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队长他又争又抢(电竞)》 1、第 1 章 十一月北方,白霜初现,已经是夜里十点多,老破小区的路灯明明灭灭,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视野之中。 楼道里咚咚的脚步声响得像港片商战里的bgm一样,混着电流音爆炸的比赛回放,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在楼道搞电竞蹦迪。 “让我们恭喜tc战队夺得本次冬季职业联赛冠军……” 镜头一切,被点名的战队队员穿上队服依次走上台,共同举起象征着荣耀的奖杯。 欢呼声没持续几秒,主持人就迫不及待把话筒塞向商衔卿,那架势看起来是要把话筒塞人嘴里才算罢休:“作为《山海》打野天花板,又是冠军战队队长,你有什么想说的?” 商衔卿,人称“商bking”,十七岁拿世界冠军,二十岁还能面无表情装大逼。 他接过话筒,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小区停电通知:“感谢一路走来每一位粉丝的支持,成功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开始……” 翻译了一下,大概就是:基操,勿6。 宿弃自从打职业开始就听说过他的光辉事迹,被誉为最年轻的山海打野天花板,和同队中单配合默契,十七岁就一起拿下过世界冠军。 手机直播回放里还在响着商衔卿的声音,宿弃却是已经走到家门口开始找钥匙,隐隐作痛的右手微微发抖,吃力的将钥匙插进锁眼里,随着“咔哒”一声响,门被打开。 他低头瞥见直播间弹幕疯狂飘过: 【老公帅飞!!!】 【商神!野区你永远的神!】 【这是什么人间逼精!!】 于是自己也转了转手腕跃跃欲试,飞速打字:啊啊啊啊啊!宿神无敌!宿神一拳打十个! 打完字平静收回手机,仿佛先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和粉丝们约定好要直播的时间,宿弃关掉视频,准备在直播之前调试一下设备。 新买的电脑和直播设备被打开,高清摄像头对准定制的黑色键盘,宿弃给自己倒了一杯泡着菊花和枸杞的热茶后,心满意足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始直播。 宿弃养了一头个性彩色的狼尾,金色的发顶渐变绿色的发尾,这样的搭配放在普通人身上像是非主流,但是宿弃长得漂亮,顶着这样的发型让人眼前一亮,再搭配着眼下两颗对称的小痣,反倒有一种莫名让人亲近的感觉。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点灰暗的灯光,唯一的光源来自宿弃面前那个播放着游戏音乐的电脑,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操控着鼠标在id为“采九朵莲”的页面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呦,小白莲今天居然提前了三十秒,可喜可贺。】 宿弃嫌弃的敲了敲桌面,笑眯眯回答:“那我明天晚三十分钟直播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1】 【不怎么样+10086】 宿弃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了两下,调出近几年来最火的moba类型游戏《山海》,这是一款以山海经题材为背景的对抗类游戏,其中英雄全部来源于山海经形态各异的异兽。 “今天玩点不一样的,不冲巅峰了,去娱乐局炸鱼怎么样?”宿弃点开匹配:“一个快乐的夜晚是从炸鱼开始的~” 【新粉,主播是左撇子吗?为什么用左手打游戏啊?】 宿弃随手按下“开始”按钮,在大厅等待着匹配的倒计时:“没什么,前段时间和商神同床共枕,不小心压伤了右手。” 【又来了,作为一个老粉,我已经受够了这朵白莲花每天满嘴跑火车,根本分不清他嘴里到底哪一句是实话。】 【楼上等我,这个我知道,他说他是商衔卿脑残粉这件事保真的。】 【老粉+1,这个我也知道,在直播间里骂小白莲他可能不以为意,但是骂商衔卿他就会奋起而攻之,鄙人有幸见到过小白莲连骂对方半小时,不带脏字且每句优美语言都不重复的盛况。】 【懂了,原来是毒舌主播。】 宿弃看着这些“诋毁”自己的粉丝也不恼,扬着嘴角笑骂:“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让新粉和鼠标键盘听见了影响多不好,而且毒舌怎么了,毒舌还能变人妻吗?” 【还真说不准,虽然小白莲每次直播都只露出双手,但是你们仔细看,这双手又白又细又长,就像小说里描写的那小o的手。】 【变人妻嘿嘿,变人妻吸溜。】 “够了啊你们。”宿弃动动手指叉掉了弹幕的显示框:“关弹幕了,看我这局实力带飞队友。” 正巧匹配倒计时结束,宿弃顺利进入了游戏。 他平常都是玩中路的,这一次也不例外,选英雄时他随手点了一个最近常玩的法师“相柳”。 相柳作为一个强控英雄,不但没有位移生命值也低的离谱,换一句话说就是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所以不仅仅是正式赛场上不会出现,就连平常游戏匹配出场率都是全英雄最低,因此也经常被网友调侃,选这个英雄打游戏,绝壁是在当演员。 一言蔽之,垃圾英雄,狗都不选。 果然,宿弃选出这个下水道英雄之后,id为“忧殇”的射手立刻就开了麦:“喂兄弟,你是来这里当演员的吗?不想赢就直说啊,真是有病!” 听声音还是个没到变声期的小学生,骂完宿弃后还不忘关掉麦打字安慰自己的情侣辅助:宝见,别埋他们,这句老公带你飞。 “咳、咳咳。”宿弃惊叹,宿弃憋笑,宿弃发出了高兴的声音,宿弃飞速打字: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憋笑。 看着应该是手写的小学生王霸语录,宿弃很没有偶像包袱的狂笑不止,导致路人上单问他“真的是演员吗”这句话都没有看见。 最后一串数字id的玩家选了刺客打野“人面鸮”,路人上单选了坦克英雄“计蒙”,剩余下路双人组匆忙选出站撸射手“天狗”和软辅“何罗鱼”,一起进入了游戏。 开局宿弃买了小保命装到了线上,迅速清完兵线和打野一起去反野,想着应该做点直播效果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儿,他趁着红buff刷新和打野一起躲在草丛里的时间打字。 采九朵莲(相柳):数字兄,挤一挤,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蹲过同一个草丛的好朋友了。 打野缓缓打出一个“?”。 也不知这个问号是友好的表达疑问,还是豁达的表达“有病就要去治”。 宿弃又噼里啪啦打起字来。 采九朵莲(相柳):你不懂,系统发放的免费盆栽今天浇了水,我们一起挤在这里享受阳光的沐浴和雨水的冲刷…… 结果字还没打完,红buff刷新出来,本来应该蓝开的敌方打野也一同出现在野区。 “我去,对面打野怎么不安常理出牌!”宿弃只好迅速把没打完的字发出去,然后操纵着英雄使用控制技能。 只可惜三级的控制技能只有短短几秒,打野那边也没有大招,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方摇人过来群殴。 “唔,果然这个时候就应该果断放弃好兄弟然后跑路吗?”宿弃“咯咯咯”笑了起来,还不忘开玩笑说:“没事的时候我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有事的时候我就要插兄弟两刀了~” 他逃之夭夭回中路美滋滋清线,余光瞥见小地图上自家打野被敌方三个人穷追不舍,故意敲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 采九朵莲(相柳):打野哥哥加油哦! 这欠揍的样子要是被打野现场见到,估计也就“三拳头七”了。 宿弃专注于游戏和调戏,根本没注意到直播间里刷到飞起的弹幕。 【这个数字id好眼熟啊,总觉得在那里见到过。】 【楼上是不是想说商衔卿?这是他最近新建的小号,前段时间直播的时候被网友扒出来了。】 【……所以,现在小白莲是在调戏他偶像?】 【点蜡.jpg】 【小白莲你快点看看弹幕吧。】 【完蛋了,给偶像留下的第一印象竟如此轻浮,真想看看小白莲知道后抓狂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大批顶着别人家灯牌的粉丝涌入宿弃的直播间。 【就是他无视我家主播说话?这操作也就那样吧,拽什么拽啊?】 【玩个下水道英雄,是和下路那两个小学生一伙的吗?都是来当演员的?】 【我们风哥这是什么运气啊,一下子匹配到三个演员,还有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打野。】 原本等着看宿弃悔不当初的粉丝们纷纷发出灵魂的疑问,这是谁?他们在说什么? 游戏中,打野成功反杀敌方打野后回到野区悠闲地刷起蓝buff,深藏功与名。 宿弃不由得高看一眼,如果说刚刚的搭话是因为直播效果,那现在就是对打野操作的肯定。 他能看得出来,这打野技术绝对是国服排名前几的,就算是国际服也是排名前二十的,一个简单的虎口逃生,普通玩家看来只是运气好,但宿弃知道,这人的预判还有手速实在恐怖。 正赶上对面中单去下路支援,宿弃看着小地图,自家射手带着辅助清完线不动,他拉着视角看过去,就见射手和辅助面对面,在敌方塔下比心。 “……”宿弃给了个信号,示意他们撤退,结果两个人根本不听,操控着两个无辜英雄贴贴,被敌方中单一套丝滑小连招收了人头。 “他们这操作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黑。”宿弃眼底的遗憾一泻千里:“真是可惜,没来得及拉视野看见射手壮烈牺牲的现场实况。” 射手带着辅助一套丝滑小连招给自己送走后,充满激情的打开了麦克风:“打野会不会玩?没看见我被对面抓死了吗?抓人都不会玩什么打野?” 他带着辅助直直冲进下路的野区,然后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打野还没来得及刷的野怪收入囊中:“这打野不会玩,还不如把野区让给我,等我发育起来带飞。” 几波小团战之后,宿弃上下路支援节奏带到飞起。 他清完中路的线,在打野的帮助下拔掉了对面的一塔,不见敌方中单在小地图上出现,于是打了个“敌人消失”的信号。 本以为射手会就此收敛,没想到他还是个“富贵险中求”型人格,一身反骨无处安放,带着辅助出了防御塔,意料之中的,被地方射手配合中单收下了人头。 “中单你会不会玩?人家都来抓我了,你倒是给个信号啊!”射手那边“咚”一声,像是把手机摔在桌子上,紧接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 他骂完了宿弃又把火力转向打野:“这局还没结束全靠我,打野也不会玩,中单也不会玩,一个两个菜的要死,真是服了。” 眼看着对面抱团开始压塔,射手还带着辅助在野区转悠,时不时开麦骂几句打野,宿弃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更何况他本身脾气就不怎么好。 “兄弟,你是用嘴在打游戏么?一整局没什么贡献,情绪价值倒是拉的有点满啊。”宿弃开麦,笑眯眯问:“你活的一直都如此刻薄吗?” 射手看着自己的确不怎么好看的战绩咬了咬牙,最后把责任归到宿弃和打野身上,冷笑两声道:“我在骂打野,关你什么事就上赶着捡骂,还没说你玩个下水道英雄呢。” 宿弃“呵”了一声:“你知道你骂的是谁吗?那是我不同父还异母的野生哥哥。” 说话间,打野已经带着一路兵线偷掉了下路的高地塔,敌方英雄想快一点回城守水晶,不过宿弃先一步操控着相柳冲进人堆。 按理说这个英雄的血量进到地方人堆里必死无疑,况且上单、辅助、射手还故意站在一边看戏不去帮忙,直播间里的粉丝已经预料到宿弃是怎么样壮烈现身了,可是系统播报却不是这样说。 【legendary(横扫千军)】 就这?洒洒水啦~。 【doublekill】 真以为相柳这个英雄好欺负呢? 【triplekill】 只有下水道召唤师,没有下水道英雄! 【quadrakill】 任何一个英雄的存在都有它的意义。 “你的存在就是对广大小学生的挑战。”宿弃笑出了声,发出了最后的嘲讽:“看见我的id了吗?菜就多练啊。” 还剩下一个辅助没选择回城,而是从中路跑回去,这会已经跑到高地断了线,打野身边的兵线全部死亡,只要杀死敌方辅助,等待下一波兵线的到来。 宿弃抓紧时间卖掉自己最后一个装备,换成辅助装备中一个可以恢复血量的装备,跑到打野旁边使用了闪现,然后给打野回血。 【不是吧我要笑死了,小白莲这是在干嘛呢?闪现加血?】 【人家打野根本就是满血,不需要的吧?】 【我懂了,他一定是在整活……】 【咦?小白莲在高调示爱吗???】 【没人说吗?那我说,主播的操作和意识真的好像那位已经消失快一年的“狐狸中单”啊,声音也很像。】 【前面的是在说宿弃?拜托,我家小白莲是商神的粉丝,商神又和宿弃是死对头,在这里提别人,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至于这么敏感吗?小狐狸也没亲口承认他们是死对头吧,有必要连提都不能提?】 弹幕有吵起来的架势,宿弃,也就是他们提到的“狐狸中单”本人只是动了动手指,将这几个相关的词语设置成屏蔽词,然后继续操作。 射手、辅助和上单在高地挂机,打野动作顿了顿,然后开始迅速推塔,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赢过似的,宿弃见对方这么积极,也就站在旁边象征性按了两下推塔键。 至于吗,不就是稍微沙雕了一下,这人怎么像见了鬼一样,疯狂点塔的样子像极了连夜扛着火车出逃。 一局结束,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巨大的“胜利”字样,宿弃抿了口养生茶,想着打开弹幕看一看粉丝都在刷什么有意思的语录。 手指刚搭在鼠标上挪动了一下,身边的手机电流“滋滋啦啦”声音,伴随着从前很是流行的粤语铃声响起来,不过宿弃嫌弃这个铃声太过伤感,接听电话顺手换了一个看起来就欢乐的。 来电显示是宿弃多年死党余袖一。 电话被接通的一瞬,宿弃耳朵遭受了一万点伤害,那边余袖一惊恐咆哮:“宿弃!你知道刚才被你调戏的打野是谁吗?!” 宿弃心头浮现出一点不祥的预感,赶紧关了直播的麦克风:“谁?被我操作秀到目眩神迷的小粉丝?” 余袖一“呵”了一声,扔出惊天大雷:“是把你勾得目眩神迷的商衔卿!”《 》 2、第 2 章 那个被他叫做“数字兄”的数字兄的打野,那个宿弃喊了一整局哥哥的打野,居然是他每天要念叨八百遍的商衔卿。 看看刚才商衔卿疯狂推塔那优雅的样子,很明显是被自己和小学生吵架吓到了吧…… 完蛋。 现在扛着火箭离开这个美丽的地球来得及吗? 宿弃安详的双手合十,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毁灭吧,不论是用头撞豆腐还是用面条上吊,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他快点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就好。 怀着百感交集的心态,宿弃颤抖着手挂了电话独自凌乱,几息之后,他想起了被自己忘在脑后的可怜粉丝们,恍惚着打开了弹幕和麦克风。 评论区已经快被那个叫“风哥”的粉丝攻占了,许多不和谐的弹幕被系统屏蔽,最后展现在屏幕上的只剩下一串星号。 【呦,主播这是被我们风哥秀的不知所措了吧?毕竟我们风哥的技术是得到了战队认可的。】 【是啊,商神新建的战队给风哥发了试训邀请,没记错的话,主播是商神的粉丝吧?】 【毕竟我们风哥是有小宿神之称的,不知道比这些不入流主播厉害多少呢!】 宿·不入流小主播·弃淡然一笑,问:“那如果我去打职业了,你们就去自挂东南枝?” 【笑死了,冷知识,不是所有人都能去打职业的,懂?】 【主播这自信到底是哪批发来的,笑死人了。】 当然,宿弃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这一年多的“宿弃式嘲讽”丝滑小连招,宿弃粉丝已经刀枪不入,并且偷师成功,回怼起来毫不费力。 【哇,你们这素质如此地下,想必正主风哥也不咋地,听说宿神最讨厌“小人”了,你们风哥能不能进战队都是个事喽。】 【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出来吹嘘,以后没进了战队不得尴尬死,放个屁股,坐等风哥打脸。】 【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上单被小白莲带飞了我不说,有些无脑粉丝可以自行去看直播回放,最好一帧一帧看清楚,你们那厉害的风哥在这场游戏中发挥了什么喂养敌人的作用。】 宿弃正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被旁边的电流音吵到爆炸的手机铃声打断,只好把方才想说的话咽下去,神秘一笑说道:“大家等我好消息,今天先这样吧,电脑没油,下播了,拜拜~” 迅速结束直播关掉电脑后,他打开免提接通了这通没有备注的来电。 “喂?宿弃吗?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电话那头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来。 “唔,知道了,放心吧。”宿弃站起身,看着窗户上倒映着自己的半张脸扯了扯嘴角:“我们的事,他不知道吧?” 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投在宿弃的侧脸,半明半暗的光影在他的鼻梁处形成了分明又寂寥的界限。 他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柔,又很贵气的男生,笑起来眉眼弯弯,活脱脱一只琢磨坏事的小狐狸,一但收起笑容,又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谓矛盾感十足了。 宿弃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生怕错过一个音节,直到捕捉到对方“没有”的字眼才松了一口气:“我的身份只有你知我知,我不希望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那头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发布任务的npc:“明早八点,带上你的东西到西郊路东苑大楼,到时候会有人在那里等你,接头暗号‘宽肩窄腰大长腿——给我一杯忘情水’。” 宿弃“嗯”了一声,顿了顿道:“好,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可能会影响我们的交易。” “什么?” “唔,请问,西郊路是哪一条路,东湾大楼又在哪里……” “………………还是我去接你吧。”电话那头的无语震耳欲聋,不过到底是负责人,专业能力还是有的,他说:“虽然你以前是一线战队的首发,但我还是要说,你的手受伤后我们不能确保你依旧维持好的状态,所以这次来只是试训,并且是和剩余四个人进行五排,可以接受吧?” “当然,我把自己打包好等你,我办事你就闹心吧。”挂断电话后,宿弃一仰身子靠在了掉了漆的椅子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摸索着手机边缘哼笑出了声。 一年的坚持训练就是为了明天,可千万不要掉链子啊,大话都吹出去了。 …… 翌日一大早,宿弃拿着新买的智能手机和外设下了楼,直奔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车,里面的人见到宿弃靠近,打开车窗左右探头,然后狗狗祟祟道:“宽肩窄腰大长腿?” 宿弃也学着他的样子左右看看,确认好没有人后才极具羞耻说出了暗号下半句:“给我一杯忘情水。” “小狐狸,真的是你啊!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战队的经理,叫许杨。”说话间,许杨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快快快,我们现在出发,边走边说。” 车上,宿弃以为自己会和这个刚刚见第一面的经理“相顾无言”,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两人谁也不说话的尴尬气氛了,毕竟他名义上是商衔卿的死对头,作为经理也许会更偏向自己队员一点吧。 没想到许杨看着小小一个,身体里居然蕴含着巨大的话痨能量,从车子发动开始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许杨说:“你出来之前我看到一个身形和你差不多,戴着口罩的男生站在我车前面玩手机,就把他认成你了,对他说了一句暗号后,那男生先是震惊看着我,然后缓缓点了头,说谢谢我的夸奖,接着落荒而逃,他绝对是把我当成变态了!天地可鉴,我许杨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啊,清汤大老爷,冤枉死我了……” 宿弃扯扯嘴角,知道你冤枉,但你先别冤枉,试训之前说这些让人“会心一笑”的东西是不是有点扰乱军心了,万一对局中不小心笑出来……呋呋呋呋呋。 “对了,我知道你和商衔卿不和,但你们千万不要动手打架啊!”许杨又嘱咐:“打架可是高压线,被有心人举报了是有可能禁赛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啊呸,海阔天空。” 经理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宿弃疑惑凑上去,熟练接话:“当然不会打架了,毕竟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这么会说话,看来你能和战队其他队员相处很好喔~”许杨把着方向盘,“嘎嘎嘎嘎”笑得很大声。 到了战队大楼,宿弃拿好外设和经理一起去了训练室,商衔卿带着战力里的其他三位队员等在门口,见人来到立刻让出一条缝。 宿弃动了动喉结,表情一秒严肃起来。 不就是淡定地走到训练室嘛,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只要能左腿迈完迈右腿,然后右腿迈完换左腿,保证这几步路不摔跤就好。 对了,还要做表情管理。 宿弃上扬的嘴角在众人的视线中落下来,含着笑的目光在接触到商衔卿的一瞬间变得凌厉,目视前方自以为正经的走了进去。 很好,就是这副严肃样子,真像个可靠的大人。 他没有看见,门口的上单、射手和辅助贴在墙上倒吸了三口凉气,丰富多彩的表情就差把心里想的写在脸上了:队长这是又被讨厌了吧? 所有人在许杨的“驱赶”下进了训练室,然后关好了门。 正冬天,训练市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宿弃将外设包放在桌子上脱掉外套。 “宋词,你上楼去把教练和其他人叫下来,大家休息好了就准备开始比赛。”许杨给宿弃倒了一杯水,递出去后才继续说:“这次和你一起打五排的还有一个青训生、一个二队的中单,和两名主播,试训位置不同所以要求也不一样,虽然大家是竞争关系,但我还是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看到的是会团结友爱的队友,而不是拉踩对方的仇人。” 正说着,教练陈得水已经将他们带了下来,其中一个寸头红发的男生打头,停在宿弃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个少一分看不见,多一分又略显高兴的嘲讽的笑容。 嘶,这个肌肉控制简直登峰造极,没有两三年嘲讽人的功底,是扯不出这样恰到好处的笑容的。 陈得水预感不妙,深深皱起眉头想出言提醒,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见身边人故意提高声音开了口。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这位手腕受了伤的宿神也来凑热闹,哎?怎么一线战队的首发也要和我们这些人一起试训了?”红毛寸头的视线落到宿弃的手腕上:“怎么不说话?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呢?” 这番言论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眉头紧锁,尤其是商衔卿,眼里像是藏了刀子一样,每一道视线都像用来凌迟的刃,但是他现在不能上前。 为了接下来比赛不被有心人断章取义,他要避嫌不能出面为任何一个人说话。 许杨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陈得水身边耳语:“什么情况?这个红毛是什么人?以前和宿神有过节?” “靠,我忘了,这个人的id叫‘风哥’,之前在网络上走红就是因为模仿宿弃的打法,后来有了自己的粉丝,就不愿意听关于他和宿弃放在一起比较的言论。”陈得水一拍胳膊:“本来没想到宿神真的会来试训,就邀请了风哥过来,不过现在……这样的人还是有待考察啊。” 当事人之一的宿弃并没有着急回怼,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思考一件事——如何优雅而不失风度的虐哭一个男人。 面对风哥的挑衅,宿弃只投去一个淡淡的,还有点怜爱的眼神,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俯视一个吵闹着要糖的顽皮孩童。 风哥一拳打在棉花上,正窝火的厉害,但他又不能动手,只能重重“哼”上一声,然后转身问陈得水:“大家都在等这位宿神,现在他都来了,就不要继续浪费时间,可以开始了吧?” “宿弃休息好了吗?”陈得水最讨厌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选择无视风哥的话。 “可以开始了教练。”宿弃笑眯眯看向风哥想,前替补的id叫风,前队长的id叫追风,现在对手的id叫风哥,他是跟风过不去了吗? 指不定哪天就让一阵狂风把一代电竞天才给吹陨落了。 陈得水指了几个机位,安排好座位后开始讲述规则:“来之前我都已经看过了你们的个人简历,这次线下只有一局五排,我们会看各位的个人能力、团队协作能力、沟通能力、综合布局。” 宿弃接好了自己的外设,调试好设备慢慢看向了自己有些发抖的右手。 一年前,宿弃被前战队的替补队员故意从楼梯上推下去伤了右手,所有人都觉得他废了,战队高层和他解了约,还替那个伤了他的替补队员瞒下了过错毁坏了监控,可他们没想到,他其实是个左撇子。 一年后,宿弃重回赛场,更加坚定了梦想和信念,他想,如果身体是有瑕疵的半成品,那就让灵魂带着信念成为梦想永动的载体,他永远不会放弃。 商衔卿设置好房间后,悄无声息站在了宿弃身后,听着倒计时结束的声音勾起了嘴角。 宿弃捕捉到身后闪过的一抹影子,下意识回过头去,同看着他背影发呆的商衔卿目光相撞,短短两秒,他感觉似乎有什么沾着滚烫的热水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为了不当场失态,他赶紧收回目光调试设备去了。 “你们都知道吧,这次不单单是为了选中单,还有替补和自由人,所以位置分配问题没那么绝对。”风哥率先锁了一个中单,催促着剩下的人选择其他位置:“宿神,你那么厉害,就算手腕出了问题玩打野也是可以的吧?” 宿弃笑眯眯锁了相柳:“你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吗?”《 》 3、第 3 章 相柳这个英雄用得好,那就是“挥挥手不沾一片落叶”的神,玩得不好就是只会站在人群外当“观战人员”的混子,或者在没有闪现的情况下,那就是敌方刺客的“全自动不可拆卸atm机”,总之不适合用来打野。 射手和辅助分别选了两个有位移的英雄用来自保,而上单和其他人沟通过后选择了坦克,这样的阵容中单选择爆发伤害高的英雄才是最适配的,但风哥偏不,他余光看了看宿弃,拉起唇角的肌肉。 什么宿神,不过就是个手废了的小丑罢了,选个下水道英雄,到时候输了比赛就将过错推到英雄身上吗? 风哥飞速选择了宿弃曾经在职业赛场上的本命英雄“白泽”,一个伤害不算高,但技能花里胡哨的刺客型法师。 他就是要用宿弃最拿手的本命英雄超越他,让所有人都不在称呼他为“小宿神”,而是叫他“风神”。 “白泽?这个阵容中单还要选白泽吗?”射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最先提出质疑,大概是看着陈得水在这里,说话也更有底气:“这个英雄没有爆发伤害,很容易被人反打吧?” 实际上试训中单位置的只有宿弃,风哥还有二队的中单三个人,在这场比赛中风哥率先选择了法师这个位置,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只要稳定发挥一定可以引起教练注意的。 但射手不理解,明明一手好牌,只要根据阵容选择一个合适的英雄就好,为什么这个风哥偏偏要选择白泽。 很快辅助就给出了答案,他的id叫“馒头”,长得也是白白胖胖十分可爱,说话的时候脸颊一鼓一鼓,不过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圆润:“白泽是宿神的本命啊,用键盘想也知道这中单想做什么了,啧,最烦这种装逼的队友了!” 宿弃默默在心中给馒头点了个赞,随后叹了口气:“没事,能打。” 对面是商衔卿高价请来的五个陪练,他没有事先和其他人说,大家只以为是匹配到的五个路人。 比赛开始,宿弃操控着英雄走到野区。 相柳这个英雄不算强势又没有位移,所以很容易被反野,宿弃打了个信号,告诉辅助和中单帮忙看一下另一边的野区,自己则是算着野怪的生命值双刷野怪,一半野区刷完,辅助那边给了信号,敌方中单和打野一起进了自家野区。 “宿神,对面有人来了!”辅助一边赶过去一边喊:“中单,快来帮忙啊!” “来了。”风哥慢悠悠在中路轻者自己的兵线,目光落在小地图的两个敌方英雄图标上,缓缓扬起了唇角:“宿神,我这前期不能漏掉兵线啊,不然发育不起来,你和辅助一起守野区吧。” 此话一出,观战的商衔卿、陈得水和其他队员皱起了眉。 或许是想起自己还在试训中,团队协作也是考核的一部分,风哥只好操控着英雄不情不愿朝野区走过去。 “不用过来了,清好你的中线就行,野区我能守住。”宿弃不理会风哥的“疯言疯语”,看着手上的惩戒还在,算好野怪所剩的生命值后果断按下惩戒收走了红buff。 有了经济,宿弃升到四级有了大招,直接配合着辅助馒头收掉了对面打野的人头。 商衔卿沉默的看着宿弃面前的电脑屏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知道宿弃从前的打法,很激进但又很让队友安心,只要他能和对方对线就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一点现在也是一样的,宿弃说能守住野区,就一定能守住野区。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和队友配合,当然了,宿弃前战队的队友水平中等偏上,有时会跟不上宿弃的节奏,配合不起来也是难免的事情。 短短几秒的时间,宿弃已经躲进射手身边的草丛里随时准备着控人,敌方射手带着辅助探了身边最近的草丛,确定好没有人之后才大胆的离开塔下吃线。 “上!”短促的音节从宿弃的喉咙中挤出,随之而来的还有像雨点一样密集的技能,他歪着脑袋顶着头顶上一晃一晃的呆毛笑了笑:“敢抓我的射手,喔!居然还趁我不在将他的躯体摧残成这副模样!?” 一直在塔下捡垃圾吃的射手顿时感到不妙,身后貌似嗖嗖冒凉气,还有好多没有实质的眼箭扎在自己后背上:“……知道你关心,但你先别关心。” 敌方射手估摸着自己带着射手二打一火拼,应该也能顺利拿下人头,于是发起进攻,不料技能刚刚释放,就被硬控压制住。 “就是现在七把草,到你了!”宿弃一套技能打出去配合着射手完美拿下了这个人头。 射手一脸懵:“宿神,七把草是谁?”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气氛到了,随便喊的。”宿弃笑的更大声。 比赛很快到了中后期,先前一波由抢远古生物展开的团战由于风哥不在输掉了,敌方击败远古生物后有了龙兵助阵,很快将中路塔推到了高地。 场上战况焦灼起来,宿弃看了看小地图,又叫辅助跟好射手:“我们这个阵容打团很强势,看好我的位置,等我开团。” “喂,这经济差距还想着打团?”风哥终于忍不住,一个白眼翻过去:“空窗期一年给你待傻了?连人都不会抓,你也配赢?” 宿弃本来是不想理这个跳梁小丑的,但转念一想,这场试训只会留下一个中单,风哥和他要是没有缘分之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于是连嘴都毒起来:“你这么会,建议去应聘裁判,这样就有机会可以直接判我输了。” “你!”风哥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又被宿弃打断。 “啧,经济是全场最低的,嘴是全程最硬的,知道你想表现自己,但这么不计后果的坑队友,真当其他人看不出来吗?赛场上不需要拉踩队友彰显自本领的选手。”说话间,宿弃已经找着空隙接近敌方辅助并将其击杀。 风哥本来被人贴脸怼气的说不出来话,看见宿弃想用自己换敌方辅助顿时冷笑出声:“说了那么多,还是掩盖不住你没有意识的事实,你经济高身上还有赏金却只杀了辅助?怕不是去给射手当外卖吧?” 然而这次宿弃却没有继续回怼,只是对自家射手和打野道:“能打,卖我,你可以收割。” 一连两个控制打出去后,宿弃手中没有了技能,只能靠着极致的走位为射手多争取一段输出的时间。 对面没有辅助,手中的大部分技能又都招呼到宿弃身上,面对射手和上单的进攻很快败下阵来。 “放心吧宿神,我们会带着你的遗志推倒对面的水晶!”上单就是二队的中单,是个不折不扣的“宿弃小迷弟”,看着宿弃如此操作感动得稀里糊涂,连带着使用技能时都带着一股子冲劲。 宿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谁和你说,我死了?” 他没死,不但没死,还在极致的走位下秒换了一个复活甲和反伤刺甲,等敌方剩余人全部被杀死后,他正好复活,于是带着兵线平推了敌方高地,拿下水晶获得胜利。 “他们算伤害的样子真可爱。”宿弃看着屏幕上巨大的“胜利”松开了操纵着鼠标的右手,微微推开一点,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忘了商衔卿就站在自己身后观战,推开的椅子背轻轻撞在了商衔卿身上发出一声轻响,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见到是被网友们调侃着叫了多年的死对头,吓得屛住了呼吸,生怕双方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暴起动手。 商衔卿低头看了看椅子,一声不响让开了身,给宿弃留下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好了,比赛结束,现在大家和我一起去复盘。”陈得手收起自己打分的本子,带着大家一起到隔壁专门负责复盘的房间里。 说是复盘,其实只是针对每个人的综合表现公布最终的去留。 复盘室像会议室一样,摆着一张长桌子,正对着墙面上的大屏和白板,让进来的队员有一种白领开会既视感。 陈得水不说废话,拿出随身小本本先说了最终的结果:“综合评定下来,一队首发中单定为宿弃,二队中单不变,替补馒头,自由人的位置暂空,有问题吗?”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只有风哥一拍桌子叭叭起来:“凭什么选一个右手都废了的人做中单!?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陈得水伸手捞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一整张墙那么大的显示屏,然后一言不发的连放五遍“风哥卖队友神操作”。 他面无表情看着风哥越来越黑的脸色,才缓慢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打游戏,看的不仅仅是个人能力,早在比赛开始之前我就说过,团队协作也是至关重要,看看你这一局的表现,有过哪怕一点团队意识吗?” 决定好人员去留的问题,许杨便送其他人回去,耽搁了一阵已经是正午时分,陈得水就提议找个饭店,正好吃完饭可以搬行李,晚上就能签合同。 宿弃下午没什么事,就和馒头一起留在了基地。 “宿神,那、那个,打扰了,我是你粉丝……”馒头和宿弃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犹豫了多久才鼓起勇气:“可以要一个您的签名嘛……其、其实我以前也是玩中路的,最崇拜的选手就是您了!” 宿弃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消失在大众视野这一年,居然还有人会记得他,愿意对他说是他的粉丝。 “没想到能和您一起完成一场比赛,我真的感觉很荣幸。”馒头脸烧的通红,没什么章法的表达着对偶像的尊敬。 说着说着,就由夸赞宿弃转变成了对风哥的吐槽:“他怎么不去举报对面开挂呢,毕竟都能躲他技能了还不算开挂?我真不理解,那个风哥的战术是让对手笑到操作变形吗?他真是太让人无语了,菜的均匀,菜的持久,菜的让对面中单毫无成就,别人打电竞是为了梦想,他打电竞是为了让对面有梦想,他都把对面衬托成天才了。” 宿弃听得想笑,这样的毒舌吐槽简直和自己一脉相承,他突然就对馒头有了一点亲近的感觉。 馒头吐槽的口干舌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干脆尿遁逃走了,留宿弃一个人在房间里吹风。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宿弃嫌弃屋子里太闷,干脆到基地外面去透口气,走到小巷拐角处,忽然听到一阵耳熟的骂声。 “操,我这没想到那死狐狸居然还能打游戏,不是说他手废了吗?玛德,还有那该死的教练,居然把我贬的一文不值!” 宿弃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习惯,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串肮脏的字句中,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靠在墙边。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们要提前制定什么计划吗?”风哥嘴里叼着烟,蹲在墙角打电话。 “蠢,反派才叫阴谋。”电话那边回答了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风哥挠了挠头,把烟头吐在地上:“哦,那我重新说……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计划?我们要提前制定什么阴谋吗?” “……算了,这件事你先别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让我爸去找媒体,就说宿弃手废了走后门进了商衔卿战队,反正他手受伤也是事实……” 宿弃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正是他老东家的替补,不,现在已经代替他成为了首发。 至于那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受伤一清二楚,宿弃眉眼阴郁起来,当然是自己曾经对他不设防,结果被他从楼梯推了下去。 算了,证据被压下去,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宿弃转身想要离开,没看清路,猛然撞进了带着玫瑰花香味的怀抱里。 “唔……”他被那人捂住了嘴,瞪着眼睛看过去。 阳光下,那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被镀了一层淡淡的浅黄,眉眼间透露着一丝不耐烦,正用他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不悦的盯着墙角的风哥,即便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衫,也难以忽略他刻在骨子里的冰冷。 是商衔卿,他大概怕自己被吓到尖叫,所以才轻轻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但显然捂上来的时机有些不对,他打哈欠打了一半……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商衔卿貌似用拇指摩挲了自己的唇!《 》 4、第 4 章 一定是错觉吧,自己熬夜终于熬疯了。 都说不能经常熬夜了,看,都出现幻觉了,好了,现在只要闭上眼睛默念三秒幻觉就会像以前一样消失不见……宿弃在商衔卿疑惑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三——二——一! 幻觉消失! 宿弃顶着大太阳睁开眼睛,用泛着晶莹泪光的眼睛,和憋笑憋的十分辛苦的商衔卿来了个深情对视。 “嘶——”宿弃抖着唇,好像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脏话要一泻千里。 “小声一点,别被发现了。”商衔卿看见宿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自然转过头去,稍微倾斜着身子在宿弃耳边低声细语。 淡淡的花香争先恐后涌入宿弃的鼻腔,把人沐浴的五迷三道,神志不清的跟着点头,直到听见对方一声轻笑才一个激灵回了神。 风哥抽完烟已经离开了,留下两个人在原地戳粉红泡泡。 宿弃赶紧退开一点距离:“商队长?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商衔卿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经理把其他人送走了,刚给你和馒头安排好房间,叫我出来找你。” 房间是前几天就收拾好的,里面准备了新的家具,不过一些个人物品还是要选手自己准备,所以馒头就先回家拿行李。 许杨本来是想和大家一起吃完午饭再安排住所,但陈得水说彼此之间不熟悉吃饭会很拘谨,还是要先介绍了相互认识。 宿弃跟在商衔卿身后回了基地,看着站成一排在门口迎接他们的三个少年,不由得一愣。 “来吧宿弃,进来再说。”许杨把人招呼进来,顺带关上了门:“商衔卿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你应该对他很熟悉。” 宿弃点点头,何止是熟悉。 不过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不是那种作为死对头的熟悉,其实他也很奇怪,那次线下比赛,自己不过是严肃的从商衔卿面前走过去,想给人留个正经可靠的印象,就被那些营销号和粉丝传自己黑脸。 “这位是教练陈得水。”许杨又把教练推出来:“前世界赛冠军。” “教练好,我叫宿弃。”出于礼貌,宿弃知道对方清楚自己的名字也还是做了自我介绍。 “我我我,我是上单唐诗,宿神你好呀~”陈得水身后冒出一个粉粉嫩嫩的男孩子,他靠在墙边歪歪脑袋:“我也是你的忠实粉丝呦~” 宿弃脑海中自动把粉色的唐诗划分在可爱萌弟范围内:“你好,谢谢你的喜欢。” 接下来是辅助宋词,他话不多,但手边抱着的喜羊羊公仔看起来和他本人十分违和:“宋词,你、你好。” “到窝了到窝了,苏神泥嚎,窝是元曲,wh战队的射手,很搞星认识泥!”元曲是外籍华人,中文发音不算标准,为了顺利向宿弃介绍自己,这样短短一句话他练习了一早上,可惜到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宿弃一一看过去:“唐诗,宋词,元曲……经理,咱们wh战队的全称不会是文化……” “在这里获胜!”许杨赶紧接下话茬,注册战队官宣队员id那几天,许多粉丝都提出了这个具有深刻意义的问题,搞得许杨都会抢答了:“全名是winhere,你可以理解为不论在哪里我们都能胜利。” “喔,这样啊。”宿弃又把视线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商衔卿。 察觉到他的目光,商衔卿笑着介绍了自己:“你好,商衔卿,wh战队的队长兼打野,id汉赋,很高兴认识你。” “砰砰——” 面对商衔卿这样正经的介绍,宿弃的心脏十分没有出息的狂跳了两下,视线也舍不得离开对方的脸片刻,半晌才道:“你好……” “嘶,就这么‘相看两相厌’吗?连自我介绍都要一个最后在介绍,一个不情不愿的回答?”唐诗悄咪咪凑到宋词旁边耳语,还以为其他人听不见。 “……”不是那样的,你们听我狡辩啊。 宿弃无奈,看来死对头的人设已经根深蒂固了。 不行,决不能让这个错误的谣言愈演愈烈,影响了自己在商衔卿心中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形象就不好了。 宿弃当即制止了其他人的胡思乱想:“斯道普!我没有不情愿!” “嗯嗯对,我们都知道你没有很不情愿,我们都懂~”唐诗笑嘻嘻。 去他的可爱萌弟,这就是个拆台专业户,嘴毒版! 真是可恶!你敢不敢把你懂的东西说出来,我们核对一下? 商衔卿听着宿弃干巴巴的语调,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先收拾一下和经理一起去吃饭吧,其他的等下午回来再说。” 