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来自风朗的嘲讽
亲生母亲。
自从宿弃打比赛打出名堂到现在,有很多人想要冒充他的亲生父母给他打电话,但这次的女人声音让宿弃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女人抑制不住哭腔,不等宿弃回答,自顾自道:“小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对于女人的嘘寒问暖,宿弃根本不想搭理,但对方的声音实在耳熟,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在意,他没有犹豫太长时间,果断挂断电话,继续和赶回来的队友们说话交流。
那边的老司机许杨实在不忍心看见元曲被蒙在鼓里,想着该给孩子适当来一点这方面的教育,于是科普了某些特殊用途的丝袜,还顺便解释了一下面前这条丝袜上面的白色不明物体可能来源于那些“位置”。
简单科普之后,唐诗和宋词拖着呆滞在原地的元曲上楼休息了,许杨和商衔卿交代了几句话也离开。
“走吧,他们回去补觉,咱们回去悄悄双排卷死他们。”宿弃回过神打开电脑:“还不知道下一场比赛和哪个战队打,对了,咱们的积分已经进前三了吧?”
商衔卿:“只要下场比赛能赢,就稳居第一。”
宿弃若有所思:“唔,第一的话,季后赛应该只有两场比赛要打,排名靠前就能去打世界赛了。”
季后赛的前两名才有资格报名世界赛,去年是商衔卿的前战队断层第一,今年战队不仅有商衔卿,还有宿弃,当然,唐诗宋词元曲和乐府的实力也很强,他们对拿到世界赛资格这件事很有信心。
一连训练了好几天,大家觉得自己手感火热。
一直到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陈得水去台上抽签,唐诗都忍不住在休息室里打军体拳。
“唐诗宝宝,你能安静的坐一会吗?”宿弃笑眯眯盯着唐诗:“要做乖宝宝呦~”
眼神好像在说,你不答应,我就用手里的手机砸死你,吓得唐诗一哆嗦,滑跪求饶道:“哥!我系良民,大大滴良民!千万补药一手机抡洗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大佐桑。”宿弃:“反正闲着无聊,要不要去看看教练抽签抽到了哪个战队?”
“抽到哪个战队都行,就是不想遇见飓风战队。”唐诗翻了个白眼:“真怕那风朗闻着味就贴你身上蹭你热搜吸血了。”
乐府也说:“就是说,选手就好好打电竞哈,整天搞一些娱乐圈的东西,有那时间多练一练操作比什么都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诗和乐府的共同语言简直数不胜数,两个人凑到一起就像有三天三夜吐槽不完的话要和对方说。
他们成功接收到对方的信号,跑到角落里将两颗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快要到时间了,大家准备一下,要上场了。”商衔卿一直站在门口准备着,看着匆匆赶来的教练朝自己招手,回身对着休息室里的队员们道:“检查自己的外设,没问题就出发吧。”
宋词提上自己的包:“那……我们这局和哪个战队打?”
商衔卿笑笑:“这个嘛,你们上场之后就会知道了。”
常规赛和季后赛不同,前者的对战全部来源于现场抽签,抽到哪一组,就要和哪一组打,但是季后赛会在比赛前一周进行抽签,针对对手战队做出方案。
上场前,五个人和教练坚定的看着对方,所有人眼中都是对必胜的信念,大家把手搭在一起用力压下去,在这一刻整齐的喊出“加油”。
场下的观众们举着印有WH战队队标的旗帜呐喊着,他们相信自己支持的战队会获得这次的胜利,对此,他们和台上的选手一样充满了信心。
两名解说照常介绍上场的两支战队。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两支战队,分别是WH战队和飓风战队,这两支战队真的是颇有渊源啊,大家都知道,WH战队的中单秦文,是飓风战队原中单。”
“是的没错,作为一名了解前战队作战风格和选手操作习惯的选手,秦文会让两支战队的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场上,安装好外设之后,大家开始调试装备和麦。
“我靠,教练什么手气啊,居然抽到了飓风战队。”唐诗扶着自己的麦,不情不愿大声嚷嚷道:“喂喂喂?可以听得到吧?”
宋词:“可以听得到,不止我们,等队内语音录下来公布出去,全国人民都能听得到了。”
唐诗撇撇嘴:“切,我都说了,还怕他们听见吗?”
“算了,打嘴仗有什么意思,还是在赛场上赢过他们才有意思啊。”宿弃眯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笑了:“你们说,把飓风战队淘汰在常规赛怎么样?让他们的老板看看,自己苦心经营的战队就这样止步在区区的‘练兵赛’里。”
商衔卿:“小狐狸每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对方都会倒霉呢~”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在笑着的宿弃顿了顿,第一次生出一丝不好意来:“那啥,我。我就是……”
不过刚想解释点什么,宿弃就停住了,他为什么要解释,明明没有说大话,只要他会说出口,就代表他有决心能够做到,他不仅要让飓风战队走向世界赛的道路到此为止,还要让风朗付出代价。
还有飓风战队的老板陈发,如果真想就像宿弃想的那样,那自己也没有必要手软了。
bp环节,双方先ban掉了商衔卿的本命和飓风战队打野的本命,飓风战队先手选择了宿弃的本命中单给风朗,WH战队则是给唐诗抢了本命,二轮双方ban掉了最后两个位置,然后交替着选择英雄。
经过商讨和陈得水的首肯,宿弃选择了风朗的本命英雄——鲲鹏。
游戏开始后,宿弃操纵着鲲鹏来到中路清线。
就像祝融克制白泽一样,白泽同样克制着鲲鹏,此时,风朗就操纵着白泽站在塔下,扬着嘴角在英雄头顶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第42章 预备备,出柜!
风朗享受了属于宿弃二十多年的人生,前半生,他和宿弃在同一所高中,他是父母花钱塞进学校里的,而宿弃是作为贫困生,用自己的实力考上去的。
起先,风朗不知道自己不是风家亲生的孩子,做二世祖习惯了,他享受着被人追捧的感觉,喜欢那种众星捧月,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感觉。
后来,宿弃出现了,他的优秀就像太阳一样,仅仅是刚刚升起,就足以遮掩所有闪烁的星光。
风朗的朋友开始时不时提起宿弃,他们向风朗讲述宿弃的优秀,还有人说,宿弃品学兼优,还被俱乐部看中,要签他去打职业。
一次意外让风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调查过后,他知道了宿弃这个样样都比他优秀,更符合风家预期的人,才是风家真正的孩子。
他开始有了危机感,他做了一切能够阻止风家发现真相的事情,于是渐渐不满足于现状,想要超越宿弃,不管在任何领域。
想要签走宿弃的俱乐部是当时所有战队中实力首屈一指的,风朗不允许宿弃的起点比自己还要高,只能找上飓风战队的老板陈发,让对方找几个人去酒吧找找宿弃的麻烦,最好将人逼上穷途末路,然后再假惺惺施以援手,让宿弃把这份救命之恩记上一辈子。
最后,风朗成功了,宿弃签了飓风战队。
可是他仍旧没有超越宿弃,眼看着宿弃慢慢成为新人王,拿下冠军被叫做宿神,看着他有资格站在训练营里指导新人打中单。
“不能让你站在光里。”风朗在推宿弃下楼梯的时候只留下了这句话。
……
导播切了风朗的视角,镜头里,他礼貌温柔的笑笑,仿佛刚在的动作真的是在向相熟的人打个招呼。
只可惜,大家都是吃瓜群众,宿弃和风朗的恩怨早就广为流传,这个笑脸的表情被理解为“嘲讽”。
【太猖狂了吧,还在比赛呢就光明正大的嘲讽,真不把人放在眼里。】
【官方有没有明令禁止不可以在比赛途中打字发表情,你骂你妈呢?】
【风某都把人推下楼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山海官方联盟这种人就应该禁赛啊!】
山海官方联盟和风家有合作,还有投资,当然不可能让风朗禁赛,只能假装没有看见,捂着耳朵装聋了。
【我们家风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没有证据就不要乱咬人,宿弃的粉丝都是疯狗吧,没有素质。】
【风某得粉丝还洗呢?你家选手都打假赛了还有什么可洗的,早点退役算了。】
【宿弃的粉丝不会是嫉妒我们风宝有父母吧。】
【楼上姐妹说的对,宿弃有娘生没娘养,当然嫉妒我们风宝嫉妒的发狂,什么脏水都泼在风宝身上心里才平衡。】
直播间吵成一片,管理员挑着骂的实在太难听的用户禁言,可惜只是杯水车薪,眼看着局势愈演愈烈,一个ID叫袖一的用户一连投了好几个星海清了屏。
赛场上,宿弃打的很稳,并没有因为风朗前期的嘲讽乱了阵脚,清完兵线三路游走,配合商衔卿的打野抓死飓风战队射手两次,成功拿到一个人头。
有了经济差,宿弃更加注意小地图,算算时间,这会对面打野应该已经清完了野区准备抓人。
风朗的白泽大摇大摆出来吃线,头顶上依旧亮出开局时使用过的笑脸表情。
“队长,对面打野在中路草丛里蹲我,身上应该还有新鲜的buff,要不要过来收割?”宿弃说:“他们一塔应该守不住了,拔了塔去他们野区转一转。”
商衔卿没有犹豫:“好。”
既然风朗愿意用自己当诱饵,宿弃也不好拒绝,假装上头控制技能起手就要控住风朗的白泽。
鲲鹏这个英雄有四个技能,但这四个技能里只有一个位移,其它全部都是控制,所以更依赖和队友的配合。
风朗见宿弃身边都没有队友,扬了扬下巴,对自家打野追风说:“中路只有宿弃一个人,能抓能抓!”
早就蹲在草丛里的追风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好,你往后靠一靠,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位移马上结束CD!”
宿弃控住风朗,在队内语音中喊:“队长队长,来吧,可以上我!”
商衔卿使用的打野英雄有一个可以给队友套盾,然后借助这层盾做跳板位移到队友面前的技能,所以玩家一般都会对使用这个英雄的人说出一句“来啊上我”。
“好啊~”商衔卿的笑声通过队内语音清楚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希望你之后也能这样盛情邀请我呢~”
和飓风战队上单抢夺中立资源正不亦乐乎的唐诗闻言十分激动:“喔喔喔喔喔喔~基情满满的发言呐,真不怪经理写宿哥和队长的同人文,我都要嗑你们的cp了。”
宿弃此时已经配合着商衔卿收掉了风朗的人头,听见“同人文”条件反射问了一句:“什么同人文?”
