上而下悬挂着的几块棕色方布门帘,臻葵呲溜着冰冷的牛奶,大摇大摆地地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一股醇厚而带有淡淡焦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黑棕色的岛台台面,一个铁质的精致小水壶架在做工精致的三爪架上,小簇的红色火焰在水壶底下摇摆,白色的热雾从壶口氤氲出来,聚成一朵又一朵不停上升、随后渐渐消失的云。
“哇——”臻葵张圆了小嘴,啧啧称奇。
他被这热雾吸引过去,就这几小步路的功夫,感觉自己脸上黏答答地挂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存在于古地球中的生活器具,好奇地伸出手去,想把这精致的小壶取下来细细观察。
忽然听得岛台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你、你好。”
臻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后退一步,警觉地左看右看,没能找到这声音的主人。
他一边后退,嘴里下意识吸溜着见底的牛奶瓶,吸管吸入空气,发出一点液体在管道中挣扎的声响。
“唔……”
这是什么情况,有点吓人啊。
我、我要走了。
此地不宜多留。
臻葵捂住惴惴不安的心脏,三两步跑到门帘旁边,把布帘往上一掀 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你、您好,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咖啡呢?”
背后那道温柔的声音终于稍微放大了些,只是声线依旧有些颤抖,听得出来心情十分紧张。
臻葵把抬到半空的脚收回来,半个身子转过去。
“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