原本预定要给宿弃和馒头接风的午餐耽搁下来,一行人简简单单吃了一点后被教练去赶回去,随便休息了一下去训练了。 宿弃和馒头被许杨和陈得水单独带进一个小房间里,四个人围坐在一个小房间里神神秘秘。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一点光源来自许杨手中的手机。 宿弃眼看着对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一沓纸,然后放在自己面前抖了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交易。 “嘶,经理,咱们这个是正经战队吧?”宿弃不是很确定的问:“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卖违规物品的吧?” 许杨刚开始还没明白宿弃是什么意思,环顾四周看完这个真的很像某些视频才会出现的小黑屋以后,许杨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懂了,醍醐灌顶。 “那个,你听我狡辩啊,其实这间屋子是特训用的……”许杨抓住手中差点滑落的圆珠笔,试图给自己洗白:“就是咱们选手测试不合格,然后就关在小黑屋里特训……” 好吧,越描越黑了。 许杨干脆不说话,把主动权交给了陈得水和商衔卿。 宿弃和馒头仔细看过合同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许杨带着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 选手的房间一般在三楼和四楼,宿弃被安排在商衔卿房间对面,他拿的行李不多,只有几件日常的衣服和私人用品,整理起来不算麻烦。 把所有东西都放好之后,宿弃顺手在“采九朵莲”的账号上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十分之露·骨,非常符合“采九朵莲”的猖狂风格,随后房间门被敲响了。 宿弃剥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打开了门:“你好?” “你好。”门外的商衔卿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看起来有一种大学生来宿舍串门的感觉。 宿弃呆了两秒,猛然回过神把人请进房间:“商队长,你怎么来了?” 商衔卿目光落在宿弃身后桌子上面的手办上,那是他本命英雄墓狐去年世冠后出的一款限定皮肤手办,当时上线三秒抢空,他自己想抢一个都没抢到。 察觉到商衔卿的视线,宿弃挪了两步挡住桌子:“队长?” “啊,经理让我来给你量一下订做队服的尺寸,顺便确定一下你的id。”商衔卿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晃了晃手里的卷尺,挑了挑眉笑道:“不请我坐一会吗?” 宿弃这才想起来拉椅子,不过房间里只有一张电竞椅可以坐,商衔卿坐在上面微微仰头看着宿弃,像教导主任看着犯错的小学生。 商衔卿伸出右手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宿弃的胳膊:“别那么紧张,还是说,作为死对头,其实你有一点讨厌我?” 宿弃舔了舔唇:冷静,他不会真以为我把他当死对头吧……嘶,这张脸简直完美啊,天啊,他好帅。 “嗯?怎么不说话?要不要喝一点咖啡?”商衔卿没急着给宿弃量尺寸,只是把咖啡往宿弃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尝一尝。 “谢、谢谢……”宿弃其实不怎么爱喝咖啡,尤其是在他刚吃完超级甜的棒棒糖之后,不过这是商衔卿送来的咖啡,他还是捧着杯子抿了一口。 以商衔卿的人品,一定不会做故意针对那么掉价的事情吧……这张脸越凑近越好看,这双眼睛,简直了,标准的丹凤眼,天啊,他好帅。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死对头,所以你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商衔卿继续道。 然而宿弃完全沉浸在商衔卿的美貌中无法自拔,听对方说话都是断断续续,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我……把你当成死对头”,“你……要……讨厌我……”。 必须要把他当死对头?还要讨厌他? 这都什么离谱要求啊。 宿弃心不安理不得的喝完了剩下的咖啡,把脸埋在杯子里不愿意面对现实,现在退役还来得及吗? ……他好帅三个字已经说累了。 “我……”宿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自以为尴尬的气氛,可惜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骚话一直盘旋在嘴边,导致那些正经的全被他忘到脑后去了。 天啊,来个什么东西救救孩子吧,ufo也行啊!宿弃内心咆哮着。 “你们都给我变鸟,变好多好多的鸟,变各种各样的鸟……”手机来电铃声突然从床上传来,拯救了把自己搞到水火之中的宿弃。 “我去接个电话啊。”宿弃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快的速度接起电话,主要是这个铃声真的很不正经,放出来有失他作为“宿神”的威严。 商衔卿神色莫名的朝他看了一眼。 “喂,您好。”宿弃按了免提,颇有礼貌的问了声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发出了让人讨厌的声音:“小宿,是我啊,我是队长……听说你找到新战队了?”《 》 5、第 5 章 “小宿怎么离开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大家打个电话啊,我们都很想你。” 前队长的id是追风,和同队现役中单,也就是宿弃的前替补的id有些相似,对方id风,叫风朗,从步入职业到现在一直在用,所以不少人都以为追风在追风朗,所以嗑这两人的cp。 宿弃纳闷,自己离开了前战队,追风应该把精力放在追风朗上,而不是假惺惺给自己打这个倒人胃口的电话,他觉得追风真应该吃点溜溜梅治一治脑子。 “有事说事。”宿弃不耐烦道。 “小宿,怎么一年了还不见你有所长进,大家都是真心想念你关心你,你就是这个态度?”追风不悦:“还有小朗,他也很是想念你这个师傅呢。” “你们的真心真恶心……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挂了。”对于这种只会恶心人的人,宿弃是不愿意多交流的,本来胃就不好,多说两句怕直接吐出来。 追风听着宿弃真的要挂断了,才急忙叫住他:“等一下!别着急啊小宿,你听我说,你宣布转会,不再和战队续约后,战队把小朗提为首发,你的不少粉丝觉得是小朗把你挤走了,所以在他的微博下人身攻击。” “所以呢?”宿弃冷声问:“你们就想让我替你们澄清?” 高层开会的确有提过让宿弃背锅,但追风清楚宿弃的性格,而且当年还发生了那件事,以宿弃的脾气绝对不会帮忙。 但他没办法,高层那边发话了,风朗家又是个有背景的,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也必须得打这个电话。 “那毕竟也是你的粉丝不是?粉丝行为正主买单啊,你纵容他们那样攻击小朗,就不怕小朗家人找你麻烦?”追风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了些底气:“总之你自己清楚,给小朗惹了麻烦,他家……” “嘟嘟嘟——”宿弃利索挂掉了电话,留了一串忙音给追风。 真是个深井冰。 本来签了wh战队和商衔卿做队友挺高兴的,可惜这个可恶的前队长太会挑时候,非得逼他在快乐的时光里对人恶语相向。 宿弃烦躁的撕开手边的草莓味糖想要塞进口中,结果被一只细长白皙的手拦住,他这才想起来,商衔卿还在旁边看着呢。 “戒烟糖,你还吸烟?”商衔卿挑挑眉,把糖塞进自己口中:“唔,味道还不错啊。” 草莓味,很甜,但不腻。 “不吸烟,只是单纯觉得这种糖好吃。”宿弃沉默了一会,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商衔卿,对方正好整以暇看着自己,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看着天花板。 唔,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过了一会,宿弃见对方还是不肯开口,败下阵来,干巴巴解释:“队长……或许,你愿意听我狡辩吗?” “……那我该不该相信你的狡辩呢?”商衔卿好笑的看着他:“得了,那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上下其手。” “上、上下其手?”宿弃一懵:“队长,你……” “你们都给我变鸟,变好多好多的鸟,变各种各样的鸟,我就喜欢,变给我看,鸟儿鸟儿快出来……” 宿弃:“……” 商衔卿:“……” 这样沙雕的手机铃声真的好洗脑,仅仅是两遍,现在商衔卿已经感觉一群鸟围着自己跳探戈了。 商衔卿靠在椅子上,眸中神色意味不明:“小狐狸,可以让我接听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宿弃把手机递给商衔卿。 讲真的,其实以前宿弃真的很不喜欢网友取的“小狐狸”的昵称,不过后来商衔卿玩墓狐,直播的时候也会叫小狐狸,也就习惯了。 乍一下被商衔卿这样叫,宿弃还有点恍惚,不知道他叫的是自己还是桌子上的墓狐。 电话被接通,商衔卿偏过身子戳了戳桌子上墓狐的尾巴扬起了唇角。 “小宿啊,怎么一年不见你还学会不听人讲完话,就挂断的坏毛病了?”追风嗓子有些哑,说话的语速也很快,像是在强压着怒意来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商衔卿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中”三个字,不满的皱了下眉:“你好,我是宿弃的队长商衔卿,请问你三番两次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又很快恢复正常:“商神吗,你好你好,请问小宿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找他有些私人的事情。” 宿弃无声做起了阴阳怪气的表情,察觉到商衔卿带着笑意的目光又收敛了回去。 商衔卿收回拨弄墓狐的手,稍微正经了一点:“外队的队长找我家小狐狸能有什么私事?” 追风还没听出商衔卿的话外之意,打着哈哈笑道:“毕竟做了几年小宿的队友,事关小宿的隐私,我也不好说,小宿去哪了?麻烦让他接个电话。” “他就在我身边。”商衔卿舔舔唇,看着日光下正在懵懂看着自己的宿弃,突然笑出了声:“宿宿,你的前队长以前就是这样对你的吗?我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逼迫前队友不太好……” 宿弃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他觉得如果在这种场合下笑出声的话,自己的职业生涯大概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吧。 商衔卿还在继续,听着追风那边气急败坏的发出一个音节,声音放的更轻了些:“宿宿这么厉害,性格又好,他还不满意的挑你的过错,也太不知足了,我……和教练可是不会这样做的。” 宿弃想,商衔卿从小就正直的不得了,玩心眼子和阴谋诡计一定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他才不会和这个追风铁柱一样呢。 “商衔卿,你什么意思!”追风即便是再迟钝也听出对方的意思了,他就是要替宿弃撑腰,和自己对着干了:“别以为你是电竞圈里的前辈就能……” 他连话都没说完,就听见商衔卿轻咳了两声打断:“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宿宿的前队长会介意,我以为身为队长更是应该有一颗大心脏,而且,我与贵队的管理理念不同,我从来不搞逼迫那一套,更偏向以理服人,用爱感化队友~” 说完,商衔卿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新递到宿弃面前:“现在觉得怎么样?看他吃瘪心里有没有高兴一点?” “队长你……”可真是个好人!宿弃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话,想着“好人卡”还是别发了。 “好了,对于那种人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商衔卿手中的卷尺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一段耷拉在椅子扶手上,他用食指轻轻一挑,将那端牢牢握在手心里:“现在开始正事吧,宿神不会忘记我来是要量衣服尺寸吧。” 几息之后,宿弃和商衔卿面对面站着,后者抚平卷尺,将一端搭在宿弃身前。 “砰砰——砰砰——” 宿弃听着自己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看着商衔卿为了量胸围而环抱住自己,脑子简直乱成一团浆糊,如果让他此时说点什么,恐怕张嘴就是胡言乱语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商衔卿量好尺寸退开半步,皱着眉道:“有点瘦,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嗯?啊,受?我不是受!”宿弃嘴一瓢,先一步背着脑子把这些话叭叭出来,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胡话。 “不是瘦吗?”好在商衔卿没有多想,只以为宿弃是嘴硬,又问:“对了,咱们的队服后面要绣自己的id,你还要沿用在前战队的那个吗?” 话题被轻轻接过去,宿弃悄悄松了口气:“不了,就让那个名字永远留在那里吧……新id就叫‘秦文’怎么样?唐诗、宋词、元曲、汉赋,秦文——先秦散文,和你们id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商衔卿笑道:“馒头和你想法差不多,取了‘乐府’两个字,说是汉魏乐府,一家人整整齐齐。” “还真是文化战队啊。”宿弃也笑,暗暗念叨了两遍商衔卿说的“一家人”,笑得更开心了。 与此同时,被挂掉电话的追风将手机重重摔在桌子上,发出“嘭——”一声,引得不远处正在打游戏的风朗看过去。 刚才的通话追风没有让风朗听见,毕竟自己是在狐假虎威,借用风家的势。 “队长,怎么了?”追风问。 追风咬牙切齿盯着手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真是个白眼狼,战队培养他那么久,换来的就是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接!” “队长不要生气,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风朗听完来龙去脉,连游戏也不打了,放下鼠标走过去,坐在追风身边:“我们不是早就见识过宿弃是怎样的人?” “可是,小朗,宿弃的粉丝还在微博攻击你,那些无脑没有理智的甚至在基地外面堵你,我真的……真的不忍心看你平白无故受这些啊。”追风牵起风朗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风朗只摇摇头:“没关系的队长,那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我愿意承受这些……” 追风闻言更是心疼,暗下决定不会再让风朗受到伤害,眼底郁色掠过心生一计,反正宿弃的手上是事实,只要自己找媒体将风声放出去,再爆出宿弃走关系签在了商衔卿的战队,那商衔卿的粉丝绝对会为了对方的事业去他们战队闹事。 到时候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宿弃找不少麻烦,一想到那时候宿弃也许会身败名裂,甚至再也不能出现在游戏圈,追风脸上的笑意就越发浓郁。《 》 6、第 6 章 训练基地。 宿弃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下楼吃晚饭,正撞见唐诗揽着馒头,不,现在应该叫他乐府了。 “哎?宿神,你发烧了吗?”唐诗从乐府身后探出头,猫猫祟祟打量着宿弃通红的脸:“我这有体温计,还有退烧药,你要不要吃一点?” 宿弃哪里是因为发烧才脸红,根本就是刚才离商衔卿太近,又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才这样。 “不过宋词和我说过,低烧是不需要吃退烧药的,不然以后有抗药性了。”唐诗笑嘻嘻,商衔卿的脚步声偏头看过去,想起网上那些“死对头”“王不见王”的传言,直白又激动的吐露了自己的想法:“喔喔喔喔喔喔!原来宿神不是发烧,而是被队长欺负的!” 宿弃笑眯眯:“亲爱的小唐诗,胡乱说话是会被体温计插鼻孔的呦~” “……可怕的笑容。”唐诗把脑袋缩回去,继续和乐府勾肩搭背逃跑了,一边跑还不忘一遍喊战队经理许杨:“救命啊经理,团队霸凌啦!” 原本冷清的晚上被唐诗闹开,几个人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不少。 饭后,许杨将大家拉进一个叫“这脸不要也(8)”的群聊,宿弃通过群聊加上所与人的好友,并挨个备注上id,最后轮到商衔卿后,他把原本的“汉赋”删掉,犹豫了一会打了个“palpitate”,然后满意关上手机。 “大家,听我说。”许杨和陈得水嘀嘀咕咕商量完之后,前者起身叫住准备要去训练的众人:“先别着急走,我有件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的热搜页:“本来是不想和你们说这件事影响心情的,但你们教练说,这件事你们有权利知道,所以我还是打算告诉你们。” “发生啥事了啊经理,咱就别绕圈子啦。”乐府是个急性子,最听不得重大信息之前的铺垫,干脆自己拿出手机点进微博去看:“‘昔日战队首发宿弃受伤,现只能靠走后门进战队……’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操!” 热搜高高挂着,评论却是少得可怜,一看就是被买上去的,至于到底是谁想搞宿弃,不言而喻。 “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乐府咬牙切齿瞪着手机屏幕:“经理,咱们先把热搜扯下来吧,免得太多负面评论影响了宿神。” 宿弃想了想,问:“经理明天是不是要官宣战队队员?联盟那边也会转发?” 这是约定俗成的,新建的战队只要获得比赛资格,战队联盟都会转发一条官宣微博。 “对,小宿你……”许杨大致猜到了宿弃的想法,有点犹豫看着商衔卿这个队长。 “教练,我记得不久之后我们要参加一次线下的青藤杯?”宿弃说:“不如就借着这次热搜的热度提前官宣吧,然后放出要参加青藤杯的消息造势,有了这个热度,还不怕没品牌赞助吗?” 不知道那边知道自己砸钱给别人买热度会不会气的摔手机。 商衔卿也赞同:“可以,今晚安排直播,先打破队内不和的谣言,然后再放出试训时的视频。” 宿弃:“行,那我就去安排一下官博那边,你们看晚上的直播怎么组队,最好在九点左右开始。” …… 九点准时,宿弃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直播和弹幕简单互动了一下。 【宿神!?是我看错了吗?宿神时隔一年居然真的开直播了!】 【宿神能不能正面回答一下热搜的谣言啊!】 【还回答什么,没看见wh战队已经官宣首发和替补选手了?切,一个新建立的野鸡战队也值得这么大费周章给自己造势。】 【商神和宿神在同一个战队里,我看谁敢说这是野鸡战队?】 【得了吧,你们高高在上的宿神不是走了后门才进的战队吗?受伤了就快点退役啊,还跑来祸害别的战队做什么?】 【所以根本不是我们风宝把人挤走的,而是被迫顶替了那个位置吧。】 【可怜风宝还被宿弃的粉丝冲了微博,受到人身攻击。】 宿弃看着弹幕评论走势,猜测对方买来的水军已经开始计划,就打了两声招呼准备开始游戏。 建好房间,宿弃将商衔卿和乐府拉进去:“唐诗宋词元曲在三排,今晚咱们打吧。” “开始了,乐府你打什么位置?”商衔卿心情不错,选了个打野位,锁了本命英雄墓狐后换上了在宿弃房间里看到的那个皮肤。 乐府打了个哈欠:“我都可以啦,唔,可以玩辅助嘛?” 这样就可以时不时看一看玩中单的宿弃了,天知道他可是宿弃的脑残粉,每一场比赛都有去看的骨灰级粉丝。 最终,宿弃选了相柳,乐府选了可以群体解控的冉遗鱼。 【有生之年又看到商神使用本命英雄了。】 【怎么最近相柳这个英雄出现的这么频繁?】 【难道楼上也是小白莲的粉丝?】 【找到组织了,找到家人了!】 【真是无语,职业选手也会选择相柳这个混子英雄吗?赶紧六分投吧。】 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许杨着急在群里打字。 一颗小白杨:别拘谨,多互动,语气骚起来,气氛燥起来! 宿弃看着群里那棵小白杨的殷切希望,不由得两眼一黑,他还指望着自己在商衔卿面前说骚话吗?他能有勇气多说两句人话就不错了。 游戏开始后,宿弃假装没看见许杨消息,点开面板查看经济,忽然看见对面有两个及其熟悉的名字——忧殇和姐的射手你别动。 老熟人见面分外眼红,宿弃一下就认出这个具代表性,喜欢打字叫自己cp“宝见”的射手。 不过这局他不是“采九朵莲”,商衔卿也不是“数字兄”,更何况忧殇没有出言不逊,搞针对就没意思了。 宿弃清完兵线正常抓下,拿走了忧殇的一血后,对方公屏打了字。 【全部】忧殇(天狗):对面中单,不要总爪我! 很好又是这个让人笑中带笑的错别字,对味了。 宿弃同样打字回复他。 【全部】wh-秦文(相柳):兄弟,我有一个不同父还异母的亲哥哥,前几天你欺负他,今天我来为他报仇! 【全部】忧殇(天狗):?????? 弹幕评论中飘过一串“哈哈哈哈哈”,还有不少“采九朵莲”的粉丝说这风格好眼熟,宿弃赶紧捂好自己的小马甲,专心清线支援。 在宿弃第十几次抓死对面射手后终于忍不住吐槽:“只值二十一块了,不抓他俩了。” 这一局打的尤其快,忧殇和姐的射手你别碰前期还在甜蜜贴贴,塔下比心,后期因为总是被抓心态有点崩,两个人干脆开麦吵起来,于是宿弃带人将地方防御塔推到了高地。 【还宿神呢,也就能炸炸鱼,欺负一下路人了。】 【这局要是没有宿弃,商神早就带人赢了这局。】 【……】 这样的评论掺杂在一众快乐评论中,虽然知道是水军,但看多了还是有点影响心情,宿弃终于忍不住:“啧,你们的恶意我心领了,但说话之前能不能先为你们的智商赋能?” 他抬了下眼皮,点开左上角小地图,看着占据半个屏幕的地图只有一个头像在飞快移动,下一秒,商衔卿打了信号:法师来拿蓝。 蓝buff! 是商衔卿给他的蓝buff!!! 宿弃十分有二十分的激动,恨不得放弃兵线马上飞奔过去,一句话没过脑子,只听他扬起尾音高高兴兴应了一句:“来了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发出今天的第一声爆笑,来了哥哥。】 【来了哥哥。】 【来了哥哥。】 宿弃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颇为心虚看了一看弹幕,果不其然,上面几乎被“来了哥哥”四个字霸屏,他毅然决然冲进野区,使用技能收掉了蓝buff。 “谢谢……”他小声道了谢,听着商衔卿似有若无的笑声,晕头转向跟着对方的英雄去了下野区。 “咳——宿神!我咋感觉你被商神哄的五迷三道的?”乐府嘀咕了一声。 宿弃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玩的不是“采九朵莲”那个马甲号,他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电竞选手,被许多人看着的那种。 被让蓝之后下意识跟人走什么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宿弃呼出一口气,堪堪挽回了危在旦夕的职业生涯,犹豫着问了一句:“队长,你为什么让蓝给我啊。” 商衔卿:“大概是不想平时候笑吟吟的小狐狸被水军影响?” 宿弃:“……谢、谢谢。” 【众所周知,商神是从来不会给法师让蓝的,现在居然主动给死对头蓝buff,活久见。】 【我就说怎么忽然出现了好多智障发言,原来是水军啊。】 【哈哈哈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虽然看不见,但我觉得小狐狸此时此刻眼睛快流哈喇子了,不对,是嘴巴流下感动的泪水。】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我。】 【不是说宿弃手受伤没办法继续打游戏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用个下水道英雄还能秀起来,确定不是开了?】 【是开了还是没关不好说。】 此时宿弃正带兵线一鼓作气推掉对面三座高地,想先无视掉那些不理智的水军发言赢下游戏,就听见旁边的商衔卿清了清嗓子,语气不善道:“我们不是死对头,他很厉害。” 说着,商衔卿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染上一点点笑意:“他玩得很好,和他一起排位胜率都上涨百分之十了。” 宿弃一愣,点水晶的手猛然一抖,一个珍贵的闪现就此消失在他不争气的手下。 但宿弃满不在乎,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是……被暗恋的人夸夸了吗? 心脏随着商衔卿的一句话狂跳不止,宿弃现在只能听见自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他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面上装作不经意说了声谢谢,快速敲击推塔键结束了这一局游戏。 “哇偶!赢了!宿神,商神你们太帅了!直接带飞我!”乐府是第一次和偶像一起打游戏,现在只想站起来跑上两圈来缓解激动的心情,他退回到组队房间继续准备,看着宿弃开了下一局游戏。 预选英雄,宿弃犹豫了一下,卡在读秒结束后选择了本命英雄“白泽”道:“好久没玩这个了,试一试。” 所有人都知道,宿弃的白泽万战,胜率在恐怖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只要拿出来就几乎没输过的英雄。 商衔卿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打野,问:“怎么不玩相柳了小狐狸?” 宿弃揉了把脸:“想、想玩本命带飞你。” 【啊啊啊啊想要带飞队长的小狐狸,好萌!】 【这个称呼,我无了,妈妈问我为啥傻笑着看手机直播。】 【居然是白泽哎,有一个有生之年,妈妈我圆满了。】 【等一下,你们看对面id,好眼熟。】 【好像是宿弃前战队的老朋友哎,好有缘分。】 【是风朗吧?飓风战队现役中单。】 【什么老朋友啊,不就是这个风挤走了我们宿神吗?有背景了不起哦。】 宿弃先前还没注意,看到弹幕在吵这件事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点开经济面板看了看对面中单的名字。 ——飓风-风。 是他,那个害他受伤的右手杀手。《 》 7、第 7 章 宿弃操纵着英雄抵达中路,看着呲牙咧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乐府,觉得有些好笑。 “宿神,你笑什么?”乐府脑袋耷拉下去。 他这局玩的射手,前期线上不强势,只能带着辅助清线发育,时不时拉视野看看宿弃那边的战况。 宿弃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可爱。” “狐狸,来拿蓝。”宿弃说完乐府可爱,商衔卿刚好把蓝buff打得只剩一丝血,闻言干脆停下,喊人来拿一蓝。 宿弃虽是朝着野区走,还是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我么?拿蓝?” “嗯。”商衔卿顿了顿,问:“我……的蓝可爱还是乐府可爱?” 那还用想么,肯定是香香软软蓝buff最可爱了! “蓝buff!必须是蓝buff可爱!”有了一蓝,宿弃的白泽前期直接无敌,看好对面打野视野后,直接越过防御塔拿下风朗人头。 【全部】飓风-风(朱厌):好巧啊师傅,没想到一年之后再次相见居然是在游戏里。 【全部】飓风-风(朱厌):离队后师傅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大家打过,大家都很想你,希望你早点回来呢。 宿弃脸上的嫌弃就快要实体化了,他忍着恶心打下一行字。 【全部】wh-秦文(白泽):别叫我师傅我有洁癖,还有,拼夕夕砍到头了?你们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 风朗复活直接赶到中路一塔下补兵线,没有继续回复宿弃。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需要等水军发力,然后找爸爸妈妈买上一个无伤大雅的热搜…… 公屏上风朗的队友已经沸腾,亲身经历了两边职业队员的唇枪舌战,连游戏都不想继续,只想看看百年难遇的八卦。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刷的飞起。 【什么意思,什么“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宿神你说清楚啊!】 【离开战队之后就不联系了,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离开战队之后不联系,这是什么白眼狼行为?没有前战队捧他,他以为自己能到现在这个高度吗?】 【什么叫前战队捧,宿神明明是靠自己的实力好吧。】 【前面的说话有没有经过脑子,我们宿神到哪里实力就是百分百强势,跟前战队有什么关系,难道离开前战队实力就会下降吗?】 【到底做过什么,我听说宿神的手受伤了,会不会和前战队有关系?】 【飓风战队的人都很好啊,而且宿弃在役期间队员对他都十分照顾,怎么可能和他手受伤有关系,没有证据别瞎说行不行?】 “他还想把真相公之于众吗?他根本没有证据!” 飓风战队训练室里,风朗紧紧握着鼠标,差点气到退出游戏:“不就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手摔伤了也怪不到我头上……” 整整一局,风朗被宿弃按在塔下杀了十几次,一直到后者将兵线带到高地,他才再次打字。 【全部】飓风-风(朱厌):许久不见了,师傅最近在忙着做什么,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全部】wh-秦文(白泽):联系如何优雅的装作很忙。 【全部】wh-秦文(白泽):毕竟总被迫进行一场温柔的心灵围剿真的很累,当然了,被道德绑架也不轻松就是了。 喵喵的! 宿弃不想继续和风朗扯皮,干脆当着数万直播间水友的面点开面板,将对方给屏蔽了。 直接无视风朗的后果就是一个字——爽! 商衔卿和宿弃联手抓了敌方射手几次后,直接将三路高地塔全部推掉。 “小狐狸……”商衔卿喊他。 宿弃“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商衔卿:“速战速决?我有些比较私人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说。” 哦?有多私人? 是那种只穿一件衣服的私人,还是□□的私人? 宿弃没敢问,他悄咪咪瞥了两眼弹幕,很好,弹幕已经替自己问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私人!】 【有什么话是我们高贵的vip不能听的!】 【可以带上我们吗?不把我们当人也行。脸红.jpg】 宿弃可太想知道到底有多“私人”,看都不看弹幕里那些骂他“白眼狼”,或是质疑他手受伤了却还能操作起来的评论,带着乐府一举推掉水晶,拿下了这一局的胜利。 “觉得我开挂的,可以尽情去举报,举报成功算我输。”他眯起眼睛笑了笑,根本不把那些评论放在眼里:“感谢‘宿神菜的像人机’送的火箭,嗯?房管,麻烦把这位老板封一下,感谢今晚各位黑粉老师送上的热度和kpi,本次直播间功德:气疯两个前队友,笑醒三条沉睡的恶龙,还有一位大哥说我丝滑越塔操作治好了他十年便秘,这波请叫我电竞华佗。” 退回到组队房间后,宿弃舔了舔唇看向商衔卿的方向:“队长,你刚才要说什么?” “等……”商衔卿想等宿弃关掉直播再说,刚张了张嘴,就被旁边打的激情的唐诗打断。 唐诗一遍疯狂敲击键盘,一边哭唧唧:“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我命由我不由天,是输是赢我自己说了算!键来!” 宋词最先受不了:“唐诗!请保持安静!否则就把你联系方式挂宿神直播间公屏上!” “那我就把你id偷偷改成‘猛男小甜心’!再把你键盘改成极光蹦迪芭比粉!”唐诗也不服输:“宿神都下播了!你威胁不到我的哈哈哈男人~” 好,很好,粉红泡泡全没了。 宿弃眯了眯眼笑起来:“可爱的小唐诗~来转过来,用你的卡姿兰大眼睛看一看现在直播间里到底有多少人欣赏了你优美的歌喉。” 乐府识趣退了房间,赶紧把自己藏起来,并以队友的身份默默为唐诗点蜡。 宿神一笑,生死难料啊。 “哥……我现在说我错了还来得及吗?”唐诗“哈哈”干笑了两声,试图遗忘刚才那段让人脚趾抓地的歌曲:“听我狡辩,都是麦克风先动的手!” 这边打打闹闹,飓风战队那边风朗还在不断打字,他有点疑惑,对局结束之后他立刻退出来就是为了加上宿弃的好友。 《山海》这个游戏在申请好友时可以附带一句不超过二十字的话,风朗知道宿弃正在直播,他想为刚刚买好的热搜添上一把火。 【好友申请】飓风-风:师傅,飓风的家人们都在等你回来。 这条好友申请的确给宿弃恶心够呛,他想也不想拒绝了飓风的申请,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借力朝后面一蹬,连人带椅子一起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好了好了,有人挖我祖坟,先不玩了,下播。” 【就打两局啊,不会是手吃不消了吧?】 【拜拜拜拜,注意休息。】 【啊,我才刚来啊……】 【我去,你们看热搜,宿神太有排面了,热搜前五都是他哎。】 【我笑了,热搜第六居然是唐诗的精神状况,笑发财了。】 【师傅,我知道你有点记仇,但普通排位居然和商神一起抓我……】 宿弃眼尖,一眼就看见这条疑似风朗的弹幕发言:“风朗,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师傅,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师傅,是你教会我怎么玩中单,师傅回来吧,大家都很想你,还有追风哥哥,他总和我念叨你呢。】 【师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那件事真的只是意外,你不要耿耿于怀,还和商神一起针对我了……】 宿弃皱起眉,想快点结束直播,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听见关于飓风战队的一点消息,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恶心。 商衔卿看出了宿弃的厌恶,事实上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宿弃那张漂亮清秀的脸上,不过并不狰狞,反而显得宿弃整个人生动了许多。 “抱歉,我不知道仅仅是排位赛抓了你几次就叫针对,给你心态抓崩了实在不好意思。”商衔卿的位置离宿弃很近,两个人正常说话是可以收进麦克风里的,因此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听见了商衔卿接下来的那句话:“抓了宿宿前队友几次,宿宿不会生气的吧?” 宿弃当然不会生气,他巴不得商衔卿多抓风朗几次。 他听见商衔卿语气中淡淡的笑意,自己的心情也连带着好了不少,只当对方真的怕自己生气,连忙道:“不会的,我不会生气的队长。” 【宿神真的回答啊,这很明显的绿茶话术我家傻男人都能听得出来好吧。】 【宿神不会生气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商衔卿,你怎么能这么会。】 【没有人觉得风朗也很绿茶吗?宿神都说了不是他师傅,他还一口一个师傅的叫,在这恶心人呢?】 【不是吧,叫师傅只是尊敬好吧,没听风宝说吗宿弃有教过他怎么玩中单,叫一声师傅怎么了?】 【别吵了大家,你们快去看热搜,文化战队报名了线下的一个比赛,冠军可以直接拿到常规赛资格哎。】 “这样不会生气,那我做别的呢?宿宿会生气吗?”商衔卿忍不住逗宿弃:“我吃你中线你会不会生气?” 宿弃摇摇头:“不、不会的。” “把给你的蓝buff送给辅助会不会生气?”商衔卿靠近宿弃:“不帮你抓只和边路互动会不会生气?” 宿弃想了一下,虽然有点小难过,但不会生气,于是郑重说道:“只要不触及底线,队长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等一下,我好像嗑到了什么……】 【上面的姐妹等我,我好像也听到了不得了的对话。】 【这不对啊,他俩不是死对头吗?互动起来怎么能这么甜?还有,宿弃不是超级毒舌的吗?这个软软小可爱是谁?】 【啊啊啊不管你是谁,赶快从我宿神身上下来!】 “……”看完弹幕的宿弃:我真该想个招控制你们了。 宿弃手快关掉直播,正巧许杨和陈得水从楼上下来。 许杨扶了下眼镜:“大家打完这局先别开了,直播的也先暂停,半小时后去会议室开会。” 半小时后。 训练室只开了一盏顶灯,所有人围着长桌依次坐好,陈得水拿着平板和许杨站在最前面:“各位,这是我们聚在一起的第一个会议。” 许杨点头:“嗯对,没错。” 陈得水食指戳了两下平板屏幕,将上面的内容投屏到身后的大屏上:“你们也知道,距离选拔赛报名已经过去一个周,但我们的战队根本没有来得及上报。” “啊没错,那怎么办呢。”许杨道。 “现在想参加比赛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报名青藤杯比赛,冠军可以直接拿到常规赛的比赛资格。”陈得水将报名后出现的赛程找出来:“时间定在下个周周一,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吧?” 元曲和宋词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商衔卿问过比赛流程和参赛队伍后也表示没什么问题,只有唐诗和宿弃双双举手。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陈得水问。 “教练,关于比赛我没什么问题了。”唐诗说完前一句话,紧接着宿弃就用“唐诗共享大脑”问出了困扰两人整整一分钟的问题。 “但是,我们想问,您和许经理一起进修了相声表演专业了吗?” “……”长达三秒的沉默后,一贯操着正经人设的陈得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许杨,你要是再趁我开会的时候接下茬,我就把你手机里珍藏的网络小说全部删掉!” “补药哇大人,草民冤枉啊!”手机里那些小说可全部都是许杨辛辛苦苦从网上求来的,有的还是已经没有链接分享的绝版,删掉它们可算是要了许杨这条老命。 他当下就抱住陈得水的胳膊来回摇:“你忍心看着我们爱情的结晶就这样消失于茫茫数据吗?” “你不要把我们的同人文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陈得水看着一旁六双亮晶晶,充满好奇的眼睛,赶紧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是许杨喜欢看网上写的小段子同人文,都是假的啊!”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拉长声音道:“哇哦~我们都懂~” “……”陈得水:算了,毁灭吧。 ……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战队各个队员之间有了一点熟悉,这七天六个人一直在磨合,陈得水也约了不少战队打训练,终于在周日的早上宣布暂停训练准备出发去比赛场地。 临行前,宿弃重新登陆了“采九朵莲”的小号发布了一条微博。 ——鸽了,去和商衔卿度蜜月ing。 结果收到了粉丝们毫不留情的开大嘲讽,和商衔卿粉丝茫然的“?”。 因为是线下赛,所以许杨特意提前订好飞机票,赶在中午之前带大家去酒店。 八个人两两一间,许杨将房卡放在桌子上:“来吧孩子们,抽到谁算谁,看看你们之间的羁绊~” 宿弃悄悄看了一眼商衔卿,发现对方似乎也在看自己,赶紧收回目光,若无其事选了一张距离自己手边最近的房卡:“咳,就这个吧。” 紧接着商衔卿拿起宿弃刚才选择的另一边:“那我选这张好了。” “行,那我就选……”宋词的手在几张房卡上悬停,犹豫着该选哪一张,喉咙里的话滚了又滚,终于选定房卡,准备伸手拿时,身后的大厅响起了愤怒的喊声。 “宿弃,你去死吧!” 紧接着宋词便看到一个面色癫狂的男人从死角冲出来,用一个看起来就很重的书包径直砸向宿弃的右手。《 》 8、第 8 章 “宿弃,你为什么要出现在世界上,你快去死吧!”那男生一身黑,带着黑色棒球帽压下眉眼狂笑着,打算用尽全身力气将背包砸向宿弃的右手,背包里是他提前装好的石块,砸在普通人手上都会有骨折的风险,更别说本来就有伤的宿弃。 他就是要宿弃这辈子都打不了游戏!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许杨和陈得水先是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三两步冲上去将那男生制服,反手压在地上。 可惜他们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男生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无法靠近宿弃,提前将背包甩出去。 “小心!” 宿弃想闪开,可是他的位置实在不好,前面是用来抽卡的桌子,后面就是一堵墙,左面是供客人们休息歇脚的沙发桌椅,右边是已经愣住动弹不得的唐诗宋词元曲三人。 他躲不开…… 下一秒,一个高大又带有安全感的影子挡了过来,宿弃下意识紧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被他抛之脑后,除了分不清到底是商衔卿还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花香味争先恐后钻入宿弃的鼻腔。 “商衔卿!”那一瞬间,宿弃对自己是否受伤漠不关心,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商衔卿有没有事。 好在商衔卿是用背挡了一下,闷哼了一声后安慰似的拍拍宿弃的背:“没事,别担心,石头扔过来的时候挂到了桌角,有缓冲的。” “手都废了还要出来祸害人?你要不要脸?!”那男生趴在地上,即便动弹不得也声嘶力竭的喊着,如同发了狂的野兽一样,用尖锐的口吻咒骂着宿弃,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几乎令空气凝固,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停下动作朝这边注视着。 保安很快闻声赶来,押着那男生和宿弃一行人道了歉。 “报警吧。”许杨直截了当的说:“我刚看过了,那书包里除了石头,还有一把已经开了锋的匕首。” “不,不要报警,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报警!”那男生被两个保安压着手动弹不得,一听见“报警”两个字才知道害怕。 他说的结结巴巴,似乎还没有从激动地情绪中抽离出来,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商衔卿护在身后的宿弃,咬牙说道:“我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求求你们不要报警,被学校知道退了学我就完了,我的人生刚刚开始啊……而且、而且宿弃不是没有受伤……” “你的人生刚刚开始,别人的人生就无关紧要了吗?”许杨一听这火上浇油的话更来气,叉着腰就开始输出:“万一你那破石头真的砸到了宿弃,或者砸伤了商衔卿,你赔得起吗你!知道他俩那双手上了多少钱的保险吗!?” 警察很快疏散了看戏的群众,带着那闹事的男生和许杨一起去做笔录,留下其他人在这里休息。 大家各自选好房卡,唐诗宋词元曲三个人神秘兮兮凑到宿弃身边:“宿神,你没事吧?” 宿弃看着这三个像是做贼一样的人,不禁失笑:“我没事啊,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元曲围着宿弃转了好几圈,确定人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虾窝以跳(吓我一跳)……” 听着元曲别扭的中文口音,宿弃嘴角笑意更盛,故意学着元曲的散装中文说:“窝要回房间睡觉啦,谁和窝一起鸭~” 唐诗看了看自己和元曲的房卡号码:“不是我俩,我俩是一起的。” 宋词也摇头:“我和乐府一起的。” 