“嗯?哥,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记得经理提过好多次呢。”唐诗说:“我可是看过好多,写的非常棒,我最最最喜欢他写的那个无限流题材,桀桀桀,你们两个是死对头也是搭档,相爱相杀咧!”
“……”宿弃深吸一口气:“唐诗,少看一点没有营养的东西吧。”
商衔卿附和:“是啊,你们队长夫人说得对,唐诗,等会把链接发给我,我要好好批斗一下许经理。”
说完,商衔卿顺手把想要杀死宿弃的追风控在原地:“小狐狸,来收人头了。”
随着击杀公告的响起,追风操纵的英雄脚下的双buff转移到宿弃操纵的英雄那里,宿弃故意站在原地,回敬一个风朗同款微笑表情,顺手开启全部打下一行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差点给风朗和追风气吐血。
“哇,你们两个聊着天就反杀了吗?”唐诗笑嘻嘻,故意切着中路视角,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英雄尸体道:“不过咱们队内语音还在录着吧?”
宿弃:“后期老师,麻烦啦~”
WH战队有了一点小优势,飓风战队的中一塔又被推掉,经济差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最后毫无悬念拿到第一场的胜利。
休息时间,风朗气冲冲踹开休息室的门,对着房间里坐在一起的队友大喊:“你们上局都在打什么?”
飓风战队上单本身就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以前看在风朗是宿弃教出来的中单,对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网上都在传宿弃右手手伤是因为风朗,还有打假赛和乱发脾气,上单忍无可忍。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怒视着风朗问:“那你呢?你上一局打的是什么?整个队伍就你送的人头最多,不参团,乱抓人,你不是宿弃教出来的中单吗?你比他差远了!”
这句话无疑戳在了风朗敏感的心上,说他不如宿弃就是他最大的雷区,当即抄起手边还没开封的玻璃瓶砸在了上单的头上:“你敢再说一遍吗?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爸妈,就凭你们也想打比赛。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战队里除了风朗,每一个人都是靠着青训时废寝忘食的训练,靠着凭借热爱电竞事业的信念坚持下来,才有了现在可以在赛场上打比赛的资格。
就算他们不是天才,不是最厉害的,但他们也曾日日夜夜训练,为了捧起奖杯时飘起的那场金色的雨,为了不让自己最后带着不甘与遗憾落寞转身离开。
可是现在,他们所有的努力全都被风朗一句“没有我爸妈”全盘否定。
“风朗,我们同队这么久,没想到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射手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与责骂,只有满是失望的一个眼神,和这句沙哑的话语。
风朗刚才的确有点上头,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着急看向身边的追风,小声哀求:“队长,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帮我和大家说一说……”
他自己自然是不少意思开口的,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追风这个队长的威望了。
……
另一边,WH战队的休息室里,与飓风战队的甩锅大会不同,里面飘荡着唐诗和乐府的一串“哈哈哈哈”,坐在观众席的乐府目睹了全过程,又和唐诗脑袋对着脑袋说起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悄悄话。
宿弃环视一圈,沙发上的宋词一脸沉浸的把脑袋埋进喜羊羊公仔里大口的吸,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的是定制键帽的元曲,最后把目光落在看上去最正常的商衔卿身上。
“队长,你在看什么?”宿弃决定假装不认识其他几个“蛇精病”。
商衔卿捧着手机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严肃的盯着屏幕看得入神,听见宿弃喊他,将手机递过去:“也没什么,就是闲着无聊看看唐诗发给我的链接而已。”
“什么链接?”宿弃有点好奇,结果商衔卿的手机看清华了上面的字。
“商衔卿将冰块放入口中,然后轻轻贴在宿弃柔软的唇上,口中的冰块慢慢融化,一丝寒气顺着两人半启的唇缝涌入宿弃的空腔,与此同时,商衔卿勾住宿弃纤细的舌头,将冰块渡到他的口中……舌头交缠着,将最后一点冰块融化……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
这是什么!!!
商衔卿竟然在比赛休息期间看这些东西!!!
宿弃震惊的看着商衔卿,不敢相信在这一群“蛇精病”中,自己是最正常的,而商衔卿却是可以当老大的存在,该说队长不愧是队长吗?
商衔卿歪歪头:“怎么这么震惊?你之前不也给我看过我们之间的同人文?不过这个的确不错,等常规赛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尝试着用冰块试试看……”
“住嘴!”宿弃觉得自己再不打断商衔卿的危险发言,就要不能播了。
一回头,吸公仔的不吸了,聊八卦的不聊了,装键帽的不装了,所有人都目瞪狗呆盯着宿弃和商衔卿,左眼写着不可置信的震惊,右眼是对队内八卦的渴望,四个人难得默契的道:“哇偶~好赤鸡!”
第43章 鬼影流辅助和全局果盘流……
宿弃被迫出柜了,还是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
“好吧,既然你们发现了,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和队长很久之前就认识了,现在就是……在一起了。”宿弃紧张的看着其他人:“你们,会介意吗?”
唐诗舔舔唇:“那可太介意了!”
宿弃一愣,他以为所有人里,唐诗是最心大的,所以他预想过宋词反对,预想过元曲不赞同,但就是没想过唐诗会说介意,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咦?”唐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支楞着脑袋凑上去,看着宿弃的眼睛道:“没想到啊,原来宿哥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什么?”宿弃更懵了。
唐诗得逞的笑笑:“哥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不介意你和队长在一起,我说的介意,只是介意你们在一起却选择瞒着其他人。”
什么嘛,白担心一场。
宿弃一拳怼在唐诗肩膀上:“吓死我了,唐诗胆肥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队长给你加训?”
“!!!我滴个清汤大老爷啊,我可没胆肥,我错了!”
“晚了,叫麻辣大老爷也没有用了。”
几个人闹闹笑笑,很快就到下一场比赛开始的时间,上场前,商衔卿和宿弃并排,牵起他的手:“别有压力,这局我带飞。”
宿弃反握回去:“好啊,商队长一定要把飓风战队打得落花流水,给我报仇!”
……
bp环节,飓风战队商量着三ban法师,两个解说一唱一和,说他们给足了宿弃牌面,只有风朗知道,如果他想一战成神,就要在赛场上打败曾经的神。
宿弃不能拿到本命英雄,索性将之前研究的那几个,被宿弃用出花来的英雄全部禁掉。
风朗在对内语音中冷声道:“不要忘了我们刚才在训练室指定的计划,成功了对你们也有好处。”
几个队员不情不愿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随着机械女声的宣布,比赛开始了。
这一次宿弃依旧选择到发育路替射手卡线,他自己不吃一点兵线的经济,但不代表他不发育。
宋词的辅助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神出鬼没,这一点宿弃早在飓风战队的时候就了解过,虽然当时宋词没有打比赛,但常年在国服辅助榜前十,两个人也撞车在同一个队伍不少次。
元曲的射手吃掉了中路的兵线之后迅速向发育路进攻,与此同时,宋词的辅助早就在飓风战队打野的野区等候多时。
飓风战队以为WH战队要延续以前的“养猪流”打法,打野追风直接下达命令:“别管宿弃了,抓他们家射手。”
WH战队这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只有通过对内语音才知道,这几个人究竟顶着这么严肃的脸在聊些什么。
“你们说,等对面发现我们的战术和他们预想的完全相反,会是什么表情?”唐诗在上场之前被陈得水和许杨明令禁止嬉皮笑脸,避免被营销号剪辑成不尊重对手,所以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面瘫脸:“我赌两包辣条,追风鼻子估计都得被咱们气歪了。”
元曲一本正经道:“追风的鼻子有过正冗吗?加体?为甚么会外?(追风的鼻子有过整容吗?假体?为什么会歪?)”
宋词辛苦忍笑接下话茬:“追风有没有整过鼻子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个八卦,很早之前风朗的粉丝提过一句他的鼻子和风家一脉相承的高鼻梁一点都不一样,后来就有路人拍到风朗去动了鼻子,不过事情刚要发酵,就被风家用‘竞人不搞娱乐圈那一套,整容也能打比赛’的理由搪塞回去了。”
“后期老师,这段麻烦不要播出去。”商衔卿作为队长,自然要负起做队长的责任:“这件事如果有人感兴趣,就等拿了季后赛名额之后回去聊,现在,所有人打起精神,我们零封飓风战队,哦对了,后期老师,这句也不要播。”
后期老师:“……”
这时,飓风战队的上单发出一声哀嚎:“不对,队长,文化战队好像不是‘养猪流’!”
正巧宿弃吃完上单身边的小野怪,头上顶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潇洒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让他更觉得不对劲。
追风这几天受着风朗的气敢怒不敢言,刷着短视频又看着营销号把宿弃夸得天花乱坠,也后悔当时放宿弃离开,让风朗这个靠背景没实力的人补了中单的位置。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当得是越来越没有威严,连他最看不起的队员都敢反驳自己,一时间没收住脾气,语气尖锐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么厉害你上局怎么没带飞?”
