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沁催着父亲联系了陆遂。
据父亲手下传来的消息,施允珩所住的聆岚别墅里,时不时传出压抑隐忍的哭声,听着格外凄惨。
不用想,一定是施允珩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惹了陆遂嫌弃,受了欺负。
施沁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迫不及待地想去看施允珩的笑话。
但她又有些怯懦,不敢一个人去,于是叫上了自己亲哥哥施朗,和向来像个笑面虎似的林邵云。
盘山公路宽敞开阔,车子一路畅行,驶进别墅区。
林邵云坐在副驾驶位,鼻梁上架着一只银质细框眼镜,衬得他斯斯文文。
他托着腮,侧眸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浓郁山林,镜片后的一双眼睛略微转动,漫不经心地开口:“以前小舅也在这边买了栋别墅,可惜空置了。”
施沁正趴在床边欣赏沿途的风景,闻言惊奇地说:“真的吗?这里环境真的很好哎!”
施朗着一身灰色西装,仰靠在后排座椅上,眉宇间有几分工作后的疲惫,他捏了捏发涨的鼻梁,语气平淡,“应当是块风水宝地。”
车子很快在聆岚别墅前停下了。
施沁率先从停稳的车子里跳出来,聆岚别墅矗立于林雨与花海中,不及施宅恢弘大气,却依山傍水,在自然景致的环抱下,充溢着沁人心脾的浪漫色彩。
顺着石径蜿蜒入内,一片与周遭风景融为一体的花园映入眼帘。
园子一侧栽种了几棵桃树,已经入夏了,桃花竟然还未凋谢,反而开得浓烈,娇艳欲滴。
视野尽头,还有一片尚未绽开花朵的丛木,两个佣人正在弯腰仔细打理着。
施沁惊异地睁大眼睛,她不自觉地握起双手,捧在了心口。
这幢别墅的布置与她的想象相差甚远。
从姐妹圈子的八卦中,她脑海中拼凑出来的陆遂的形象,应当是一个高大俊美、冰冷无情、且寡言沉默的成熟男人。
她以为这样一个冷峻疏离、生人勿近的男人,住处的风格也应当与他的人一般,是宛如大理石般的冷肃、简约。
可是,眼前的聆岚别墅打破了她的印象。
原来,陆遂还有着性情浪漫的一面。
这样的想法让她不禁更期待与陆遂的第一次遇见了。她小跑着奔向别墅主楼,身后林邵云和施朗亦步亦趋地跟上。
踏进别墅大门,施沁悄然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别墅里肉眼可及的地方都铺满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无比柔软舒服。
每一张桌子、每一个柜子……几乎只要是带角的物件,都被柔软的绒布裹住了棱角。
这不是常规的装饰,倒像是迁就某个人的需求,而特意布置的。
客厅里光线明亮,家具色泽温暖,布置温馨,淡淡的花香隐隐若现,浸在阳光下,暖意令人沉醉。
施沁在佣人的指引下走入客厅,四处打量的目光蓦然一滞。
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前。
从施沁的方向看去,曾经令她魂牵梦绕的侧脸映入眼底,那张脸英俊深邃,宛如雕塑。仅一个侧影,就在瞬间捕获了施沁的心跳。
他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修身的黑色衬衫袖口挽上去,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露出的一截小臂紧实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青筋随着呼吸浮现在肌理中,透着禁欲又野性的性感。
施沁在心里尖叫起来,目光几乎黏在男人身上。
可视线往下,随之入目的一幕令她骤然凝住了呼吸,血液几近凝固。
男人的膝上,伏着一个对比中显得略有些纤细的身影,几乎是被陆遂宽阔的脊背完全遮住了。
施沁讷讷上前一步,略微踮脚,才看到那人乌黑色的发顶,以及挺翘的鼻尖。
他似乎蹙着眉,白皙的眉宇间充斥着熟悉的焦躁和不安。
下一秒,那抹露出的额际便被一双修长性感的手遮住了。
“允珩,不准再偷懒了。嗯?”
施沁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开口说话,嗓音磁性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尾音,震得她耳根微微发麻。冷冽的音色里,却蕴着丝丝缕缕的温情。
但他嘴中吐出的名字,却是:
施允珩!
施沁面色骤变,眼底翻涌起怒气。
陆遂怀里伏着的青年,在陆遂耐心的安抚下,终于缓缓舒展了眉宇,抹去了原本萦绕不绝的郁色。
施沁惊叫出声:“施允珩!”