宿弃满怀希冀看向最后的陈得水:“教练……” “别看我啊,我和许杨是内定住在一起的。”陈得水连连摆手,拿出自己的房卡展示给大家看。 他们一对一对站在一起,那不就只剩…… 宿弃僵硬转头,商衔卿好整以暇看着他。 “队长……好巧啊。”宿弃认命闭上了眼,好吧,能和商衔卿一起住也算是幸运。 况且刚才商衔卿还替自己挡了一下,应该不像网上传的那么讨厌自己吧。 …… 一起回到房间后,商衔卿去洗澡,宿弃一个人躺在床上摆弄手机,战队群里陈得水发了一条信息,说大家要在没有比赛的时候保持手感,宿弃决定等洗漱完毕开一局排位。 正巧商衔卿洗完澡,围着浴巾走出来,宿弃目光落在对方微微发红的后背上,大脑完全没思考,扔下手机站起身来:“队长……” “怎么了?”商衔卿正在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噪音在耳边响着,根本听不清宿弃说了什么。 “队长,你的后背还好吗?要不要涂点药?”宿弃的行李箱里有一瓶红花油,专治跌打损伤,不知道给商衔卿涂一点明天能不能好一点。 商衔卿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转过身去:“不用,只是有点红,明天就好了。” “队长,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就不要管我了。”宿弃撇过脸去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有些愧疚:“不要因为我伤了你自己,大家会担心的。” “大家会关心我,同样也会关心你,宿弃,最近一段时间和你接触下来,我总觉得你有点奇怪。”商衔卿把额前的头发撩到后面,不紧不慢走到宿弃面前:“看起来嘻嘻哈哈,不过我总觉得你没有那么开心。” 下意识的防备让宿弃扬起嘴角,他想像平常一样说点什么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只可惜他只是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商衔卿稳稳抱住。 那一瞬间,世界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宿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头娃娃在拿着喇叭反复循环——这是在做梦吧,是吧,一定是的。 宿弃能感觉到与世界唯一的联系,就只有商衔卿洗完澡之后带着水汽的温热体温,他紧张的不知所措,不受控制的抓住商衔卿垂落的浴巾一角,泛白的指尖在对方的注视下轻轻颤动。 “队、队长?”宿弃攥着商衔卿浴巾的一角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以至于手上力气不减,激动抬手想要抱回去的时候,连带着浴巾一起拽了下来。 宿弃:“……” 商衔卿:“……” 要不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吧,地球已经再无自己的安身之所了。 宿弃自暴自弃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人生短短几十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长达一个世纪的数十秒之后,宿弃低下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商衔卿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淡定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重新围好:“嗯,没事……你去洗漱吧,教练说晚上打几把排位保持手感,要双排吗?” 宿弃低着头就跑,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好”就逃进浴室里。 “砰——” 浴室门被用力关上,宿弃大口喘着气倚靠在满是水汽的墙上。 他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不小心碰了一下!虽然宿弃是商衔卿的粉丝,但他可从来不知道商衔卿洗完澡之后,喜欢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 “呼——都是男人,碰一碰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宿弃抱着头这样安慰自己。 喵喵的!不想了! 飞速洗完澡,宿弃换好睡衣做贼似的拉开浴室的门。 按照他预想的来,应该是他悄无声息潜入卧室,趁着商衔卿不注意钻进被褥然后假装睡觉,但是他忘了,自己洗澡之前答应过商衔卿要一起双排,于是,他自以为没发出任何声响走出浴室之后,迎面撞上了等他的商衔卿。 宿弃只好认命,吹好头发满是心事的上了号。 第一局两人几乎没有过多的交流,在游戏中打着信号赢得了比赛,第二局宿弃禁英雄时分神想了一会别的事,商衔卿就喊了他一声。 宿弃赶紧滑动鼠标,没经过脑子冒出一句:“禁,禁腹肌!” 商衔卿:“……” 宿弃:“……” 该死,他刚才说了一句什么? 商衔卿倒是不客气,直言道:“要摸摸看吗小狐狸?” “下次吧……”宿弃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在后面疯狂追逐放飞自我的嘴。 宿弃羞愤欲死,禁完英雄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装鸵鸟,他脸上发烫,偏偏还听见商衔卿不轻不重的一声哼笑,脱口而出:“再笑就不和你玩啦!” 商衔卿笑得更大声。 气死人了,不就是出了个糗,至于笑这么大声吗! 宿弃有些郁闷,干脆捧着手机跑回浴室,片刻后,里面传出闷闷的喊声:“你自己在那里打,我去厕所。” 对局结束,宿弃退出游戏,正巧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厕所离门口很近,宿弃和外面的人几乎只有一门之隔,因此那些自以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话全部落到宿弃的耳朵里。 “你说队长和宿神睡了没?” “窝不纸到,他萌两个的关系好到阔以一起睡吗?(我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到可以一起睡吗?)” “你想啥呢,我说的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的睡觉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的那种!” “泥不春节!窝说的是他萌两个是四对头!(你不纯洁,我说的是他们两个是死对头!)” “哎呀谁让你没说明白,找个时间多练练中文吧。” 门口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投入,完全忘了房间里的人可能会听见的可能性。 为了快点打断这两个人越说越偏的话题,宿弃毅然决然推开了门。 元曲和唐诗显然没想到宿弃会在这个时候打开门,本来身体靠在门上,现在没有了支撑点,双双摔进了房间里。 “哎呦喂,好疼!”唐诗趴在地上大嗓门喊了一声:“我光洁如玉的屁股!” 宿弃居高临下:“你们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 元曲从地上爬起来,在宿弃探究的目光下转了个圈:“哥,唐诗说窝要草人设,我载当餐吕少年。(哥,唐诗说我要草人设,我在当惨绿少年。)”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元曲就这样一身浅绿色倚着墙,活像一只大蜥蜴。 “惨绿少年是形容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你一身绿又把自己弄得惨兮兮是做什么?”身后,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撑着门框好笑的看着打扮奇特的元曲。 宿弃离他很近,紧的几乎贴在商衔卿的胸膛,不过后者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还在和唐诗元曲聊天,他夹在中间退不出去又躲不开。 走神间,恍惚感觉有什么顶着自己的腰,宿弃僵在原地,脑袋“轰”一下炸开。 不会吧,不会是商衔卿的那个吧……《 》 9、第 9 章 唐诗和元曲是来叫他们下楼开会的,刚才官方放出消息,这次会有国际友人参赛,虽然只是友谊赛,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商衔卿让他们先下去,自己和宿弃换好衣服再下楼。 “你你你你——”没有了唐诗和元曲挡路,宿弃顿时如临大敌,直接弹射起步离商衔卿足足两米远。 商衔卿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嗯?怎么?我有这么可怕?” 走廊的灯晃了两下,宿弃悄咪咪看了看商衔卿刚才顶着自己的地方,这才发现,刚才是因为两个人贴的太近,自己睡衣后面的狐狸尾巴硌着了腰。 误会了…… 宿弃又暗自庆幸了一下,还好刚才没嘴快喊出来,要不然就不是只扛着火箭离开地球那么简单了。 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宿弃按下电梯和商衔卿一起在门口等着,迎面走过几个睡眼惺忪的男生,为首男生见到宿弃后顿了顿,然后眼睛一亮,加快了速度冲向他身边语气雀跃道:“宿神!是活的宿神!” 怎么,朋友,你还见过死的? 宿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商衔卿则是把人挡在身后,有些不悦的戒备着。 那男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赶紧伸出一只手道:“商神,宿神好,我是猫猫头战队的队长兼打野梨花。” 他又介绍了身边的四个队友,分别是上单蓝猫,中单布偶,射手英短和辅助暹罗。 “你们好。”宿弃回握:“你们战队是开猫咖的吗?” 梨花嘿嘿笑了两声:“我们都喜欢猫猫啊,猫猫多可爱,世界没有小猫是不行的。” 宿弃对此表示同意,并对几个看起来就充满活力的男生们上升了几个好感点,毕竟喜欢猫猫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商衔卿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皱了下眉。 也许是商衔卿的目光太过炽热,宿弃很快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和这几个选手说话,忽略了他,于是转移了话题,试图将他拉入话题讨论。 “咳,那啥,这次比赛准备的怎么样?”宿弃碰了碰鼻子,悄悄朝着商衔卿的方向迈了一小步:“紧张吗?” 布偶眼睛亮晶晶道:“有一点点啦,如果宿神能鼓励我们一句……” 宿弃了然,看来这只小布偶也是自己粉丝了,对于粉丝,宿弃从来都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有求必应的:“加油,放平心态稳定发挥,你们可以的,赢了请你们吃猫条~” 说着,他用手肘碰了碰商衔卿,示意对方也说点什么。 商衔卿收到了宿弃的暗示,但他不想和其他人寒暄,只随意点点头,就继续拨弄手机了。 电梯从楼下升上来,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人猛地抬头看向最前面的宿弃,几秒之后,和队员们交换眼神扯着嘴角意味不明一笑。 这样的表情让宿弃很不舒服,从小到大的经验让他的第六感拉响了警报,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笑容。 事实也正如他猜想的那样,梨花带着队员走进电梯,身后的人突然出声:“是宿神吗?久仰大名啊。” 宿弃在记忆中翻找许久,才想起这张糙汉一样的脸:“艾索战队的中单,霸王。” “呦,没想到宿神认识我啊,真是感到荣幸。”霸王挤开旁边的人,一直到宿弃身边,带着刻意的关切:“听说你手废了,要不要我替你按楼层啊宿神哈哈哈哈哈哈……” “啧,你礼貌落家了吗?”宿弃嫌弃的挪了挪步子,和霸王拉开距离。 霸王猛地抬头看向宿弃,下颌线绷的死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的泛白,他喘着粗气,控制不住的想抬起胳膊给宿弃来上一拳。 同行的队员见状,赶紧出来和稀泥:“宿神不要太较真啊,我们老大也是关心你啊。” 宿弃恨不得当场翻一个白眼:“你们的恶意我心领了,希望在赛场上也能得到你们的关心,前提是你们没有被wh战队打崩。” 这人简直脑子有坑,宿弃无奈,难道是以前哪一场比赛把他们战队零封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和恶意。 他暗自摇头,不打算纠结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按下楼层拿出手机。 “嚯,宿神太傲了吧,连话都不愿意说吗?”霸王的队友从后面小声嘀咕着。 “假清高呗,打电竞的手废了,那不就像是运动员没有腿了。” 电梯里很安静,这句小声的吐槽被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暹罗是个暴脾气,当即看向霸王一行人,试图用眼刀震慑住对方:“靠,你踏马说什么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宿弃手废了还不让人说了?”霸王暴起:“在这里横什么,有本事在赛场上杀穿我们啊!” “哎呦我凸(艹皿艹)”梨花咬着牙就要上去和霸王理论,经过宿弃时被拉住手腕才停下。 “别冲动,赛前动手会禁赛。”宿弃把梨花护在身后,示意他别冲动,他自己的事情还是应该自己解决,牵连几个孩子算什么。 宿弃眯起眼睛轻笑两声,正当霸王一行人以为他要一笑了之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么小就确诊小年痴呆了吗?” 霸王很显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问了一句:“什么?” “没听清吗?我说,你是六边形废物。”宿弃凌厉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面前这位糙汉,语气微微一沉,带着一丝慵懒上扬的尾音:“听清楚了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你!”霸王在队内都是被队友和教练捧着的,平时说话也随心所欲,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被捧在天上飘着的霸王被人骂了废物,脖子上青筋瞬间暴露出来,挥着拳朝宿弃砸去,他才不管什么禁不禁赛,只要这一拳砸下去能解了气才最重要。 其他人都来不及反应,霸王的队员也来不及阻拦,眼看着这一拳要结结实实落在宿弃脸上。 被愤怒侵占大脑的人是不顾后果的,霸王这一拳没有收着力气,完完全全是冲着把人打伤去的,然而,在所有人紧张的视线中,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松握住了霸王的胳膊。 “听说,你想让wh战队在赛场上杀穿你们?”商衔卿甩开霸王的胳膊,像甩开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他目光凌厉的盯着,迫使霸王不敢与他对视,随后带着上位者的威压靠近对方:“第一次听见如此好实现的愿望,wh会满足你们的。” “商、商神?”霸王不似方才那样强横逼人,被商衔卿挤到角落里也敢怒不敢言,只能试图为自己辩解:“您不是也讨厌宿弃?” 宿弃闻言忽然抬眸,也探究的看向商衔卿。 “我从来没发表过任何关于‘讨厌宿弃’的言论。”商衔卿道:“造谣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不想再多言,用自己的身体把宿弃和其他人隔开,然后附身靠近宿弃的耳朵。 “有没有受伤?”商衔卿低沉好听的声线钻进宿弃耳朵里,每说一个字,唇齿间的热气都会争先恐后洒在宿弃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宿弃只能本能的摇头。 “身体哪里不舒服要和我说,不管是作为队员还是朋友。”商衔卿压了压宿弃翘起来的头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 这下不止宿弃呆在原地,猫猫头战队的五人和艾索战队的五人也目瞪口呆,一直等电梯门打开,商衔卿先带着宿弃离开了。 陈得水说开会的地点定在他和许杨的房间里,商衔卿带着宿弃赶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到齐并人手一份外卖。 “哥!这边!”唐诗放下手中的饭盒朝着宿弃招手:“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点了和大家一样的,亲爱的许经理说一边吃一边开会。” 宿弃看了一圈房间,没看见平时叽叽喳喳的许杨,问:“许经理还在警局没回来吗?” “早就回来了,许经理只做了个笔录就回来了,不过刚才他偷看自己和陈教练的十八加同人文,被大家发现,害羞躲起来了。”唐诗笑嘻嘻:“哥,你想不想看,我有看到过你和队长的同人文喔~” 和商衔卿的……同人文? 宿弃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发红。 “嗯?好可疑噢,小宿宿,你在害羞?”唐诗用“我已看透一切”的眼神扫射过去:“任何八卦都别想逃脱我的法眼!” “啧,闭嘴,再说话我往你电竞椅上涂风油精。”宿弃嫌弃的躲到商衔卿后边,探出个头:“顺便往你键盘里倒跳跳糖!” 唐诗傲娇:“切,幼稚,这些都伤害不了我钢铁般坚毅的心。” 商衔卿笑了一声:“嗯,他不怕那些,他怕的是别人半夜偷吃他外卖。” “队长!你怎么能把我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唐诗大声嚷嚷起来,一下子把自己摔在陈得水的床上来回翻滚:“啊啊啊啊啊,都欺负我,讨厌讨厌!” 一边的元曲吃完饭盒里最后一口米饭,弱弱举手:“窝觉得窝萌应该需要更多的团购披萨……” 陈得水意外的看过去:“元曲,你没吃饱吗?这里还有一份新的没开封,你要不要吃?” 元曲这才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了,赶紧打开手机上的翻译软件,然后对照上面的字慢慢说:“我觉得,我们应该需要更多的团队合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晚上的第一声爆笑。 宿弃站在商衔卿身后笑的前仰后合,还顺手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泥萌补药笑啦!”元曲羞愤欲死,干脆把自己埋进陈得水的被子里,谁叫也不回答。 最后,闹剧以陈得水点了十份水果披萨结束,大家自发收拾好垃圾,准备开始晚上这个重要的会议。 陈得水把手机文件转发到战队群里,那是一份青藤赛的赛程表,明天第一场就是wh战队,好巧不巧,对战的战队宿弃熟悉的很。 ——艾索战队。《 》 10、第 10 章 第二天早上,青藤赛正式拉开帷幕,第一场就是wh对战艾索,许杨敲锣打鼓的把人叫起来在大厅集合,宿弃一脸懵掀开被子,意识久久不回笼,直到看见商衔卿洗漱好从卫生间走出来才一个激灵。 对!今早有比赛! 昨天开完会回到房间宿弃困得不行,几乎是倒头就睡,夜里反反复复梦见被一个看不清脸的怪物推下楼梯,导致他根本没睡好。 顶着一个鸡窝头洗完漱之后宿弃才后知后觉他没形象管理。 完蛋了,形象崩的十万八千里了。 宿弃生无可恋抓了抓头发,意外发现门口几双狗狗祟祟的眼睛。 被发现的队员们也没有不好意思,纷纷跳出来围着宿弃转圈,唐诗最为跳脱,像风火轮似的转完之后狐疑道:“咦?居然没有伤痕?” “没睡醒吗?你在说什么鬼话?”宿弃假笑:“大早上不去吃饭,来我房间门口偷窥做什么?” “清汤大老爷啊,是你和队长太慢了,教练才喊我们来看看的。”唐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倚着门框挑眉:“不对啊,按理说不管是在地上打架还是在床上打架,都应该会留有痕迹才对啊,难道……你们是在厕所里打架的?” “……”宿弃真的很想问问唐诗脑袋里有没有装点有用的东西,可是商衔卿还在房间里,他已经崩过一次人设了,不想在有个“说话很刻薄”的标签,无奈动了动唇,最后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 比赛位置安排在距离酒店不远处的场地,许杨开车带着一行人到达场馆外面后,嘱咐商衔卿带好队先进去,自己去停车。 陈得水作为教练已经早早等在属于他们的休息室,宿弃一开门就看见他满脸疑惑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陈得水刚才去厕所的时候遇见艾索战队的经理和队长了。 宿弃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不外乎是艾索队长霸王昨晚回去和他们经理告状,然后今天就在厕所里“偶遇”了陈得水,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了,陈得水根本就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他的视角来看,就是自己正在上厕所,然后就被接下来要打的战队堵在门口挑衅。 他有点怀疑人生了:“我们战队现在已经这么不被看好了吗?” “怎么说?”商衔卿问。 “居然被人堵在厕所挑衅,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陈得水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一字排开的队员面前来回踱步:“小商组建新战队被人小瞧,小宿意外伤了手不被看好,现在两个人又以死对头的身份在同一个战队,你们知道网上的评论怎么说的吗?‘真怕他们打着打着就真人solo了’,‘两个曾经的神现在沦落到带着新人打青藤杯了’看看,你们甘心吗?!” “教练,我觉得这些不足以调动他们的情绪。”宿弃默默举手:“你看看他们半死不活的样子。” 陈得水看了看装鹌鹑的元曲,玩手的宋词,憋笑的唐诗,还有盯着宿弃发呆的商衔卿,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驳。 宿弃把昨晚在电梯里遇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迈出两步和陈得水成一排,收起了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严肃道:“他们可说了,要在赛场上杀穿我们呢。” “!!!”唐诗宋词元曲:“不可能!” 宿弃深吸一口气点头:“对,不可能!虽然只是青藤杯,但只要能得到冠军,就能拿到国内选拔赛的门票,你们不想打国赛,不想当世界冠军吗?” 怎么可能不想呢,一群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孩子披星戴月,凌晨三四点还在训练室专注训练,每个人都保持着日均十五小时的训练量,只为了磨炼每一个连招0.01秒的误差,计算游戏中的每一处数据,就是为了能够站在“金雨”中捧着属于他们的冠军奖杯,证明他们可以做到。 他们每个人,都想成为冠军。 宿弃的一番话让几个刚才还有些懒散的队员打了鸡血,“噌”一下站起来,表示现在就要上场去,把艾索战队打的满地找蓝buff。 …… 早上八点,所有人调试好了外设,戴上耳机准备战队成立以来第一场正式比赛。 宿弃的键盘是特殊的定制款,导播特意切了好几个镜头给他,他把外设装好之后清了清嗓子:“咳,键盘,电脑,鼠标,听好了,这不是娱乐赛,我再重复一遍,这不是娱乐赛,接下来你们要好好表现,都听懂了吗?” 坐在他旁边的商衔卿察觉到他有些紧张,笑着敲了敲话筒。 “队长?”宿弃喊了一声。 “加油,小狐狸。”短短五个字说起来,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有用。 这是宿弃第一次听见队友给他加油,以前在飓风战队的时候,都是听他们笑嘻嘻说让自己带飞之类,或者就是埋怨自己在赛场上出风头,掩盖别人光芒的指责了。 宿弃舔了舔尖牙,回以微笑,他下定决心:“队长,一起加油……拿到冠军之后,我、我有一件东西想给你。” 粉红泡泡簌簌往外冒,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因为宿弃不小心的结巴变得微妙起来。 “咳咳,我们还在呢~”唐诗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喔喔喔喔喔喔~嘻嘻,嘿嘿~” 宋词脑袋慢半拍:“怎么队长只和宿神说了加油?” 元曲也凑热闹:“窝也要假油,泥萌对窝说一声假油!(我也要加油,你们对我说一声加油!)” “……”宿弃眼睛冒火:“啧,怎么哪都有你们!” “这可是比赛,当然得有我们!”唐诗笑得更开心:“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就不和你们斗嘴啦……大家,加油啊,一切为了梦想,为了胜利,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可成!” “加油!” “假油!” “元曲,比赛结束后你去练习普通话!” 青藤杯的官方直播间里,弹幕一条接着一条,还有预测双方胜负的有奖竞猜,不过压wh战队获胜的人始终不如艾索战队多。 【虽然我是商神的粉丝,但商神的战队debuff实在太多了,看起来就不像是能赢的样子。】 【艾索战队作为一个新崭露头角的战队,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非常好啊,上次蓝锁杯也得了冠军呢。】 【这个“也”字用的妙啊,比赛还没开始,冠军就像是已经被艾索战队收入囊中了一样。】 【宿神右手废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会不会影响这次的比赛?】 【你们看宿神的键盘,好像和其他人的有些不一样啊。】 【等一下,宿神的键盘好眼熟啊,我之前粉的一个主播貌似用过一样的。】 【前面的等等我,你说的是不是小白莲……可是小白莲是宿弃的黑粉啊。】 赛场上开始bp,陈得水带着耳麦站在选手们身后,他的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似乎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山海》的bp规则一共分三轮,先手和后手由战队任意一人和对方派出的人猜拳,胜利的人可以选择是先手还是后手。 wh战队这边让宿弃上场,艾索那边选了队长霸王。 一局定胜负,宿弃看了看霸王扬起的单边嘴角,面部表情避开摄像头打了个哈欠,好像在说打他们艾索战队根本不需要耗费任何心力,甚至有些无聊。 猜拳是霸王获胜了,他略带嘲讽的转身,回到自己的战队。 他们选择先手bp,率先ban掉了商衔卿的本命英雄墓狐,又犹豫着ban掉了宿弃的本命白泽。 wh战队这边商量过后ban掉了对面一个群控的上单和一个开团能力强的辅助。 双方开始选择英雄,队内商讨很激烈,艾索战队那边眉飞色舞的讨论线上的套路,霸王更是自信满满告诉打野不用帮抓,他自己就能单杀宿弃。 wh战队语音频道也吵吵闹闹,不过他们讨论的不是游戏套路和作战计划,而是昨晚陈得水点的那十份水果披萨。 唐诗一个人吃了两个半,最有发言权:“我宣布,水果披萨就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榴莲披萨除外!” “我觉得你的观点太过武断,榴莲披萨固然好吃,然芒果披萨才是世间绝品。”宋词昨晚吃的就是芒果披萨,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当然,仅限他自己认为。 元曲也加入唇舌斗争中:“nonono,披萨,嗨史荣松的嚎次!(披萨,还是肉松的好吃!)” 宿弃很想问一句,难道你们不知道队内语音之后也是会外放的吗,但他忍住了,只是小声反驳:“我觉得,还是培根披萨最好吃。” “……”商衔卿:行,记下了。 这一局按照前几天研究的阵容和实际结合,wh战队选了打野人面鸮,上单计蒙,辅助西王母,射手毕方,以及中单——相柳。 正如宿弃想的那样,相柳这个英雄一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 解说a和解说b都愣了愣,十分不解看着宿弃按下了确定。 好在他们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就拿出专业水平来。 解说a最先反应过来:“大家早上好,欢迎大家来到青藤杯的比赛现场,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解说a。” 解说b立刻跟上:“我是解说b。” “今天让我们一同开启这场指尖上的竞技盛宴。”解说a:“可以看到,第一场就是由我们商衔卿,商神建立不久的wh战队,对战注入了新鲜血液的老牌战队,艾索。” “没错,艾索战队在之前的蓝锁杯是一举夺魁打出了名气啊,这次对上商神和宿神的战队,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呢?”解说b进入状态:“好的,双方bp结束,艾索战队拿到了一套前期非常强势的进攻阵容,而wh战队则是选择了偏后期的发育组合,艾索战队能否在前期打出优势迅速终结比赛?wh战队又是否能顶住压力将比赛拖入自己的强势期呢?” 事实上,wh战队的众人根本没想过将比赛拖入后期,只要前期发育起来,中期拿了远古生物就能平推艾索。 宿弃选下相柳这个英雄也是因为强控比较克制敌方的打野,只是他没想到,对面中单霸王选了一手专门解控的中单工具人。 不过没关系,宿弃打这个游戏这么多年,计算敌方英雄cd时间和冷却还是不在话下。 场上两名解说看到镜头给了宿弃的特质键盘,顺便提了一下一年前手受伤遗憾休赛,弹幕也全都是安慰和不解的话,一直到一大批看不出是不是竟粉的账号涌入直播间。 【风风说的就是他?】 【还真是个白眼狼,自己有战队不回,反而跑到别人战队去帮忙。】 【整整一年不联系前战队,还反唇相讥,这wh战队中单就这人品啊?】 【……】 休息室里窥屏的许杨一下就意识到不对劲,跟着第六感点开了最讨厌的直播间,果然不出他所料——风朗在直播装绿茶!《 》 11、第 11 章 好在风朗的直播才刚刚开始,影响还不是很大,暂时不会影响到wh战队的这场比赛,许杨暗自松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拨了一通电话。 赛场上。 宿弃操纵着相柳来到中路一塔美滋滋和对方中单抢线,这个英雄的控制很多,但也很脆皮,没有半个位移,后期发育起来和队友配合打团能力很强,但前期弱的伤害不如辅助,如果再被刻意针对,根本没有后期可言。 显然艾索战队的打野也是这样想的,为了针对后期阵容,他们平常可没少做训练,他打完蓝buff之后卡住兵线视野,在中路草丛中等着宿弃,毕竟这种没有位移的法师最好抓。 【什么情况啊,相柳?宿弃为什么会选这个垃圾英雄啊?】 【可能是想输了比赛之后,将过错都推到英雄身上吧。】 【不是,你们没看上次宿神和商神的游戏直播吗?宿神这手相柳简直出神入化。】 【谁懂啊,本来是想看宿弃和商衔卿在赛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但是总觉得两人气氛怪怪的。】 【懂,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质疑的声音有很多,掺杂着由风朗恶意引导网友的不友好言论,弹幕一时间乌烟瘴气。 不仅仅是wh战队的粉丝,不少路人都看不下去,纷纷下场辩驳。 大屏的镜头先是切给了艾索战队的打野,又切到宿弃,台上的两位解说很快就明白了导播的意图。 解说a:“很振奋也很让人惊讶啊,wh战队的秦文,也就是我们的宿神,居然选择了相柳这个英雄。” 解说b:“没错,据统计,相柳在常规赛乃至世界赛的登场率都少得可怜,并且胜率为0,可见这个英雄在赛场上强度不高。” 解说a:“不过只要前期平稳发育,后期配合队友打团还是有可能获胜的……哎?可以看见艾索战队的打野拿完蓝buff直接蹲在中路草丛里,这是要和自家中单越塔强杀二级的相柳吗?” 所有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都为宿弃捏了把汗,毕竟没有位移的英雄自保能力很差,更何况相柳没有爆发伤害,想要在塔下进行反杀,还是两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边唐诗眼睛瞪得老大,他用计蒙清完线本来是想扰乱敌方打野吃野怪,结果就看见敌方打野“嗖”一下钻进中路草丛里蓄势待发。 “哥,你小心,打野去抓你了。”唐诗只好回到对抗路吃下一波兵线。 宿弃“嗯”了一声:“我知道,他们以为我是团队的短板,又不想我们后期发育起来,肯定会来抓我的。” 他假意向下游走,实际上早就紧绷着精神,随时准备使用闪现逃生。 艾索战队的打野和霸王上了套,直接从草丛里窜出来,想要拿下一血,与此同时宿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闪现回到了塔下。 霸王的所有技能都落空了,但他太想杀死宿弃,咬了咬牙选择了抗塔,让自家打野继续进攻。 宿弃早就猜到自己会被敌方这样“重视”,没有多言在自己脚下放了一个控制,又飞速买了一件小物抗装备,整个操作行云流水,好像根本不需要大脑思考一般。 只要艾索战队的打野还想继续越塔杀死自己,那他必定要触碰到宿弃脚下的控制,整整三秒长的控制,就算是有霸王给他抗塔,他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趁着这个间隙宋词帮元曲卡线,元曲笑哈哈操纵着英雄跑到对面野区,美滋滋收掉了敌方红buff。 艾索战队的打野并不知道等着他的是多大的损失,他杀红了眼,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宿弃的人头,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还是队里的上单提醒了一句别上头,可惜霸王不想就此作罢,冲着自家打野吼道:“怕什么!他又没有位移,我上去帮你扛塔!” 艾索战队的打野心一横,也觉得霸王说得对,放了技能就上。 正如宿弃所想,几个控制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将对面打野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而霸王这会已经残血,只要再多抗一下就会死在这里,他只能撤出去,回到自家一塔下吃沙棠(回复血量和蓝条的血包)补状态,然后找机会清掉即将进入防御塔的兵线。 艾索战队的打野被宿弃控死在塔下,不单单是亏了野区,还将战队的气氛弄得很僵。 “漂亮啊,厉害!”唐诗“芜湖”了一声,拉了宿弃的视野:“哥,你刚才那波预判怎么做到的?” 宿弃操纵着英雄在兵线面前转了两圈:“有手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虔诚的感叹了一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还好这句话不会被艾索战队的队员听见,否则一定会扛着八百米大刀,跑到wh战队基地和宿弃血拼,打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宿弃清完兵线准备去下路支援,恍惚间听见商衔卿的轻笑,虽然只有短短一声,但他能肯定,一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意识到刚才好像在商衔卿面前说了骚话,宿弃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替三十秒前的自己找补:“那啥,其实吧,我刚才让王富贵上身了,那些话都是王富贵说的……你们信吗?” 元曲问:“汪富贵是谁?” 宿弃:“唔,我之前养的狗子……” “……”其他人:合着您老养的狗子天赋异禀呗。 几个人闲聊着,宿弃已经赶到发育路提前在草丛里面放好控制,只等着残血的敌方射手和辅助自己撞上去了。 宋词和元曲一下就明白宿弃的意思,用技能和走位将人逼到宿弃技能的边缘去,然后和人对打。 “可以上可以上,元曲,你顾好自己的血量,我要上了。”宿弃的一切战术都很果断,从来不会犹豫,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一个节奏点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这场单方面碾压式的虐杀毫无悬念,宿弃扬起嘴角,神采奕奕,带领队伍拿到前期的优势。 另一边商衔卿和唐诗相互配合钳制住艾索战队的上单和打野,让两人受制不能离开gank,很快就把艾索战队的前期体系打崩,最后拿了两条远古生物,又buff加成,获得了第一场的胜利。 休息室里,宿弃眉飞色舞站在门:“估计艾索战队的中单现在该气的骂娘了。” 说着他捏起嗓子使相:“他一定在休息室这样说,咳咳,文化战队那小子玩的真脏,心真黑啊……” 其他人有点想笑,但他们在陈得水威慑的目光下保持住了苹果肌扁平,而陈得水,作为最稳重的教练,为了让唐诗消停下来,他干脆抄起手边的软抱枕砸过去。 “经理!许哥!别打别打,我错了!”宿弃滑跪认错,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休息的时间不长,选手们除了去上厕所,基本都会在休息室里讨论下一局的战术,wh战队也没有人离开休息室,不过他们也没讨论战术。 手机早就被许杨收走了,五个人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看着天花板,只有陈得水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啧,你们说,下一局对面会不会禁我的相柳啊?”宿弃眯起眼睛笑了笑:“如果他们要禁掉我的相柳,是不是会把我的本命白泽放出来?” 宋词闭上眼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躺平了?讲真,每次看见宿神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一定会有人遭殃。” 唐诗:“会不会说话,职业选手哪里有躺平的?说的专业一点,那叫莫名其妙享清福!” 旁边一直欲言又止的商衔卿突然坐起来,有些严肃的看着宿弃:“小狐狸,你是不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赛前宿弃说有个东西要给他,虽然说的是比赛结束拿下冠军在送,但这种小比赛拿下冠军还是轻而易举的,提前知道或者拿到的话…… 天知道商衔卿已经想了一整局了。 宿弃虽然正在看天花板,但对于商衔卿的声音一向敏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一个激灵站起来开始头脑风暴。 忘记什么重要的事? 温水?带了。 增高鞋垫?穿了。 队服?脏了…… 脏了?! 宿弃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看着自己队服下摆那块已经晕开的大片黑色污渍陷入了沉思。 “哎?小宿,你的衣服怎么了?”陈得水也发现了,宿弃的衣服下摆污渍实在有些明显,一会上场的话不能穿这件,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有谁带了多余的队服吗?先给小宿一件。” 唐诗骨架小,他的队服宿弃根本穿不进,元曲的骨架大,长得又高,宿弃穿他的衣服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陈得水视线一转,落在了宋词身上:“宋词,我记得你喜欢打比赛时带上一件备用……” 宋词点点头,转身去找自己的背包,还没来得及把队服拿出来,就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过去。 “我这里有。”商衔卿从背包里拿出一件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外套:“小狐狸,穿我的吧。” 宿弃也没推让,接过带有商衔卿身上独特花香的外套,低着头小声道谢:“谢谢队长。” 实际上,商衔卿也比宿弃高了不少,后者换了外套挽起袖子,让宽松的衣服看起来更加不伦不类,没比穿元曲的队服好到哪里去。 但宿弃不想换,他想……穿商衔卿的衣服上场。《 》 12、第 12 章 赛场上有专门录像的摄像头,也有负责现场直播的摄像头,但不管是哪一个,都能清清楚楚的照着宿弃队服上大大的“wh-hanfu”,这几个字母整齐的排列在宿弃的胸前,旁边还有wh战队的队标。 不止观众席,还有线上的直播间都发现宿弃的衣服貌似不是他本人的。 【什么情况,宿弃穿了商衔卿的队服?】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其实他们刚才打了一架,然后获胜的人奖励是穿上输掉的人的队服……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或许你们知道男友衬衫这个东西吗?】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我以我十年单身做担保,这两个人绝对没有可能。】 【绝对不可能,来人,把邪教叉出去!】 【这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 【话说,时间久了,我真的有点想不起来,他俩为啥是死对头来着?】 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他们都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两个人绝对有过节,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对头! 身为“死对头”的两位主人公这会正在赛场上准备第二局的比赛。 bp阶段正常选禁英雄,这一次艾索战队果然把宿弃上一局使用的相柳给ban掉了,与此同时,他们选择放出白泽。 不是头皮硬,而是霸王自信拿出了所有英雄中最克制白泽的英雄——他的本命“祝融”。 场上,霸王的粉丝一阵尖叫,喊着的加油口号也一声比一声大。 宿弃作为上一局表现亮眼,又自带流量和话题的选手,导播自然而然将镜头放在了他的身上,只是镜头中的他完全看不出来被英雄克制的不悦。 进入地图中,宿弃买好小件装备到线上抢线,然后正常支援边路,检测选手的心率在正常值范围内几乎不动,连两名解说都忍不住感叹。 解说a:“秦文的心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心率稳定……”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大屏里的宿弃偏了偏头,自以为动作幅度不易察觉,像痴汉一样低了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心率有所上升。 宿弃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大屏上,在直播间的镜头里到底有多明显,他整个人被商衔卿的衣服包裹住,鼻腔里都是淡淡的花香味,起先他还能忍住,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清兵线补尾刀上,可是商衔卿在指挥的时候会一直说话,他就不受控制的在意身边的香味。 只偏头吸一口应该没人看见的吧。 宿弃歪着头,保持着胸有成竹的表情,然后大庭广众之下深吸一口气。 好香! 是商衔卿的味道。 宿弃终于安下心来,将注意力重新投入比赛之中。 【救命,我刚才看见了什么,我要笑死了。】 【宿神不会不知道摄像头在照着他吧?这么大胆吸了一口?】 【有点像变态哈,不知道宿神会看比赛回放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希望文化战队的经理录段视频放在大眼仔。】 【前面的姐妹大胆一点,我们直接让宿神开直播看这个片段回放!】 人设险些崩塌的宿弃浑然不知,和商衔卿配合着收掉对面射手和辅助后,从自家野区绕回中路吃线。 “上单不见了。”唐诗出声提醒:“最后的视野消失在他家一塔下。” 宿弃:“又来抓我了?不厌其烦啊,唉,求生活善待二旬小人。” 小地图上没有了艾索战队所有人的视野,宿弃猜测对方不是在打远古生物就是在草丛蹲人,但是他们射手和辅助已经死亡,兵线也没有优势,现在开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场外,拥有上帝视角的解说却明白了艾索战队这一波的打算。 解说a:“艾索战队虽然没有线权,但法师是个进攻型法师啊,这波可以看见,艾索战队仅剩的三人选择放弃一路兵线,来中草卡视野gank……wh战队法师秦文一个技能清掉兵线,紧接着对抗路支援,想要到达对抗路,势必要经过艾索战队占草的这个草丛啊,此时艾索战队的射手和辅助也已经复活赶往中路,这是要开启一波小团战了吗?” 