上单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许久才平复,舔舔唇不敢再说话,默默和唐诗抢线,此刻他后悔没挽留宿弃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自从一年半之前宿弃离开,飓风战队就开始走下坡路,曾经被称为电竞圈战神的飓风战队第一年比赛就跌下神坛,后来风朗来了,因为有风家人的投资,而且风家和战队老板陈发是朋友,所以飓风战队直接变成了风家的一言堂。
飓风战队完了——这是除了追风和风朗以外,所有队员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两名解说也一唱一和,说着WH战队的阵容。
“如果说是养猪流的话,秦文,也就是我们的宿神,拿了一手爆发英雄不是很理想啊。”解说a道:“辅助宋词的游走型辅助和阵容也不是很搭配。”
解说b:“也许根本就不是‘养猪流’呢,文化战队总能给我们无限的惊喜。”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有人看出了端倪。
【其实我很早就看过素人时期的宋词直播了,当时他一手鬼影流辅助出神入化,我以为到了文化战队会延续这种打法来着。】
【宿弃早期粉丝来了,之前在直播间见到过宿弃和宋词同一局打过游戏,该说是缘分吗?当时鬼影流辅助加上宿弃的果盘流中单,配合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记得当时宿神还说过,这个阵容比较吃队友来着。】
【前面的等等我,吃队友是什么鬼哈哈哈哈,不过的确需要队友的顶级意识和配合,才能打出理想操作,感觉配合起来会很难。】
【首先需要打野掌控全局中立资源,保证中单有优先发育权。】
这样独一份的阵容和打法的确是临上场前陈得水要求的,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不过确实是针对飓风战队中单核心的最好办法。
神出鬼没的宋词就这样一路隐藏视野,将对面蓝区的蓝buff打残,等着宿弃回中路的路上顺手收掉。
宋词给了对面假视野,给宿弃争取了吃野区的时间。
换做是别的战队,早就该起疑去自家野区看一看,但风朗太自信了,他笃定WH战队这一局是“养猪流”,给发育路报点叫他们小心草丛,自己到对抗路去支援。
等到追风到下野区打蓝buff时,早已空空如也。
宿弃没着急支援,收掉中路兵线后再次转到对抗路收中立资源,主打一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商衔卿正好升级有了打,帮助元曲抓死对面射手和辅助,拿了双杀经济却只有全场第二,宿弃就靠着不影响队友发育的“全图果盘流”稳坐经济第一的宝座。
一个爆发型英雄拥有了伤害,只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就一定会有输出,宋词操纵着英雄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占视野,寻找合适的机会开团。
当了一整局“孤儿”的射手元曲负责诱饵的角色,总是故意卖破绽等人上钩,而上单唐诗选的英雄相对较肉,又有控制,所以负责保护元曲能让他全身而退。
最后,宿弃和商衔卿后手进场收割。
打团十分顺利,前期的顺风让WH战队一举将兵线带到飓风战队的高地,知道推不掉高地塔,商衔卿又带着其他人双开远古生物,有了伤害加成和龙兵助阵,如鱼得水。
WH战队的队内语音一片祥和,元曲甚至表示游戏结束之后要许杨再买一些披萨庆祝。
反观飓风战队的队内气氛就不容乐观了。
原本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在休息室就有过分歧,算不上是吵架的小摩擦让每个人都不想听从指挥,就想着在赛场上能有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操作,等转会期被更厉害的战队买走,摆脱风家的一言堂。
越是心急,飓风战队的队员操作和意识就越是一团糟,到了最后竟然不管不顾推卸其责任来。
飓风战队的上单最先发作:“都说了他们不是养猪流不是养猪流,你们都聋吗?”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抗伤不会吗,他们打野和中单来切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飓风战队的射手本身就是一个急性子,脾气也暴躁,什么话都不管不顾的说,暗地里得罪不少人:“还有风朗,我真是服了,你看不见宿弃是什么玩的中单吗,怪不得他们说你永远无法超越宿弃,假货就是假货!”
风朗一顿,阴沉之色如同遮掩圆月的乌云一般静悄悄,等其他人发现的时候早已掩住了所有光亮:“你再说一遍……”
“我说,假的就是假的,那天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成为真的。”飓风战队的射手冷笑一声:“劝你想好了再说话,你也不想这个秘密闹得人尽皆知吧?”
第44章 “你在威胁我?”风……
“你在威胁我?”风朗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高了几分:“说这些话之前你有没有想过……”
大概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害怕被所有人发现自己秘密有些慌乱,一时间忘记维持人前天真烂漫的人设。
反应过来后,风朗只能把想说的话憋屈的咽回去,瞥了一眼摄像头,重新组织语言:“抱歉,有点没控制住脾气,这局是我判断失误了,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大家一起努力好吗?我们不要放弃,还有机会的。”
飓风战队的射手愣了愣,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天啊,风宝情绪也太稳定了吧,队友那么坑都能笑着说话。】
【会读唇语的来了,风朗这里是在鼓励队友不要放弃,天啊这就是电竞精神,被圈粉了。】
【飓风战队的其他人也太菜了吧,以前坑宿弃,现在坑风朗。】
【希望坑比能原地退役。】
赛场上,WH战队已经有了绝对的优势,五个人配合默契,将鬼影流当作杀手锏,几乎没有一点破绽。
风朗想效仿宿弃曾经的封神之战——当时的局面也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被所有人,包括队友都觉得不可能逆风翻盘的对局中,宿弃说不要放弃,说天赋多高决定竞人能看到多高,但不服输决定竞人能爬到多高。
最后,是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坚韧,带领队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战成名。
风朗觉得自己缺一个机会,缺一个能让自己成神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他要踩着曾经的神,那个一直压自己一头的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巅峰,让所有说自己永远比不上宿弃的看看,自己是怎么将那个高傲的神推入泥潭,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只有自己才配做风家的孩子。
几波团战下来,飓风战队已经丢掉所有防御塔和中立资源,经济差的太多,风朗只能找机会切C保证不被一波推掉水晶。
赛场上的焦灼远比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紧张得多,就算是大顺风的WH战队,也不敢松懈半分。
“不要掉点,看中路兵线。”宿弃淡淡道:“准备越塔吧。”
队内语音很吵,大家都在各说各话,只有宿弃和商衔卿还算冷静。
唐诗直接嘶吼:“来来来,可以一波,等我开团!”
宋词神出鬼没:“好,开团喊我,我能接群控,站我身后站我身后啊兄弟!”
元曲浑水摸鱼:“牛排窝吃三分叔,披萨忍住线山竹!(牛排我吃三分熟,披萨认准鲜山竹)”
“元曲你在说什么梦话?”宿弃失笑:“今天这局结束之后,让队长给你买山竹芝士披萨吧……行不行啊队长?”
唐诗立刻开始摇头晃脑的鹦鹉学舌:“咦~行不行啊队长~”
元曲开团秒跟:“行不行啊队长~”
商衔卿笑着吐槽:“啧,元曲这句中文说的倒是标准……行,等这局结束,我们就拿到季后赛的资格,到时候别说山竹芝士披萨,直接请你们吃饭庆祝!”
“太好了队长,那咱们就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私房菜。”宿弃眉毛一扬:“到时候就让他们去吃饭,咱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
说话间,唐诗已经打信号开了团,宋词紧随其后接了一个群体控制,将飓风战队的中单打野和射手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宿弃看准时机冲上去,利用被动杀死了飓风战队站位集中的五个人,将兵线带进了水晶,赢下了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
随着结算胜利的画面出现在屏幕,宿弃将耳麦摘掉,听见两名解说异口同声:“让我们恭喜WH战队!”
赛后采访是宋词去的,解说和主持人看见宋词的时候,和观众们的反应一模一样,毕竟按照他们的猜想,这场比赛的MVP是会给到一直乱杀的宿弃的。
好在宋词虽然看起来老实,但毕竟和宿弃混在一起时间久了,三两句插科打诨就将这件事糊弄推过去。
毕竟他不怎么会说谎,但也不能就这样告诉所有人,自家队长和宿神约会去了。
……
比赛结束后,商衔卿急匆匆带着宿弃先一步回了基地。
季后赛还要在等上几个月,休赛期,陈得水大手一挥给几个人批了一个周的假期,许杨就带着其他人在附近玩,打算晚一点再开车回基地去。
商衔卿急匆匆带着宿弃回了家。
以为提前沟通好,商腾和宋榆芷已经早早准备好晚饭,等着他们的两个儿子回家,这次旅行他们特意带了礼物,还有商腾特意给商衔卿准备的小惊喜。
餐桌上,宋榆芷和宿弃说了很多话,大部分是她和商腾在外面旅行时见到的趣事,还有就是打听两个人的婚事。
商衔卿说想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他想给宿弃最好的,不管是求婚还是结婚,这些都应该是深思熟虑后,能为彼此负责的前提条件下再执行的。
饭后,商腾将商衔卿叫到书房里,两个人神神秘秘,说要讲一讲男人之间的秘密,莫名被排除到男人行列外的宿弃表示疑问。
宋榆芷正好把握着这个机会,将宿弃带到客厅沙发,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宝贝喝点这个,有助于睡眠。”
在宋榆芷殷切的注视下,宿弃小口抿了一下:“妈妈,您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宝贝很聪明。”宋榆芷小心翼翼问:“上次妈妈说的那件事,就是关于你亲生父母的……”
宿弃安慰的拍拍宋榆芷手背:“我有好好想过的,其实前几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风朗不是她亲生儿子,不过风家目前不知道。”
宋榆芷一直有关注网上一切关于宿弃的言论,自然也知道风朗是怎么引导粉丝攻击宿弃的原生家庭,也知道风朗是怎么利用原本属于宿弃的资源来对付宿弃。
她想出手帮宿弃解决,却被商腾阻止了,后来想一想,商腾说的没错,这些事如果不是由宿弃亲手解决,以后就会像一根永远都拔不出来的刺,一直扎在宿弃内心深处,无法释怀。
这次冒昧问出来,也是她实在受不住,她怕宿弃受欺负。
“我不在乎的妈妈,您放心,也许小时候在养父母那里受苦时,会幻想亲生父母从天而降带我脱离苦海,但我现在长大了,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期望,自然也不会将他们的行为放在眼里。”宿弃说:“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风家的孩子。”
正说着,宿弃那令人尴尬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得宋榆芷一哆嗦。
宿弃赶紧摸出手机点下接通:“您好,找哪位。”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十分嘈杂,掩盖住贴在麦克风出的粗重呼吸声。
“您好?打错了嘛?”宿弃皱起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喃喃道:“还是挂断吧……”
“宿弃,不要挂断!”电话那头终于肯出声,沙哑又模糊的喊出一句:“我是你老子,宿弃,快点准备五十万给我,不然我就曝光你忘恩负义,赚了钱不孝敬你爹,反而去巴结别人……呵,今天和你一起那个女的看起来很有钱啊,我已经打听过了,她叫宋榆芷是不是?”