客厅里温馨的氛围被这声尖锐的叫声骤然打破。
陆遂侧过脸,不冷不热的目光落在施沁身上,停了半秒,漠然掠了过去。
那目光没有什么情绪,却令施沁心里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骇得她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幸好跟在她身后的施朗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施朗出声提醒:“沁沁,注意分寸。”
施沁甩开他的手。
林邵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慢慢眯起了眼睛。
施允珩在几人的注视下,缓缓坐起了身,偏过头,看向他们。
施沁瞳仁震动,一阵恍惚袭来,她仿佛穿越回了几年前,回到了那个会被施允珩的光芒狠狠灼伤的时候。
那张脸继承了施勋叔叔和姜舒阿姨所有的基因优势,桃花眼微微上挑,柳叶眉纤细狭长,鼻梁挺翘,皮肤细腻,五官生得没有一丝瑕疵。
此刻,他身上尚残留着一丝病气,因此看着有些柔弱,却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熠熠生辉,雌雄莫辩的脸蛋,漂亮得令人几乎挪不开目光。
甚至年岁略长,眉眼间少了些青涩,蕴起丝明媚迷人的娇色。
施沁最恨这张脸。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施允珩出现的地方,便会夺走所有人的注意。无论她收获再多的夸赞,也只是施允珩的陪衬。
施沁现在只恨当初施允珩还留在施家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划花他的脸。
施朗张了张嘴,不掩惊讶地说:“小珩,你……”
林邵云的目光逗留在施允珩与陆遂交握的掌心处,他蜷起指节,眼底浮现一丝晦暗不清的神色。
林邵云上前一步,脸上浮现温和的笑,笑意盈盈地开口。
“小珩,好久不见了。”
他将手中提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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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品递给旁边的佣人,不紧不慢地走到施允珩身侧,微微俯身,凑近了,仔细瞧了瞧他。
随后才侧身面向陆遂,温和有礼地说:“陆总,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小珩,费心了。”
他笑意不减:“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邵云,小珩的表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邵云欠身,彬彬有礼地伸出了手。
陆遂却没有回应的意思,垂眸握住施允珩的双肩,扶着他站了起来。
林邵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却依旧维持在嘴边,林邵云转而去握施允珩的手腕。
施允珩察觉他的意图,微微皱眉。
林邵云趁他虚弱时,差点欺辱他,这人看着端方优雅,实则是个心理变态,令施允珩印象深刻。
还未动作,熟悉的手掌已落在他腕前,挡住了林邵云的动作。
陆遂这才抬眸,正视了林邵云。
分明是同龄人,林邵云却隐隐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眸子深如寒潭,落在他身上,宛如寒冰坠入体内。
林邵云心中微凛,谨慎察觉陆遂的深不可测,往后退了一步。
陆遂淡淡开口:“允珩有洁癖,不喜欢外人触碰。”
林邵云一时无言,扯了下唇角。
倒是施沁看不过去,语气忿忿,“他哪里有什么洁癖啊!”
她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就会在那装。”
林邵云却恍然想起,以前,施允珩是有点轻微洁癖的。
只是,在左腿残疾的情况下,被施家人折磨了这么多日子,再严重的洁癖,也被磨干净了。
施沁小步走上前,将林邵云挤到一边,扬起了一个自认为足够亮眼吸睛的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遂。
她今天挑了一身堪比晚礼服隆重的雾纱绿色长裙,竟阴差阳错与这郁郁葱葱的山景格外相称,绿裙衬她肤色,施沁还特意做了一个自然清透的妆容。
“陆遂,我是施沁。我就是施励的女儿,”她指了指站在沙发后的施朗,“这是我哥哥,施朗。”
“我今年十九岁,在祈城大学读大一,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自己,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陆遂过分俊美的容貌摄住了她的心神,令她忽视了那张面庞上的冷峻和漠然。
“徐姨。”
徐姨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应道:“陆先生。”
“带允珩的几个亲友去餐厅等候。”
“哎,好。”
徐姨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对施沁三人道:“几位少爷小姐,这边请吧。”
施沁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发觉陆遂的冷淡。
她看向被陆遂扶在身前的施允珩,嫉恨地盯着被陆遂揽住的肩头。
她瞪着施允珩,咬了咬牙,厌恶地开口:“施允珩,你还是这么惹人讨厌,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她指着施允珩的左腿,讽刺道:“你不是已经动手术了吗?还在这里装什么柔弱。”
“一个大男人,还要靠男人扶着,你恶不恶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