解说b:“wh战队的打野汉赋此时在挂边,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中路不太实际……艾索战队的辅助大闪开团,其他人也是紧跟其后啊,哎!秦文居然躲开了!他几乎是和辅助的控制技能同一时间使用了闪现!让我们回放一遍……” 宿弃的心率已经达到120,刚才他猜到艾索战队的人会来蹲自己,但他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他的心一阵阵发紧,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身体里蹦出来,他粗略看了一下,五个人,艾索战队的五个人全部都在中路等着自己。 “我还挺有牌面哦~”宿弃眯起眼睛笑了,敲打键盘的右手用了用力:“你们推塔吧,我自己可以。” 宋词有些担心:“宿神……” 唐诗适时站出来:“别犹豫啦,拜托,宿神用的可是本命白泽哎!而且你们看,队长都没说什么呢。” 商衔卿有足够的信心,他知道,赛场之上,只要宿弃作出承诺,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做到,他从不在赛场上食言。 艾索战队五个人心态有些崩,霸王的脸一瞬间气的通红,作为队长不但没起到安抚作用,还反过来让队员背锅,紧捏着鼠标质问辅助为什么冲动。 “队长,要不咱们先去清线吧,抓不死……”艾索战队的辅助小声提议,很快又被霸王一句话呛回去,只能默不作声等待大招cd。 霸王冷笑两声:“这次不踩着宿弃上位崭露头角,那边可就要撤资了,你们也不想自己的梦想就此止步吧。” 艾索战队也是个新组建的战队,上次蓝锁杯一举夺冠崭露头角,有几个投资方找上门说愿意赞助,但前提是和wh战队一场比赛的时候,不留余力针对宿弃。 其他人没办法,只好按照霸王的意思绕一个假视野,重新回到中草蹲人。 场外两位解说惊讶,连现场观众都知道,艾索战队没能成功gank宿弃,最优解应该是回到线上,但他们没有,他们舍弃了两路兵线和野区,只为了抓死一个法师。 解说a:“可以看见,艾索战队五人没能成功抓死秦文,但他们没有回到各自的分路去,他们还想抓秦文!” 解说b也只能继续帮着往下圆:“是想给秦文一个回马枪,来个措手不及吗?” 此时,场上艾索战队五人气氛越来越凝固,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打信号,队伍频道也一言不发,眼看着辅助的大招cd就要好了,他在草里调整了一下站位,冲了上去。 闪现的cd远比大招的cd长,宿弃即便反应过来也不能闪躲,只好利用白泽的被动规避关键控制,将自己调整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他操控键盘的右手一下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在这一刻紧的发疼。 他知道,自己右手的伤复发了。 “速战速决。”商衔卿冷下语调:“狐狸,你的手……” 宿弃眯起眼睛笑了笑:“没事啊,才刚打了一局而已,我又不是什么六边形废物。” 他语气轻松,表情也是风轻云淡,对于胜利势在必得,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真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果然,商衔卿脸更黑了,沉默着一言不发,加快了赶往中路的速度。 艾索战队已经开始发起下一轮的进攻,霸王让没有了大招的辅助抗塔,自己则是操控着英雄准备越塔强杀。 双方的经济差太大,又没有六神装,霸王的一套技能无法秒掉宿弃,反倒让自己的队友状态变差,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搞垮宿弃,最好能让对方右手的伤复发…… 霸王冷笑着勾起了唇角,就算拿不到常规赛的比赛资格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至于队友们那不值一提的梦想,算了吧,梦想能值几个钱? 宿弃强撑着在塔下进行反击,计算着霸王使用英雄的技能cd,半血反杀了霸王后顺带收掉了辅助的人头,他紧紧绷着下颌线,竭尽全力保持着冷静,呼吸也因为恐惧与疼痛变得急促起来。 他虽然强撑着,但没多说一句话,晃动着鼠标还想继续,只要前期有了经济优势,后期就会滚雪球,ao3的赛制,再赢下这一局就结束了。 “狐狸,我们是一个队伍。”商衔卿的声音从不断播报的语音中显得很小,但宿弃听得真真切切:“你身后有我,有wh,有大家。” “我……知道了。”在比赛中冒然回头去看队友是会被判窥屏的,所以宿弃错过了商衔卿心疼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进攻,我们都在。”商衔卿踩着地图中艾索战队辅助和中单的尸体跃入塔下,将宿弃护在身后。 唐诗、宋词和元曲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和商衔卿一起包围艾索战队剩余的三人:“可说呢,我们可是队友啊。” 元曲:“可恶啊,补药小瞧窝萌的基霸!(可恶啊,不要小瞧我们的羁绊!)” “啊啊啊啊元曲!你在说什么!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一向沉稳的陈得水终于被逼的发狂:“后期老师,麻烦把这句剪掉,元曲是歪果仁,他的普通话不好!” 宿弃成功被逗笑,一声清脆的笑声出现在众人的耳朵里,随着这笑声一起的,还有他拿下四杀的击杀公告,还剩下打野一个人要撤退,宿弃准备乘胜追击。 拿下四杀,全场尖叫。 “啧,先……”商衔卿刚张开嘴,裁判忽然叫了停。 其他人都一脸懵的摘下耳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秒钟之后裁判走向艾索战队那边。 艾索战队的中单霸王声称自己的网络出了问题,请求暂停,可是这个战队已经快要团灭,现在叫停的原因昭然若揭。《 》 13、第 13 章 检查网络需要的时间有些长,只有霸王在和裁判交谈,前五分钟选手们基本低着头默不作声,大脑飞速旋转,一遍又一遍演算自己下一步该怎么操作。 五分钟之后,商衔卿敲了敲麦克风:“宿弃,你的手……” “没什么事,等比赛结束了我可以给你打一套军体拳~”宿弃下意识抛了个媚眼过去,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当着广大网友的面做了什么之后,脸瞬间爆红。 宿弃现在不想听,干脆两眼一闭,装死。 暂停时间过长,大家被允许下台休息,回到休息室,唐诗扒拉着一脑袋粉毛咆哮:“他们恶不恶心啊,打不过就叫暂停?” 元曲也咬牙切齿:“气得窝都想掏心掏肺康康他萌在想绳么了!(气得我都想掏心掏肺看看他们在想什么了!)” “……”宿弃犹豫开口:“元曲,你的中文到底是谁教的,怎么总是如此出乎意料?” “唐诗和宋词啊,许经理偶尔也会指点一二。”卖人这句话元曲说的极其标准,没有一点口音,很难分辨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诽谤!赤条条的诽谤!我可没教他这样用成语啊。”陈得水:“元曲啊,掏心掏肺不是这么用的!” 几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等待场上调试网络,唐诗还意犹未尽,嘴里念叨着霸王有多无耻,其他人闭目养神,只有宿弃和商衔卿坐在角落里。 “小狐狸,生气吗?复出后的第一个五杀也许就这么没了。”商衔卿歪了歪头,虚虚靠在宿弃肩膀上问。 察觉到商衔卿的动作,宿弃僵硬笔直的坐着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来对方看能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小声回答:“五杀没不了,我在脑中演算了十几种逃脱路径,每一种都有相对应的办法,喊暂停也没用。” 商衔卿闻言笑起来:“好啊,等宿神带飞……许杨说比赛结束之后去春来居吃饭,算是欢迎你和乐府。” 宿弃:“迟来的欢迎?” “嗯,我还有入队礼物给你。”商衔卿又靠近宿弃侧脸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者的耳廓:“晚上来我房间拿好不好?” 宿弃脑袋直冒热气:“……好。” 场上处理完网络问题,工作人员喊他们上场,唐诗歪着身子闪现到宿弃面前:“咦?哥,你很热吗?怎么像在蒸锅里滚上一圈似的?” “……不。”不用看也知道宿弃现在有多糟糕,通红的脸并没有因为被唐诗打断而恢复正常,反而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哥,要不要叫队医过来?”唐诗还想伸手去摸宿弃的额头,结果还没有触碰到,就被商衔卿单手拦下。 “我没事……上场吧,工作人员在催了。”宿弃吸了吸鼻子,整理好队服跟在陈得水身后出了门。 …… 场上,所有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着,艾索战队那边的打野死死盯着屏幕,等倒计时结束就按照预想的方向放位移技能,就算宿弃反应再快,也一定不能立刻击杀自己,只要还能活着,就一定能保住二塔和高地!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释放位移技能的同时,宿弃已经先一步将控制仍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只等着他自己撞上去…… 于是,五杀公告出现后,全场欢呼,艾索战队的打野颓坐在椅子上听其他队员爆粗口。 “不可能,他怎么知道你要从这条路撤退?”霸王咬着牙,怒视着屏幕里的击杀公告,恨的攥紧了拳头,直至手臂上青筋爆出才用力捶向桌子。 商衔卿带着兵线将三路二塔全部推掉后,打信号去了远古生物那里:“来打远古生物,有了龙兵助阵应该可以一波。” 【说白了,艾索战队那五个就算是拿了蓝锁杯的冠军也是新人,顶多就是有几场比赛经验的新人,资历不如宿神和商神,实力甚至不如wh战队的二队小孩,拿什么和他们打啊。】 【太帅了太帅了,这波五杀,虽迟但到。】 【艾索战队这几个人,打不过就喊暂停,是不是玩不起,最主要是喊了暂停也没跑掉,还丢了塔和远古生物。】 【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你们有没有觉得艾索战队今天打的有点奇怪,好像完全不顾输赢,只盯着小狐狸一个人打。】 【宿神的表情有点奇怪,看肩膀位置,好像右手连着胳膊一直在抖哎。】 【不是吧,不就拿了个五杀,有什么好炫耀的。】 弹幕双方粉丝一直在吵架,艾索战队的粉丝坚信他们只是一时轻敌,等调整好状态就能反打,可惜,商衔卿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wh战队后期几乎是他这艾索战队在打,一直到水晶爆炸,后者也没一个人能从泉水里安全走出来。 青藤杯的比赛采用ao3赛制,三局两胜,wh战队已经拿下两局胜利,所以不用再打第三局。 之后的选手握手环节快速带过,艾索战队五人面色阴沉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休息室,wh战队留下宿弃做赛后采访,主持人看出宿弃右手不太对劲,也没为难他,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放人回去。 台下,霸王早早等在楼梯门口,只等着接受采访回来的宿弃经过。 反正艾索战队没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估计赞助是没有了,以后想要打比赛会更难,说不定回去就会解散……霸王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倚在墙上想,那就不用再顾及什么电竞选手的规则了。 楼梯间很空旷,电梯门打开时“叮”地一声很快引起霸王的注意,但他没想到,迈出电梯的不仅仅是宿弃,还有一个紧随其后的商衔卿。 “宿弃,你……”霸王的话卡在喉咙里,嘴上叼着的烟也因为不注意扬下一点烟灰。 宿弃见到霸王不是很意外,挑着眉:“你在等我?” “宿弃,凭什么?凭什么!?”霸王知道,自己唯一能报仇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无能狂怒,让整个楼梯间都是他的声音。 商衔卿下意识想把宿弃挡到身后去,但宿弃只是对着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走到霸王面前问:“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输吗?” 霸王嘲讽的笑笑:“呵,还能为什么?中单法王和顶级打野在一个战队里,就算是草履虫也能被带飞吧?” 就像是大部分人一样,霸王将自己的失败归结于敌人太过强大。 “你们技不如人只是一方面罢了。”宿弃:“更多的是因为你,和你的队友,你们整个战队的散漫……别着急反驳我,说出这些话之前我已经查过了,艾索战队的每天平均训练时间在八到九个小时,那你知道其他战队的选手是多长时间吗?” 不说wh战队,就算是其他的一线战队,每人每日的平均训练时长也是在十到十二个小时的,而wh战队,只多不少。 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在无数个别人看不见的夜晚默默付出。 从那一刻开始,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宿弃继续道:“因为你们的傲慢和轻视……一支队伍,一名选手,当他开始不再尊重对手敬畏比赛的时候,就是他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在场所有人,包括门后偷听的其他人的心弦,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宿弃一本正经说这些。 “好帅,宿神好帅!”乐府喃喃道:“不行,我要拜他为师!” 商衔卿不自觉牵住宿弃的手,目光也随之坚定起来:“没错,我们的确很讨厌你,但不代表我们会轻视你,在这个赛场上,唯有保持谦逊、专注、专业,才能走得更远。” 这番话足以让任何一个有上进心的战队幡然醒悟,但那些不屑一顾的人,即使费尽口舌也如鸡同鸭讲,难以产生真正的共鸣。 霸王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觉得宿弃和商衔卿说这些话是在帮助自己,在他眼里反而是一种挑衅,是成功者以上位的姿态进行的一番炫耀。 “说些废话,真是让人恶心,这么喜欢炫耀胜利,怎么不去开个直播,好让你们那些脑残粉丝好好捧一捧你们?”霸王冷笑两声,掐灭了烟头:“我这人性子直,有些话就只说了,宿弃,我是因为你才快要丢掉工作,现在打不了你,以后你最好别独自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一定打废你这双手!” 说完,他将烟头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离开了。 宿弃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处:“你们几个,听墙角没听够?还不快点出来?” 唐诗拉着元曲先跳出来,看天看地:“嘶,我就觉得上一局的那个技能不该这样放,你们说呢……呦,哥?队长?好巧啊,你们也在啊……” 元曲就直接多了:“队长,补留下王霸打一顿吗?(队长,不留下霸王打一顿吗?)” 宋词和乐府后出来:“啧,不怕禁赛是吧,总想着打架?” “嘿嘿,这不是听着怪生气嘛。”唐诗笑笑:“对了,经理说下场比赛是下周的周一,所以咱们今晚先去春来居吃饭,明天下午再复盘~走走走,喝酒去喽~” 宿弃被乐府和唐诗推搡着回休息室拿上背包,莫名其妙加入了他们的喝酒大队。 但是,他坐在回程车上靠窗的角落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他,宿弃,人称“电竞圈笑面狐狸”的法王,是个不折不扣的一杯倒……《 》 14、第 14 章 春来居距离战队基地不算远,但距离比赛场馆可不近,宿弃在车上睡了一觉还没到目的地。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天气却罕见的重新暖起来,只可惜,上午还是日丽风清,晚上圆月就被银灰色云遮住,仿佛上午的回温只是一场幻觉。 这样的天气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雪。 宿弃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睁开眼睛几秒后意识都还没回笼,直到商衔卿的队服搭在他身上才猛然反应过来。 “快到了,别睡了,等会下车会感冒。”商衔卿摸摸宿弃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压下对方翘起的呆毛:“晕车吗?要不要靠我身上?” “队长?”宿弃诧异的看过去,他晕车这件事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没想到商衔卿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来着。 商衔卿扶着宿弃一侧头,将人按在自己怀里,微微低下头小声道:“要是让外面的人拍到明天上了热搜,我们的‘死对头’谣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宿弃靠着商衔卿的肩,大半个身子都靠着对方,从后面看倒像是商衔卿把自己抱在怀里。 这样的关心和温柔,仅仅只是因为队长的责任吗? 宿弃想,大概是这样的,小时候见到商衔卿的第一面,是他偶然从养父母那里知道,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哥哥一直住院,他们愿意领养自己,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血型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相配。 仅此而已。 那时候,被退回福利院十几次,还以为终于找到真正愿意接纳自己的家人的他,无助的蹲在楼梯间小声哭泣。 后来是商衔卿的出现,成为了他灰暗童年的一束光,同时也让他拥有重新面对人生的一点盼头。 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如夜晚返潮时的海水般涌入大脑,宿弃重新闭上眼睛,良久,他问:“队长,你也会让别的队员倚在你肩上吗?” 商衔卿笑笑:“当然不,这样的特权……” 话还没说完,就被座椅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一颗粉色的脑袋从后面幽幽探出来,溜圆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跳跃,语速缓慢道:“喔?不对劲~平常要是有人敢靠队长的肩膀,队长敢把他打死,怎么就偏偏让你靠上去了呢~” 唐诗不知道自己的话侧面回答了宿弃的疑问,只看见商衔卿挑了挑眉,含笑看着自己。 “怎么,我说错了吗?”他不解,难道是破坏了队长在宿神心中亲和的形象? 不对,估计在宿神心中,队长是个根本就没有形象可言的人。 商衔卿:“没有,你说的很对。” …… 许杨将车开回基地,先让大家换了便服,宿弃怕冷,随便找了一身长款羽绒服套在身上,到了春来居才发现穿的有点厚。 服务生带着大家到包间里,提前预定好的菜一道一道端上去,看得人食指大动。 元曲:“喝酒!喝酒!” “提到酒元曲的发音倒是很准确。”宿弃脱掉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我去叫服务生上一点酒。” 顺便再要一些饮料,毕竟说他一杯倒都是抬举他了,以前他只是浅尝了一口,就宿醉到第二天,而且朋友说他酒品实在难以恭维。 他可不想在商衔卿面前丢人。 “不用,小宿,坐,你就挨着你队长坐,你俩好好沟通一下感情!”许杨一拍桌子,拉起旁边的陈得水冲出包间,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我俩去点饮品……” “经理……”宿弃尔康手,然而他拦不住许杨,只能默默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不多时,许杨带着服务生把点好的若干瓶瓶罐罐送到包间,陈得水则是跟在身后,和后面不知道是谁在低声交谈。 宿弃隐约听到几个字眼“粉丝”、“一起”、“猫猫头”,大概能猜得出来,是许杨和陈得水一起点酒的时候遇见了猫猫头战队,交谈过后,许杨大手一挥,叫他们一起进到包间去。 事实和宿弃想的也是一样的,几个人围着宿弃和商衔卿坐下,亮晶晶的眼睛实在晃人,包间也因为这几个小孩的到来变得拥挤又热闹。 宿弃抵挡不了这样如有实质的眼神,败下阵来:“好巧啊,你们也到春来居吃饭?” 梨花点点头:“是啊是啊,答应了队员们来聚餐的,没想到正巧碰上许经理,就一起来了。” “挺、挺好的。”宿弃不动声色向商衔卿的方向挪了挪,垂着眸抿了口面前的温水。 春来居的包间只有一扇用来通风的窗户,此时,外面已经开始飘起雪花,玻璃上的雾气照着房间里几人模糊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的香味,彻底冲散了外面带来的冷气。 元曲猛喝了一大口酒,辣的直吸气:“斯哈,没想到窝萌配合这么魔气!都是披萨的功老!斯哈斯哈……(没想到我们配合这么默契!都是披萨的功劳!)” 他脸上还带着被酒辣出来的潮红,声音嘶哑,却亮的惊人。 美中不足就是瘪嘴的中文发音了。 宿弃抬手和他碰了一下杯,没说话,只是刚进门时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下来,人也朝着商衔卿靠去。 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几乎靠在商衔卿怀里,还笑着和乐府说话,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说话时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时不时扫过商衔卿的下巴。 其他人埋头苦吃,偶尔交谈,乐府犹豫了一下举起酒杯,超大声喊道:“宿神!请您收下我做徒弟!” 宿弃愣住,显然是没料到话题怎么从“如何巧妙越塔”变成了“收徒”,但他说过,再也不收徒了,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 见宿弃久久不作回答,乐府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充满希望,到呆滞,最后变为越挫越勇的笑容:“您现在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向您证明我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徒弟!” 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找到新的话题重新聊起来,宿弃却有些心不在焉,一只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摸索着玻璃杯的杯壁出神。 忽然,手上传来暖烘烘的温度,他冰凉的手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完全包裹住。 宿弃下意识看过去,这才发现商衔卿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整个搭在自己的手上,而他本人,正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吗?”宿弃小声问了一句。 难道他刚才在商衔卿夹菜的时候转桌了? 商衔卿摇头,稍微侧了侧身子,让浑然不觉的宿弃靠的更舒服一些:“没事……我影响到你们聊天了吗?抱歉,我就是看你的手好像有点冷。” “没有影响,其实我刚刚在想事情,也没注意听他们讲什么。”宿弃说。 商衔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宿弃指了指圆桌中央摆着的花,一朵娇艳却活不了很久的玫瑰花说:“其实鲜艳的大花骨朵本身没有什么浓烈的香味,反而是小小的花香味飘得更远。” 商衔卿:“那你觉得桌子上的花香吗?” “很香。”宿弃眯起眼睛想,就算是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也掩盖不住玫瑰的香气。 “我也很香,你闻闻看?” 餐桌上就只剩下残羹剩菜,期间许杨又出去要了两次酒。 第二天早上没有什么活动,大家都敞开了喝,碳酸饮料兑着白酒,很快都有一些意识不清,包间里唯二清醒的商衔卿和宿弃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后来商衔卿接听电话,宿弃就一个人盯着桌子上的玫瑰花出神。 那朵花实在漂亮,即便是在破败的环境中依旧耀眼,让人无端升起保护欲,也让宿弃觉得莫名的眼熟。 桌子的另一端,元曲已经喝趴唐诗宋词,嘴里捣鼓着听不清的英文,拿着满满一杯勾兑酒朝着宿弃走过来,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语言系统也乱七八糟。 “哥,喝liquor,happy,happy……”他走的东倒西歪,手里的酒也撒的到处都是,强硬的塞进宿弃手中后,眼睛亮晶晶看着宿弃,势必要人喝上一口才会罢休。 宿弃捧着酒杯想,要不要象征性的抿一口?只是稍微抿一点点的话应该不会醉的吧? 他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还靠着商衔卿这件事,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虽然在和其他人打电话,但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眼看着宿弃要将酒送入口中,商衔卿单手压住他的动作,轻轻从手中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讲着什么,商衔卿只是偶尔回答两句,将沾了酒渍的手放在宿弃面前,示意宿弃帮他擦一擦。 碳酸饮料勾兑出来的酒甜丝丝的,同时也黏黏腻腻不好清理,宿弃扯了一块湿巾草草清理了手上的酒渍,又重新拿了一块新的,仔仔细细给商衔卿擦干净。 那双漂亮的手线条流畅,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宿弃的手心,蹭着他手腕。 宿弃“噌”一下站起来,目光闪躲,手指也不自觉绞紧衣角:“我、我想出去透透气。” 他拿着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然后“哒哒哒”跑出去。 许杨被这动静吓得清醒不少,目送宿弃跑出去后才茫然问:“啥情况,宿弃咋痛饮一杯烈酒然后跑了?” “烈酒?”商衔卿精准捕捉到这两个字,也不听手机那头在说什么,挂断了电话问:“他刚才喝的不是温水吗?” 梨花也一脸不解:“什么温水?那杯是刚刚我在网上学的白开水味烈酒,后劲很大的!” “糟了……”商衔卿来不及结束,拿上手机追出去,临走前对其他人道:“帮你们叫了司机在外面,不用等我和宿弃。”《 》 15、第 15 章 夜里十二点,雪越来越大,覆盖了屋檐,将世界染成白茫茫一片,寒风卷着雪粒子刮过行人的脸,连呼吸都带着冰渣。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下得又急又密,没有丝毫准备的行人只能顶着满头的雪,加快回家的脚步。 宿弃没穿外套,踏着风雪只身站在树下张望。 酒精的作用让他连站都站不稳,意识也恍恍惚惚。 “宿弃?”商衔卿抱着宿弃的外套追上来,拍落对方肩上的积雪,将外套披上:“冷不冷?怎么忽然跑出来了?” 宿弃雾蒙蒙的眼睛茫然看着商衔卿一动一动的唇,想努力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可惜除了天旋地转以外,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体温。 他像第一次踏进雪里的小动物,急切地贴近身边唯一的热源,试图把自己整个镶嵌进对方滚烫的怀中。 商衔卿就这样抱着宿弃,看着怀里的人红扑扑的脸,忍不住捏了捏:“冷么?要不要抱你去屋子里坐一会?” “不,我、我要直播,对,要直播,到时间了!”宿弃用力拍打着商衔卿的胸膛:“快找我的手机,我要手机!”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找。”商衔卿把自己的手机解开密码递给他,用“wh-汉赋”的账号打开了直播。 【我第一,商神大半夜开直播啊?】 【胡说,明明我才是第一,等一下,镜头里的脑袋不像是商神啊。】 彼时,宿弃整张脸凑近屏幕,但他太晕了,根本看不清弹幕在说些什么,于是干脆选择忽略,自顾自将摄像头拉远,碎碎念道:“我果然是最守时的护理,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只会开直播的狐狸了,我真棒~” 商衔卿忍着笑:“对,你就是全世界最棒的狐狸,那么,小狐狸,你现在想要做点什么呢?” 他完完全全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不过宿弃现在还醉着,就吃这一套,当即扬起下巴:“我要做一件大事!为了科学的进步,我,天才宿弃,要义无反顾,慷慨赴死!” 【什么情况?说话的人好像是宿神?】 【什么情况?宿神用商神的号开了直播?】 【什么情况?算了,传下去,宿神和商神不是死对头,宿神用商神的官方号开直播赴死。】 【传下去,宿神和商神用官方号双双赴死。】 【传下去,宿神要被商神做死。】 【传下去,俩人现在有娃了……】 看完了全程的商衔卿扶住摇晃的宿弃,对着镜头摆手打招呼:“都别乱说,今天战队聚餐都喝了点,宿神有点醉。” 醉鬼是最不讲道理的。 宿弃就是醉鬼,现在一点都不想讲道理,他“啪”一下拍掉商衔卿扶着自己的手,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直播,或许他本来也没有记得,仰着头凶道:“我没醉,不要乱说话!” 当着好几万人的面,宿弃大放厥词:“现在我就要向你证明,我要用橡皮筋把大楼拦腰折断,厉不厉害?” “厉害,很厉害了,手冷不冷啊天才宿弃?”商衔卿忍笑忍得更厉害。 “哼,天才的手当然不、不会冷。”没有了支点,宿弃不受控制的朝着商衔卿倒去,还好两个人本身离得不远,宿弃一整张脸埋在商衔卿胸口,人还有点发蒙:“你,你靠过来做什么!色狼,我告诉你,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家队长可厉害了!” 商衔卿终于笑出声:“那你和我讲一讲,你家队长有多厉害?” “我才不讲呢。”宿弃努力推开商衔卿:“我要去完成物理与科学的研究了,那边的大楼还在等着我……” 【这对话是可以听的么?明早会不会被狐狸灭口?】 【喝醉了的小狐狸真的好萌。】 【商神也太宠了吧,小声说一句,我怎么觉得商神在暗爽呢?】 【kswlkswlkswl……】 【只有我想知道用皮筋把大楼拦腰折断的可能性吗?】 当然,即使是半夜也不乏黑子的存在,在一群粉丝理智发言中,偶尔掺杂着几句质疑战队,质疑当事人的弹幕,不过很快被粉丝们自发压了下去。 商衔卿重新扶好宿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那咱们去大楼里绑皮筋好不好?” 宿弃手冻得通红,闻言忙不迭点头,还大方的向商衔卿及直播间的粉丝们,展示自己的走得乱七八糟的直线。 直播还在继续,商衔卿举着手机,含笑跟在后面,和弹幕一样,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时间,任这个醉鬼大半夜胡闹。 大楼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店,前台小姐姐礼貌微笑,应商衔卿的要求开了一间大床房,进到房间后他本来是想关掉直播然后哄骗宿弃休息,没成想宿弃躺在地上打滚,非得要继续直播,还拒绝睡觉。 没有办法,商衔卿只好顺着他。 “商、商衔卿?”宿弃闭着眼睛先前还是小声的叫,后来声音越来越大,颇有不得到回答就不罢休的架势。 “在呢,怎么了小狐狸?”宿弃得到回应却皱了皱眉,呢喃:“原来狗子也会说人话么?” “……”什么狗子?商衔卿想起了宿弃以前养的王富贵,他不会是把自己当成那条可爱的小萨摩耶了吧? “商衔卿,我右手疼,好疼呜呜呜。”一滴泪从宿弃脸上滑落,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他想停都停不下来,只能小声的呜咽,一遍一遍重复自己手疼。 一年前宿弃被人推下楼,伤的就是右手。 商衔卿顾不得手机,几乎是一瞬间抱住宿弃,满眼的心疼:“都过去了,宿弃,都过去了……” “不,没过去,过不去,这辈子都过去不了,我的手,我的手已经……”宿弃由一开始的小声呜咽变成现在的痛苦,整个人伏在商衔卿的肩膀上发抖,像是陷入了最让人恐惧的回忆。 商衔卿利索关掉了直播,将人抱在怀里哄:“你的手已经好了,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宿弃把右手递过去,泪眼朦胧盯着商衔卿,后者在他的注视下小口吹起。 “你的手不会留下后遗症,推你下楼梯的人也不会好过的。”商衔卿知道宿弃现在什么都不会记得,也无法理解自己说了什么,但他还是郑重留下承诺。 宿弃手腕越靠商衔卿越近,最后连装都不装,直接贴到商衔卿的唇上去,可怜兮兮道:“你亲亲它,亲亲它好不好?” 商衔卿僵住,几息后才诧异的看向宿弃,这一眼差点让他最近本就没怎么照顾的小兄弟斗志昂扬,站起来和宿弃打个招呼。 “你也嫌弃它受伤了吗……”见对方半晌没有动作,宿弃红着眼睛继续掉眼泪:“对不起,我不该烦你,我这就带它一起走。” 说着,他真要站起身来。 商衔卿哪能让宿弃走,果断抱着宿弃的腰,重新将人带回自己怀中:“别走,我亲亲它,然后你就睡觉好不好?” 宿弃歪着头想了想,重重“嗯”了一声,把手腕举起来,殷切注视着商衔卿。 “……”醉鬼是无法讲道理的,商衔卿轻轻托着宿弃的手,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用极慢的速度拉到自己面前,虔诚的吻了下去。 属于心脏的外在信号铿锵有力的跳动,商衔卿将目光落在宿弃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里刚好能听到和脉搏同频率的心跳。 晃神的商衔卿并没有察觉到宿弃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缩了缩胳膊,轻轻从嗓子里挤出一个“痒”字。 “好困……”宿弃安静乖巧的坐在商衔卿怀里,因为刚哭过所以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没被擦掉的泪珠,鼻头也红红的,像刚被狠狠欺负一样引人遐想。 “困就睡觉吧,我帮你铺床好不好?”商衔卿摸摸宿弃柔软的头发,心软成一片:“今天太晚了,基地应该已经锁门了,就在这将就一下好吗?” 宿弃困到睁不开眼,依旧摇头:“我想洗澡,洗澡!” 商衔卿歪着身子看了一眼浴室,是淋浴,喝醉的人独自洗澡可能会有滑倒的危险,他不敢让宿弃去洗,只能低声哄道:“怪,听话,今晚先别洗了,明天回到基地再洗好不好?” “不!不要!你不让我洗澡,我就、就……”宿弃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威胁点什么,干脆垂着头生闷气。 商衔卿没想到宿弃竟然这么生气,又有点好奇,哼笑追问:“你就怎么样?让你队长来打我吗?” “哼,不让我现在洗澡,我就去厕所找马桶搋子,把你拔离地球!啊,我的头盖骨……我的头盖骨好像在旋转,妈妈呀我好像看见宇宙大爆炸了……”宿弃拍开商衔卿的胳膊,自己摇摇晃晃朝着浴室走。 他边走边脱掉身上的将他皮肤蹭的通红的衣物,直至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人鱼线。 商衔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好他提前关掉了直播。 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宿弃连最后一片布料都扔在地上后,着急的打开花洒。 因为脑子不太清醒,连透过玻璃看见床上发愣的商衔卿也没有觉得不对,反而招招手,笑眯眯问:“喂,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呀?”《 》 16、第 16 章 一起洗澡这件对于直男来说在平常不过,但对于喜欢同性的商衔卿来说则不然,尤其对方还是他暗恋了好几年的宿弃。 可是只要商衔卿说出半个“不”字,宿弃就会噘着嘴蹲在原地生闷气淋水,把自己伪装成一朵谁都不理的白蘑菇。 “虽然我们都是男生,但我的性取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男生,你懂吗?”商衔卿隔着玻璃试图和宿弃讲道理,久久得不到回应后无奈笑出了声:“我也喝醉了吗?怎么会试图让小醉鬼讲道理呢。” 他回头一看,宿弃果然已经气鼓鼓蹲下了。 “生气的小狐狸等会睡觉是没有被子盖的。”商衔卿继续道:“不过现在自己擦干身体走出来的小狐狸,睡觉前会得到一颗草莓味的糖果。” 一听见有糖,假装生气的宿弃一下子抬起头,不走心的敷衍自己擦了几下身子,然后飞扑回床上,眼巴巴等着商衔卿兑现承诺。 还没擦干的头发打湿了被子一角,身体上的水痕也蹭的到处都是,坏心眼的商衔卿平躺在床上,闭上眼假装看不见宿弃,任对方摇晃自己的胳膊。 眼前的事物边缘有些模糊,一阵阵发蒙的脑子早在之前开始罢工,如果是清醒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糖,吃糖!”宿弃扯着商衔卿的胳膊一个劲晃悠,试图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可惜了,他能看到商衔卿上扬的嘴角,大脑却处理不了这个信息,只能想办法换一种方式吸引商衔卿的注意。 “啵——” 宿弃照着商衔卿的唇用力嘬了一下。 这下商衔卿笑不出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茫然的宿弃:“宿弃,你……” 话还没说完,宿弃再一次贴了上去。 “唔,真的有用……”贴上去之前,宿弃小声嘀咕。 他只是贴着,没有在多余的动作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盛满了雾气的眸子瞪得溜圆,黄绿渐变的半长头发一直在滴水,其中一滴落在了商衔卿的手臂上,这才唤回了他的理智。 “宿弃。”商衔卿暗哑着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草莓糖果?”宿弃歪了歪头,小心翼翼擦去商衔卿手臂上的水滴:“你是不是、是不是在骗我啊?” 商衔卿没说话,他想知道如果自己骗了宿弃,会作何反应。 之间宿弃“咚咚咚”跑下床,窸窸窣窣从自己外套里拿出手机,然后三两下点开直播:“那我就曝光你,大骗子!” 因为情绪太大,宿弃还不小心咬了舌头,泪水一下子蓄满了眼眶。 “采九朵莲”四个大字一闪而过,商衔卿几乎是一瞬间抢走宿弃的手机将直播关闭,随后把人按在旁边的椅子上,拿了一块糖塞进手里。 虽然这段时间宿弃都没有用小号直过播,但偶尔也会上线去看看粉丝,顺便互动两句,手机切到小号没有换回来,刚才点开直播,直播间一下子涌入好几万人。 直播只有短短几秒就关闭了,但并不妨碍粉丝们震惊之后发表感言。 【诈尸了!奶奶,您关注的主播诈尸了!】 【什么曝光???什么大骗子?怎么觉得小白莲语气不对,比平时软,还有点……靠,这家伙不会喝醉了吧?】 【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小白莲身边有人?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 【刚才镜头晃过去有没有人看清,小白莲好像是在酒店,而且房间布景和宿弃半小时前直播画面里的布景一样。】 【都喝醉酒,都在酒店,房间也是一样的,那是不是说明……】 【前面的是说……他俩现在在一起?】 【应该是三个人吧,你们把商神忘记了吗?】 【等一下,西斯鼻孔,你们想想宿神和小白莲消失和出现的时间,再想一想同样受伤的右手,emmm,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粉丝们讨论了一会,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小插曲无人在意,当事人宿弃也被自己队长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商衔卿打算给宿弃吹一吹头发,但对方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还是搭在身上,根本没有一点遮挡的作用,所以他决定找一套临时的睡衣或者浴袍给宿弃。 宿弃本身的衣服被丢在地上,商衔卿捡起来试图哄骗宿弃穿上,可惜,此时不怎么好用的大脑罢工了,死活不同意穿“脏衣服”,非得光着坐在椅子上才行。 “那,你把浴巾系一下吧。”商衔卿只能妥协:“衣服我让酒店拿去洗,明天一早送过来。” 宿弃吸吸鼻子,扯起快掉在地上的浴巾,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可怜巴巴看着:“好了。” “……不是系在上面,是绑在下面。”商衔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移开,不去注意被蒸汽蒸的粉红的小宿弃。 “喔。”宿弃慢吞吞调整,可是他刚才系的是死结,现在头晕眼花的根本解不开,他尝试半天无果后急的快哭了,只好用力拍打商衔卿的胳膊,让他注意自己。 商衔卿转过身,愣住了。 房间里充斥着他身上的清香和商衔卿的淡玫瑰香,此时两个人面对面,近的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瞳孔中的自己,僵持三秒,商衔卿按着宿弃的肩膀,强制他坐下,然后开始解系成一团的浴巾。 “好奇怪的东西……”宿弃垂着眸,从商衔卿“居高临下”的视角中看过去显得十分乖巧。 “什么东西奇怪?”商衔卿问。 “你的东西,你这里藏了草莓糖果吗?”宿弃伸手用食指戳了戳商衔卿鼓起来的大包,仰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问:“为什么鼓鼓的?是因为藏了好多糖果,不想给我吃吗?” “……老实点!”被戳倒的东西更加精神,商衔卿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 他真不敢想象宿弃要是继续下去,他还能不能拥有理智。 自以为被吼的宿弃瘪了瘪嘴,嘀嘀咕咕:“不想给就不给嘛,吼什么!” 浴巾终于解开,商衔卿飞速盖住宿弃的腿,然后退开绕到后面拿起吹风机,鉴于刚才情急之下声音太大下到了宿弃,这次商衔卿放缓了声音:“乖一点啊小狐狸,我给你吹完头发,然后一起去睡觉。” 宿弃只这会的确困得睁不开眼,胡乱点点头,任凭商衔卿给他吹头发。 等头发全部吹干之后,宿弃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熟了。 商衔卿听着宿弃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放回吹风机,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己则是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 …… 宿弃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看不清楚脸的怪物一直在走廊里追着他跑,情急之下他跑进了楼梯间,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时,没有脸的怪物突然长出十几个触手围住他,试图将他推下楼梯。 这样的噩梦自从一年前伤了手,宿弃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但今晚不同,就在他即将被触手推下楼梯时,商衔卿出现了。 没有脸的怪物消失,商衔卿抱着宿弃拍着他的背,念叨着已经没事了。 这不算好梦,但也算不上是噩梦。 宿弃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不知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晚上的那个梦让他睡得不是很安稳,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头疼的快要裂开。 眼前是将他抱在怀里的商衔卿,对方身上也是□□…… 等等,也? 也!? 宿弃“腾”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搭在床边快要掉下去的浴巾。 什么情况?