是宿继明。
宿弃听见这个就像童年噩梦一般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干呕了一下。
明明前段时间还见过一面,当时宿弃并没有这么明显的抵触,不值怎么回事,这次听见宿继明的声音竟然反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老子就说嘛,你们这些破打游戏的一年能赚几个子,原来你这小子还傍富婆啊哈哈哈哈,赚了钱还不孝敬你爹?”宿继明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乐极生悲,被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背景里有几个男人打牌的声音,还有几个兴奋地喊着“给钱”,宿弃猜测宿继明应该是去赌钱了,输了个精光才给自己打了这通电话。
他想挂断电话,宋榆芷及时按住他的手,冲他无声摇摇头,然后拿出手机打字:你问他,是谁让他找你要钱的。
宿弃明白了宋榆芷的用意,按下录音键:“宿继明,想要钱你就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行,你问吧。”宿继明太缺钱了,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会这样磨磨唧唧配合。
“是谁叫你来找我要钱?”宿弃道:“据我了解,你应该不知道我现在的这个手机号才对吧。”
宿继明笑了两声:“当然是上次带我进你们基地的那个小孩,好像是叫什么风、风朗!对,就是这个名字,他说他是你朋友,但也看不惯你这有了钱就不管爹的做派,要我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你多跟人家学学。”
“……”宿弃想,果然又是他,比赛打不过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给自己添麻烦找堵,low爆了!
“别给老子耍花样,五十万一分别少,给老子打到你哥原来那张卡上。”宿继明:“那张卡的卡号你知道吧?你哥最疼你,你一定不会忘记那张卡的卡号,敢耍花样我就去找你亲生母亲要钱,我早就知道了,你亲生母亲也有钱得很呢!”
第45章 找到商衔卿藏起来的宿弃……
和贪婪的人说话,只会让三观不同的宿弃觉得恶心。
宿弃知道,宿继明敢来找自己,就是料定了自己能打进季后赛,也不会放弃世界赛,在这段时间内出不得半点差错,如果成了劣迹竞人,搞不好是要被禁赛甚至终身不得从事游戏相关的行业。
他觉得自己会选择息事宁人。
可惜,宿弃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倔强的性格成就了他在赛场上的神话,但同时也因为不顾后果的冲动惹来不少麻烦。
商衔卿想开口,被宿弃及时拦住,他做了个“没事”的口型,继续问宿继明:“你说你知道我亲生母亲是谁?你可别骗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一个刚出狱不久的人,怎么可能查得到。”
宿继明呵呵笑了两声:“老子想知道什么,还用得上打听?只要老子动动手指,就会有人把消息送过来了,对了,我记得你以前和风朗是好朋友吧,看在你和我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其实你的亲生母亲,就是风朗的母亲,风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啊。”
在宿继明看来,风朗和宿弃两个人针锋相对。
他觉得虽然宿弃赢过了风朗,但宿弃努力得来的一切对风朗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想要季后赛的名额,只要风家人动动手指头,想要钱权名誉,只要风家人稍加操作,甚至就连宿弃一直奢望的亲情,风朗都是十几倍的享受着。
而这一切,原本应该属于宿弃。
宿继明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利用宿弃在风家打捞一笔,但是风朗告诉他,风家人根本不在乎宿弃是不是风家亲生的孩子,他们在乎的只有在圈子里的脸面仅此而已。
他染上了赌博,欠下一大笔高利贷还不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宿弃能指望得上,于是在风朗的怂恿下,他打了这通电话。
“五十万,一分也不能少,要不然可就别怪你爹无情,把你傍大款的事情说出去了。”宿继明着急继续去玩,青筋凸起的脖子用力往后一仰,心一横道:“这次是五十万,你要是不给,下次再要可就是一百,不,五百万了,宿弃,我的好儿子,我手上可是有你很多把柄的,你想想因你而死的哥哥和养母。”
说罢,宿继明挂掉了电话。
长久的沉默后,商衔卿率先牵住宿弃的手带进自己怀里:“别怕小狐狸,这些事对你的电竞生涯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宋榆芷和商腾也马上反应过来,急忙安慰宿弃。
其实宿弃不怕,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宿继明去说些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继续打比赛,而他本人呢,最不怕的就是谩骂质疑和舆论。
他只是担心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还是快些解决,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件事我和商衔卿能处理好的。”宿弃漂亮的眼睛眯起来,一如既往发挥了他毒舌的属性:“宿继明还是病的太严重了,唉,等有钱了我一定带他去看病。”
“唉,年纪大了真好,有自信心,有干劲儿,有病,不像咱们这些正常的年轻人。”
“果然还是得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噗——”宋榆芷和商腾被宿弃这些话逗笑了,看着宿弃一脸的无所谓,还有心情毒舌吐槽,才真正放下心。
宋榆芷道:“这才是妈妈认识的那个宝贝,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和爸爸妈妈说,我们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
家里的阿姨应宋榆芷的要求,只给商衔卿和宿弃打扫了一个房间,是商衔卿以前的卧室。
里面的东西布局都没有变过,商衔卿打开房门让宿弃先进屋,随后关上门,将宿弃抵在墙边,伏在他的耳边道:“小狐狸,好想你……”
“想我……我不是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宿弃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商衔卿,话还没说完,就被细细密密的吻吞噬了个干净。
呼吸交换着,宿弃不自觉攀上商衔卿的脖子,直至喘不上来气,急忙拍了两下商衔卿的肩膀,然后在人忍笑的表情下深吸一大口气才缓过来。
太可怕了,一代天骄差点因为接吻换不过来气就此陨落。
宿弃羞愤的瞪了商衔卿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一键盘呼死你!”
商衔卿盯着宿弃眼下那颗被染红的小痣,很没有诚意的点头:“嗯,信,不笑了。”
“……切,好假。”宿弃一头扎进床上装鹌鹑,不想再说话了。
阿姨只准备了一床双人被褥,白色的两个枕头靠得极近,两边还分别放了商腾给商衔卿准备的神秘大礼包。
宿弃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艰难从被子里拿出脑袋后,环视了一圈房间:“队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怪怪的?没有啊,觉得这个房间住着不舒服吗,我们可以换一个房间。”商衔卿说。
目光所及之处,粉红色的双人杯子,浅粉色的地毯,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子,浅粉色的床帘……这、这未免太喜庆了一些吧。
宿弃终于知道不对在哪了:“队长!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点像是……”
他正想着符合房间描述的措辞,恍惚间听见一声“婚房”,一时间脑子里像是吹过一阵玫瑰味的微风,把之前掩住答案的雾气吹散。
“对对对对,就是婚房,队长,你看这个房间布置的像不像我们的婚房!”宿弃激动地“啪啪”拍着商衔卿的胳膊,把本来白皙的皮肤拍得通红。
商衔卿依旧是笑着:“是啊,很像婚房,那小狐狸说说,在婚房里,新婚夫妻应该做点什么才好呢?”
应该!做什么!
“!!!”宿弃光是脑补,脸就爆红:“队长,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商衔卿靠近:“那我来说吧,新婚夫妻应该躺在这张大红色的床上,然后交叠……”
这话宿弃可听不来,他脸皮薄得很:“不要说了队长!!!”
得逞的商衔卿笑得更大声:“好吧好吧,我们小狐狸害羞,连说也不能说,真不知道真到了那一步,小狐狸会不会害羞到全身红透,但只能脱离的躺在床上,让我帮你涂药膏呢。”
宿弃脸红的发烫,恨不得现在就狂奔出去,然后扛着火车赶紧离开地球:“队长,时间很晚了,快去洗澡!”
打发走商衔卿,宿弃坐在床边发呆,他忽然想起宋榆芷之前和自己说过,商衔卿有一个宝贝的不得了的纸箱子,据说那里面放着好多自己的周边。
他想试着找找看,到时候等商衔卿回来看见秘密被自己发现,表情说不定有多精彩呢。
宋榆芷说过,商衔卿小时候喜欢把箱子藏在床底下,但是后来被发现了,那应该就不会再放在床底下了吧,按照商衔卿的性格,那些东西会被放在哪里呢?
或者说,这个房间有哪些地方是可以藏东西还不被发现的呢?
宿弃晃悠着小腿,视线一寸一寸从房间的摆件上略过,最后落在角落的储物柜里,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还是应该先看一看柜子和抽屉里有没有。
看得出来,商衔卿小时候大概是有收集癖,零七八碎的小物件别管有没有用,全部收起来放着。
宿弃坐在地上找了半天,新奇的小玩意一个接着一个,就连他小时候藏起来没及格的卷子都找到了,就是没看见宋榆芷说的那个神秘箱子。
难道箱子其实没在这个房间吗?
那商衔卿会把箱子放在哪里呢。
宿弃把自己折腾出来的东西重新归好,目光重新落在床下:“队长啊队长,你不会被人发现东西藏在床下,所以把东西拿出来,重新藏回床下吧……”
他跪坐在地上,用手机的手电筒打光进去,果然照见一个几乎抵在床板上的箱子。
箱子因为手电筒的光线,在地面上投出浓浓的阴影,宿弃毫不犹豫伸手穿过那片阴影,将尘封已久的箱子拖出来重见天日。
宿弃关掉手电筒,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仔细端详着用胶布缠住的箱子,上面还有记号笔画的“s”形小标记,不知道代表商衔卿的“商”,还是宿弃的“宿”,亦或是两者都有。
“哈,可爱的小队长,让我来看看你的秘密吧!”宿弃兴奋地打开箱子,看到了最上面自己的照片,那些照片大多都是自己刚开始打比赛,或是打出成绩之前的。
照片下面,是从杂志上裁剪的整整齐齐的图片。
照片满满当当占满了整个箱子,不过宿弃并没有从里面找到宋榆芷说的录像带。
翻到最下面,宿弃发现一张写着“床头”两个字的纸条。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快点去看看床头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宿弃没有犹豫,很快就从床头翻出了写着“典藏版宿弃怼人时刻合集录像带”的小盒子,还有“关于宿弃喜好收集录像带”,以及床头柜第二层的书。
《绿茶攻的自我修养》、《说话茶艺十级》、《如何收获一个人的心》,《强制爱的十种注意事项》。
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明了商衔卿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甚至在很久之前就在关注自己了。
“啊,居然被你发现了,小狐狸很聪明啊。”
宿弃下意识想跑,听见声音猛地回头,只见商衔卿倚靠在门口微笑:“现在想跑已经晚了,全世界都是知道你是我追了三百场比赛的小狐狸~”
第46章 亲生母亲也不爱他
跑是不可能跑得了了,宿弃直接躺平放弃。
“队长,你……”宿弃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问:“你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吗?”
商衔卿走到床边,挨着宿弃做好,面上没有一点被抓包识破的尴尬,全都是“老婆终于看到我苦心经营的收藏品”的兴奋:“你是问收集你的照片,还是裁下你海报上的图片?又或者是,没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晚上都要听着你的录音带入睡?”
这些话任哪个脸皮薄的听一听都会害羞,但宿弃不一样,他觉得这些都是商衔卿喜欢自己的证明,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的表现。
简洁来说,就是他觉得很受用。
现在,宿弃又有了新的问题:“队长,你喜欢我的时间这么早,为什么不去找我,然后和我表白呢?”
“这个嘛,其实我那段时间有一点自卑。”商衔卿解释:“你在领奖台上那么耀眼,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离你才会近一点。”
宿弃从床上弹起来:“怎么会自卑!队长,你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还有实力,你为什么会自卑啊!”
商衔卿:“我太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我没有前进的目标,整天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想着,如果我忽然消失在世界上,会有人发现吗,会有人因为我的消失而伤心吗?”
宿弃脑子转的十分快:“当然了,妈妈爸爸还有你的粉丝,你的朋友,他们都会因为你的消失感到伤心难过。”
商衔卿问:“那你呢?”
“我不会。”宿弃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会伤心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了,如果你都消失不见,那我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呢?”
沉默两秒后,商衔卿的理智回笼,轻轻将宿弃揽进怀里,感受着对方铿锵有力的心跳,和因为激动变得不太平稳的呼吸:“小狐狸,你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
……
假期第二天,宋榆芷和商腾又启程去旅游,留下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在家里“为所欲为”,两个人商量过后,宿弃决定先将风朗的母亲李月芳约出来。
李月芳接到电话的时候惊喜大过一切,没有细想原因,一口答应下来,约好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店。
天气越来越冷,冬季的风是淬了冰的刀,刮过皮肤时仿佛能听见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皲裂声,行人不多停留,躲避着发白的汽车尾气行色匆匆。
宿弃和商衔卿进到咖啡店里等了有一会才暖和过来。
不一会,李月芳踩着高跟鞋推开店门,锐利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宿弃的方向。
她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看起来老了不少,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藏了两根银丝,眼角掩不住额疲惫在见到宿弃时一扫而空。
“李女士,请坐。”宿弃把点好的咖啡推到李月芳面前。
听着这么疏离又礼貌的称呼,李月芳眼中的精光骤然消散,靠在椅背上问:“一定要这样称呼我吗?你约我出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嗯,的确,但是我们这次约您出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宿弃说:“我一点都不在意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缺席了我的前半生也没有必要参与我的后半生,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这段时间李月英先后经历了心里挣扎和下定决心,她和风朗的父亲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瞒着风朗把宿弃接回来,他们想要把以前错过的都千百倍的补给宿弃。
但是他们忘了问宿弃愿不愿意接受。
宿弃的话像是当头一棒,狠狠将李月芳敲回了现实。
她眼眶控住不住泛酸,稍微低着头,两滴泪就控制不住的滴进面前的咖啡里:“小宿,对不起,我们……”
“都不重要。”宿弃及时打断:“李女士,我就不绕弯子了,接下来我会给你听一段录音,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同意我的提议。”
录音是他和宿继明的对话,里面清清楚楚说明了风朗早就知道宿弃才是风家真正的孩子,但是他选择了隐瞒,并且和宿继明一起想办法对付宿弃。
如果放在以前,李月芳一定会嗤之以鼻,她一个身家过亿的董事长夫人,怎么会三番两次来迁就小孩的事情,况且还是对风朗不利的事,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同时估计两个孩子的感受。
风朗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就算现在知道了没有血缘关系,也依旧无法狠下心。
宿弃是她亲生孩子,以往对他的亏欠已经无法弥补,作为一名母亲,无论宿弃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无法拒绝。
录音里,宿继明原原本本交代了风朗指使他威胁宿弃的经过,听得李月芳控制不住的哭泣发抖。
录音播放完,李月芳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凄厉的哭声引得周边的人频频回头。
半晌,李月芳止住眼泪,慌乱的问宿弃:“小宿,你、你能不能不要追究风朗的过错,都是我教导的不好,是我一味纵容他才养成了现在的性格,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应答你,只要你能放过风朗。”
宿弃嗤笑:“风朗是你的孩子,你能这么护着他我都可以理解,但我和他不是亲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所以我选择走法律程序,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什么啊!宿弃,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爸爸的原因?你想报复我们对不对?小宿,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好不好?”李月芳以前就很溺爱风朗,听到一点对风朗不利的消息都会歇斯底里,语无伦次:“小宿,你看、你看啊,风朗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凭心而论,宿弃能耐着性子听李月芳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已经算有耐心的了,他给足了李月芳面子。
“你说风朗没有对宿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商衔卿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可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眸深处,却像有黑色的烈焰在无声焚烧,映不出一丝光亮,只余灰烬。
他握住宿弃的左手,咬牙切齿的问:“一年前风朗将宿弃推下楼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把他从医院带走,告诉他楼梯间的监控已经全部销毁,告诉他没有了证据是不可能胜诉的,你们包庇风朗,威胁宿弃敢多说出去一个字,就让他再也不发出现在大众视野下。”
“你们利用陈发对宿弃的恩道德绑架他,可是你们不知道,当初宿弃进入飓风战队,就是风朗和陈发一起做的局!”商衔卿猛地起身,椅子腿与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他们差点要了宿弃的命,现在你还要说风朗没有对宿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我……”李月芳不知道这些事背后的隐情,那时候她只想为风朗摆平一切阻碍,至于和她毫不相关的宿弃,她是不会顾及到宿弃会怎么样。
现在报应来了,自己居然在无意之间差点害死了亲生骨肉!
李月芳潜意识里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有想好措辞。
商衔卿说得对,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我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商衔卿看了看宿弃,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小狐狸,要不要回家?”
宿弃的动作顿了一秒,最终什么也没说,点点头。
“小宿,你们、你们在一起了吗?”李月芳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看着一双交叠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你和商衔卿,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宿弃扬了扬和商衔卿交握的双手:“如你所见。”
李月芳深吸了一口气,连哭都抛之脑后,愤怒的抄起桌子上一口未动的咖啡,用尽力气砸向宿弃,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咆哮怒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和你父亲一样恶心!”
然后又趴在桌子上哭起来:“小宿,妈妈求你了,不要和商衔卿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做同性恋啊,恶心,太恶心了,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李女士,麻烦您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身份可以管教我呢?如果有精力的话,还是请律师安排好风朗吧,我们法庭见。”宿弃带着商衔卿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要把怒意钉进地里,一直到离开咖啡店,他才抿着唇低下了头。
“小狐狸,为了这样的母亲伤心难过不值得。”商衔卿紧了紧手,开导宿弃。
“其实最开始,我还是有所期待的,我以为李月芳知道风朗不是风家亲生孩子之后,会有一点点的后悔,不过,我还是低估她对风朗的爱了。”宿弃自嘲的笑笑:“算了,早就知道的结果,没什么好失望的……队长,现在我们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商衔卿茫然:“什么?”
宿弃伸出食指,用力戳戳商衔卿的肩膀:“厉害了啊商青天大人,都学会私下调查人了,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陈发招我进俱乐部,是风朗背后主使这件事的?”
第47章 尤其喜欢针对中单
“这件事还要从上次风朗和追风给你送礼物讲起。”商衔卿牵着宿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宿弃冰凉的手:“当时他们有提到陈发,正好这个人和商家的公司有过合作,在业内风评不太好,所以我就找人查了一下。”
宿弃:“于是你就查到了陈发和风朗密谋的事情?”
“嗯哼,很显然,这两个人都是没什么脑子的蠢材,蠢吧,还总想着干坏事,我找人稍微一查,就查到金钱往来和聊天记录了。”商衔卿轻叹口气:“小狐狸,陈发这件事你没有惊讶,证明其实你也知道点什么吧?”
宿弃点头:“显而易见,其实很早之前就怀疑了,前段时间查到了,不说的对,这两个人的确没什么脑子,别说你了,就是我随便查一查,都能知道的七七八八。”
他乖巧的挨着商衔卿,两个人肩膀和手臂靠在一起,明明是很冷的天气,谁也没说开车或者叫个出租车回基地去,他们不约而同的散着步,你一言我一语说话,关系看起来比以前还要亲密。
大概是因为互换了秘密,宿弃很久没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就像是常年背着沉重的包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山顶进发,就算累也不能有任何行差踏错,更别说停下休息。
此时,忽然出现一个人,他替自己卸下了包袱,牵着自己的手说别怕,我替你分担,我和你一起,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彼此。
也许是常年贫瘠的土地突然迎来了意外的雨水,会产生下意识和依赖和感情,但雨水是真的,“此刻”也是真的。
宿弃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永远沉醉。
……
回到基地,训练室里只有乐府一个人再打游戏,见宿弃商衔卿,立马松开手中的鼠标,用力一蹬地面,将椅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师傅!师、师娘……”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三秒,紧接着是宿弃控制不住的爆笑。
“师娘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宿弃笑到狂拍商衔卿的胳膊:“对对对,就这样叫,我是你师父,他是你师娘哈哈哈哈哈哈。”
乐府纳闷,自己师傅不是已经和队长在一起并且出柜了吗?为什么笑的这么不怀好意……对了,一定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师傅,你和师娘去哪里了,刚才经理带着教练气势汹汹进来找人,没找到你们就走了。”乐府还不忘打小报告:“看那样子,经理是想生吞活剥了你们的,毕竟出柜的时候没带他,他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大家庭之外了。”
“啊,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宿弃一秒收住笑,可怜巴巴看向商衔卿:“孩儿他师娘,怎么办嘛,我不想挨骂啊~”
商衔卿“支棱”起来:“我去,你在这等我,我去和经理谈一谈。”
目送商衔卿离开训练室,宿弃轻咳一声切换状态:“乐府宝宝,要不要来solo?就当是师傅教学局怎么样?”