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瞧瞧这□□的身体,这堪比事后的早晨,这糟糕的睡姿……宿弃抹了一把脸,惶恐猜测:难道我酒后失德,强迫队长和我睡了? 可是屁股不疼啊。 宿弃猜测有两个原因,第一,商衔卿不行,第二,其实自己才是1. “你醒了?”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撑着脑袋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看着宿弃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宿弃瑶瑶头,又点点头:“不该痛的地方痛,该痛的地方一点都不痛。” 不管是自己猜测那两种的哪一个,宿弃都接受不了:“你呢?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商衔卿没有听出宿弃的弦外之音:“没有,我哪里都不痛。” 宿弃直接一个晴天霹雳,难道其实他也不行??? 这个噩耗比其他两个更有冲击力,宿弃久久缓不过神,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也不行的“事实”,于是闭上眼睛装死。 “你们都给我变鸟,变好多好多的鸟,变各种各样的鸟……”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宿弃的冥想,他捞起枕头边的手机接通电话:“唐诗?” “天啊哥,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唐诗那边大嗓门喊:“你和队长快要回来了吗?刚才经理拿回来两个快递,签收人是你。” “快递?我最近没网购啊。”宿弃也是一脸懵:“难道是粉丝寄的?” “不清楚,不过寄件人写的‘风一样的男子’,两个快递都是。”唐诗说:“快递放在你门口了,你们早点回来吃午饭哦~” 挂断电话,商衔卿看着宿弃明显僵了一下,询问:“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宿弃摇头:“倒也没什么,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风一样的男子’应该就是我前队长了,至于为什么是两份快递,另一个大概率是风朗的手笔。”《 》 17、第 17 章 洗漱完回到基地已经是十点多,唐诗顶着冷风站在门口见到宿弃和商衔卿回来,飞奔上去给了宿弃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宿弃问。 唐诗:“哥,你先冷静,深呼吸,来跟我学,吸气,呼气,吸气……” 旁边的商衔卿直接提着唐诗的衣领,把人摘下来:“到底怎么了?” 终于重新获得空气的宿弃吸气,吸气,吸气。 “那个,其实是飓风战队的队长带着他们家中单过来了。”唐诗缩起脖子:“他们早上寄了两个快递,刚才又过来说是想找宿哥叙叙旧,我不想听他们吹牛逼,就找了个借口躲出来了。” 听到这两个人在基地,宿弃一瞬间就恶心的不想回去了,早知道就和商衔卿在酒店多躺一躺,说不定还能沟通一下革命友情,顺便升华一下呢。 “想进去吗小狐狸,不想的话我带你出去兜风吧。”商衔卿不动声色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站在宿弃和唐诗中间,低沉又带着一丝小心的声音刮得宿弃心头痒痒的。 宿弃看着眼前人:“没事,不就是老东家来串门,又不是拿着菜刀找我血拼。” 况且自己才是受害者,哪有受害者躲起来,让施暴者站在阳光下为所欲为的。 “走吧,让我们一起进去观赏一下,到底是哪个村子里的猪这么膨胀~”宿弃毫无心理负担推开了基地的大门。 昨晚大家聚完餐回来大概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活动,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早上打扫的阿姨搞完卫生后叠好放在沙发上了。 现在一楼大厅里,一群人抱着自己的队服坐在沙发上假笑,时不时和风朗还有追风寒暄上几句,桌子上别说茶水,连应急用的矿泉水都没有。 一见到宿弃回来,大家纷纷投去“快救命”的目光。 “小宿回来了,快坐。”追风也发现宿弃已经回来,赶紧让开自己身边的位置,想让宿弃坐过来。 只可惜宿弃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元曲身边的空位,坐下开始玩手机,全程没分给两人一点目光。 反倒是商衔卿,坐在宿弃旁边后凉飕飕道:“飓风战队的队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自来熟的还以为我们没在自己家战队,而是坐在飓风战队训练基地的沙发上呢。” “是我失礼了,我就是有点关心小宿而已。”追风下颌线绷的死紧,嘴角又不得不扯出一丝弧度:“小宿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手上的伤好一点了吗?” 风朗也靠在追风的半边肩膀,小声说:“师傅,昨天看你上场比赛我很为你高兴,同时也很紧张,生怕你的手出什么问题,不过昨天最后一场,你的手伤是不是复发了?” 昨天比赛结束后,商衔卿带着宿弃火速前往队医那里,好在喷了药半小时手腕就不疼了。 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宿弃难得抿起唇,连虚假的笑容都不想对着这两个人,他们明明知道自己的究竟是为什么伤的,居然还来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让人恶心。 唉,真想让玛卡巴卡开车撞死这两个东西。 宿弃皱起眉,有些脏话呼之欲出。 基地暖气开的很足,但宿弃还是有点冷,下意识往商衔卿的方向挪了两下,张了张嘴。 “喂,就你叫刮大风的啊?”宿弃还没说话,不远处坐在椅子上喝牛奶的乐府突然扯着嗓门喊了一声:“你脑子不好用吗,还是故意恶心人的?宿神都说过多少次不认你当徒弟,你怎么还舔着大厚脸皮喊人家师傅?” 他夸人可能虚情假意,但骂人听起来是真诚无比,一句话说的惊天动地,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诗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宿弃看着穿的酷酷的一身黑乐府,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好兄弟,会言多言。 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说过脑子不好用的风朗当即红了眼眶,扯着追风的袖子委屈的喊:“队长……” “啧,乐府,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吧?”心上人红着眼扯住自己的袖子低声央求,是个男人也会忍不住为其打抱不平,即便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追风拍拍风朗的手背以示安慰,转头对着商衔卿道:“作为战队的队长,应该约束和规范自家队员的语言吧?” 商衔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哦,我家队员是自由的,行为自由,言论自由。” 自讨了没趣的追风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他清楚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重新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小宿啊,都一年多了,你还在为了那件事生气吗?是不是有点太斤斤计较了……” 宿弃就纳闷了,这两个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阴魂不散、臭不要脸?就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自觉吗? 他本来是想在新队友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中单形象,但这两个蠢货总是不给他机会,到他面前来刷存在感,那可就别怪他不顾及往日队友的情分了。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智障?”宿弃想起追风刚才还试图阴阳商衔卿,于是收起手机,笑眯眯靠在沙发背上,直白吐露了自己的思想:“你们害我右手受伤,差点再也打不了比赛,现在又来责怪我斤斤计较?” “手伤是这两个人害的!?”其他队员包括许杨和陈得水在内,本来是想让宿弃自己解决这两个麻烦,毕竟是前队友,以后赛场上还会碰面,现在听见宿弃毫不客气的说出这句话,几个人“腾”一下站起来。 “小宿,当年这件事小风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看你这不也没什么事,还能继续上场打比赛吗,就不要抓住这件事不放了。”追风图穷匕见:“你看网上,你的粉丝甚至建立了专门的超话对小风人身攻击,他年纪这么小,怎么承受得了网络暴力……” 果然,如果学不会翻脸,就要忍受别人的不要脸。 宿弃笑意更深,直接打断:“你现在是想住嘴还是想住院?” “终于可以动手了吗?!宿神,让我来,我力气大!”乐府现在可太想“邦邦邦”给这两个东西一人一拳了,他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跃跃欲试:“左勾拳,右勾拳,嘿嘿。” 宿弃在心底皱眉,他知道乐府是为了自己,但职业选手打架斗殴是要被禁赛的,他可不想让这个有前途的孩子未来葬送在这两个废物东西手上,赶紧制止:“算了乐府,和一个没脸的一个二皮脸的生什么气,快多喝点牛奶长长身体。” “气,留着他俩,难道要气死自己,明年清明在墓里面壁思过?”乐府“哼”了超大一声,跑楼上训练去了。 看到宿弃拦住乐府,风朗眼睛转了转:“师傅……不,宿哥,就算你还在怪我,可怎么说我们也是你曾经的队友,我们在赛场上共患难,你怎么能让他们这样的人羞辱我们……” 宿弃真想问问风朗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绿茶,还想问问他是不是字典成精,废话那么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不和煞笔共沉沦。” 什么叫“他们这样的人”?他们又是什么样的人? 宿弃从小就生活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分辨人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能看得出来,现在这些队友包括许杨还有陈得水,都是真心对自己好,没有目的的,纯粹把他当朋友的,但飓风战队的人就恰恰相反了。 不就是想让自己在微博上引导舆论,将风朗从中摘得干干净净吗,宿弃冷笑,自己偏不让他们如愿,这是他们欠自己的。 风朗自己想的什么事自己不开口,三番两次让追风用前队长的身份施压……对了,谁还没有个队长呢? 宿弃闭上眼,一头钻进商衔卿怀里“嘤嘤嘤”:“呜呜呜队长,我真没想羞辱他们,被误会了我很难过,我、我该怎么才能取得他们的原谅啊……” “……”所有人都知道宿弃是在“以毒攻毒”,但看见上一秒还在开大嘲讽的宿弃下一秒委屈巴巴趴在商衔卿怀里,冲击力还是有些大了。 商衔卿当即一道眼刀飞过去:“二位,你们跑到我们战队的训练基地撒野,还大放厥词指责我的队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商衔卿很乐意给宿弃撑腰,他回抱住宿弃,将后者整个人都揽在怀里,拧眉看了一眼,声音严肃又冷冽,没有一点客气:“如果你们除了这些无理的要求外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经理,送客!” 被下了逐客令,追风和风朗表情都十分难看。 追风攥紧拳头,却不敢再说什么重话:“宿弃,不要忘了飓风战队老板对你的恩情,对了,那两份礼物也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小风,我们走。” 许杨将两个人送到门口后立即折返,遣散了围着宿弃转圈圈的其他队员:“怎么都不自觉去训练!?赢了一场就觉得自己拿了世界冠军了是吧?陈得水!你这个教练怎么当的,会不会以身作则!” “好凶的经理!”唐诗宋词元曲一哄而散,火速赶往楼上训练室陪伴孤单的乐府。 陈得水也找了借口先行离开,就剩下商衔卿还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小商啊,你看你……”许杨搓搓手,指了指门口:“要不要上去训练一会?” 宿弃知道,许杨是在替自己解围,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有事情想问,他不介意那段过往被商衔卿知道,摆摆手:“没事,经理有什么事直接问就好。” 许杨犹豫了一下,最后妥协,重新坐在宿弃旁边,小心翼翼问:“小宿,你和飓风战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18、第 18 章 沙发上的队服又被扔的到处都是,茶几下面还堆了两个尚未拆封的礼物袋子。 许杨一边听宿弃讲述他当年在飓风战队的遭遇,一边整理沙发上的队服外套,结果一套衣服都没叠完,宿弃一句话已经概括完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快要死掉的时候被飓风战队老板救下,后来我成了飓风战队的中单却被风朗推下楼梯受了伤,飓风老板和风朗父母有交情,让我报恩不在追究风朗的责任,处于各种原因,我同意了。” “就、就没了?”许杨瞪起眼睛:“这么多年的不公平待遇就用一句话概括了?” 宿弃耸耸肩:“嗯哼,总不能哭天喊地叫你们给我做主吧。” 他开玩笑说:“经理大人和队长大人能给小的做主吗?” “怎么不能?”商衔卿眼底黑如浓墨,脸色也算不上好看,从风朗和追风两个人一唱一和给宿弃施压开始,他就没再说过话。 宿弃一愣:“什么?” “怎么不能给你做主?”商衔卿重复了一遍:“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宿弃,只要你说,不管是风朗还是飓风战队,都会付出代价。” 宿弃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很快他低下头,再看向商衔卿时已经笑起来,不过因为昨晚吹风的缘故,现在说话有点鼻音,听起来倒是有些可怜了:“怎么说也是前队友呢,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只有宿弃自己知道,这个机会要给的不是风朗和追风,而是那个于自己有恩飓风战队老板。 …… 楼上训练室,唐诗再次输掉对局后沉重的闭上了眼睛:“我发现训练的时候闭上眼睛很舒服……” 正好宿弃和商衔卿进门,前者笑眯眯:“那喵喵的是睡觉~” 唐诗弹射起来,围着宿弃转了一圈:“咦嘻嘻,哥,你们谈完了啊。” “嗯哼,显而易见。”宿弃知道唐诗是在关心自己,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顾忌自己情绪了,他有点不适应,下意识摆出伪装的姿态,扬起嘴唇:“怎么了小唐诗,是想用上单再和我solo一局吗?” 上次唐诗闲着无聊拉宿弃单挑,结果他居然一个人头都没拿到,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和这个宿魔鬼solo了。 “不了不了哥,我还是抓紧训练哈。”唐诗迈出一步,抿了抿唇又退回来,对上宿弃那双笑吟吟的眼睛问:“哥,每次你一笑我就知道又要有小倒霉蛋惨遭毒手了,这次也是一样的对吧?” 宿弃打了个喷嚏,缓了一下才继续道:“你是想问,我会不会原谅风朗?放心吧,只要我没有道德,他们的道德绑架对我来说就无法选中,永远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唐诗这才松了口气:“对嘛,风朗害你差点葬送了职业生涯,你千万不要原谅他,有什么难处就和w……就和队长说,对了,你和队长昨晚……” 宿弃一下子僵住:“……” 没有了风朗和追风的打岔,话题又重新回到昨晚,好奇心驱使着其他队员也凑上来,就连陈得水这个本该驱散他们的教练也不例外。 “喔,昨晚队长和宿神没有回来。”宋词说:“据说是在外面开了房。” “凯房!是窝想的那样么?(开房,是我想的那样吗?)”元曲兴奋地把脑袋往前伸,作为吃瓜群众可以说尽心尽力。 商衔卿也不解释,含笑看着宿弃逐渐变红的耳朵。 “哎?宿神,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钢铁乐府一出声,其他人立刻注意到宿弃红到不正常的脸。 宿弃揉揉鼻子:“只是基地的宿舍楼过了门禁时间进不去,所以才开了个酒店房间,你们别围着,快点去训练啊!” “真的吗,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唐诗眼珠子在空中乱飞,一会落在宿弃身上,一会落在商衔卿身上,他赌上自己最喜欢的粉色裙子发誓,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不会是……打架了吧? 开个酒店房间就为了打上一架什么的也太…… “队长!”宿弃看见面前几个人即将想入非非,赶紧扯商衔卿的袖子,让他解释两句。 “都得世界冠军了是吧?”商衔卿被晃了两下胳膊才慢悠悠道:“都世界第一了是吧?再不去训练,下周比赛谁死一次回来就加训三小时。” 一听说加训,大家一哄而散,元曲还用顺口的英文小声吐槽商衔卿是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 显然大家都不相信。 宿弃叹出一口气,正想去自己的位置上开两局游戏找找手感,还没等迈出一步,商衔卿握住他的手腕问:“小狐狸,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给我了?” 有啊,那可太有了。 本来昨天比赛结束宿弃就想悄悄放到商衔卿房间门口的,但是又是聚会又是应付无聊人士,他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去我房间吧。”商衔卿靠近了一点道:“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好不好?” 宿弃发现了,商衔卿每次都“行不行”“好不好”,但其实每次都变着花样引诱自己答应,自己总是脑袋一热,迷迷糊糊就点了头。 他根本学不会拒绝商衔卿。 宿弃脸上冒着热点,眼睛一闭:“好。” 不就是去商衔卿房间里送礼物,又不是进什么龙潭虎穴!宿弃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啊宿小葵,胜利就在眼前,那东西可是五年前就准备好的啊。 这个点二队的小孩也在训练,其他人各忙各的事,谁都没注意到全身红的像被放在锅里蒸过一样的宿弃被商衔卿拉着走,活像个被抢回山头的压寨夫人。 宿舍门前,商衔卿打开自己的门让宿弃进去,宿弃赶紧摇头:“不、不了,我回房间去拿、拿礼物。” 姑且称为礼物吧,是宿弃用赚的第一笔钱买下的。 他赶紧开门,只将门打开了条缝试图钻进去。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宿弃抬起头,就看见商衔卿靠在门框上,眼底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自己。 商衔卿没和宿弃对视,而是盯着后者放在门框上的右手:“让我进去吧,好不好?” 又来了! 宿弃迟疑了一下,想着自己又没把内裤乱扔,让商衔卿进去坐一坐也没什么的,就直接将门打开:“好。” 那份礼物被放在床头柜子的夹层里,得爬到床上才能够得到,宿弃拉出椅子让商衔卿先坐,自己跪坐在床尾脱下外套。 “礼物不是很贵。”宿弃背对着商衔卿翻找:“其实那是我五年前就准备好的,本来打算进了电竞圈见到你的第一面就送给你,虽然那是你不认识我……”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送?”商衔卿还记得,他们见到的第一面就是一个线下的小比赛,当时他自己也是个新人,这个黄绿渐变的长发小孩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次比赛之后就传出了他们不和的消息。 宿弃摇摇头,正好找到装着礼物的盒子,于是把他递到商衔卿面前:“打开看看吧队长,我见到它的第一面就觉得该属于你。” 那是一枚戒指。 是一枚有无数颗天然绿色翡翠的戒指,如同将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汇聚在指节处一般生机勃勃。 商衔卿见到这颗宝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枚戒指和宿弃本人很像,他觉得这枚戒指应该属于宿弃:“这就是缘分吗?” 宿弃歪歪头,显然没明白商衔卿说的“缘分”是什么意思:“mo?” “还记得我说我也准备了礼物吗?”商衔卿拿出一个小方盒子,当着宿弃的面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与宿弃准备那份礼物一模一样的戒指。 “你……”宿弃惊讶到说不出话,五年前他买下那枚戒指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世界上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会在五年后作为送给自己的礼物出现。 商衔卿托起宿弃的手,将戒指戴在宿弃右手的无名指上:“像你一样漂亮。” 说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将宿弃送给自己那枚也戴在了自己手上同样的位置,然后举起来欣赏了一下。 宿弃动了动唇,发出了一些不太理智的声音:“如果其他人看见误会了怎么办?” 说完的一瞬间宿弃就后悔了,悔的差点把舌头咬掉,他赶紧找补:“我、我的意思是说,戒指是一样的看起来像情侣戒指……” 好吧,他还是闭嘴吧。 宿弃声音越来越小,越描越黑,最后干脆闭嘴装死,什么情侣戒指,小狐狸可没说过这样尴尬的话。 “唔,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商衔卿还真就着这个问题思考起来:“那不如直接官宣吧,省得他们乱猜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宿弃直接从床上冲下去,按住了商衔卿准备拿手机的手:“我就是、就是想想嘛……” 两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商衔卿这哪里是想拿手机,他根本就是在逗自己玩。 宿弃的脸更红了,脑袋也晕乎乎的,收回和商衔卿交叠在一起的手,不自然的转过身去。 “只是想想不想实践一下吗?”商衔卿撑着下巴,笑得一派纯良。 “我……”眼前的晕眩更加严重,宿弃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双腿发软,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见商衔卿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抱着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那床板的螺丝有点松,之前报修还没来得及处理,眼下被两个成年男子重重砸上不堪重负,“咔”一声断成两半。 “哥,你在房间吗?我在直播方便进来吗?”唐诗在门口,听见房间里的声音还以为宿弃出了什么事,顾不得摄像头还开着,“嗖”一下冲进去。 镜头里,商衔卿正以一种糟糕的姿势抱着宿弃,床板向下凹陷让他们不得不撑着床面保持平衡。 唐诗茫然,唐诗尖叫:“哥!队长!你们把床zuo塌了!?”《 》 19、第 19 章 鼻腔里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走廊里还有机械女声不断叫号,宿弃躺在雪白的床上费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来了个长达三秒的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直到病床旁的人刻意清了清嗓子,宿弃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四十年过去了,你终于醒了。”宋词一脸认真,趴在病床的床边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世界冠军宋词的儿子,我叫宋中。” 送终??? “现在是不是感觉很迷茫?四十年前你和队长做塌了床,之后你昏迷不醒。”唐诗紧随其后,一脸悲伤的围着宿弃:“对了,我是世界冠军唐诗的儿子,我叫、叫唐人。” 糖人??? 这两个沙雕玩意儿取名字敢再随意一点吗? 宿弃无奈叹了口气,把头偏向另一侧不去看这几个丢人玩意,结果就看见了一脸委屈的元曲cos死神站在角落,察觉到宿弃的目光,元曲结巴道:“窝、窝素死神,窝要、要……要啥来着?” “……”能有个人把他们带走不? 宿弃还在输着液,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难受,他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输完,结果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 他昏迷的时候被潜伏进来的风朗毒哑了? 宿弃眼珠子在房间里飞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看见商衔卿的身影,他向唐诗抛去一个眼神:商衔卿呢? “队长啊,他去给你交费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唐诗笑嘻嘻:“不过他也有可能去食堂给你带一点饭,过会才回来也说不定。” 太好了,这二哈真的能明白自己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宿弃再接再厉:我的嗓子怎么了? 唐诗又凑近了一点:“我靠,哥,你别对我抛媚眼啊,我可是直男,宁折不弯的直男,就算你长得漂亮我也不会献出我的屁股!” “……”还是来个人给他带走吧。 宿弃翻了一个白眼,想了想又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问这个啊,其实是昨天我直播不小心撞破你和队长把床做塌了,然后队长才发现你一直在发烧,还有点低血糖,看你晕倒队长着急的不得了,就把你送到医院了。”唐诗拍拍床边:“当时队长就坐在这,守了你一天一夜,看着你睡过去才休息。” 做?坐? 应该是“坐”吧,不过宿舍里的那个床确实之前就有点毛病了,没想到居然被坐塌了。 宿弃又用眼神重复了之前那个问题:我的嗓子怎么了? “靠,哥,你怎么又对我抛媚眼?队长知道我要绿了他可是会手撕了我的!”唐诗双手抱胸,活脱脱一个要被欺负了的良家少男模样:“不过如果是哥你这么好看的,也不是不行嘿嘿……不行不行,麻麻,我要学坏了……” 宿弃更无语了,干脆闭上眼等商衔卿回来。 “其实,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旁观了全过程并大为震惊的宋词忽然出声:“宿神,你可以用手机打字的。” 宿弃:“……” 唐诗:“……” 他怎么没想到!一定是离唐诗太近,被传染了智商,没错,一定是这样。 几个人在病房里鸡飞狗跳吵嚷,商衔卿正好买完饭回来推门,入眼就是元曲穿着黑袍哭唧唧,唐诗大吵大闹说自己是直男,宋词指着手机非要给唐诗演示一下现代震惊世界的第五大发明,而宿弃…… 由于宿弃嗓子哑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手上又输着液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眼珠子在空中乱飞试图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你们……”商衔卿关好门:“在干嘛?”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门口,两秒后,唐诗飞奔到商衔卿身后大喊:“队长,宿哥朝我抛媚眼,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商衔卿闻言轻笑一下:“哦?是吗?你看上唐诗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宿弃总觉得商衔卿这抹笑容里藏了毒药,好像只要他说一句是,对方就会立刻让自己永远哑下去一样。 还好他现在说不出来话……不对,还好他没看上唐诗。 “手凉么?”商衔卿无视了其他人,把带回来的盒饭放在桌子上:“要不要坐起来吃点饭?” 宿弃点头,他的确有些饿了。 商衔卿托着宿弃的背把他直接抱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后又塞了个软枕头进去。 “队长,那我们几个也去吃饭了。”宋词放下手机:“唐诗,元曲,还不跟上!” vip病房里只有宿弃一个病人,三个“神经病”组团去吃饭,就只剩下商衔卿和宿弃独处。 宿弃无名指上还带着商衔卿送给他的戒指,他下意识看向商衔卿的手指,居然什么也没有。 难道他不喜欢那枚戒指吗,可是他为什么当时不说? “在想什么?”商衔卿盯了宿弃两秒,扯出一抹淡然的笑:“舍不得他们吗?” 宿弃干笑两声:嗐,说什么舍不舍得的,都只是队员而已啦。 商衔卿把买回来的盒饭在床旁桌上一次摆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被推放在宿弃面前,上面还点缀着一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小菜花芯。 “好了,开玩笑的,知道你说不出来话逗你的,快趁热吃吧,等下我去办理出院。”商衔卿把没放多少盐的鸡蛋羹放在宿弃手边:“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喜欢鸡蛋羹拌粥是不假,但宿弃口重,只喜欢非常咸的鸡蛋羹,桌子上这点让他难以下咽,只是吃了两口就开始耍小脾气,放下勺子不吃了。 商衔卿忧心忡忡:“不喜欢吗?那我去买点别的饭菜吧,你等我一下,有事就按床旁铃叫护士。” 倒也没有那么娇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食物,否则下周比赛之前病都好不了,无奈叹了口气拉住商衔卿的手摇摇头。 作为队长,需要这样照顾队员吗? 宿弃不太理解,但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他一边吃那点快要淡出鸟的饭菜,一边扒拉着手机。 这脸不要也(8)群聊里,经理许杨每说一句话就要艾特一下宿弃。 【爱看书的读许人:@秦文小宿醒了没,感觉好点了吗?】 【爱看书的读许人:@秦文你放心,热搜那边我会处理,你先安心养病。】 【唐诗:放心吧经理,宿哥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正和队长沟通感情呢。】 【……】 99+的群聊由讨论宿弃晕倒逐渐演变成“商衔卿是如何与宿弃一起将床做塌”这件事。 许杨表示自己的同人文有素材了,现在要去奋笔疾书,小福特上见,教练陈得水表示再看见许杨写自己和他的同人文,还是十八加的那种,就把他手机里所有绝版文档都删掉,无法恢复的那种。 怂如许杨,仅用不到三秒就妥协,表示自己下次绝对不会再被陈得水发现了。 宿弃盯着“同人文”三个字出神,他一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但是想到主角是自己和商衔卿,又有点按耐不住想搜搜看。 反正只是看看,又不会做别的什么。 宿弃瞟了一眼收拾饭盒的商衔卿,果断下载“小福特”,然后迅速安装登录一条龙。 再瞟一眼商衔卿,很好,对方正在擦桌子,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宿弃飞快敲出自己和宿弃的同人文,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星际少尉与他的小0萌妻、宿弃清冷仙尊受x商衔卿黑化徒弟攻、当死对头成为同事后床上的一百种姿势…… 这都什么和什么! 宿弃大为震惊,赶紧向下划,生怕被商衔卿发现。 等等,这个是什么?宿弃的手指停留在当页最后一本书的文名上——《暗恋遵守法则》,一听就是本正经清水文,瞧瞧,作者陈降,一听就是有内涵的老艺术家。 宿弃决定先从这一本开始看,于是点开了第一章。 “手不要乱动……狐狸,你在看什么,这么神秘?”收拾好垃圾后,商衔卿简单洗了个手,本来想着看看宿弃滴的液还剩下多少,但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目光让他忍笑不禁。 《暗恋遵守法则》,听名字完全看不出主人公是谁,只给商衔卿扫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样也不会显得自己很心虚。 宿弃将手机屏幕在商衔卿面前晃了晃,正要收回手时,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钳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没办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询问商衔卿到底要干什么。 商衔卿坐在宿弃床边,眼中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直接笑出声:“小狐狸,你知道这篇文有多出圈吗?” 什么,他在说什么? 看到宿弃一脸疑惑地表情,商衔卿一下明白,宿弃可能真的不知道这篇文到底讲了什么。 “这是我们的同人文。”商衔卿故意点开这篇文的目录,然后精确调到第十五章放回到宿弃手里:“还挺好看的。” 连商衔卿这么挑剔的人都说好看,宿弃半信半疑接过手机,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屏幕上去。 只见两个人的名字里夹杂着一段又一段的描写,只是简单两眼就能看见“商衔卿将人压在医院的病床上,托着屁股的手不轻不重揉了两下”,还有“走廊里还有护士的脚步声,房间里只有宿弃的喘·息和□□碰撞的xx声”。 不对! 宿弃惊恐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身边含笑盯着自己的商衔卿。 这哪里是什么酸涩暗恋青春疼痛文学,这踏马是从头做到尾的小h文啊……《 》 20、第 20 章 宿弃讪笑,赶紧低头退出“小福特”切到微信去给商衔卿发信息。 【宿:商大人,请听小的狡辩。】 商衔卿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来,说话都变得轻飘飘的:“嗯,你编。” 【宿:其实我刚才是被王富贵附身了,你知道的,小鸡毛都是无辜的……】 “哦?小金毛是无辜的,小狐狸可就不无辜了。”商衔卿装模作样点头:“那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不无辜的小狐狸,你更喜欢我送的礼物,还是你那什么前队长送的礼物?” 宿弃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商衔卿。 什么礼物?追风什么时候给自己送礼物了?哦对了,是那个被遗忘在茶几旁边地上,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当垃圾扔掉的盒子。 “看着我做什么?小狐狸,你不会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吧?”商衔卿狐疑,几秒后压低了嘴角小声说:“抱歉啊,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比你和追风认识的时间长,没有他了解你,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东西,可是我已经很用心挑了……”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有想破坏你们关系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宿弃震惊,连打字都忘了,挤压着嗓子艰难发出沙哑的声音:“喜欢!”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声音太难听,也可能是觉得说话有点费力表达不出自己的急切,宿弃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宿:我很喜欢那个戒指,也没有把你的礼物和其他人礼物做对比的意思,而且,我根本没有收下那个追风铁柱的礼物!】 “追风铁柱?”商衔卿挑眉看着屏幕上“其他人”这三个字,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 【宿:其实我在飓风战队的时候也不太喜欢他,他游戏打的太菜了。】 商衔卿直接笑出声,连带着准备叫护士的手都抖了抖。 宿弃输完了液,护士很快推着小车进到病房给他拔了针,嘱咐了几句忌口就离开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现在两个人拎包就能走,不过他们没有行李。 商衔卿给宿弃披上外套,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走吧,回去再和你探讨那本同人文。” “……”宿弃脸“腾”一下红透,低着头跟在商衔卿身后亦步亦趋。 其他人先打车回基地去,商衔卿开着车带着宿弃紧随其后,到了基地门口,许杨推开门笑脸相迎:“哎呦,小宿啊你可算回来了,身体还难不难受?有没有吃饭啊?” 宿弃迟疑打字然后递到许杨面前:经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杨撅起嘴:“啧,没有事就不能关心你了吗?小宿啊你平时少和他们玩,都被他们带坏了,你看看你,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了~” 宿弃:天真烂漫?我吗? 许杨想到对方一边笑吟吟看着人,一边做坏事的样子,沉默片刻:“对不起,刚才眼睛突然瞎了一下。” 基地的暖气开的足,宿弃进了大厅就脱掉了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 宋词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吸喜羊羊毛绒公仔,见宿弃回来道:“宿神,宿舍的床运走了,但是新床还有三四天才能回来,你要不要先去别的房间休息一下?” 正巧商衔卿停车回来:“楼上没有空房间了,小狐狸和我住一起就好。” 说完,牵起宿弃的手上了楼,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楼上没有空房间了吗?”许杨疑惑:“我怎么记得五楼和六楼整整两层都是空着的?” 宋词:“其实,半小时前我就收拾好了空房间等着宿神搬进去……” …… 回到房间里,宿弃默默收拾了洗漱用品放在盒子里,磨磨蹭蹭走到商衔卿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愣着做什么,快进去。” 正在宿弃来回踱步时,身后传来了商衔卿的声音:“你就只拿了这点东西?” 宿弃点头,他的宿舍就在商衔卿的对面,其实什么都不拿也可以,只要睡醒了经过一个走廊回到自己房间就好。 只是床坏了,又不是整个宿舍都沦陷了——宿弃如是说。 “忘记你不能说话了……”商衔卿手里拿了两份合同,上下看了看宿弃抱着的盒子,笑着将其中一份合同放在宿弃的盒子最上边,然后拿钥匙打开了门:“来吧,先进来吧,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商衔卿的房间也不算大,除了放着床的卧房,旁边只有一个狭小的厕所,洗漱台和洗澡的淋浴间中间用马桶隔开。 宿弃怎么也想不到,像商衔卿这么有钱的,还是战队的队长,居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很小吧,别介意。”商衔卿把剩下一份合同放在桌子上,转身给宿弃倒了一杯温水:“当初选房间的时候一眼看中了这一间,狭小的空间能让我有安全感。” 安全感。 宿弃有些惊讶,不过又很快明白过来,外界对于商衔卿的压力太大了,以前所有人都盯着他,粉丝想让他打进世界比赛拿到冠军,黑子盯着他等他出错好在网络上出言嘲讽。 现在成立了战队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许商衔卿表面上是风轻云淡,可这样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松。 狭小的空间就像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基地,只要关上门就能将窥探的眼睛连同那些压力一起拒之门外,这样就能放松身心,不必一直紧绷着。 现在,商衔卿秘密基地的大门向商衔卿敞开了。 “先不说这些了……过来看看。”商衔卿打开柜子的一扇门,朝着宿弃招招手:“你嗓子哑了就不要说话,我这里有一些宠物按钮,一按就能发出声音,你有事情不想打字就直接用这个吧。” 他将各种颜色的按钮放在桌子上,伸出食指挑了一个显眼的红色按了下去。 “你好。” 宿弃有点新奇,也学着商衔卿的样子按下了一个蓝色的按钮。 “吃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词语,但足以表达宿弃日常的基本需求,也的确比用手机打字方便的多。 商衔卿把所有按钮推给宿弃:“需要我的时候就按我的名字吧,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洗澡,我都会出现的。” 宿弃有点不好意思,打字问商衔卿按钮里有没有他的名字。 商衔卿失笑:“带有人名的芯片需要订做,来不及的,我说的‘按我的名字’,是指这个。” 他在绿色按钮上戳了一下,机械的女声立刻响起:“主人。” 商衔卿又戳了一下,女声又一次响起,直至看见宿弃耳朵红了一片才收手:“真想听你喊一句啊小狐狸,等你嗓子好了喊一声给我听听好不好?” 宿弃整张脸爆红,迅速低下头,慌张收起所有按钮落荒而逃,留商衔卿靠在桌子边笑。 …… 下午其他人在训练室训练,许杨把商衔卿和宿弃叫到小黑屋开会,先说了那晚宿弃喝醉酒用商衔卿手机直播的事情。 不好的舆论已经被压下去,剩下的都是嗑cp和关心事业的正常粉丝,关于宿弃和“采九朵莲”的热搜也被撤下去,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可能删的一点痕迹没有,所以让两个人最近注意言论和行为举止。 还有一件事就是商衔卿中午拿走的两份合同。 那是一款国际品牌的键盘代言合同,品牌方要求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一起拍宣传片,时间定在明天早上。 晚上吃完饭,商衔卿和宿弃一起上楼准备回宿舍,唐诗和乐府眼巴巴望着,十分羡慕自家队长能和宿弃住在一起。 元曲和乐府则是更关心两个人是会在床上打起来,还是会在床上“打起来”。 其他人的思想就简单多了,许杨叮嘱了两遍别熬夜,第二天还有拍摄任务,就放任他们离开,自己美滋滋打开码字软件写同人文去了。 商衔卿牵着宿弃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的意思,一直到打开宿舍的门才不情不愿收回手。 “去洗澡吧……算了,还是我先吧。”商衔卿打开空调:“下午屋子里没人,估计先去洗澡会很冷,你待会再进去。” 宿弃深呼吸了一下,不自觉摸索着手指间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戒指,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被他遗忘在桌子上的按钮,于是找到其中一个贴着“谢谢”标签的按钮按了下去。 商衔卿:“不用客气,你收拾一下带来的东西吧……今晚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了,喜欢睡在里面还是外面,你自己选吧,我去调试水温。” 说完,他朝着浴室走去,顺手脱掉了t恤扔在地上,露出了精装的后背。 宿弃盯着那抹转瞬即逝的背影发愣,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一个人跪坐在床上百无聊赖。 商衔卿带回来的按钮大概有二十几个,每一个颜色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中十几个被贴上标签代表常用,还有几个什么都没有,零散的放在角落里。 宿弃突然很好奇,那几个按钮到底是什么语音。 