脑子里只有游戏和师傅的乐府疯狂点头,犹豫一秒都是对游戏和宿弃的不尊重。
然而连输几局之后,乐府失了魂一般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如果我有罪,请让唐诗来惩罚我,而不是刚出泉水就被师傅一套带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类的话。
看得出来,给孩子打崩了,估计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solo之前乐府想过宿弃很强,自己可能一局都赢不了,但他没想过自己能在地图各处表演花式死亡,即使在经济被让步的情况下,自己也常常会因为意识和手速跟不上,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操纵的英雄人物惨死电脑中。
“师傅……”乐府哽咽:“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打游戏啊,我觉得我菜的要死。”
“唔,其实这个圈子很少看见天才,但又满是天才的。”宿弃挪着椅子坐在乐府身边:“因为大家都是天才,所以能进入一线战队打比赛,但因为大家都是天才,所以只能不断训练让自己保持状态超过其他人,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以前乐府听别人说宿弃正经起来十分正经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现在被安慰了才知道正经起来的宿弃和平时判若两人。
“师傅,你感触这么深,是不是以前……”乐府感动到眼眶挂着泪珠,要不是怕别人误会,他现在恨不得抱着宿弃大哭一场。
宿弃赶紧打断:“打住打住,我可没有啊,我上场就零封了当年的老牌战队,可是电竞界不可多得的天才呢~”
“……”红蛋啊!乐府内心疯狂咆哮,你那什么赔我的感动!
两个人又solo了几局,宿弃毫无保留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乐府,一来一回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时,基地的阿姨已经来做晚饭了。
宿弃这才想起来,商衔卿还被许杨“叩”在会议室没出来:“乐府你自己打一会,我去看看你师娘怎么还不出来。”
正巧唐诗宋词元曲三人组送外面“浪”回来,打头的宋词规整好其他人的衣服,一屁股坐到沙发,把脸埋进喜羊羊公仔里猛吸一口。
“其他人怎么都不在?哥,队长他们去哪里了?”唐诗叫住路过的宿弃:“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是一样的,哥你猜我今天在广场上看见谁了?”
宿弃狐疑:“谁?你失散多年的好兄弟,还是成了精来找你报恩的田螺姑娘?”
“什么和什么啊,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惊讶。”唐诗神秘兮兮凑到宿弃耳边:“你爹!”
宿弃:“嗯?你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骂人了?”
唐诗:“字面意思啊,哥,我们在广场见到宿继明了,他好像在直播,声泪俱下控诉你的恶行呢。”
之前宿弃还纳闷,宿继明没在自己这里得到好处怎么会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应该保持正面形象,就出此下策,想利用舆论逼自己给他钱甚至给他养老。
可惜了,他的算盘落空了。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正好我要去找经理和队长,顺便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宿弃倒是不放在心上,还顺带调侃起唐诗来:“小唐诗也是长大了,直到什么事都提前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了~”
“呸呸呸,谁是父谁是母啊,喔?不会你是父,队长是母吧?不行,我嗑的cp不拆不逆,就算是cp本人都不行。”唐诗警惕的看着宿弃:“哥,你说句实话,你的确是下面那个吧?”
“好了,闭嘴。”
“喔~”
……
宿弃哒哒哒上楼跑去会议室,敲了两下门后没等里面人说话,直接推开门:“经理,队长,你们聊完了没有?”
许杨一见到宿弃立即炸毛:“宿弃!我还没找你呢你居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你知道在队内公开恋爱关系,会给队员,给我和陈得水带来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没在现场看见你们出柜,我的小说素材少了多少……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小商在一起的事,先不要官宣!”
商衔卿无奈补充道:“宿继明在直播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经理不让我们官宣,就是怕宿继明借着这件事闹大。”
宿弃也知道现在不是官宣的好时机,他也没准备现在官宣,实际上,按照他之前预想的进度,拿到世界冠军之后他才会和商衔卿表白,出柜和官宣什么的更是遥遥无期。
“知道,放心吧,守口如瓶~”宿弃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拿到冠军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过拿了冠军之后,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句话还是不要和许杨说了,免得对方又被气个半死。
许杨也不纠结:“得了,风朗和宿继明这件事交给我就好,咱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这次一定完全处理妥当,不留下一点‘春风吹又生’的苗头。”
宿弃发自内心道:“谢谢经理,这次麻烦你们了。”
这件事解决完,许杨拍拍屁股准备回房间码字,临走前留下一句:“我这边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教练训话了,祝你们好运,我去叫其他人上来。”
两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到会议室,陈得水打开身后的大屏,将手机里的简陋版PPT放好:“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就简单说几件事。”
唐诗在桌子底下和元曲说小话:“完了,教练以这样说,就证明他要开始连他自己都不擅长的长篇大论了。”
就如他所料,陈得水缓缓拿出准备了好久的小本本,上面都是他平时找到的比较励志的短句子,就等着开会的时候看到哪句说哪句,来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开场。
说了十几分钟的开场之后,陈得水又系统的分析了每个人在常规赛时的打法与表现,该夸的夸该骂的骂,然后细心的讲了改进与战术。
“你们知道季后赛第一场和哪个战队打吗?”PPT被陈得水翻至下一页,清晰地大屏上,一个小小的标志出现在众人眼前:“小鸟战队,那个打野和小商不相上下的野核战队。”
陈得水:“这个战队和飓风战队有点交情,是个慢节奏喜欢打后期的组合,小宿,他们最喜欢针对中单了,尤其是他们看不顺眼的中单。”
第48章 刚才小鸟战队那边的中单……
季后赛正式开始的时间在四月份,为期两个月。
根据赛制,WH战队作为常规赛的冠军,在季后赛只需要打两场比赛,并且赢下以其中一场获得足够多的积分,就可以出国去打世界赛。
这段时间陈得水没少给他们找训练赛,二队和兄弟战队约了个遍,猫猫头战队更是直接免费陪练,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季后赛开始的前一天。
比赛场地定在本地,省的他们开车来回跑,但压力也随之而来,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家主场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段时间,陈得水带着他们练了不少阵容,针对小鸟战队研究出一套快节奏打法。
按照唐诗的话说就是——你不是擅长打后期吗,我们就让你没有后期,看你怎么打。
比赛当天,上午五个人齐刷刷坐在化妆室,等着化妆师在他们脸上涂涂画画,完工之后又被带去录了赛前垃圾话。
季后赛依旧采用直播的方式和无法到场的观众互动,WH战队队员依次出场,直播间弹幕齐刷刷飘起“小白莲”、“死对头秒变大型追星现场”、“掉马现场”等等。
WH战队的队服是年后新做的,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设计在胸前加上了一抹鲜艳的中国红。
这套队服适合WH战队的所有人,除了身为教练的陈得水,但这套队服确实陈得水最喜欢的一款。
场上,宿弃单手插兜冲观众席的粉丝们打招呼,眼尖的他视线汇集在远处彩色的横幅上——小白莲,干他丫的!
宿弃:“……”
好像在观众席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一定是前几天和商衔卿厮混太累,都出现幻觉了。
“小白莲!等比赛结束妈妈们再和你算账!”
“小白莲霸气追夫,我们看好你!”
“虽然我们和宿粉不共戴天,但我们愿意娶了宿粉姐喜结连理!”
台上听得一清二楚的宿弃更是无语,怎么说呢,好像莫名其妙就掉了个马甲,他有些心虚,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商衔卿的神情,试图判断对方有没有听见马甲破碎的声音。
“看什么呢?”这会电竞队员的身上还没有挂麦克风,交流的声音只有身边极近的人才能听见,商衔卿没转头,就这样和宿弃交流起来。
“没、没什么,队长,今天的粉丝真是热情啊。”宿弃恨不得上去捂住商衔卿的耳朵,主要是他披着“小白莲”的马甲浪迹江湖的时候,说了太多关于商衔卿的浑话,和网友或者粉丝聊嗨了还会叫商衔卿老公,真被发现了,让他那老脸往哪搁啊。
商衔卿故意没回答,半边身子歪着,像是要努力听清台下观众的声音。
“队长,先走吧,要入座调试外设了。”宿弃用自己身体挡着,小幅度扯了扯商衔卿的袖子催促:“走吧走吧。”
只要带上耳麦,这些人喊什么都没有用了。
可惜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还是得尽快想好借口才行。
宿弃出神,要不干脆说自己那段时间被外星人附体算了,或者说自己精神分裂,又或者,说自己当时是在梦游?
……
因为是季后赛的第一场比赛,各大游戏博主都转发直播间解说,再加上“宿弃就是采九朵莲”的事情一举冲上热搜,这场比赛的热度空前绝后。
有了热度,那些黑子和被请来的水军就有了发挥的舞台,比赛还没开始就唱衰。
【你们这些人对文化战队是不是滤镜太多啊,打小鸟战队还嚷嚷着必赢?】
【宿弃怎么还不退役,打得那么垃圾,就是来丢人现眼的吧。】
【我就说那个采九朵莲怎么那么让人讨厌,原来是宿弃的小号,那怪不得了。】
【采九朵莲那么没素质,宿弃也不会有素质到那里去,你们这些无脑粉丝都被骗了。】
【本来是宿弃粉丝来着,知道他就是采九朵莲之后脱粉了,恶心。】
【还是我们风宝单纯,没有因为受伤就搞什么小号之类的东西博眼球,两面三刀。】
当然,宿弃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发现这些弹幕后立刻开始回怼和带节奏,有组织无纪律,看得路人忍不住发笑。
【不说必赢,难道一上台就喊着“不打了要门要输了”吗?】
【宿弃还能打一百年,老的穿开裆裤也能吊打你个小垃圾。】
【宿弃就是采九朵莲怎么了,我们粉丝都没说什么呢,轮得着你哔哔吗?】
【上面的说对了,宿弃就是没有素质,老粉都知道,他就是个毒舌狐狸,早期宿弃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我没素质,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
【串子装粉一点都不像啊,要不找个班进修一下吧。】
直播间吵得乌烟瘴气,后台管理删评根本删不过来,这时,一个ID为“一一”的用户砸了个刷屏的礼物,清了所有弹幕评论,整个屏幕只留下他一个人的发言。
——宿弃手受伤,不就是你们口中的“风宝”一手造成的吗?