他挑了一个红色的按下去,一声“主人”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掉下,也不知道浴室里的商衔卿到底有没有听见。 不过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了,宿弃朝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确定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才开始按第二个按钮。 一个淡黄色的,同样没有贴标签的按钮。 此时的浴室门突然被打开,满身水汽的商衔卿探出一个头笑道:“怎么了小狐狸,这么快就用到那个按钮了。” 与此同时,宿弃来不及收回的手戳在黄色按钮上,整间宿舍只能听见一句没有感情的“我爱你”。 而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同时呆愣在原地。《 》 21、第 21 章 宿弃坐在床上,独属于商衔卿身上的淡玫瑰花香将他完全包裹住。 屋里的灯全部亮着,商衔卿先是探出头,听见宿弃按按钮的声音直接将整个上半身都露出来。 完美的体魄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宿弃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商衔卿健硕的胸膛上,然后一路向下盯着起伏的腹肌,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脸颊滑落至锁骨。 “怎么样?好看吗?”商衔卿扒拉一下头发,故意问:“更喜欢那本文的描写还是更喜欢面前的实体?” 宿弃赶紧低下头,声音轻的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我、我没看过那本书。” 事实上他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嗓子已经哑了。 “没关系,我看过那本书。”商衔卿随手扯下一条浴巾松散的围在自己腰间,赤着脚走出浴室:“而且,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我过目不忘?” “mo?”虽然还能正常对话,但宿弃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发抖,视线也来回乱瞟,就是不肯再看商衔卿一眼。 “嗯哼~”商衔卿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盯着宿弃,开始背文中赤·裸又露骨的描写:“安全套的包装袋散落在地面上,宿弃注意到商衔卿宽松的运动裤微微凸起,依稀可见上面一点一点洇湿的痕迹……” “宿弃几乎无力的靠在商衔卿的怀里,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来不及躲开的精……” 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是有十八岁年龄限制的,宿弃的脸直接红透,大喊一声:“别说了!” 沙哑的声音吓了他自己一跳,他也因为这一喊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商衔卿赶紧拍着宿弃的后背帮他顺气,等对方停下了咳嗽才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抱歉,我……” 宿弃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被逗狠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宿弃转过身去把自己缩成一团,噘着嘴用被子把自己整个包裹住,好像身上只披了一条浴巾的人不是商衔卿,而是他自己一样。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快把头露出来。”商衔卿笑着扯被子一角,让宿弃转过来面朝自己:“哪有什么过目不忘,只是看了太多次,全部记住了而已。” 他不解释还好,这样一说,宿弃只觉得脸上更烫,像要着火一样,迅速掀开被子跑走,到浴室洗漱去了。 商衔卿拿出一床新被子铺在自己被子旁边,心情颇好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 北方冬天的夜里寒风凛冽,不过宿舍里开着地暖和空调倒也不冷,盖着棉被反而还有些热。 半夜宿弃踢开被子,还因为睡觉不老实差点滚到商衔卿身上去,在第三次将人踹醒后,受害者商衔卿不得不坐起来,将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的宿弃回正。 “睡觉到不见害羞……”他轻轻感叹了一声,贴着宿弃躺在床上,将对方整个人拥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墨染一般的天空渐渐出现一丝光亮,夜晚褪去了颜色变成黎明。 第一缕阳光透过干净窗台洒在被子一角,盖着被子的人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 “……”等等,好像不太对? 还没完全睡醒的宿弃瞪大眼睛坐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把身边还在熟睡的商衔卿也一并惊醒了。 宿弃久久不能回神,还以为那晚喝醉酒的错误,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竟然犯了第二次,于是盯着商衔卿思考补救的办法。 “睡醒了?”刚睡醒的商衔卿语调有些慵懒,半睁不睁的眼睛不知在看着什么:“你先去洗漱吧,我……在躺一会。” 宿弃这才想起来,自己宿舍的床已经战损了,现在自己借住在商衔卿的房间,商衔卿的床上,商衔卿的怀里…… 怀里……是什么鬼…… 他抹了把脸,艰难挤出一个“好”字下了床。 洗漱过后,许杨给宿弃发了个信息,说车已经在基地门口等着了,商衔卿在厕所,看见信息让宿弃先下去,自己稍后就到。 宿弃虽然有点不太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的嗓子现在好了不少,简单说几句话已经不会很哑了,但时间稍微一长就又会失声几分钟。 刚下楼见到一身五彩斑斓的许杨,对方就拥上来迅速查看宿弃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见到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要不然你俩得上热搜。” 宿弃笑了笑:“没打架,放心。” “切,我说的才不是打架……唔,其实也算是打架,只是发生的地点,和所用的凶器不太一样罢了。”许杨神秘一笑:“你还笑,算了,不需要懂这么多,先上车里等着吧,给你准备了早饭。” 宿弃乖乖上了车,咬着准备好的油条猛然反应过来,许杨说的打架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架,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 正好好友余袖打电话给他,宿弃想着能和余袖一商量一下最近的处境,爽快接起电话。 “宿宿你今天起得好早喔~”余袖一也是刚起床准备训练,看到宿弃和商衔卿一起接了几个广告的消息,火速给宿弃打了电话:“刚看到热搜的小尾巴,恭喜你呀宿宿,和喜欢的人一起接了广告!” 宿弃叹了口气:“一一,其实我最近有点迷茫,我是很喜欢队长没错啦,但是又很纠结要不要向他表白,毕竟如果失败了,影响的不止我和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还会影响战队……” 余袖一那边沉默了一下,问:“那你队长知道你的性取向吗?” “……不知道。”宿弃有点挫败,他也不知道商衔卿和他是不是同类,万一对方还是个恐同的该怎么办。 宿弃越想越焦虑,连手里的油条都变得不是味:“一一,你说如果我尝试着追他怎么样,就算不成功,我也能在他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等以后退役再也见不到,他在想起我……” “宿宿,不要这么说,只是退役而已,又不是退出生物圈,想见面约出来就好了啊。”余袖一安慰道:“漂亮成你这样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那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向他表白,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追他的机会。”宿弃下定决心,一口气吃完剩下的油条后擦干净手准备下车找个垃圾桶,结果刚站起身就看见商衔卿面色不善站在车门口,正看着自己。 余袖一那边不知道情况,还在继续:“好哦,那就提前祝你表白成功,加油加油,改天给你介绍一个新伙伴,他叫夏知鱼,有过表白成功的经验哦,你可以和他取经。” 宿弃僵在原地,看着商衔卿盯着自己的手机,也来不及和余袖一打一声招呼就挂掉了通话。 完蛋了,商衔卿都听到了? 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商衔卿。 “队长……”宿弃攥紧垃圾,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耷拉着眼皮不敢去看商衔卿。 商衔卿拧眉,迈着长腿跨上车,坐在宿弃旁边看着车窗外,拒绝和宿弃多说一句话。 他害怕宿弃告诉自己待会到了拍摄场地他就要和其他人表白,也害怕宿弃真的只把自己当队长,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 这会其他人也都到齐,许杨坐在副驾驶,司机也上车准备出发,宿弃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扯住商衔卿的袖子,小声喊了一句:“队长……” “嗯。”商衔卿回过头,看着那只修长白润的手拉着自己,慌乱又委屈的摇了两下,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更是烦乱。 他以后也会用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拉住他喜欢的人,然后红着脸表白吗? 同样都是表白,对着别人还不如对着自己,起码自己不会让宿弃像现在这样担忧怕被拒绝,可恶,为什么宿弃想要表白的对象不是自己! 商衔卿烦躁,控制这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说:“小狐狸,你刚刚回到赛场上,最主要的还是打比赛,那些个人感情可以先放一放,等拿到世界冠军也能更有底气对不对?” 最好等到宿弃要表白的那人已经有了伴侣,然后自己温水煮青蛙,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好的! 宿弃睁大眼睛,捏着商衔卿衣角的手泛了白,几息之后才怔愣的收回手,强忍着眼泪点了头。 他想,商衔卿果然全都听见了,为了不影响战队之间的关系,只能像这样委婉的提醒自己,甚至语气都和平常不大一样了。 宿弃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几乎一下子就意识到商衔卿的不对劲,换做是别人,他会有无数的骚话安慰人,但这个人偏偏是商衔卿…… 一路无言。 到了拍摄场地,许杨和那边的人做对接,工作人员带着宿弃和商衔卿先去化妆室化妆。 化妆室里面嘻嘻哈哈的声音隔着门板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助理打开门让两个人先进去等一小会,他去叫化妆师。 “宿神!真的是你!” 正对着门的镜子上赫然一张画的惨白的脸,梨花哭唧唧看着自己其他队员,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控诉还是先挽回一下他们的形象。 猫猫头战队的其他队员纷纷用最快的速度低下了头,仿佛只要这样做就不会在前辈面前丢脸了。 “梨花,你们这脸怎么回事啊?”宿弃戳戳梨花像个白面馒头一样的脸忍俊不禁:“你们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不是啊宿神,我们来这里参加线下活动的,化妆师说这样的底妆上镜会很自然好看,我们才弄的。”梨花抱着宿弃的胳膊,生怕人跑了:“先不说这些了,宿神,你答应过我们比赛赢了就请客的,我们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这边咋咋呼呼闹着,商衔卿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梨花抱着宿弃亲昵,心中说不出的酸。 原来这就是宿弃想要表白的人吗? 正想着,门外高跟鞋“哒哒哒”的脚步声混合着宿弃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化妆师带着两个人推门而入。 “几位老师久等了。”化妆师冲着屋里的人笑笑:“刚才去接另外一位老师耽误了一点时间……好了,现在准备开始化妆了。” 一身浅蓝色运动装的风朗从化妆师身后走出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宿哥,好巧,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没人和你说吗,这次的拍摄临时换了人,主要由我和商神一起呢。”《 》 22、第 22 章 工作人员带着其他人去了各自的拍摄场地,只有宿弃坐在休息室里听身边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向自己道歉,并保证会赔偿双倍的违约金。 宿弃没回答,而是反问他可不可以去拍摄现场看看,得到同意后,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松开了。 他好像很多年都没有现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了,就算是当年被推下楼梯时也不像现在这样害怕。 工作人员带着宿弃到达拍摄场地,不过他只被允许在摄影棚外面看上一会。 广告中的键盘外观是浅粉色樱花系列,所以拍摄出镜的选手们也都穿着可以与之呼应的衣服,就连背景都是一排飘着花瓣的樱花树。 虽然是假的,塑料做的。 宿弃几乎能听见风朗贴在商衔卿耳边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格外勾人。 摄影师摆弄着相机:“两个人在靠近一点,这是宣传照片,不是仇人相见,商老师笑一笑,眼神温柔一点看着风老师。” 连续拍了几张后,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不是很满意,抬头又道:“风老师再靠近一点,小臂贴上去……商老师不要躲!都配合一点,早拍完早下班啊,这次键盘主题是恋爱,键帽上面有樱花,风老师等一会也拿上樱花道具拍摄吧。” 摆好姿势后,摄影师又一连拍了好几张,看着摄像机里面的照片后,两条粗壮的眉毛快拧到一起去了:“这么僵硬?这样可不行啊……先去找化妆师补补妆,然后你俩说说话找找感觉。” 宿弃就这么在摄影棚的边缘坐着等着,像是看着两个人拍摄,又像是在想什么有点失神。 几名化妆师上去补妆,许杨正好办完事回来一屁股坐到宿弃,打开手里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气喝完:“靠,气死我来,我刚才去找投资方,结果那边说风朗家出资把人塞进来不要工资,还给了双倍价钱,我去找人理论,那边就轻飘飘赔三倍违约金就想了事!” “三倍,刚才在休息室工作人员说两倍。”宿弃冷笑一声:“经理,这钱先别要。” “我知道,你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放心吧。”许杨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看这个风朗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倒贴钱也要来恶心人。” 他看了一眼追着商衔卿说话的风朗,翻了个白眼:“这几天多注意点热搜吧,不对,你要打比赛,还是别看热搜了,怪影响心情的。” “没事,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我的心情。”宿弃又看了一眼商衔卿那边,补光灯又亮了,看来摄影师那边又要重新开始拍摄了。 许杨看了宿弃一眼,不用说也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的心情,但有人可以。 里面,摄影师一遍一遍更正商衔卿和风朗的动作,最后终于不耐烦,冲着两个人嚷嚷:“不专业就是不行,连拍照都拍不明白。” 风朗也是有小少爷脾气的,一听这话,手里道具一摔,叫来了这次拍摄的总负责人。 总负责人拿着几瓶水小跑着过来,站在风朗身边赔笑:“风少爷,您先坐,休息休息消消气。” 安抚好风朗后,总负责人怒视着摄像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能不能干?公司雇你来是让你摆架子的吗?” “可是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cp感啊,领导您自己来看看,一张比一张生硬!”摄影师调出之前几张相片放给总负责人看,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扎在一起,看了几张之后哑口无言。 别说是cp感了,两个人看起来就是下一秒就会暴起打人的程度。 虽然商衔卿面上没表现出来,可任谁看都能从他冰冷的眼神中读出一丝不耐烦。 “算了算了,先休息一下。”总负责人说着,转身去和风朗沟通,把其他人晾在一边了。 拍摄暂停,商衔卿拿上外套想先回到休息室去,一转身,入眼是宿弃清清冷冷坐在角落里,像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布偶猫,让人想不顾一切带他回家好好珍藏起来。 宿弃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也抬起头寻找着视线的来源,和商衔卿对上眼神后,迅速移开。 他不能在待着这里了,看见商衔卿总会忍不住想到在车上,对方是怎么拒绝了自己,又是怎么提醒自己应该先专注事业。 虽然语气很温柔,但实在伤人。 宿弃宁可商衔卿拒绝的没有那么委婉,好断了他的念想。 他给许杨发信息说自己先回基地训练去了,反正等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浪费时间,许杨那边估计是在忙,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得到答复时宿弃已经在回基地的路上了,他现在迫切需要远离商衔卿的一切活动。 广告拍摄暂时搁置,商衔卿也回去基地,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气氛沉默的可怕,唐诗试图说几句骚话活跃气氛以失败告终。 吃完饭,宿弃将自己放置日常用品的小箱子搬回自己房间,没有床就打地铺,多铺上两层软垫和床也没有什么区别。 训练室还亮着灯,宿弃收好自己的东西后悄无声息返回训练室,一群专注练习的队友都没有发现宿弃的动作,一直到其他人陆续离开,房间里就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宿弃结束最后一局游戏后关掉电脑,准备回房间去。 “宿弃,你要一直躲着我吗?”商衔卿拦在宿弃的必经之路,刚刚还一脸冷漠的他见到宿弃走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的样子:“从早晨上车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躲着我,是我妨碍了你和梨花表……沟通感情吗?” “什么?”宿弃还以为是自己和外队有接触惹商衔卿不高兴了,垂眸道:“抱歉队长,我会注意分寸的。” 说着,他绕开商衔卿快速走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商衔卿扣住宿弃的手腕却并没有用力,只要对方想,根本不需要用力气就能挣脱:“我没有想要限制你交朋友的意思,宿弃,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爱争风吃醋的人,可是看到你和梨花那么亲近我还是会很难过,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宿弃愣住,好久才消化了商衔卿的话:“想让我的眼里……只有你?队长,你、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误会了。” 商衔卿苦笑一声:“误会,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感情是误会吗?你知不知道你无意中的一句话能影响我一整天的心情……其实早上你在车里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宿弃心里一沉,心想果然已经暴露了,这份十几年的感情终于要重见天日,却是以这种不堪的方式。 “可以不要对别人表白吗?”商衔卿想笑一笑,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可他最终也没能笑得出来,只能抿一抿嘴,等待着来自宿弃的最后审判。 宿弃此刻的心情简直大起大落,他害怕是自己会错了意,害怕是自作多情,只能虚虚反握住商衔卿的手,期望对方能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小狐狸,我有没有和你讲过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商衔卿回握住宿弃的手,将这个虚握变成紧实的牵手:“那是很多年前了,我正在职业低谷期,面对未来只有不自信和迷茫,但是我遇见了你,你站在台上闪闪发光,采访时意气风发,牵动着我这颗久久不能跳动的心,让它重新开始供给血液,后来你托人给我送来了一封自称是粉丝写的信。” 宿弃的字十分好看,选用的信纸也是带着暗纹和香气的,那时候的商衔卿虽然没有现在人气高,但也是属于明星选手的,所有粉丝送的东西他都一概不收,除了宿弃。 “我想,从第一见到你,我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商衔卿坚定道。 “不,其实那不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宿弃小声说:“而我,要比那更早喜欢你……” “喜欢……我?”商衔卿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没有谁会因为几个月的相处,就会对自己的死对头有好感,他愿意表白让宿弃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做好了被拒绝后追他的准备。 他想过很多种结果,除了宿弃小心翼翼告诉自己,他要比那更早喜欢自己。 商衔卿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又觉得这些只是自己的臆想,他想触碰宿弃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宿弃一双眸子盛满了水光,此刻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商衔卿靠近,他透过商衔卿的眼眸眼见一片深蓝色的海,看见一片温柔神色下暗含着波涛汹涌的深海,看见了那片只倒映着自己的海。 他愿意永远沉溺在这样的海域,让翻涌的浪花成为自己唯一的吐息。 两片唇若即若离,商衔卿停下动作,垂下的眼眸看着宿弃的唇笑了:“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小狐狸,接受了我这辈子就逃不掉了。” “不会的,不会后悔的。”宿弃坚定的贴上商衔卿的唇,轻轻闭上了眼睛。《 》 23、第 23 章 和以往任何的拥抱都不一样,这一次的商衔卿紧紧抱着宿弃,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侧脸,享受着由宿弃主动的吻。 鼻腔充斥着令人放松的香味,宿弃就这样仰着头,大脑一片空白和商衔卿进行负距离接触。 他顺从的闭上眼睛,环住商衔卿的脖颈。 一吻过后,宿弃喘着粗气想推开:“队、队长,我不行了……” 不知道是哪个动作刺激到商衔卿的神经,宿弃突然被他拉住手腕轻轻一带,重新跌入他的怀里。 “唇很软。”商衔卿贴在宿弃耳边缓缓吹起,故意激起对方的战栗:“还想再来一次,记得换气……” 尾音淹没在“滋滋”的水声中,商衔卿微微俯下身咬住宿弃的下唇,哼笑出声,趁着人还没有反应,稍微加重了力度。 他的手指摸索着宿弃的下颌,触碰到散落下来的头发:“喜欢吗?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宿弃红着脸点头,握着商衔卿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让对方感受自己急促的心跳:“喜欢,喜欢队长……” 他被商衔卿吻的有点迷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这个“兽性大发”的队长面前到底有多危险,还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对方对视。 忽然,商衔卿深吸口气,抬手捂住了宿弃的眼睛:“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宿弃不太明白。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在向我……”商衔卿吻了吻宿弃的唇角,哑着嗓子低声道:“求操。” “啊啊!”宿弃直接害羞到爆炸,连连后退捂住脸:“队长,你别说了!” 他真没想到,原来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队长私下竟然是这样的,有点……新奇。 “亲都亲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商衔卿笑着:“唔,没想到小狐狸的水,意外的多啊。”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宿弃内心疯狂尖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烫的不得了,他现在急需一盆凉水来让自己清醒清醒,可惜在商衔卿温柔又带有占有欲的目光下,别说一盆冷水,就是把他扔到冰窖里也无济于事了。 “好了不逗你了,已经很晚了,和我回去睡觉吧。”商衔卿牵起宿弃的手捏捏:“手也很软。” 说起回去睡觉,宿弃僵了一下,他可记得自己不久之前才把洗漱用品搬回自己宿舍,而且还打好了地铺。 察觉到宿弃的不对劲,商衔卿立刻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今晚一起去你房间睡吧,我还没试过打地铺睡觉是什么感觉呢。” 宿弃这才松口气:“好。” 回楼上的电梯里,商衔卿装作不经意,其实超级在意的问:“小狐狸,可以说说今天在车上,你说要表白的事情吗?” 宿弃吸吸鼻子,想起刚才商衔卿似乎慌乱的问过自己,可以不要和别人表白吗,所以他是以为自己要去和梨花表白吗? “唔,表白啊,让我想想,早上是要向谁表白来着?”宿弃忍着笑,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商衔卿的表情:“想起来了,那人真的很优秀啊,我从小就喜欢他,整颗心脏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正如宿弃所料,商衔卿果然黑了脸,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作为一个动态视力超级强的电竞职业选手,这点细微的变化怎么能逃得过他的法眼呢。 宿弃为自己报了刚才被“流氓调戏”的仇:“我这辈子可是非他不要的,如果不是他,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孤身到老……咦?队长,你有没有闻到好酸好酸的味道?” 好酸好酸的商衔卿本人咬着牙:“那……我呢?我们刚才算什么?” “这个嘛,队长觉得我们之间现在应该是什么关系?”宿弃问:“队长刚才那样对我,还不想对我负责吗?”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商衔卿眉眼一抬,惊讶的看着宿弃:“你刚刚说的人……” “是你,一直都是你,队长,或许你已经忘了,可我童年过得十分灰暗,直到在医院遇见了你,你就像是划破黑夜,将我带至黎明的光,是我一生的救赎。”宿弃从商衔卿那里抽回手,捧住他的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有面对商衔卿的时候,宿弃才会收起虚假笑容的伪装,下意识用自己最真实的状态面对,没有故意的沙雕,也没有不耐烦地毒舌,只有发自内心的话语。 他能看的出来,商衔卿活的光彩,却也不自信,他似乎很没有安全感,不过没关系,宿弃能给,商衔卿需要的所有情绪,宿弃都能毫无保留的给他。 电梯到了楼层,感应门缓缓打开,里面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外面抱着文件夹的许杨也没反应过来。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谁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对方,宿弃直接愣住,捧着商衔卿脸颊的双手不自觉收紧,外面的许杨本来昏昏欲睡,上下眼皮无力耷拉着,见到里面人怪异的姿势,直接无声尖叫起来。 他的嘴张得很大,眼睛也瞪起来,指着宿弃和商衔卿的指尖都是颤抖的,好半天才哭丧着脸说道:“你们,你们两个不要在电梯里打架!” “打架?”宿弃收回手,满脸不可置信:“许经理,你觉得我们在打架?” “不然呢?小宿,你的手都放在人家脸上了!”许杨控诉:“最近真的很忙啊,你们千万不要再打架了,尤其是公共场合。” “我们……知道了。”宿弃真的很想告诉许杨,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正准备接吻来着,但是这个真相对于许杨来说应该是更加难以接受的,尤其是在对方困到睁不开的夜晚。 他还是找个时间单独和许杨聊一聊这件事吧。 “行了行了,你们先回去睡觉吧飓风战队,我处理完手上这个热搜就好了。”许杨打了个哈欠:“飓风战队的风朗真会给人找事,白天才抢完拍摄资源,晚上就找人买了热搜,要不是他和追风有点暧昧,我都怀疑他看上小宿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宿弃茫然:“什么热搜?” 许杨:“关于你的身世,还有他和小商一起拍摄广告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网上现在都传他俩在谈恋爱。”《 》 24-30 第24章 他想让你永远退出赛场…… 刚和自己表白的人现在和别人传起了绯闻任谁也不能一笑而过,更何况宿弃还喜欢商衔卿十几年。 “啧,瞧我这嘴快的,小宿小商,你们不用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交给管理层和我就行。”许杨敲敲手里那沓厚纸:“都是证据,不告的他们裤衩子都不剩算他们没穿。” 许杨最习惯在紧张的气氛下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偏偏就是这些话能让当事者多少轻松一点。 宿弃笑笑:“那就等着经理的好消息了。” 这晚以后,许杨那边忙的不可开交,队员们也在争分夺秒的训练。 电竞选手们大多都是这样的,就算知道能轻松赢下比赛,也还是会全力以赴,这不仅是对对手和自己的尊重,更是一种对赛场的尊重。 多少个日夜都宵衣旰食,一直到下一次比赛开始也不敢松懈。 比赛的场地不变,大家起早乘车赶到,由工作人员带领进入休息室后,队长前去抽签。 陈得水研究本场比赛的对手,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出残影,忽然视线落在其中一名队员的照片上,然后皱起了眉。 宿弃发现了陈得水的异常,凑上去:“怎么了教练?” “这场比赛和石锤战队大你们都知道吧。”陈得水当然知道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也没等回答,自顾自继续:“石锤战队臭名昭著,前段时间爆出队员打假赛,后来换了外援。” 他把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面对沙发上玩手机的其他人:“外援叫郑世妍,是个中单,游戏打的中规中矩,但恶心人的本事不容小觑,最擅长赛前赛后对敌人PUA,将人贬得一无是处。” 这人宿弃知道,以前在一线战队打过,在自己还是飓风战队中单时和他对过线,怎么说呢,实力还是有一点的,但太“独”了,如果能发育起来一打五不是问题,只要发育不起来就是一个突破口。 郑世妍不但会嘴敌人,还会压力队友,在H国战队的时候围着他打,现在到了次级战队属于前辈,估计也不会忽略他。 “石锤战队以前打野核,后来逐渐转变成中野联动。”陈得水:“前几天我给你们发过资料,都看了吧?” “看是看了,但没和他们打过,不知道他们的套路啊。”唐诗整个人倒挂在沙发上,双腿搭在靠背上垂下去,脑袋顶着地面,把头发压得乱糟糟:“教练,你说他们会不会半场被打崩,然后气不过直接跑过来指着我们鼻子破口大骂?” 宿弃笑道:“没事,咱不怕他,他真敢来骂人,咱们就摇头和他说‘说中文,听不懂思密达’~” 于是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笑起来。 比赛九点才开始,七点队长抽完签,按理说现在应该回来了,但商衔卿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宿弃给他过了几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直接站起来:“教练,我去厕所。” 实际上,他是去找商衔卿的。 走廊里只有两个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见到宿弃,其中一个礼貌冲他点了点头,微笑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宿弃回以一个微笑:“谢谢不用了……请问带上选手抽签环节已经结束了吧?” 工作人员:“已经结束有一会了。” 宿弃道谢,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既然没去休息室,大概是去厕所了? 尽头处,半掩着的木门上贴着厕所的标识,几个其他战队的队员连手都没擦干,匆匆推门而出,和宿弃撞了个面对面。 对方没反应过来,见着宿弃就像见着鬼似的,两秒后才不自然笑笑:“宿神好!” 宿弃冲他们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我看那宿弃就算是换了手操作,上限也就那样了。” 洗手池子哗哗流水,一个满头黄毛的男人一边擦手一边和身边的男生谈笑:“电竞选手只要伤了手,电竞寿命就算是快到头了,他还能嚣张几年?” 真是冤家路窄,虽然宿弃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冤家。 洗手池子旁边一唱一和的正是石锤战队的中单郑世妍和辅助松松,宿弃站在门口,能通过里面的大镜子看着两个人狰狞的面孔,但犹于门框不算高,只要宿弃侧着身子就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看来商衔卿不在这里,宿弃皱皱眉,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就当没听见过这两个人交谈,之后在赛场上打爆他们就好了。 门口是半人高的花瓶,里面的发财树耷拉着叶子,宿弃走动没注意,肩膀碰着枝干发出“刷拉”一声响。 “世妍哥,有人!”松松洗手的动作一顿,赶紧关掉水龙头开关。 郑世妍冷笑一声,抽出几张白纸擦干水分,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有人怕什么,我敢说还不敢让人听吗?就算真是宿弃来了又能怎么?” 松松附和了一声:“是是是,就算真是宿弃来了也不怕,世妍哥赛场上能打爆他,线下见面也一定能在各个方面碾压。” 郑世妍被捧得开心:“去看看门口是谁,别是哪里偷跑进来的记者。” “好嘞哥,我办事您就放心吧。”松松转身往外走,顺手将胳膊上的水珠蹭在衣服上。 宿弃不想赛前惹出麻烦,握着门把手用力,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但门口距离松松的位置太近了,松松走几步就能看见宿弃的背影。 电竞赛场上染头发的选手有很多,但是黄蓝渐变的半长发却只有宿弃一个,因此仅仅是背影也十分好辨别。 宿弃正想着怎么才能躲开松松视线时,忽然一只手将他拉进旁边的小隔间。 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小隔间,外面是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门,里面是专门存放杂物的狭小空间。 “嘘,小声一点。” 宿弃用了零秒就猜到了身后的人是谁。 ——商衔卿。 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而且几乎是被对方抱在怀里的一瞬间,宿弃就闻到了浅淡的玫瑰香。 “队长?”宿弃想问商衔卿怎么会在这里,只不过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商衔卿凑后面捂住了嘴。 商衔卿贴着宿弃的耳边轻声道:“小声一点,这里不隔音。” 隔间外,松松看着晃悠的门,又看了看里面的郑世妍:“没有人啊哥,可能是路过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上完厕所回休息室的选手吧。” 郑世妍走出来:“嗯,走吧,回去准备比赛,看我打爆宿弃,拿回‘山海第一中单’的称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开了洗手间,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宿弃才拉着商衔卿一起走出隔间。 “队长,你怎么在这?”宿弃小声问。 商衔卿笑笑:“唔,巧合,不过你确定要在厕所叙旧吗?” 而且还是站在厕所门口。 “那、那咱们先回去吧,比赛也要开始了。”虽然前几天宿弃和商衔卿相互表白,但两个人达成一致没有在一起,而是打算拿到世界冠军之后再谈恋爱。 宿弃对WH战队很有信心,也相信这个赛季一定能拿到世冠,到时候他就用世冠皮肤把商衔卿娶回家。 休息室里,陈得水找不到商衔卿和宿弃已经快急疯了,发了几条信息没有人回,他准备打电话给宿弃。 手机号码拨出去,来电铃声在门口响起来,宿弃眼疾手快关掉了声音,和商衔卿一起推开门。 “哥,你和队长在厕所被其他战队的队员绑架了吗?”唐诗笑嘻嘻凑上去,围着两个人转了一圈,确定还是完好无损后继续打趣:“毕竟宿哥凭借毒舌已经得罪太多人啦。” “悠着点笑吧,都看见你扁桃体了。”宿弃直接忽略唐诗后半句的吐槽,解释了自己刚才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原因:“抽签环节结束后我去找队长,然后在厕所遇见石锤战队的中单和辅助,不过他们没看见我。” 陈得水拍拍宿弃的肩膀:“嗯,赛前别和他们正面接触,千万不要让他们影响到你的心态。” 大心脏如宿弃,他才不在乎那些人都说了什么。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行,你们收拾一下,准备上场了。”陈得水是教练,得先上场准备你其他的东西,等工作人员来喊,就先行一步。 其他五人坐在沙发上,宋词问:“宿神,郑世妍是不是……有说过什么?” 宿弃眯起眼睛笑了:“是的呀,他说,要在赛场上给你们都打爆呢~” “什么!!!”唐诗先炸了:“这么狂妄!?干他丫的,等比赛开始了,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外设越粉,打人越狠!” “没错,唐诗简直太man了,太帅了~”宿弃忍着笑,使出了夸夸夸技能:“等会赛场上就看你的了,等唐神带飞啊。” “哈哈哈,必然必然,低调低调~”唐诗有点飘了,栽在元曲身上笑个没完。 准备上场之前,商衔卿把宿弃拉到一边:“小狐狸,郑世妍有打假赛的嫌疑,刚才还在厕所还和风朗通了电话,你一定要小心。” “他们两个居然认识。”宿弃有点惊讶:“那队长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商衔卿点头:“风朗告诉郑世妍你在赛场上的小习惯,还有怎么针对你可以让你右手的旧伤复发……他想让你永远退出山海的赛场。”—— 作者有话说:上一世作者被数据打成折叠屏,这一世作者重生归来,留下评论,听作者讲述复仇计划[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比赛开始,看看郑世妍到…… 宿弃的感冒还没好,之前只是偶尔咳嗽几声,但是为了准备比赛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半夜回去冲了个冷水澡,导致他大脑总是昏昏沉沉。 和商衔卿在厕所时还感觉没什么,上了赛场忽然开始头疼,连带视线都有点不清晰。 选手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带好耳机,唐诗尤其兴奋:“兄弟萌冲冲冲,杀穿他们,让他们在厕所大放厥词!” “队长,这局要用新研究的那个战术吗?”宋词问:“正好用这场比赛试一试。” “先看bp吧。”商衔卿调整好耳机:“都试一试语音,宿弃,元曲,都能听得到吧?” “111听得到。”宿弃回答。 商衔卿:“元曲呢?” “队长,窝听滴到。” “好,准备开始,来吧兄弟们——”商衔卿正色:“三——二——一!” 其他人异口同声:“加油!” 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官方的赛事直播间也准时开播。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青藤杯,参加的都是次级队伍或者新建立的队伍,但主办方和常规赛那边有联动,青藤杯获得冠军的队伍可以不用参加选拔赛,直接以最后一名的身份参加常规赛。 虽然积分低,但这是本赛季唯一能够参加常规赛的方式了,因此不少人都盯着青藤杯。 还有不少人戏称青藤杯“淘汰者复活杯”。 解说还在介绍着WH战队和石锤战队,一直到bp环节,两只队伍禁英雄禁的中规中矩。 “队长,教练,对方没有禁那几个英雄,要不要试试新研究的套路?”宿弃简单看了看对面选择的英雄,全部都是比较脆,但是爆发高的,用新研究的阵容很好针对。 陈得水对比自家选择的英雄后点头:“可以,那辅助开局就跟着中单吧,射手抗压可以吧?” 元曲:“当然,青椒窝山海第一康压王~(请叫我山海第一抗压王)” 宿弃这一局拿的是新版本的新英雄三足乌,主要的技能都与火有关,属于爆发型的刺客法师,有伤害的同时还有位移,自保能力还不错,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一点点的控制。 不过辅助宋词选的是强控型英雄,一直和宿弃形影不离,线上发育非常快,四级之后两路游走,和上单唐诗配合拿下了一血。 “nice!!!”唐诗激动的直点头,要不是比赛期间不能站起来,他能原地跳一段街舞。 “哈哈,不骄不躁~”宿弃带着宋词绕路回到中路吃线,正好商衔卿gank完发育路经过,两个人顺手消耗了郑世妍的血量,让他不得不在塔下苟着。 石锤战队虽然是次级战队,但郑世妍以前是一线战队的主力,哪里在这种小比赛上受过这种憋屈,当即压力队友:“打野你在野区散步呢?快点来抓啊,我后期起不来你们能c吗?” 石锤打野不敢招惹郑世妍,只好放弃野怪和他一起抓人。 宿弃的经济全场第一,三足乌这个英雄前期伤害又很高,所以一个残血的弱势中单加上还没发育起来的打野根本杀不死宿弃,反而因为太冲动,被宿弃反手收掉了中单的人头。 石锤打野落荒而逃,留下郑世妍一个人静悄悄躺在兵线旁边。 “他都没技能了你跑什么跑?我都和他换血了!”郑世妍直接在队伍频道里吼起来:“我刚才没告诉你们怎么针对宿弃吗?” 石锤打野弱弱反驳:“宿弃走位太灵活了,我根本控不到他,世妍哥你先发育发育,我去帮下路抓一抓。” 刚刚开局六分钟不到,郑世妍已经从上单开始一直骂到辅助,连身后的教练都没放过。 郑世妍不怕队内语音会放出去,因为他知道石锤战队的老板会帮忙,毕竟他可是那老板花大价钱买来的,整个战队就靠他一个人的热度赚钱呢。 此时的WH战队一片祥和,商衔卿照旧给宿弃让了个蓝buff,然后帮射手抓人。 “窝觉得窝能一打二!”元曲吧唧吧唧嘴:“队长泥可以去帮中抓,整式砚(郑世妍)不能嚣张!” 宿弃刚想说郑世妍已经被压制成这样了还怎么嚣张,就见对方塔下清完线在头顶亮了一个“就这?”的表情包。 “我靠!好猖狂!”宿弃忍不住去看商衔卿,就见对方皱着眉,显然是想起在厕所时郑世妍说要针对自己,想让自己手伤复发,永远退出“山海”的赛场。 场外两个解说试图把这个挑衅行为归结于两队之间表示友好,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可不买账。 【有没有懂唇语的大佬能说一下,郑世妍在亮表情之前说了什么?】 【来了,据我观察,说的好像是按计划行事,但我不是专业的,不知道翻译的对不对。】 【前面的等等我,你翻译的没错,他的确说的就是按计划行事,啥计划啊,为什么要亮表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郑世妍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 【上面的是WH战队的狗吧,我们世妍那么帅一张脸,呢说表情有点奇怪?你快去看看眼睛。】 【那就是在憋坏的表情啊,而且如果真没什么的话干嘛要发表情,还是那么不友好的表情?】 【发表情怎么了?官方又没禁止发表情,WH战队的狗真是忠心,见人就咬啊。】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由选手上升到战队,最后眼看着快要上升到z国和h国,管理这才姗姗来迟封禁了一些发表极端言论的账号。 当导播将镜头给到宿弃时,他已经再一次拿下了郑世妍的人头,并附带着石锤打野刚给郑世妍让的双buff。 想着有仇不报非君子,宿弃慢悠悠逛到郑世妍的尸体处,回了一个“就这?”的表情包,原地回城以示尊重。 “干得漂亮啊哥,我早就看这个郑世妍不爽了。”唐诗笑嘻嘻跑去下路支援,顺手脏了一波兵线,满足的回到对抗路。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对面的上单不但不回来吃线,连防御塔都不守了,整个人在小地图上“查无此人”。 与此同时,发育路的元曲也发现对面射手带着辅助一起没有了视野,提前报了点。 只有商衔卿还能看见郑世妍在塔下做嘲讽动作,引诱他越塔强杀。 由于感冒的原因,宿弃头疼的直冒冷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他很想快点结束这一局,就和陈得水提议使用前几天配合练习的那个套路。 陈得水在后面看得清楚,宿弃脸色不是很对,调整战略叫辅助宋词先去帮射手压塔,其他队员做好准备打团。 就在这时,石锤战队的几个人突然从草丛冲出来,由辅助开团先手准备控住宿弃。 这种战况下,宿弃如果被杀死丢失的不仅仅是身上那几百块钱的赏金,很有可能导致小团战失败失去线权和远古生物,所以他必须逃掉或者极限带走一个对面的c位。 石锤辅助的控制技能只有零点几秒,所有人都以为宿弃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就连他的队友也安慰他说没事。 商衔卿却发出不同的声音:“他可以,相信他。” 事实证明,宿弃的反应是所有顶级选手中拔尖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做出反应,避开了石锤战队辅助的第一个控制,奈何对面五个人都在,宿弃却只有一个位移技能,躲开了小控制之后很难再避开其他技能。 两个解说就这宿弃此刻的站位进行了一番分析,得出了要被开团的结论,并对接下来的战况进行预测,只要这波杀死宿弃,之后的小团对石锤战队是有利的,也是成为他们能不能翻盘的重要节点。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WH战队的队内语音已经喊成一片,唐诗宋词一边喊一遍往中路赶,就连情绪稳定的商衔卿声线都比以往高了不少,元曲的语言系统更是直接紊乱,英汉日俄几种语言混在一起,宿弃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只是偶尔夹杂着几句“c语言”被宿弃捕捉,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我当然可以,别着急。”宿弃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我的吧,我能c。” 郑世妍太想拿到宿弃的人头报仇雪恨了,直接突进越塔配合队友,想要突脸强杀宿弃。 千钧一发之际,宿弃大幅度摆动手腕躲开了郑世妍的所有技能,并让自己到达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靠我靠我靠,牛b啊哥,宿哥!你就是神!这反应,这操作,绝了!!!”唐诗咆哮:“从今天开始,我要叫你爸爸!” 宿弃失笑:“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有了宿弃这波骗技能,汇集在中路的小团战很快就打赢了,唐诗宋词元曲三路带线,宿弃跟着商衔卿双开远古生物,队内语音都是对宿弃刚才那波反应的惊叹和夸夸,没有人听见宿弃颤抖着气息小声吸气。 石锤战队那边团战打输了其他队员纷纷沉默下来,眼看着高地塔被推掉,兵线进了水晶,可是他们还没有复活,脸色都比无比难看。 只有郑世妍笑了,语气莫名轻松又自信:“都哭丧个脸做什么?这局输了就输了,ao3赛制我们让一追二就好了,反正刚才那波宿弃的手伤犯了,之后那两局应该是没法再打了……”—— 作者有话说:我要开始搞抽象了[狗头叼玫瑰] 今天有顾客投诉我了,说我炒的菜很咸,厨师长把我的锅锤烂了,问我盐是不是不要钱,我不敢反驳,他不知道的是,我没有多放盐,只是炒菜的时候很想你们,眼泪掉进了锅里…… 第26章 晕倒 休息室,唐诗宋词元曲组团去跑厕所,只留下陈得水和商衔卿在宿弃身边。 陈得水看了宿弃发红的手腕,比量着完好无损的左右,深深皱起眉:“好像有点肿了,我去叫队医过来看看。” 正好乐府有事请假不在,这场比赛没办法换替补上。 一般人手腕肿成这样,不说疼的呲牙咧嘴,也多少应该有点表情,但宿弃不是,他看起来淡定过头了,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的手一样。 “要不要把乐府叫回来,他在老家,坐最近一趟飞机回来只需要……”陈得水着急的额头开始冒汗珠,他坐在宿弃身边,托着红肿的右手左右查看。 “不用了教练,只是看起来有点恐怖,不会影响我的操作。”宿弃笑笑收回手:“而且只剩下一局了,赢了就好。” 陈得水深吸口气:“我怕的是下局会输吗?宿弃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我怕的是你的手留下后遗症,我怕你再也上不了赛场,怕你遗憾终生啊……商衔卿,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对不起。”宿弃下意识攥了攥手,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他垂下眼,等着商衔卿做出换掉他,让乐府上场的决定,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音,时间焦灼的流过,宿弃几番犹豫只有终于张开嘴:“队长,让我上吧,我的手腕没事,还能打。” “原因。”商衔卿的语气有些冰冷,但宿弃能知道,对方这气不也是冲自己。 宿弃咬了咬下唇,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想上场。” …… 第二场比赛马上既要开始了,宿弃没让陈得水叫乐府回来,只叫队医给自己青紫的手腕简单处理了一下,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到组团上厕所三人组回来。 “你们好安静啊,怎么都不说话?”唐诗用屁股撞开门,看着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猜测刚才可能开了一场背锅大会,主动破冰:“上一局大家打的很好啊,配合的也很默契,尤其是宿哥最后的那波开团,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宿弃没有接话,一贯的笑容荡然无存,眉头锁得死紧。 几息之后,商衔卿托起宿弃的手腕查看:“队医刚刚也说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上场,过度使用右手只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也许将来你会因为右手伤痛无法受力,这样你也要上场吗?” 宿弃坚定地点头:“队长也说是也许了,我要上场,我要继续这场比赛,而且,WH战队现在也无人可用,不是吗?” 休息室一瞬间沉默了,其他人是不了解来龙去脉一脸懵,陈得水和商衔卿却是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因为他们知道,宿弃说的没有错。 他们现在无人可用。 虽然这样有些残忍,但商衔卿还是给乐府发了消息,让他坐最近一班飞机赶过来,做好这一局会输掉的准备。 最后陈得水还是点了头,告诉宿弃可以让他上场。 上场的前一刻,商衔卿想多叮嘱宿弃几句,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他知道宿弃可以照顾好自己,知道他只要上场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双方选手上场,环绕整个场馆的大屏都滚动播放着队员们的动作,郑世妍跟在石锤战队队长身后进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胜利志在必得。 当大屏播放宿弃扎着渐变颜色的小辫子上场时,全场都在高声尖叫,他们无法抑制心底涌动的激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抒发自己内心的喜爱。 “宿神加油!宿神冲冲冲!” “小狐狸,加油打败他们,我们都在等着文化战队打他们脸呢!” 还有一声十分粗狂,又异常明显的男声高喊:“宿弃,妈妈爱你,男妈妈也是妈妈!” 宿弃听见这声咆哮版鼓励后“噗嗤”笑出了声,身边的商衔卿牵住他的手捏了捏,拉着人向自己身边靠拢。 台下观众席,某不知名团体见到这一幕集体尖叫,纷纷喊着“嫌弃cp是真的”,吓了不明所以的粉丝们好大一跳。 这一切都被郑世妍看在眼里,他挂在唇边的笑容早就消失殆尽,刚开始脸上还有一抹迷茫之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宿弃还能出现在赛场上,意识到有些失态后迅速整理表情,和自己的粉丝打招呼。 导播的摄像头都是高清的,郑世妍的表情逃得过现场观众的眼睛,却逃不过拿着八倍镜看直播的水友们。 【郑世妍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啊,他是看见什么了吗?】 【看方向应该是看见宿弃了,不过看见宿神有什么好惊讶的,上局又不是没有一起比赛过。】 【微表情学家路过,我刚才逐帧分析了一下郑世妍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耐人寻味,我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了很多东西。】 【嫌弃cp是真的!】 【嫌弃是真的!】 【传下去,商神嫌弃宿神……】 【蹲蹲微表情。】 【刚刚进场的时候郑世妍单侧唇角向上然后快速收回,说明他对这场比赛很有信心,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能打赢,所以有点嘲讽和轻蔑,随后,他看见宿弃出现后眉毛快速上扬,代表他很惊讶,说明宿弃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期,最后郑世妍刻意挺直了腰板,说明他内心没底,想通过这样的姿势掩饰紧张,也是伪装自信的一种表现,具体的等晚一点比赛结束我会单开一个帖子,欢迎大家来看。】 这样长长的一段发言内容霸占了小半个屏幕,想不被注意到都难,不少人赞同这位网友的分析,同样也有不少郑世妍的粉丝打字攻击这个网友。 只是这网友发完微表情分析之后就不再说话,专心看比赛了。 两位解说慷慨激昂分析着选手们的每一个高光操作,直到第一波小团战结束,场上还剩下商衔卿一个人,石锤战队被打了个团灭。 解说a:“WH战队的秦文在被gank的一瞬间放了一个群控,成功限制了石锤战队的猛烈进攻。” 解说b:“没错,这一控简直关键,让我们看一看回放。” 宿弃惨白着一张脸,唇上也毫无血色,手腕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忽略,敲击键盘的指尖都忍不住的颤抖。 “哥,你还好吗哥!”唐诗在队伍频道里喊着,刚一复活就跑去运营兵线,和商衔卿一起贴远古生物。 石锤战队的打野还有半分钟才会复活,三路兵线都已经到了对方高地,刚刚复活的上单没办法去抢远古生物,只能一个人清三路的兵线。 宿弃盯着自己发暗的电脑屏幕,忽然有些发冷,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狐狸!你怎么了?”宿弃明明已经复活,却站在复活点一动不动的出神,这让一直拉他视野看的商衔卿一颗心都提起来:“需要喊暂停吗?” 宿弃咬着舌尖,堪堪唤回一丝理智,队友的声音在他听来远在天边,只能通过几个字节分辨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因此反应总是慢半拍,他抿着唇,小声回答:“不用,继续打吧队长。” 【怎么看着宿神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啊。】 【宿神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他按键盘的手在抖啊,手伤复发了?】 【病了就好好养伤养老啊,干嘛还要出来祸害人,连累战队。】 【盲生,我貌似发现了华点,你们想想上一局郑世妍的口型,还有刚才上场时的状态,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推测。】 WH战队二十分钟拿下远古生物,两波兵线推掉了石锤战队的中路高地,游戏接近了尾声。 商衔卿余光看了宿弃一眼,很快下命令:“不拖,快点结束游戏。” 他全场经济最高,用的打野也是后期英雄,现在除非石锤战队五个人来牵制他,否则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只会被商衔卿收掉人头。 有超级兵和龙兵助阵,商衔卿很快将剩余两座高地塔推掉,带着其他人一起点水晶:“坚持一下狐狸,比赛结束带你去医院。” 现在的宿弃全凭借肌肉记忆和本能行事,根本不知道商衔卿在说什么,但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语气冷到了极点。 他在生气。 宿弃皱眉,为什么?比赛能赢不是好事吗?商衔卿为什么要生气呢? 水晶被商衔卿点掉,两个解说激动道:“让我们一起恭喜WH战队拿到本场胜利……” 其余的宿弃就听不清了,赢下游戏后他松了口气,被商衔卿带着浑浑噩噩和石锤战队的队员握了手,然后被牵着走下了台。 赛后的采访是唐诗去的,商衔卿带宿弃回休息室拿上手机背包后给陈得水发信息,说自己带着宿弃先去医院。 宿弃靠着门口笑笑:“别紧张啊队长,我没事的。” 商衔卿咬牙,气得不行:“站都快站不住了,还说没事?” 宿弃瘪瘪嘴,尝试着不倚门框自己站直,结果就是这一下,他眼前一黑,只觉得地面向自己的脸砸了上来,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见商衔卿破了音的喊声。 “宿弃——”—— 作者有话说:抱歉各位入V太过匆忙,为了补偿大家,本章留评的读者宝宝们都发小红包~ 第27章 喵喵的!商衔卿胯.下有…… 宿弃以为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会躺在医院冰凉的病床上,也许身边会有几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他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床和天花板,还有睡在自己身边一件衣服都没穿的商衔卿。 商衔卿……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队——咳咳、咳……队长?”宿弃被自己的口水猝不及防呛了一下,最后一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浅色的被子从肩头滑落。 商衔卿只穿了睡裤,赤裸着上半身迷迷糊糊想抱住身边的热源,宿弃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贴在前者的脖颈,顺着滑动的喉结一路向下,最后落在有着清晰轮廓的腹肌和再往下一点的私密…… 住眼! 不要再看下去了……宿弃觉得自己现在和老色批不相上下,满脑子废料忍不住的往外蹦。 “这不是我该看的!”宿弃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试图驱赶脑子里那些“把商衔卿按在床上,然后狠狠吻上去”、“现在就摸一下商衔卿的腹肌,反正他还没睡醒”、“一口咬住凸起的喉结”、“在他身上留点印子”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悄无声息起来。 他身上是换好的睡衣,不过看尺码也知道不是他自己的,应该是晕过去这段时间商衔卿给他换的……手腕上的伤上了药,处理的很好,就连床头都细心的放了一杯水,温水。 很细节了。 宿弃舔舔唇,轻轻弯下腰,在商衔卿手腕跳动的脉搏处吻了吻。 “就只想亲一下手腕吗?” 偷情被抓包,宿弃吓了一跳,贴在商衔卿手腕上的唇抖了抖,抬头看过去。 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浅笑着看着宿弃的动作,完全没有昨天在赛场时的冰冷。 宿弃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他让商衔卿,让大家担心了,但昨天手腕旧伤复发后他实在太慌了,状态不对,现在清醒过来仔细回想,简直想穿越回去问问自己到底在犟什么! 固执! 他抿抿唇:“对不起,昨天我……” “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商衔卿打断宿弃的道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对不起你自己。” 宿弃头埋得更低:“我知道,昨天我状态不对,是从小留下的病根了。” 宿弃晕过去之后商衔卿带着他去了医院,医生治疗过后说让他好好养着手,短时间内都不能高强度打游戏,然后开了药让他们回去。 后半夜宿弃发起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想哥哥”,商衔卿怀着酸涩的心情忙前忙后照顾到天亮,最后怕宿弃醒来口渴,倒好热水才简单冲了个澡睡过去。 梦里全都是宿弃因为精神不济,晕倒在比赛场馆的休息室那一幕,想醒又醒不过来,一直感受到宿弃吻住自己的手腕,才恍然从噩梦中挣脱。 下一场比赛在五天后,陈得水和许杨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确认好宿弃这边没有大事之后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让商衔卿转告宿弃,下一场比赛让他好好休息,乐府会作为替补上场。 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事,宿弃和商衔卿重新躺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小狐狸,你有个哥哥吗?”商衔卿抱着宿弃,把人整个都圈在怀里,用被子将人盖起来,捂得严严实实:“昨晚你发烧,喊了一整个晚上的哥哥。” 宿弃闻言沉默了一下,想着既然打算和商衔卿一起走下去,还是把以前的经历说一说比较好,但那些回忆他实在不愿意重新面对。 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后,宿弃抱紧商衔卿,把脸埋在对方胸前小声道:“我是在福利院门口被捡到的。” 感受到商衔卿一瞬间的僵硬,宿弃轻轻拍拍商衔卿的背反过来安慰他:“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在福利院几年后我被一个生活还算可以的家庭领养了,那家人本来是不孕不育的,领养了我之后女主人意外怀孕,我就被退回去了。” 商衔卿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宿弃和家里关系不好才不常联系。 他不敢想象,小小的宿弃满心欢喜被领养,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一个家,然而那家人却又将他退还给福利院时的心情。 “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只要领养我回去就能很快拥有自己的孩子,我前前后后被带走又送回去十几次。” 那时候的宿弃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养父母不高兴了,后来他用笑容将自己包装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最亲和最乖巧。 这些宿弃都没和商衔卿说,他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已经过去了。 童年的不幸挑挑拣拣,宿弃用三两句话就概括了:“后来有一个姓宿的家庭带走了我,并给我取名宿弃,几年之后我偶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一个患了病的哥哥,养父母愿意领养我只是因为我的血型和哥哥匹配……” 商衔卿抱宿弃的力气更紧了,无法言说的心疼全部化作这个无声的拥抱,似乎要将人全部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才算罢休。 “哥哥对我很好,我经常去医院看他,其实他只大了我三岁而已,也只是个孩子。”回忆起童年中唯一能算作亲人的人,宿弃眼底不自觉温柔了许多,或许在没遇到商衔卿之前,哥哥算是他童年中最温暖的存在:“哥哥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见到我也会对我笑一笑……只可惜后来哥哥病得越来越严重,清醒的那时候也变得很少了。” “那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商衔卿叹息,摸着宿弃的头发:“现在你的哥哥也该放心,你有我,有队友,有所有爱你的粉丝们。” 可惜哥哥再也看不见了。 宿弃继续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在病房外面,他和养父母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商衔卿问。 “因为养父母告诉哥哥,领养我是想让我和哥哥作伴,不让他那么孤单,可是后来哥哥知道了,他们愿意领养我是因为我可以作为移动血库,允许我去看望他也是为了让我们培养感情,让我心甘情愿罢了。”宿弃:“知道真相后哥哥拒绝再见到我,养父母也开始无视我,后来哥哥死了,养母在送葬的路上突发心脏病也死了。” 他捏着被子一角,闭上眼就能看见养父知道他们死掉时的可怖面容,好像还能听见他质问自己,为什么死掉的不是自己呢? 可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商衔卿说:“你昨晚一直喊的,就是这个哥哥吗?” 宿弃却回答:“说不准哦,我在医院隔壁病房遇见了一个小哥哥,他对我很好,我也叫他哥哥的~” 坏心思上来,宿弃故意用气声在商衔卿耳边道:“你觉得我叫的,是哪一个哥哥呢?” “……”商衔卿不太高兴,又不好在宿弃面前表现得太过小气,更何况他们两个才说好,要等到拿了世冠再正式交往,现在就算是吃醋也没有身份。 宿弃是头一回见到商衔卿这副吃瘪的样子,满眼兴奋,干脆趴起来和他脸对脸:“医院遇见的小哥哥虽然和我相处时间短,但因为有他在我才能走出童年最灰暗的时光,队长你觉得我该怎么感谢他好?” “要、要感谢吗?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估计都忘了,而且你们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吧,说不定那段时间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商衔卿摸了摸鼻尖:“所以还是不要冒然打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衔卿说完这句话再看宿弃,只觉得对方气压骤降,情绪也一下子变低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赶紧找补:“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如果你想找到他,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他看起来不是那么想见到我。”宿弃冷下脸,背对着商衔卿躺了回去。 那段时间不算什么吗? 也对,谁会像他一样,对一个在医院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孩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啊,早就不记得了吧。 也就他傻傻记了这么多年。 可是那段日子太坏了,只是因为在医院里遇到了会分给他糖的商衔卿,才会对明天满怀期待。 宿弃叹了口气想,算了,只要现在或是将来能在一起就够了,这样已经超出了预期,是曾经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 晚上疯了一天的唐诗宋词元曲开车回到基地,刚一推开训练室的大门,就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嚯,大冬天的谁把空调的制冷打开了!”唐诗摸起遥控器看了一眼,奇怪道:“哎?没开空调吗?难道是没关窗子?这可不行啊,宿哥还在感冒呢。” 外头的天变成银灰色,铺满天空的乌云酝酿着一场大雪。 室内,唐诗半个身子探出窗户,看着被乌云遮住只剩下一点光影的月亮感叹:“我发现在训练的时候闭上眼睛真的很舒服,啊,不妙了,我要学坏了。” 元曲飘到唐诗身后幽幽道:“有木有可能,泥是困了?” “……好了亲亲元曲,快去训练吧,不要再刺激哥哥我了,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穿着小粉裙子露出腿毛踹你!”唐诗假笑,收回身体关好窗,对着电脑前沉默练习补兵的宿弃和商衔卿高声道:“哥,队长,今天放假你们也不要训练太晚了,我们三个先回宿舍休息啦。” 元曲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被唐诗和宋词拉着离开了训练室,在楼道里挣扎嚎叫:“窝还没训练,泥萌要干省么!?” 很快元曲的声音就消失在电梯里,训练室又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谁也不想先开口,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其实宿弃根本没有因为商衔卿说的那几句话生气,他也没有资格和理由生气,只是在和自己较劲,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倔强,认死理,除非他自己能想开,否则谁劝说都没用。 小时候没少因为犟被养父母用皮带抽打。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宿弃有些犯困,想回宿舍去睡觉。 许杨新给他做的床今天下午送到,上面还没铺东西,宿弃关掉电脑,准备回去打理一下新到的床,顺便把放在商衔卿房间里的洗漱用品拿回来。 电脑关机,宿弃面前暗了下来,紧接着商衔卿那边也关掉了电脑。 冷战中两个人乘坐同一部电梯可能会有些尴尬,宿弃又不想走楼梯上去,就故意磨蹭一下,想着等商衔卿坐电梯上去之后自己再搭下一趟回去。 他抽出一片湿巾轻轻擦拭桌面,余光看见商衔卿还没有走,又抽出干纸巾,将原本湿滑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这桌子抛光了。”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和我一起回去吧。” 宿弃没出声,这段时间和商衔卿亲密接触,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虽然没有了刚到战队来时候的拘谨和害羞,但总会下意识无条件的按照商衔卿说的做。 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扔进垃圾桶里,他自己也站在商衔卿身边,准备关灯回去睡觉了。 “今天下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我只要是太在意你,听你叫别的男生哥哥,看你在意别的男生,我就控制不住的吃醋。” 商衔卿牵起宿弃的左手,和他十指相扣:“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哪里可以辛吸引到你,所以我害怕……小狐狸,对不起,如果这段时间你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就先上楼睡觉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宿弃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别说自己先上楼去睡觉,他现在简直寸步难行。 商衔卿扣着宿弃的手紧紧握住,让宿弃动弹不得,眼睛也直勾勾盯着他,丝毫没有让人走的意思,明明是道歉的话,听语气倒像是指控宿弃这个“渣男”寻回白月光后,就抛弃“糟糠之妻”了。 “……”宿弃眨了眨眼睛,默默吐槽:不愧是八二年的老绿茶了,茶香四溢。 但他很快就心软了,毕竟没告诉商衔卿那个所谓的“哥哥”就是他本人的是自己,他就是想逗一逗商衔卿,想看他吃醋。 宿弃捏捏商衔卿的手指,笑了:“还要拉着我到什么时候?队长,再不回去天都亮了。” 至此,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的冷战正式结束,一共用时八个小时零三分钟。 …… 第二天果然下了大雪,窗户的一角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早晨六点半还不见一丝天光,宿弃摸黑洗漱,准备下楼去吃早饭。 一般比赛期间的电竞选手都会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早睡早起,调整生物钟,像唐诗这种喜欢赖床的,就会由许杨带队,亲情附赠一个叫醒服务。 早晨七点整,天刚蒙蒙亮,许杨裹着拖地羽绒服,带着条红围巾,一身冷气拿着大喇叭站在楼道里喊:“起床起床,全体起床开会,八点钟所有人吃完早饭出现在会议室,迟到按缺勤处理!” 这会宿弃已经晨练结束,坐在餐厅吃早餐了,基地的阿姨烤了面包片,又熬了小米粥,不但照顾到一队的个人爱好,连二队和其他工作人员也一并照顾到。 吃过早饭,宿弃上楼去喊商衔卿起床,到了门口,听见里面一阵低低的喘息声,他还以为是商衔卿在举哑铃,推开门道:“队长,要迟到了,我们一起去开会吧?” 浴室的门半掩着,宿弃这一声喊完,里面不稳的喘息声消失不见,转而被哗哗的流水声代替。 “队长?”宿弃立刻意识到商衔卿正在里面做什么,脸“咻”一下红了个彻底,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处境十分尴尬,慌乱到口不择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在享受人生的快乐……我先下去了,队长你继续啊。” 正要离开,一双有力的手拉住宿弃的胳膊,稍一用力将人带进了怀里:“来了还想走吗?” 这个时候宿弃又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商衔卿对自己的喜欢,无论是心理意义上,还是生理意义上的。 当然了,喜欢是真的喜欢,没穿衣服甚至带着水珠的东西也是真的戳着他,那东西的存在感太强了。 宿弃吓得魂都要飘走了。 喵喵的,商衔卿胯.下有怪物!!! “队、队长,你和你骄傲的资本可以先冷静一下吗?”宿弃尴尬笑了一下。 (后面三百字被锁的没有了,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别锁我了,我破防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恨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事,别管我,哈哈哈哈哈我没事,我还能写,哈哈哈哈哈[爆哭] 第28章 联名举报宿弃打假赛?……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去,商衔卿将浴室的门完全打开,身后的冷风和面前的温热一并夹击着宿弃。 “要进来吗?”商衔卿拉着宿弃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扯进浴室里:“小狐狸,来和我一起洗吧?” “队、队长?”宿弃现在想收回刚才那句话,即使相处久了,摸也摸过亲也亲过,面对商衔卿他也还是会害羞,只是看一眼,心脏就“砰砰砰”跳个不停。 背后紧贴着冰凉凉的墙壁,宿弃不受控制的瑟缩一下,抱住商衔卿,下意识朝着温热的位置贴。 商衔卿吸了口气,扣着宿弃的胳膊越来越用力,原本打算先放过宿弃的他眸色深了几分,扶着对方的侧脸想吻上去。 “不、不行,经理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去开会……”宿弃抬手捂住商衔卿的嘴,把人轻轻推开,自己撇开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出去,等一下大家都等急了。” 浴室门没关,里面积攒的热气都跑出去,室内变得凉飕飕,宿弃上衣有一处弄得有点湿,凉风一吹很是明显。 要不要先回去换一件上衣呢? 宿弃有点犹豫,但也仅仅是两三秒,因为商衔卿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火速将衣服套好,然后跑去衣柜拿了一件闷青色的上衣递给宿弃。 商衔卿的头发还在滴水,落在地上摔个粉碎,不过他没管,随手拨弄两下头发露出额头:“换这件吧,然后我们就下去开会。” 虽然宿弃的房间就在对面,但他现在不是很想回去换衣服,他想穿商衔卿给他的这件。 “你去擦头发!”宿弃背过身去解扣子。 闷青色的上衣看起来是新的,码数也明显不是商衔卿能穿的下去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件衣服是其他人的,现在被商衔卿扔给自己临时救急了。 宿弃瘪着嘴换好衣服,有点不太开心,也许是占有欲作祟,他有点介意商衔卿的房间里出现别人的东西。 想着以前看小说电视剧的时候,主角总是因为“没长嘴”而误会对方,要么就上演一出火葬场文学,要么就干脆错过,他决定等一下见到商衔卿就问清楚。 打定主意,宿弃整理衣服的速度也变快,拉好下摆后转过身。 在他开口之前,商衔卿先道:“不错,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嗯?队长你还在?”宿弃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问:“这件衣服本身就是给我买的吗?” 商衔卿点点头,下意识就要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小东西一股脑捧到宿弃面前,迈出一步后,忽然想起放着小东西的木箱子里还有自己随手扔进去的书。 ——那几本绿茶语录和速成教学! 于是眨了眨眼转移了话题:“嗯,走吧,先下楼去。” …… 会议室里,顶光灯足足开了三盏,许杨站在其中一盏灯下,咬牙切齿:“我们速战速决,等一下你们就去训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其实起早来开会许杨也起不来,但没办法,联盟那边催得急,粉丝那边也得有个交代,他不得不一大早就拿着喇叭喊人集合。 说事情之前,许杨先撑着桌子一脸严肃问:“不管是在进战队之前还是进战队之后,你们有没有代练,打假赛的行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当然不可能有啊,经理,你今天起太早开始说梦话了吗?”唐诗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这会已经额头碰桌子,倒头就是睡了。 宿弃和商衔卿也不理解,但隐隐约约能猜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纷纷摇头。 许杨眼神锐利:“宋词元曲,你们呢?” “没有。” “木有~” “好,我相信你们,如果你们说谎,那就单身十年!”许杨戳戳手机,用身后的大屏投放:“今天早上联盟那边找我,说有人联名举报宿弃打假赛,然后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战队买了热搜,找水军和营销号带节奏说商衔卿和风朗在谈恋爱。” 宿弃眉头拢起,赶在这个时间买水军,不就是知道自己之后不上场,故意制造舆论吗? 如果下一场比赛自己不上,就坐实了自己打假赛被禁赛的谣言,把自己乃至战队都推上风口浪尖,如果顶着伤上场,手腕一定会不堪重负,甚至有可能留下后遗症,提前退役。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至于买风朗和商衔卿谈恋爱的热搜,这是在搞事情吧? 许杨一拍桌子:“先从最好解决的来,小商,你有没有谈恋爱啊?” 被点到名的商衔卿看了宿弃一眼,有些犹豫:“没有……吧?” “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吧是什么意思?”许杨眼神如有实质:“唔?难道你真的和风朗……” “没有!没有和风朗!”商衔卿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被其他人玷污! “没有就好……嗯?有点不对,没有和风朗,那你是和别人谈恋爱了?”许杨平时能说会道,但面对“商衔卿谈恋爱”这一消息居然一时间有些失语,嘴唇抖了许久才颤颤巍巍道:“靠,我嗑的cp就这样be了吗?” “……”宿弃也不知道有没有be,但他现在的确没有和商衔卿正式确立关系。 “呼~先办正事,等一下我要怒写三篇同人安慰一下自己!”许杨重新振作起来:“那啥,既然小商和追风没有谈,那就交给专业的团队去处理了,现在我们聊点电竞界限制话题。” 大屏上的热搜图切换成早晨联盟发给许杨的邮件,上面大致说了宿弃被联名举报的全过程,其中包括了打假赛和嗑.药,然后要求战队在规定的时间内彻查,并带着宿弃去尿检。 “联盟的人九点到基地,许杨和小商会陪着小宿一起去,其他人就由我带着继续训练吧……还有乐府,不管怎么样,之后的比赛还是得你上,所以这几天和大家多练练配合,就这样吧。”陈得水一口气说这么长句子的情况只会出现在打游戏时,和不留余力骂许杨的时候。 他收起桌子上的文件,临走前拍拍宿弃的肩,看上去心情很低落。 等陈得水走远了宋词才问:“教练今天怎么了,情绪好低落啊。” “嗐,被无缘无故举报能不低落吗。”唐诗努力睁大眼睛:“而且还是在比赛的时候,之后的三场比赛如果能赢下两场,积分就够青藤杯第一了吧?” “素的,窝看过了,插一点窝萌就能有自割了!(差一点我们就能有资格了)”元曲说。 宿弃也知道接下来的比赛至关重要,但他直觉陈得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绪低落。 就算接下来的比赛关系到他们今年能不能参加常规赛,按照陈得水对他们的了解程度来看也不应该忧心,毕竟青藤杯大多数都是新建立的小战队,就算是宿弃不上,其他队友也是可以应付的。 “其实,你们教练情绪不对和接下来的比赛没有关系。”许杨默了默,有些犹豫:“这些东西作为他的隐私,还是等他自己愿意说了再提的,我只能说,他当年退役就是因为有人恶意举报。” 宿弃恍然大悟,怪不得陈得水刚才离开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原来他是怕自己和他当年一样被迫退役,只能退居幕后当个教练。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你们去训练,小商小宿你们两个穿好衣服跟着我,准备出发。”许杨关掉身后的大屏:“最后走得记得关灯。” 接上联盟那边的人已经是九点半。 “王先生,您坐副驾。”许杨打开车门让人上车:“小商小宿,你们坐在后面,我来开车。” 联盟派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王金发,见到宿弃的时候没忍住冷哼了一声,气得许杨差点用自己那淬了毒的舌头勒死他。 宿弃拦着许杨,无声的摇摇头,告诉他没事。 车上,王金发靠着窗户阴阳怪气:“要说这人呐,还是得脚踏实地,什么实力就是什么实力,装的久了把自己都骗进去,赛场上容易坠机啊。” 宿弃眯起眼睛笑笑:“王先生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了,有没有打假赛和嗑.药还有待定论,你怎么胸有成竹可是要被人误会的。” 王金发不屑的“切”了一声,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定论,呵,你还想怎么证明?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身体的兴奋剂早被代谢完了,尿检也只是走个流程了。” 这时,从上了车就开始闭目养神的商衔卿睁开眼:“王先生可以去找当场比赛主办方安排的跟拍摄像师,看看这一路上宿弃有没有服用药物。” 王金发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可以看录像,联盟的人已经和主办方那边沟通过,下午就能拿到录像带,只要宿弃真服用了兴奋剂,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之后的路程许杨一直在打圆场,宿弃闲着无聊打开了微博,点开热搜一条一条看下面的评论。 最热的一条评论转评赞过万,都是说商衔卿和风朗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都很般配的,宿弃呲牙,配他个西瓜大皮球!一点都不配! 再往下滑基本都是讨论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线索扒得有理有据,要不是宿弃知道商衔卿和风朗没有什么,恐怕就要信了。 评论一条一条看下去,他忽然被一个只有寥寥几个赞的评论吸引了目光。 【听说宿弃前几场比赛买通了敌方中单,就为了证明自己手没有受伤还可以继续打比赛,上场前特意吃了兴奋剂,有图有真相。】—— 作者有话说:推一推下本预收:放开那个毛茸茸,让我吸! 文案: 阴气雷达女装沙雕猫猫受×阳气炸裂吐槽役天师攻 鸦玄是只修行艰难,化形总留尾巴的废柴玄猫,阴气重得自带招鬼buff,见鬼方式独家限定:女装,裙子越精致,见鬼越清晰。 某日,鸦玄听说有一本古籍可以调和自己身上的阴气,于是趁夜潜入那个号称“鬼进去都得再吓死一次”的别墅,没想到蕾丝裙摆勾住铁丝,当场表演倒挂金钩,与刚回家的宅主面面相觑。 鸦玄:“喵、喵嗷?!” 岑雾淡定拍照发天师内部群:求助,家里进了只女装猫贼,很可爱,怎么处理?在线等,急。 【附图:高清倒吊猫贼震惊喵嗷.jpg】 鸦玄:“!!!”羞愤欲绝.jpg 偷书败露,鸦玄破罐破摔:“你先人古籍里写的双修之法根本是骗猫的!完全缓解不了我的阴气!” 岑雾挑眉,翻阅古籍,语气平淡:“方法没错,是你练反了,上面写的是‘阳体辅阴修’——”他目光扫过鸦玄的裙摆和尾巴,慢条斯理:“不是‘阴体自助餐’。” 鸦玄:???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本以为缘尽于此,谁知一桩桩离奇灵异事件接连发生,还牵扯到岑雾和鸦玄身体极阴极阳的秘密。 玄门高层一拍脑门:组队!必须组队!让那个阳气最旺的打手和那个阴气最重的雷达凑一块儿,正好互补! 于是,面对凶宅厉鬼: 岑雾:“方位?” 穿着小洋裙的鸦玄,手指颤抖指墙角):“那、那边!红衣服那个!它它它瞪我!” 岑雾面无表情一拳挥出:“好了,下一个。” 鸦玄:“……”这是超度还是拆迁? 调查无头尸案: 鸦玄换上优雅旗袍,与民国女鬼姐妹情深套情报:“原来如此……谢谢姐姐!” 