一时间,黑子不跳了,水军不骂了,风朗的粉丝也罕见的熄了焰,原因只有一个,这件事情是实锤,风朗几次被带走调查,都是风家出面保住的他。
赛前,WH战队依旧相互加油鼓劲,麦里都是震耳的“拿冠军”。
bp环节照常进行,小鸟战队给足了宿弃面子,也是做足了功夫,三连ban禁掉了宿弃这个赛季常用的法师之后,又给了商衔卿两个ban位。
他们的打法比较稳,选的英雄前期算不上强势,只有一个辅助比较难搞。
“对面打野蓝开,要不要去和我搞点事情?”商衔卿直接越过自己的野怪,朝着对面的野区进发:“辅助占个视野,我们反野很快的。”
正如商衔卿所说,宿弃使用的朏朏跟着商衔卿野区,果然比小鸟战队的打野更快出野区,两个人清掉中路的兵线又拿掉自家的双buff,然后毫不犹豫到发育路支援。
“元曲,宋词,试试勾引他们,最好能给个假视野。”商衔卿作为前期的指挥,不仅要刷经济抓人,还要时刻注意着厂商的节奏,然后进行指挥。
WH战队一向是前期商衔卿或者宿弃指挥大局,中后期由辅助元曲负责指挥,这样能做到开团队友们秒跟,配合起来也是最舒服最默契的。
场外解说a道:“看样子小鸟战队是想要打中后期的,我们可以看到,即使被反了buff,打野鹦鹉也是不疾不徐。”
解说b附和:“没错,我记得上赛季的时候,鹦鹉也是遇见过这样的局面,当时双buff都被反,硬生生把战局拖到后期,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解说a道:“虽然前期没有什么优势,但是小鸟战队的打法就是拖,文化战队恰恰相反,他们的战术就是‘我不跟你磨叽,能尽早结束就尽早结束’,这样一来,形势对小鸟战队就很不利。”
导播将镜头给到宿弃,漂亮的脸上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
观众席一阵欢呼。
“宿神的热度还是一如既往啊,听说文化战队这次比赛依旧藏了杀手锏。”解说a道:“之前文化战队打飓风战队的时候,用过一次鬼影流辅助和果盘流中单组合,在网络上有了不小的热度,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在这场比赛中大展身手呢?”
对于WH战队的打法,小鸟战队之前是有下足了功夫研究的,所以打野被反野根本不着急:“辅助,你去做视野,对面打野和中单估计在蹲草。”
小鸟战队的辅助是个刚入队不久的新人,最是听队长的话,直接使用技能探距离自己最近的草丛。
宿弃和商衔卿被迫暴露了视野,只能提前交技能,和宋词一起开团。
宋词有了大招,招呼着商衔卿和宿弃:“可以打可以打,我有控制,队长等我开小团。”
他使用的辅助虽然没有位移,但又肉又控,只要和敌人脸贴脸,就一定可以黏住人,留人强度在所有辅助中首屈一指。
正好敌方打野赶到,想要配合他家辅助反杀元曲,大招起手控住人,结果宿弃窜出来直接配合着商衔卿秒掉了敌方打野。
眼看着抗伤的元曲就要死掉,宿弃突然说:“元曲,后撤一步!”
元曲照做,下一秒,敌方中单控制技能扔在了元曲原本的位置上。
“我去!哥,好预判!”元曲惊讶到连口音都没有了,直接在队伍麦里咆哮:“你怎么知道他们家中单会来控我啊?”
宿弃在自己脚下扔了个“陷阱”:“队长,我能秒中单,你收下他们辅助和射手怎么样?”
商衔卿:“可以。”
小鸟战队的中单英雄没有爆发伤害,被宿弃压低血量后想逃走,位移躲进草丛里,踩到宿弃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含恨丧命。
与此同时,商衔卿拿到双杀。
只擅长后期的小鸟战队拿不到中立资源,多次掉点,最后毫无疑问,WH战队稳稳拿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中场休息期间,WH战队的队员在休息室里保持手感,一个工作人员敲敲门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宿神,刚才小鸟战队那边的中单举报您……”——
作者有话说:明天修一下,比赛内容有点干巴
第49章 等着吃牢饭吧
“小鸟战队的中单举报您,说您不规范使用键盘和鼠标……”工作人员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毕竟这举报理由任谁来听,都像是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小孩故意告状,无理取闹来的。
但他没办法,毕竟小鸟战队的中单现在就在自己身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完,才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至于结果,那就要看WH战队那边怎么说了。
宿弃疑惑:“我没规范使用键盘?我是用键盘砸他们中单脑袋了,还是把鼠标塞进他们中单嘴里了?”
“噗——”唐诗不厚道的笑了,原本还以为宿弃受欺负,正准备理论呢,下一秒就听见这个搞笑的反问。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憋着笑看向工作人员。
“这、这个确实没有……”工作人员鼻孔放大,眉毛不受控制乱跳,很显然也是十分想笑,可惜工作素养不允许他笑出声来:“据材料显示,小鸟战队的中单觉得您使用特制的‘左手键盘’,对其他人很不公平,所以向上面提出要求,希望您能换回普通的键盘。”
宿弃撇撇嘴:“我又没有限制他们战队使用定制的键盘,觉得用了就能赢那就用呗,他们战队管得真宽,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用算盘打比赛我都觉得牛B。”
门后一直偷听的小鸟战队中单脸色一阵扭曲,继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咳嗽两声推开了门:“大家都在啊,真是巧。”
商衔卿面无表情道:“不是很巧,这里是我们战队休息室。”
“……我知道,就是过来打声招呼。”小鸟战队中单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宿弃身上,他走过去热情拉住宿弃的手:“宿神,久仰久仰,常听风朗提起你呢,说你是个好师傅,教他的东西也很有用,只是可惜,你似乎对飓风战队有什么误会,都不愿意回去看看。”
宿弃嫌弃得很,“嗖”一下收回手,唯恐摸到什么病毒一般:“您老怕不是生活在清朝吧?我和风朗的关系已经到了他半路摔个狗吃屎,我都要笑一个月的程度,你为什么觉得他会说我是个好师傅?有事快点说,还打着比赛呢,你一个外队的在我们休息室影响不好。”
小鸟战队中单舔了舔唇:“那我就直说了,宿弃,电竞是一个讲究公平的职业,尤其是我们这种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因为一时的胜利偷奸耍滑,被发现了是要禁赛的,况且是大庭广众之下使用这种暗藏玄机的键盘……”
“把你推下楼的确是风朗的不对,但你就没有一点错吗?”小鸟战队的中单继续:“如果你以前不故意处处压风朗一头,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行了行了快闭嘴吧。”宿弃原本还行听听对方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言论,听到后面发现自己的确有错,他就不该脑袋一热放任这人进到自己战队的休息室,就不该听对方一开始就智障到极点的发言。
宿弃打断:“太优秀还成错误了,你们小鸟战队都这么抽象吗?吃点溜溜梅治治脑子吧,队长,送客!”
商衔卿指了指门口:“工作人员,麻烦把这个试图偷听我们战队布置战术的敌对队员带出去,谢谢。”
这工作人员还能说什么,只能憋着笑带小鸟战队的队员离开了。
……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小鸟战队的队长和队员不知道说了什么,上台戴耳麦之前,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看着宿弃,尤其是中单,那神情恨不得像猛兽一样冲过去,把人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两名解说依旧滔滔不绝,宿弃带上耳麦隔绝掉所有声音,轻轻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小狐狸,因为小鸟战队的中单生气了吗?”
商衔卿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清爽感,尤其是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听,更是能让人一下就平复心情。
宿弃还没来得及回答,唐诗已经和元曲起哄“喔喔喔喔喔喔~”起来。
“矮油~~~~怎~么~了~小~狐~狸~”唐诗咋舌:“酸死人喽队长,宿哥就叹了个气哎,居然能察觉到生气,好~~~~敏锐喏~~~”
一句话音调“山路十八弯”,唐诗恨不得把嗓子夹冒烟调侃。
元曲紧随其后,用非常不“包准”的普通话道:“哎庆,这就是舔舔的哎庆!(爱情,这就是甜甜的爱情!)”
商衔卿:“舔吗?我觉得还好。”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笑作一团。
bp环节结束后,陈得水摇头感慨:“真好啊,咱们已经打到季后赛了,这局赢了之后,下一局如果连胜,就可以稳坐积分第一的冠军宝座了。”
“是啊,只要再连胜两局,咱们就可以出国打比赛了。”唐诗顿时心花怒放:“太激动了,光是脑补一下我都激动的想站起来跳一段兔子舞助助兴。”
陈得水心情不错,也没责怪唐诗没有正行:“你可千万别站起来,罚你下场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陈得水:“这局还是鬼影流辅助加上果盘流中单,咱们速战速决零封他们,还有小商,你多支援发育路,这个阵容体系有你才不会崩盘。”
商衔卿:“嗯,放心。”
小鸟战队急功近利,再加上他们中单太想赢从而忘记团队间的配合,中途被宿弃单抓切死很多次,经济一直垫底,成了“团队提款机”。
WH战队带线运营,最后甚至连远古生物都没开一条就赢下了第二场比赛。
实际上这场比赛胜利后,WH战队就已经是季后赛积分排名第一了,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分数咬的紧,稳妥点还是再赢一场。
赛后采访是宋词上台,商衔卿和宿弃先一步离开,陈得水带着乐府元曲回基地去,许杨和唐诗留在休息室等宋词采访结束。
现场的观众包括粉丝都在看赛后采访,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开始准备退出直播间,不知道是谁在公屏上留下一条弹幕,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家人们,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很久之前风朗的一段采访,他明里暗里的说宿弃能进入飓风战队考得不是实力,而是靠卖那啥……】
【啥?哪啥啊?好兄弟你能不能说清楚了再跑啊!在文化战队积分第一的时候说这事,司马昭之心了有点。】
【西斯鼻孔,啥意思,是说宿弃能打比赛不是靠实力啊?可是宿弃的实力就在那放着,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又眼睛没有眼镜也都应该能看见吧,宿弃的实力就摆在那,你们以为宿神是白叫的吗,飓风战队这是又开始发力了,得不到就毁掉。】
【能不能关注比赛啊,有些人真是恶心,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说实话,最近吃瓜已经有点不敢信了,没有确切的证据,就靠一张嘴,那还不如说我是秦始皇,我要一统六国了呢。】
【飓风战队又在搞事,鉴定完毕。】
然而这件事还真不是飓风战队搞的鬼。
前段时间许杨联系律师团起诉了宿继明,走了法律程序之后,刚出来的宿继明又要去吃国家饭了。
刚出来的他还没来得及享受最近的新爱好带来的快乐,当然不愿意再去坐牢,就想着只要得到宿弃的谅解,到时候对方撤了诉,他就能继续去享受了。
他在WH战队的基地门口守了一段时间之后,不仅没见到人,身上的钱也快要花光了。
宿继明联系不上风朗,也见不到宿弃,渐渐地没有了耐心,于是他动了歪脑筋——既然他见不到宿弃,那就只好用点小手段让宿弃来见自己了。
还有风朗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利用自己对付宿弃。
宿继明了解了一下最近电竞圈的风向之后,果断注册了一个小号,专门用来挑拨宿弃和风朗之间的关系,平时带带节奏,关键时候就拿出很久之前风朗的发言栽赃嫁祸。
一箭双雕的事情宿继明做的得心应手,他想让风朗和宿弃都不好过。
回到家的宿弃躺在沙发上刷微博冲浪,很快刷到粉丝给他转发的评论,和风朗早起看起来还很稚气的发言。
视频下面的评论分成三派。
一派说这人就是故意抹黑,趁着文化战队积分第一跳出来引战,一看就是居心叵测。
一派赞同视频里的观点,觉得宿弃长得漂亮,打比赛就是靠不正当手段获胜,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其他人骂的找不着北,灰溜溜删评跑路。
还有一部分就是纯路人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单纯来凑热闹,听见有人指责宿弃,就跟着附和两句,看见有人帮宿弃说话,又觉得也许是另有隐情。
总之视频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疯传,正中宿继明下怀。
就像宿继明猜想的那样,宿弃主动联系他了。
“乖儿子,早这样不就……”
宿弃耐心告罄,直接了当道:“宿继明,你和风朗一起,都准备吃牢饭吧。”
第50章 复盘
“吃牢饭”这个词对现在的宿继明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游戏人间的快感让他无法再接受重新被抓回去,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得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对,对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要付出点代价。
宿继明挂断电话后,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呆,直勾勾盯着墙角处用铅笔画在发挥墙面上的痕迹,那是很久之前,他的妻子给他的儿子量身高时留下的印子。
那时候他的儿子还没有得病,一家人过得无比幸福。
“……”宿继明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可是宿弃,明明你是个没人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自己去换我儿子的健康,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你不是吗?”
他恨宿弃,明明只要宿弃点头,他的儿子就能再多活一段时间啊。
“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还要把我送进去,好,好啊宿弃,既然你心狠,那就不要怪我了。”
……
下午的训练赛陈得水约了猫猫头战队,两队打完后分别复盘。
会议室里,因为唐诗拉肚子跑厕所,所以暂时还没开始正式的复盘。
宿弃的旧手机带着电流音滋滋啦啦放着年代版《最炫民族风》,他本人则是“掩耳盗铃”,用帽子盖住脸刷视频,笑声从帽子底下漏出来,身体抖的像触电。
对面的宋词元曲陈得水默默攥紧了拳头,倒是身边的商衔卿心情还算不错,跟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用指尖敲击着桌面。
“小宿啊。”陈得水终于忍不了了:“其实你头顶的帽子只能遮住你的笑容,至于你哑铃般的笑声……”
宿弃抬头看过去:“教练你说啥?”
“算了,你先看吧。”陈得水叹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嘴角留下心酸的泪水:“等唐诗回来就必须收手机了。”
“嗯嗯嗯嗯嗯!”宿弃手指头从下往上飞速滑动,专注地连商衔卿都顾不上。
其他人见状有点好奇了,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能让宿弃笑着那么开心。
元曲带着自己乱成鸡窝的脑袋凑上去,只见宿弃手机屏幕上一排排黑粉留言,控诉宿弃是如何职场霸凌,不遵纪守法,甚至还有不尊老爱幼。
如果元曲不认识宿弃,恐怕就要被编的太过真实的鬼话骗的信了。
“哥,泥怎么不成亲?(哥,你怎么不澄清?)”元曲一句话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宿弃思考了一下,回答:“成亲?队长说等拿了世冠再结婚……呃,你问的是澄清吧?没有必要,再说了,你看看,这些东西多有意思,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就靠这些东西打发时间呢。”
元曲求助的看向商衔卿,后者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他有看向陈得水,陈得水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算了,只要不影响心态,随他怎么看。”
“mo?”元曲很不能理解宿弃这种找虐的行为,他一直觉得就算拥有大心脏,看着网上的一片骂声也难免伤心失望,所以比赛前最好的做法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看着元曲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宿弃决定大发慈悲解疑解惑:“小元曲,是不是没有人告诉过你,哥哥以前在飓风战队过得是什么日子?”
“甚么?”元曲诧异的问:“哥在局风战队是朱丽,还会被退出去当当吗?(哥在飓风战队是主力,还会被推出去挡刀吗?)”
宿弃:“嗯哼,他们拧成一股绳,菜的菜死,演的假死,战队输了比赛就要找一个背锅的,显而易见,这个人就是我了。”
宋词皱眉:“可是宿神,你才是战队的主力,没有你,飓风战队别说季后赛,就连常规赛就很难拿到成绩,他们就不怕这样对待你,你转会期离开吗?”
“恰恰相反啊孩子,他们就是这么有恃无恐。”宿弃笑眯眯道:“其实没接触到电竞这个行业的时候,我还在酒吧工作,你们也知道嘛,正规的酒吧是不能雇佣童工的,所以我只能在那种地下酒吧打黑工。”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真相的,当时哥太过优秀,让风朗那个小东西嫉妒的眼红,于是就联合飓风战队的老板陈发一起演了出戏,他们先是找了几个人接近我闹事,然后让那个陈发替我解围,把我带回了飓风战队。”
这段往事就连商衔卿也只是知道的零零碎碎,像这样完全的起因经过,在此之前只有宿弃一个人知道,现在他愿意把往事讲出来,也许是看开了释怀了,觉得无所谓了,也可能是把他们当成了家人,向他们宣泄无处安放的情绪。
总之,不管怎么样,能说出来就是好的。
“啊?哥,他们骗你卖身啊!”宋词满脸不可置信。
宿弃笑眯眯:“什么卖身,说的真难听,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当时差点闹出人命,紧接着陈发就带走了我,我那时还以为遇见好人了,死心塌地跟着飓风战队,就想打出点名堂来。”
“我成功了,我将飓风战队带出了圈,我把飓风战队变成了一级战队。”
“我的天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宋词吞了吞口水。
他是在想不到,那时甚至刚刚成年就开始打比赛的宿弃都经历了什么,从一个不入眼的新人,摇身一变成了新人王,成了大家口中的宿神,成了其他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只有同为竞人才能知道,这一路上宿弃都经历过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习惯了。”宿弃拍拍宋词,反过来安慰他:“陈发骗我签了五年的卖身契,后来我才知道,其他人都是一年或者两年,唔,这样的话,他们的确不怕因为热闹我导致我跳槽去其他战队啊。”
这里面最心疼的该数商衔卿,但偏偏他是最平静的,在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留下“快了”两个字,然后就去厕所找唐诗了。
等到唐诗和商衔卿一起从厕所回来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低到了极致,所有人都一言不发,默默低头摆弄手机。
“大家……这是怎么了?”唐诗不明所以,嘻嘻哈哈到宋词身边:“老宋词,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吗?刚才比赛打的还不错啊,怎么都不开心?我知道了,你们是在紧张对吧?”
宋词没回答,身边的元曲用手肘戳戳唐诗的腰,示意他先别说话。
“好、好诡异,我不会上个厕所就穿越到异世界了吧?”唐诗眨巴两下眼睛,碎碎念坐回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到齐了,开始今天的复盘吧。”陈得水清清嗓子,按下大屏的“开始”按钮:“每个人都仔细得看,等一下说说自己的失误点。”
视屏里,双方bp完之后,按照先前沟通的那样,选择了新研究的减速流阵容,比赛过程中,宿弃提议将鬼影流辅助和减速流结合在一起,于是猫猫头战队在打团之前被折磨到崩溃。
不过这个组合在打团中有明显的劣势,第二局的时候陈得水在选择英雄上稍作调整,于是打团能力提升,但在运线上又有了明显的弊端。
最后一场,宿弃不得不放弃全部减速的计划,将其中一个英雄调整成带线快的。
三场比赛看下来,陈得水敲敲桌子:“好了,现在队长以身作则,说说自己比赛出现的问题吧。”
商衔卿有复盘做纸质笔记的习惯,三场比赛下来,桌面上的本子记得满满当当,不过分析自己问题时,他没有看本子一眼,全程盯着大屏上自己仅仅死过两次的尸体。
“说的不错。”陈得水稍作补充,顿了顿问:“小商,你已经把你的笔记背下来了吗?”
商衔卿指了指本子:“教练,你说这个?”
“嗯,我看你笔记记了很多东西,不错,大家也都学习一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陈得水欣慰道:“不愧是队长啊,以身作则……”
“不是啊教练,这个本子上记得全都是我给小狐狸写的情书。”商衔卿两根手指点点本子,歪着头看向宿弃:“想不想听啊小狐狸,我可以读给你听~”
宿弃:“呃,不用了队长,我感觉教练想打死你的目光快要化成一把刀了。”
商衔卿悻悻收回小本子:“好吧,今晚来我这,我一句一句念给你听。”
之后宿弃就顶着通红的脸,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中讲完了自己的问题。
六个人全部分析完,陈得水稍作总结,翻出下一页PPT:“不错,比第一次合作打训练赛的时候默契不少,在练一练打世界赛也没什么问题。”
唐诗欢呼:“芜湖~我就知道我们是最棒的!”
元曲也欢呼:“窝就知道,窝萌是最胖的!”
其他人:“你最胖,我们不胖……”
闹够了,陈得水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听我说两句吧,下场比赛和一拳战队打,这个队伍整体运营都不错,也是唯一一个对我们第一名有威胁的战队,不过上场他们的主力队员生病,上了替补输了比赛,所以积分就算是赢过我们,也只能位居第二了。”
唐诗呲牙:“喔~感谢老铁送来的第一名……”
“别打岔。”陈得水说:“乐府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训练,也有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但是像季后赛这样的赛级比赛,乐府还没有打过,所以我想下场比赛,让乐府顶替宿弃,宿弃跟着你们经理去国外做一下手部复查。”
宿弃点头:“可以,没问题。”
他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比赛,很早之前许杨和陈得水就已经找宿弃商量过这件事。
国外那个很有名的医生预约本来是在下周,但是那边紧急安排了手术,只能延期到比赛那天了。
“好,都没有问题吧,没有问题的话就这样……”陈得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没成想乐府突然“弹”起来,重重拍下桌子。
“不行!不可以这样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