岑雾抱臂倚墙,看着自家猫猫和女鬼手拉手语气莫名发冷:“……问完没?它碰到你了。” 追击幕后黑手: 鸦玄阴气耗尽,瑟瑟发抖:“不行了看不清鬼了……” 岑雾沉默片刻,递过一条精致蕾丝裙:“穿上。” 鸦玄直接炸毛:“?!这种时候你还在想这个!” 岑雾面无表情:“工作需要,或者,‘双修’补点阴气,选一个。” ………………………… 岑雾,玄门百年一遇的奇才,阳气旺得鬼见愁,抓鬼全靠物理超度,一拳一个小朋友,业务能力顶尖,却因体质特殊,终生与“见鬼”这项天师基础技能无缘。 直到某天深夜回家,岑雾发现书房里倒吊着一只……生物?黑色蕾丝蓬蓬裙,毛茸茸的尾巴,一张涨得通红还强装镇定的漂亮脸蛋,看见岑雾,脱口而出一声:“喵嗷?” 这一刻,岑雾觉得自己恋爱了…… 第29章 “为什么是早饭?”…… 发评论的人使用了小号,一看就是为了宿弃专门申请的,连实名认证都没有。 宿弃点开那人的主页,果然里面除了一条角度像是偷拍的视频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视频的像素不是很好,开头先是晃了几下,然后就对焦到WH战队休息室门的牌子上,透过半掩着的门缝可以看见视频里的自己正在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这是宿弃右手受伤之后下意识的动作,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在分神。 没过多长时间,视频里的自己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站起身说要去厕所。 宿弃反应过来,这是WH战队打石锤战队那一局,当时商衔卿抽完签没有直接回到休息室,自己发了消息之后就借口上厕所去找人了。 视频里剪掉了自己和工作人员讲话的片段,直奔厕所走过去,看上去很有指向性,到了厕所之后视频黑了一段,之后镜头一直对着门,录下了里面交谈的声音。 说是交谈,其实也只是一直只有一个人说话,全程没有听见宿弃的声音。 “宿哥,你就放心吧,石锤战队那边上下都打点好了,演的绝对逼真。” “您前期和郑世妍对线随便吊打他,他绝对不会还手的,等拿下MVP之后,就能证明你手根本就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商业价值直线上升,可别忘了哥们啊。” “对了,你之前让我准备的兴奋剂,我倒进杯子里了,您直接喝就行。” 宿弃越看脸色越冷,由于是戴着耳机,许杨连着叫他三声都没有发现,还是商衔卿捏捏他的手指才抬起头来:“怎么了?” 他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到了,可以下车了。”商衔卿看着宿弃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还是不要给商衔卿看了,平白无故增添气氛而已。 宿弃笑笑,淡定收起手机:“随便刷刷微博,看看他们是怎么翻来覆去用老掉牙的话骂我的。” 商衔卿笑出声:“好吧,白担心你了,先下车,其他的等回基地再说。” 走了程序化验之后许杨和王金发留下等结果,让商衔卿带着宿弃先去上次拍广告那里,那的老板不知道抽什么风,把本来内定的风朗换下来,说什么都要签下宿弃和商衔卿重新拍摄。 之前风朗家里砸钱把他塞进去,想让他和商衔卿搭在一起炒热度,但电竞圈不是娱乐圈,过度炒作只会让粉丝反感,那边的老板和主办方说不想节外生枝,就打算采用之前定好的人选。 宿弃不太相信,认为是有什么外力因素在,他看了一眼毫不意外的商衔卿,了然道:“原来是商老板想和我这个小小的中单选手拍广告啊,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喽。” 商衔卿突然靠近:“就只想和我一起拍广告吗?” 这样近距离看商衔卿这张棱角分明,毫无瑕疵的帅脸,宿弃心脏猛跳了几下,眼神飘忽起来:“唔,那,下次请你吃早饭怎么样?” “为什么是早饭?”商衔卿思考,问:“象征亲密?还是代表一种默契的陪伴?或者,希望我们明天能有一个好的开始?” 宿弃忍笑:“商大思考者,我都没有说过是明天啊,这么着急?” “那为什么是早饭?” “因为早饭便宜呐~” 拍摄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新来的摄影师即专业话又少,三两下拍完还竖起大拇指夸了商衔卿和宿弃。 宿弃原以为这次的拍摄会像上次那样出什么意外,都做好了晚回基地的准备,好在一切顺利,结束后司机开车接上他们,回到了基地。 …… 周一,WH战队上午有一场和刚成立小战队的一场比赛,乐府替宿弃上场,和宋词元曲联动轻轻松松拿下胜利,下午和一个次级战队打,也有惊无险拿下胜利。 青藤杯的比赛接近尾声,只剩下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只要WH战队能赢下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就能获得足够的积分,拿到门票进入常规赛。 晚上回到基地后,许杨再三叮嘱所有人短时间内都不要打开微博,明明赢了比赛,搞得像是输了一样,他都不敢想象直播时竟粉看见宿弃没上场,得把简单的事情猜得有多复杂,那些黑子得跳出来摇个花手。 嘱咐之后才和陈得水一起上楼联系联盟那边。 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吃饭洗漱或者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去会议室复盘。 唐诗提议出去吃,宋词元曲乐府狠狠同意,央求着宿弃和商衔卿一起,但商衔卿拒绝了,表示自己还要再训练一会。 听得唐诗直咋舌:“比你优秀的天赋怪还在努力,让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怎么活啊。” 宿弃抬抬右手:“我也不去了,最近受伤得吃点清淡的。” 其他四人才罢休,开车到附近吃了点好的。 “晚上喝粥怎么样?”商衔卿点开外卖软件,往下滑:“有一家新开的店,试一试好不好?” 每次商衔卿问“好不好”的时候眼神都特别真诚,宿弃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即便他不想尝试新鲜的东西,也被带着稀里糊涂的点了头。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看小说时被雷到的一句话——你笑一下,命都给你。 那时候宿弃是怎么吐槽的来着,对了,你那命又不好,要来没什么用。 但他现在忽然明白了,一无所有的时候命是最值钱的,所以他愿意把命拱手送人,什么都拥有了命又显得很可贵,所以说“命都给你”真的有可能是一句情话。 商衔卿看了其他菜,点了几个听名字就很“索然无味”的菜,备注少油少盐后付了款。 外卖送来的很快,宿弃摆好餐具尝了一口,顿了顿咽下去。 商衔卿:“怎么样?这家店好吃吗?” 宿弃深吸一口气:“好吃,队长,你快尝一尝!” 虽然他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商衔卿还是选择相信宿弃,用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然后他就顿住了。 这粥已经不能用难吃来形容了,宿弃用他天才的大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香喷喷的大米加上水熬出来的东西,怎么就难吃到要命! 看着商衔卿迟疑的尝了一口后难看的脸色后,宿弃笑着猛灌了一大口水笑起来:“商美食家,麻烦你品鉴一下自己点来的美食~” 商衔卿被感染了笑意,挑挑眉:“可以加入仇人贡品名单。” 宿弃笑得更大声:“怪不得送餐这么快,合着只有我们点了他家店里的饭啊……算了算了,咱们吃点别的东西吧。” 最后以商衔卿亲自操刀下厨为结尾,结束了这场闹剧。 晚上复盘的分锅大会结束以后,陈得水撵着所有人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宿弃一个人无聊,就用“采九朵莲”那个小号刷起了微博,简单和粉丝激情互怼了几句后,他发了一条“今晚和商神滚床单,改天直播”的微博,准备清完私信就去睡觉。 因为长时间没有打开后台私信,宿弃的手机卡了一会才正常运转,一条一条的粉丝留言,不少人都在关心他最近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播,还有人给他分享自己和商衔卿的问同人文。 不起眼的地方,私信里一张青藤杯官方直播间截图艾特,成功引起宿弃的注意。 他顺着链接点进去,看见WH战队、石锤战队和飓风战队三家粉丝吵得不可开交,博主一张截图问WH战队为什么没让宿弃上场,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宿弃打假赛又吃兴奋剂,被联盟处罚了吗? 因为涉及到石锤战队,又有人指出郑世妍那场比赛全程梦游,算是个宿弃打假赛的有力证据,没想到郑世妍本人出一一面回复了。 【宿弃?操作也就那样吧,换了左手也不过就是多大几年,电竞寿命一眼就能看到头。】 【石锤战队输了?不不不,电竞比赛永远没有败者,只要在进步只要还能打,那我们就永远是自己的胜利者。】 【我们只是可随便打打啦,总要给曾经的神一个面子啊,况且那位手上还有伤,不能被人说我们故意欺负伤患吧?不过下次比赛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打假赛?石锤战队是没有啦,不过其他战队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至于兴奋剂,官方出面之前我也不敢多说,只能说那天比赛第二场的时候宿弃状态确实有点不对,你们可以去看看比赛回放。】 因为郑世妍私自回复,这件事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极端的粉丝不但骂他,还连带着战队其他人一起骂,含妈量极高,谁看谁眼前一黑。 这脸不要也(8)的群聊不断往外弹消息,宿弃不用打开也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没打算回复,而是转发了郑世妍的五条评论,全部附带同一句发言。 【采九朵莲:别来碰瓷你爹。微笑.jpg】——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战队联谊,邪.恶厨神宿…… 切换到微信群聊中,宿弃敲字告诉大家他全都看到了,但是没放在心上,贴心的让大家早点睡,明天比赛加油,争取打烂黑子的脸。 深夜,不久前热度还不高的“宿弃和采九朵莲关系贴”突然被顶上去,在微博引起轩然大波,只是不到天亮就全面被删除。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赶到比赛场馆,宿弃和许杨依旧坐在观众席等待比赛结束。 青藤杯的最后一场比赛胜利之后,就能拿到常规赛的入场票,以积分最后一名的资格争夺季后赛的位置。 如果说常规赛是“练兵赛”的话,季后赛就是“生死局”。 只有常规赛的前几名才能进入季后赛,进行排名淘汰,争夺最后的冠军,而季后赛的前两名,才有资格去打世界赛。 而青藤杯比赛的冠军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强者队伍早早被淘汰,剩下的队伍就算是有实力也不是WH战队的对手。 果然,在零封结束最后一场比赛后,两名解说激动地高呼冠军战队的名字。 与此同时联盟那边发出公告,称宿弃没有吃兴奋剂,也没有打假赛,并附图证据。 黑子想攻击人是不会看证据的,他们只想听他们想听的,但是不明真相的路人和误解了宿弃的大部分粉丝们纷纷留言道歉,说自己错怪了他。 回程的车上,宿弃一个人安静的看着网友留言,垂着睫毛分了神。 宿弃是那种很温和,很有贴点的长相,漂亮又没什么攻击力,就像一只顺毛小狐狸,偶尔呲呲牙动作夸张的轻咬上一口,也只是表达撒娇,真正不高兴了或是被惹毛了,就算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他随便看了几条,觉得没有什么新意,就关掉屏幕盯着窗外向后疾驰的树木发呆。 陈得水以为宿弃在遗憾自己没有上场,又想起自己当年还在赛场上打比赛时候的经历,伸出手拍拍宿弃的肩膀安慰他:“你还年轻,上场比赛的机会有很多。” 元曲也用中文别别扭扭附和:“美错美错,窝萌还能一起打含久闭塞!还有团购披萨!(没错没错,我们还能一起打很长时间比赛,还有团队合作。)” 陈得水想起赛前元曲提议的“吃披萨”,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道:“元曲这个提议不错,下次比赛大家也吃一顿披萨吧,就算是咱们战队的传统节目怎么样?” 宿弃被逗笑,点头说:“好啊,下次是常规赛吧?” 常规赛在年后开始,一共九十天,从现在开始到年后比赛前一个周,他们有大把的时间约训练赛,研究战队和团队磨合。 回到基地,照常两个小时时间吃饭洗漱,然后是陈得水带着大家赛后复盘,一直熬到很晚才结束,临走前他说给大家放一天假放松一下,一天之后约其他战队和二队的训练赛进行高强度训练。 第二天早上宋词带着唐诗元曲到超市采购,宿弃和商衔卿“留守”基地直播混时长,宿弃想吃商衔卿做的早饭,自己带着手机直播玩小程序游戏。 “我看看应该怎么躲才不会死,都看好了,这是一场世纪教学,首先我们要变成一个地图上常见的东西躲起来,然后转身起跳……起锅烧油……”宿弃操纵的小人转身起跳之后被抓死了,直接退出游戏打开了摄像头,对准在厨房忙碌的商衔卿:“没错,倒上鸡蛋液,撒点面包碎,隔壁猫猫头战队的梨花都要馋哭了~” 他没想到,梨花这个点也没睡懒觉,正在看自己的直播。 【系统:用户猫猫头-梨花赠送主播八个嘉年华,快来参与抽加吧!】 【猫猫头-梨花:哥,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小梨花?来就来吧,带什么礼物啊哈哈哈哈哈——”宿弃狂笑:“今天有时间不?带着队员来基地联谊啊,我给你们做饭!” 【猫猫头-梨花:真的吗哥,有时间的,我这就去叫其他人!】 【一人血书,跪求联谊直播!】 【联谊能不能带上我啊,真的很想吃宿神做的饭。】 【宿神老粉来了,劝你们不要抱有太大期望,宿神做饭香色俱全,至于味道嘛,哈哈,我只能说毒不死人喽。】 【出现了,被宿神残害的第二批战队同胞,不懂就问,宿神是想用这种办法淘汰其他战队,拿下常规赛和季后赛冠军吗?】 【猫猫头-梨花:宿哥,他们说你做饭像下毒!】 宿弃扫了一眼弹幕:“切,他们嫉妒我,别听他们瞎说,我做饭可好吃了。” 【猫猫头-梨花:那我就放心了~】 战队联谊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宿弃这边一二队都在,加上猫猫头战队一共十九人,经过两方战队经理商量后,同意全程开直播。 既然要开直播,就不能喝酒了,唐诗和梨花去超市采购饮品,其他人买菜的买菜,帮着宿弃做菜的做菜,终于在晚上九点做完了将近二十个人的数量。 基地顶层有一间专门会客的超大餐厅,天花板两个显眼的黑色大音响连着墙壁上的k歌大屏,餐厅容纳四十人绰绰有余,宿弃将用餐地点选在那边之后,叫人将做好的菜摆上上去。 “哇喔,太棒了,战队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唐诗特意换了一身最近新买的粉色外套,搭配着银色饰品,整个一时尚男孩。 猫猫头战队的经理,是个叫苗朵的雷厉风行的长发女生,不苟言笑和许杨以及陈得水坐在一起,看着这些孩子们又笑又闹。 “有没有调试直播间的摄像头?”猫猫头中单布偶一张可爱的脸突然出现在直播间的屏幕里,惹得两方粉丝在弹幕疯狂尖叫。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贴心的宝宝啊,还知道调试摄像头。】 【来晚了,联谊已经开始了吗?】 【前面的姐妹,联谊已经结束了嘻嘻。】 单纯如布偶,歪着头向弹幕解释:“联谊刚刚开始,等一下大家就要品尝宿神做的菜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宿神真的好厉害,做的菜像专业厨师一样,而且闻着超级香,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弹幕里几个知道真相的老粉纷纷刷起“单纯的孩子”五个字。 “那边开始了,我先回座位上去了。”布偶对着摄像头摆摆手。 宿弃作为赛场“神”一般的存在,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下意识的安心,再加上他做的菜看上去实在美味,二队中单和布偶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布偶动作更快一步,炖煮的动作在人群中也尤为明显。 唐诗:“看看,都给孩子香迷糊了。”说着,他自己也吃了一口。 “啧,你们这些人,怎么光吃不说话啊,到底怎么样?”猫猫头射手英短是个急性子,见其他人不说话,直接自己实践,一口糖醋鲤鱼进嘴,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喘过气,通红着眼睛猛灌一杯橙汁。 元曲:“甚么情况,豪吃哭啦?(什么情况,好吃哭了?)” 他也吃了一口,仅仅一口,他连自己小时候在家里怎么爬都想起来了,只觉天旋地转,眼花缭乱,说话都清楚了不少:“有、有毒!飓风战队内奸潜入,郑世妍跑来下毒啦,哈哈哈哈,老婆婆在冲我招手哎,这是什么汤,看起来好好喝!” “这次的菜毒性这么大吗!?”宿弃自己吃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喂给身边的商衔卿一口:“你尝尝怎么样,他们山猪吃不了细糠!” 商衔卿就这宿弃的筷子吃下去,然后给出自以为中肯的评价:“还不错,比我做的好吃一点。” 宿弃满意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桌子那边,吃了宿弃做的菜后,几个人狂喝饮料,英短站在原地直翻白眼,嘴里念叨着什么“走位啊”、“上去A他”、“点塔点塔”之类的话,手上还抓着空气来回摇摆,直到他们经理苗朵给他喝了点水才见好。 不过清醒过来的英短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菜跃跃欲试,居然有再尝一口的架势。 “好兄弟,别想不开啊!”唐诗及时阻止,忽然想到前面还有直播,左右看看,把人拉倒摄像头照不见的地方神秘兮兮问:“是宿哥的实力蒙蔽了你的味蕾,还是单纯喜欢寻求刺激的感觉?” 英短吸了一口冷气,不太自然的解释:“额,其实刚才吃完菜好像出现了幻觉,然后我找到了打中单的技巧,只是才学了一半就被经理救回来了。” 唐诗震惊:“所以你想续上!?糊涂啊兄弟,你一个射手,你领悟中单奥秘干什么!” “……我靠。”英短恍然大明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说得对啊……” 还想再吐槽点什么时,餐桌方向传来一阵杯子碎裂声,紧接着骚乱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二队中单惊恐道:“刚才布偶哥和乐府哥调制的无色无味伏特加被宿神当白开水喝掉了!”《 》 30-40 第31章 一首情歌送给商衔卿 杯子里剩下的酒被打翻,全部顺着宿弃的衣领撒进去,餐厅里不热,他并没有穿外套,薄薄一层上衣洇着酒渍贴在胸前,而这一切,早就没什么思考能力的他浑然不觉。 “好吵哦~”宿弃推开试图扶着他的陈得水和商衔卿,摇摇晃晃朝着点歌的设备走过去,他拿起话筒:“喂喂喂?听得见吗?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嗝,我要、要为商衔卿唱一首歌,歌颂我和他的……额,父子亲情!” “……”现在除了餐厅里聚餐的人,就连直播的弹幕都变得安静起来。 几秒之后,弹幕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爆笑。 【父!子!亲!情!我特么笑了。】 【笑得肚子痛,我以为这两个人终于要官宣在一起了,结果你跟我说是父子亲情?】 【前面等等我,敢不敢对暗号?嫌弃?】 【嫌弃99】 【嫌弃是真的!】 【嫌弃szd!!!】 宿弃那边没人阻止,于是手飞快在屏幕上点点点,选择歌曲伴奏:“一首《兄弟抱一下》,送给和我关系最亲密的队长。” 被点到名的商衔卿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而他自己只是笑起来看着认真点歌的宿弃。 随着宿弃食指按下播放键,吉他舒缓的前奏声响起来。 “哎?这不是《兄弟抱一下》的前奏吧?难道这个是我没听过的版本?”苗朵纳闷道。 宿弃拿着话筒走到商衔卿身边靠在他的肩膀:“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那一刻,商衔卿的呼吸随着宿弃的歌声变得急促又凌乱,大脑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跳动的音符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开始无法思考。 “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宿弃轻轻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混着商衔卿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花香味。 “谁能够代替你呐,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其中,包括现在只能看见宿弃的商衔卿,在他的目光下温柔的注视下,宿弃唱完了整整一首歌。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首歌在所有人面前失了态,毫无思想准备,没有一点对未来舆论的应对方式,一脚跌进名为“爱”的深渊中毫不后悔。 他送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不是餐厅里有人,如果不是直播摄像头直直的对着商衔卿,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宿弃拖到床上去,像对待珍宝一样一件一件脱下他已经和身体贴在一起的衣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堵住对方的唇舌,让人连一声呻·吟都做不到。 他突然不想等到世界赛之后再和宿弃正式确定关系了,他想就在这一分,这一秒,告诉全世界宿弃是他的男朋友,他们是世界上最相爱的两个人。 尾奏结束了,宿弃归还了话筒,眼睛亮晶晶看着商衔卿,讨要属于他的奖励。 喜欢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算是神人也顶不住,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商衔卿。 “抱歉你们先吃,我带宿弃回房间去,他有点醉了。”商衔卿扶着宿弃,低声在后者耳边哄了好一会才愿意跟他走。 直播间里沸腾了。 【我听见了什么!快来个人拿尿呲醒我,快!速速!】 【豹豹猫猫,我畜生了……不对,我出生了。】 【是表白吗是表白吗是表白吗是表白吗?】 【原来这首歌叫兄弟抱一下吗,好好听,我去搜搜。】 【你们有没有看见商衔卿那个表情,窝趣啊,真的好温柔,他们不会在谈吧?】 【我断网了吗?这两个人之前不是死对头吗?刚才那一幕诡异的像是ai合成。】 【前面的,你有多久没上网了,商衔卿直播切片说两人不是死对头那段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 【我是搜歌那个,原来这首歌不叫《兄弟抱一下》,而是叫《想把我唱给你听》啊,大家千万不要搜错了。】 【谢谢楼上的蒙古人。】 …… 商衔卿带着宿弃坐上电梯,宿弃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重心都歪在商衔卿身上,还含糊着问人:“你怎么靠我这么近,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回到宿弃的房间里,商衔卿帮他脱掉鞋袜,然后解开上衣扣子:“听话,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你身上全都是酒,不能直接睡觉。” 宿弃听见的:洗澡,直接睡觉。 于是他利索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贴上商衔卿:“你叫什么名字,好帅啊,有没有男朋友?” 商衔卿忍笑:“嗯,有一位男朋友,长得很漂亮,游戏打的也很好。” 哪成想宿弃听完直接仰着头大哭起来:“呜呜呜,你怎么能英年早婚呢,你男朋友打游戏能有我厉害吗?” “……”商衔卿拍拍宿弃的背:“真应该给你录下来啊小狐狸,喝醉了这么粘人?” 宿弃假装听不见,整个人像一贴膏药似的扒着商衔卿不放,不让人放水,不让人走路,被硌到了还会哼哼唧唧叫人慢一点。 不过很快商衔卿就把宿弃放下了。 没办法,他起立了。 “啧。”商衔卿摸了摸宿弃的头发:“你先老实一点在这等我,十几分钟……算了,半个小时吧,我半个小时就回来好不好?” “好哦。”宿弃并着腿坐在床旁,一眨不眨盯着商衔卿,对方到哪里去他就盯着人看向哪里,要是视线所及范围内看不见人,就会着急的“嘤嘤”乱叫。 商衔卿没办只能顶着帐篷陪在陪在宿弃身边。 不一会宿弃有点犯困,倚在商衔卿肩膀上犯迷糊,央求商衔卿和自己一起躺下,折腾了许久才愿意闭上眼安静一会。 照顾醉鬼真的很累,但商衔卿觉得很有意思,可以看见宿弃不一样的一面,更加鲜活,更加真实的一面、 确定人睡着之后,商衔卿找了一块毛巾用温水打湿,小心翼翼给宿弃清理身体,之后又把弄脏的衣服洗干净,躺在床上已经是后半夜,忙了一天的商衔卿抱着怀里的宿弃,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商衔卿的房门被敲响了,但是由于两个人全部睡在宿弃的房间里,导致他们错过了许杨亲切友好的叫醒服务。 十几分钟之后,许杨将床底下那个电流声超级大的小喇叭请出江湖,在商衔卿和宿弃房间门口循环播放。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一起之计在于晨,这个点起床的人是未来之星,是世界冠军,是国家栋梁,是吾日三省吾身的自律者,是世间美好的制造者。” “都是童话王子吗?我都起床扫了八条街了,还在有人睡懒觉?” “各位早上好,这边有一个床需要您起一下,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几轮轰炸之后,宿弃和商衔卿彻底清醒过来。 宿弃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打开门,将摆在门口的迷你小喇叭捡起来关掉,然后对着藏在不远处狗狗祟祟观察的许杨喊道:“经理扰民,作案工具没收充公!” “我没有啊,不要把我的小宝贝拿走!”许杨冲出来尔康手:“清汤大老爷啊~” 宿弃把小喇叭塞回许杨怀里:“麻辣大老爷~” 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宿弃身后,接了一句:“香辣大老爷~” “……”宿弃摸摸肚子,饿了。 好在许杨想起正经事,收起小喇叭问:“小宿,你刚签战队的时候我有了解过,你是小时候在福利院,之后被一对姓宿的夫夫领养了对吧?” 这在电竞圈里不是秘密,只要想知道,去度娘上查一查就能搜到好多词条。 “是这样的经理,发生什么事了吗?”宿弃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先进来说吧。” 宿弃让出门口,请许杨进屋:“先坐,我洗漱一下,很快就好。” 床上放着两个枕头,但是只有一床被子,再结合商衔卿一早上出现在宿弃打的房间里,两人还都是一副刚睡醒,不,应该是刚被他吵醒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就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嘶,怎么可能啊,一定是我最近嗑cp太专注,差点把自己都忽悠进去。”许杨默念:“嗑cp拉郎配不要搞到正主面前啊……不过下一篇同人文的素材又有了。” 不一会,宿弃和商衔卿洗漱好,一左一右坐在许杨身边。 许杨左右看看,又低头看了看夹在中间的自己:“你们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宿弃就拖着椅子坐到许杨对面:“经理,发生什么事要你特意跑到楼上,用这种方法也要叫醒我们?” 说到这个,许杨看了一眼商衔卿,然后问:“接下来的话有点私密,小商在这……” “没关系的,队长他不是外人。”宿弃说。 “啊啊,不是外人……不是外人?!住在一起!你们你们……”许杨瞪起眼睛,此刻他真想高喊“搞到真的了”,可惜时机不太对,只能先把这份激动压下去。 他尽量忽略商衔卿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的嘴角,正色道:“小宿,你养父来基地看你了,现在就在楼下……他、他说手里有你几年前给别人代打的证据……” 而在这个山海的赛场上,电竞选手给别人代打,是会被联盟强制退赛的—— 作者有话说:歌曲《想把我唱给你听》 第32章 这怎么不算见家长呢…… 宿弃的养父叫宿继明,之前因为犯事被关了几年,在里面表现良好提前被放出来,但他不打算改过自新。 他觉得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是因为宿弃当年当了个白眼狼,享受着宿家的养育,但却拒绝给自己的儿子当血包,又觉得自己的妻子早死,还有自己的牢狱之灾都是因为宿弃克的。 出狱后他向以前的邻居打听了宿弃的下落,几经周转联系上了飓风战队的队长追风,后来一个叫风朗的小孩说愿意帮助自己。 进了WH战队的基地之后,宿继明大喊:“有没有人啊,宿弃?宿弃别给老子装死,我知道你在这里。” 最先发现宋继明的人是陈得水,他一早起来锻炼,然后和其他战队约练习赛,刚下楼就听见一阵喧哗。 “宿弃?你给老子出来,你老子来了都不出来迎接吗?”宿继明满脸胡茬,衣服也洗的发白,甚至下摆还破了讲个大洞,站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基地看起来像是讨饭的。 喊了半天没有人来管他,他可得嗓子冒烟,就拿起桌子上摆放好的水,一口气喝了一整瓶:“玛德,在这地方过得就是好啊,连水都是甜的。” 陈得水躲在楼梯后稍稍探出一个头,似乎在思考到底是谁把这个人放进基地,确定这人没有要攻击人的架势,收回脑袋给门卫发了个消息。 门卫信息秒回,说宿继明是风朗亲自开车送过来的,是宿弃的养父,还特意嘱咐不要怠慢了人,这才没敢拦人,做好了登记后给许杨报备了一下,这才放进来。 陈得水皱起眉,心里气的骂了一句娘。 一楼的宿继明喝够了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扒了个橘子,橘子皮被扔在地上,似是觉得不够,宿继明狠狠踩了一脚才呼出一口气。 陈得水眼看着自己再不出现,宿继明就要把一楼给当成家了,赶紧咳嗽一声制造声响,换上一脸笑容下了楼:“你好,请问您找谁?” 宿继明抬抬眼皮,扔掉手中剩下的橘子:“你是宿……我儿子的队友吗?” “我是他教练。”陈得水说:“您是他……” “我是他老子。”宿继明舔舔唇,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吸烟而焦黄的牙齿:“你是他教练啊,看着挺年轻的。” 陈得水应付着宿继明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给许杨发消息:“您来找宿弃,有提前给他发消息吗?” 不问还好,一提到“发消息”,宿继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糙他玛德,老子要能给他发信息,还用跑到这破地方来找人?那狗娘生的给老子拉黑了!” “……”陈得水自以为没什么文化,但也不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再加上他从宿弃那里了解过宿继明大致是什么人,厌恶的情绪止也止不住。 这个点一楼还没有什么人,大部分选手在睡觉或者训练,只有打算外出地工作人员远远看上一眼,听见宿继明左一句娘右一句老子,脸上挂着鄙夷迅速离开了。 陈得水实在不想继续和宿继明交流,他本身也是个话少的人,干脆说:“不好意思啊宿先生,咱们去基地对面的咖啡厅交谈吧,基地毕竟是电竞选手们训练休息的地方,不太适合大声喧哗。” 他客客气气的说,想着两个人社交就算是心里不愿意,也该给点面子,哪成想宿继明不按套路出牌,冷笑一声问:“电竞?就是打打游戏?”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是一群网瘾少年吗?还电竞选手,说出去也不怕笑话。”宿继明才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他还打算一会见到宿弃之后,就以宿弃养父的名义住下来。 陈得水尴尬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好在许杨带着宿弃和商衔卿下楼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宿弃有点起床气,板着脸跟在许杨身后下楼,浅蓝色的卫衣衬的人又年轻又怪,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宿继明很多年没有见到宿弃了,还以为对方是他入狱之前的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孩,呲着一口黄牙站起来:“乖儿子,还认识爹不?” 也许是知道自己没有了依靠,他打算和宿弃搞好关系或者要个百八十万,只要能够自己养老钱,反正宿弃打比赛听说能赚好多钱,给养父一点又能怎么。 他又看见宿弃身后的商衔卿,看气质穿着都是上层人士,而且这张脸他见过,不论是在宿弃从前的日记本上,还是网上传两个人的关系,他都看见过。 不知道正在上升期的电竞选手有了负面影响的新闻会怎么样。 宿继明笑得更开心,几乎是冲到宿弃身边:“乖儿子,给爹点钱花花,你知道的,爹刚被放出来,什么都没有……对了,你给爹收拾出一间房来住,不用太大,就在你隔壁就行。” “……”宿弃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脸皮能厚到这种那个地步,他实在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大言不惭 ,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些话。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无语看着宿继明,许杨更是直接用眼神问宿弃:兄弟?你爹? 宿弃用眼神回:表的,再问你的…… 好在宿继明看在场没有人接他的话茬,自己闭上嘴,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怕宿弃拒绝养活自己,点点手机打开一份名为“给弟弟”的文件,然后放到最大声播放。 “小宿,我是哥哥,很抱歉这份文件最后还是送到你的手上……” 宿继明及时关掉录音:“用这个交换怎么样?乖儿子,你不是很在意你哥哥吗?如果不够的话……加上我的一个保证怎么样?” 宿弃冷笑:“怎么,你的保证堪比圣旨吗,一字千金?” “呵,我是说,保证网上不会出现‘宿弃白眼狼拒养自己父亲’的新闻啊,听说你们要去打那个什么乌龟赛?劣迹选手是会被抵制,禁止参赛的吧?” “你威胁我?”宿弃冷下脸,说完这句话,忽然眯起眼睛笑了:“是谁教你这样说的?风朗?还是追风?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不论是从他们商量着将我退下楼梯,还是这次找你来坏我心态,我都不在乎。” 小动作做得多了迟早会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嚯,宿继明,你的存在简直就是对达尔文理论的绝妙挑战啊,听好了,这里不会给你准备住处,我也不会给你钱。”宿弃说:“至于你悄悄开着的摄像头,其实也没有什么用,文化战队的公关和律师很厉害的。” 这一点许杨狠狠赞同:“是啊,宿先生,我们战队花大价钱请来的公关和律师不是吃白饭的。”、 宿弃:“嗯哼,但愿你的未来能如同你的人品一样光明磊落吧,经理,送他出去!” 晚点再算算风朗的账! 最后宿继明是被保安拖走的,骂骂咧咧引得路人驻足拍照。 因为事关宿弃,有热度有话题,很快就在网上火起来,网友纷纷猜测这个被架走的邋遢大叔是什么人,为此还特意建了一个专门的超话,只是网上的热点更替很快,大家被其他东西吸引目光,很快就忘记这件事。 …… 日常的训练很辛苦,日复一日的联系让他们忘记时间,直到新年前两天许杨问起大家的行程,才猛然想起来。 快过年了。 往年新年宿弃都是一个人,今年的话…… 宿弃看向商衔卿,想着对方大概是要回家去和父母过年的,于是没有多问。 许杨顺口问了一句:“小宿,你今年过年去哪?” “我的话,大概是留守基地吧。”宿弃的确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往年他都是留在飓风战队的训练基地,或者回自己租的那个老破小小区,不过今年那个小区被他脑袋一热退掉了,所以只能在基地。 许杨统计好所有人去向后向战队高层那边报备:“小宿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回家去,我妈是你颜粉,我爸是你技术粉,他们一定特别欢迎你。” 正好宿弃排位结束,关掉电脑看向许杨:“不太好吧,新年都是一家团圆,我一个外人去多不合适,没关系,我自己在基地就好,每年都是这么过的,不用担心。” “嗯,不用担心。”商衔卿也说:“今年我爸妈出门旅游过年,所以我留在基地陪着他。” 许杨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等下我给阿姨发消息,让她多买点吃的给你们留下,还有年货啥的,对了,其他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今晚就可以回家了。” 唐诗哀嚎:“天啊,我都忘记快要新年了,连票都没买,还有没有回家的票啊,我去,有倒是有,不过咋这么贵啊!” 宿弃没有这种烦恼,笑着看其他人抢票,商衔卿结束对局之后拖着椅子坐在宿弃旁边:“小狐狸,我父母后天出发,明天要不要和他们见个面?” “mo?”宿弃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连声音都没控制:“我要见家长了吗!?” 其他人闻言,手里的票也不抢了,直勾勾盯着宿弃,脸上都是看戏和姨母笑的表情:“吼~” 第33章 解决历史遗留问题1 宿弃慢悠悠打开电脑,整个人轻飘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新年的前两天,除了大门外还在驻守的门卫大爷,大家陆续离开回家和家人团聚,宿弃还记得许杨临走前把自己叫到门口嘱咐。 “小宿啊,虽然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可能已经好到负距离了,但年后就要参加常规赛,常规赛之后还有季后赛,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季后赛之后还要出国去,你们可一定要节制啊。” “见家长不要太紧张,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让小商的爸爸妈妈留下来陪你们过完年,年后再去旅行也是好的,我已经收拾好了客房。” 宿弃一脸懵:“经理,上次我的床坏了,你不是说基地没有多余的房间吗?” 许杨怔住,然后尴尬笑笑:“那啥,就是额,那批青训的孩子走了,你懂吧,其实房间是突然多出来的,哈哈,真奇怪啊,你说怎么就突然多出一间房间呢哈哈……” 懂了,之前被驴了。 宿弃挑挑眉:“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奇怪呢。 “是啊是啊,那啥,我要赶不上晚上的车了,先走了哈,明年见!”许杨提着行李一溜烟跑了,头也不回,估计是不想在接受煎熬的审问。 宿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八点多,这个时间就算是吃个早饭洗个澡,再睡个回笼觉一口气睡到晚上八点再去车站都要在坐在候车室等上半个多小时。 确实“来不及”啊。 突兀的讲话声打断宿弃的回忆,一头大波浪,画着漂亮得体妆容的女人拍拍宿弃的肩膀:“宝贝啊,你太瘦了,等下妈妈亲手给你做午饭!” 女人叫宋榆芷,是商衔卿的妈妈。 明明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保养的像三十多岁的姐姐,看起来没有什么烦恼,像是被人精心养在家里的漂亮花朵,浑身散发着亲和的气息。 她漂亮的手搭在宿弃身后椅子的靠背上垂着,浅蓝色的指甲一下一下敲击着椅子上摆放的饰品。 宿弃忽然想起商衔卿说她是宿弃的颜粉,这还真不是开玩笑的,早上一进门宋榆芷就热情的抱住宿弃,顺便把精挑细选的礼物送给他,说:“宿宿宝贝啊,我是商衔卿的妈妈,知道你们的关系后我很高兴,以后我也是你的妈妈了。 被巨大冲击吓的有些发懵的宿弃呆在原地,任由宋榆芷抱着,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妈,结果被她身后的男人,也就是商衔卿的爸爸商腾挑理。 “小宿啊,叫一声爸爸怎么样?”商腾满怀期待看着宿弃,眼里的光就快要溢出来了。 “……”宿弃觉得这句话如果不是放在这个情境下,很像是来找茬的,不过既然是商衔卿的爸爸,而且刚才他都叫了宋榆芷妈妈,此刻拒绝不太好,于是他小声道:“爸爸。” “哎!”商腾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塞给宿弃:“别客气小宿,这是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小狐狸,叫一声老公怎么样?”商衔卿也跟着凑热闹。 换来了宿弃更红的脸和一个责怪的白眼。 商衔卿带着商腾上楼放行李,只留下宋榆芷和宿弃在训练室里交谈,他关闭比赛服,重新登入自己的日常账号,回过头冲着宋榆芷笑起来:“谢谢妈妈。” 他莫名觉得,宋榆芷不是自己的颜粉,倒更像是妈妈粉。 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但他的确在商腾和宋榆芷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关爱。 “宝贝呀,商衔卿说,几年前他在比赛场外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能和妈妈讲一讲你和他是怎么认识,又是为什么决定在一起的吗?”宋榆芷拖了一张椅子,和宿弃坐在一起:“妈妈想更了解你们,也很想为你们扫平障碍。” 宿弃知道,宋榆芷一定是看过了前段时间网上真真假假的新闻,她是在关心自己。 “他是这么说的吗?”宿弃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商衔卿说喜欢上自己的时间是在他的低谷期,他说见到自己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心动,又因为自己以粉丝的名义送给他一封信动了情,原来他喜欢自己的时间要比这些还提前吗? 宋榆芷见宿弃如此惊讶,立刻反应过来:“哇,原来商衔卿没和你说过这些吗?其实我发现这些是个意外啦,那年我逛街提前回家,撞见商衔卿紧张兮兮藏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有录像带、录音笔、磁带、光盘……总之看起来都像是藏了很久的‘古董’,我怕那小子做坏事,就悄悄跟着他……” “后来那小子费劲的抱着大箱子跑到自己房间,往里面放了好多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照片上都只有一个人,就是你啊宝贝。”宋榆芷的声音既温柔又耐心,和宿弃说话时带着笑:“直觉告诉我这小子有情况,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我就旁敲侧击,最后还真被我问出来了,他说他喜欢你。” 那时的宋榆芷没有很震惊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一个男生,只是看着照片上举着奖杯的漂亮男孩沉默着,半晌才郑重的问商衔卿:“你是认真的吗?” 现在回想起来,宋榆芷已经忘了商衔卿时如何回答,但她依旧记得他提到宿弃时眼睛中蕴含的爱意,那是做不了假的。 宿弃默了默:“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更早一些。” 他尽量用轻松地语言将自己的经历讲给宋榆芷听,怕对方伤心,还故意笑着穿插着几句玩笑话,可是宋榆芷心软,听不得宿弃童年遭受的这些,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紧紧握着宿弃的手,反复念叨着:“以后妈妈来爱你。” 宿弃说:“那年队长也在哥哥住院的那家医院,他说他因为淘气摔断了腿,要住院观察,每天都和我在楼梯口碰面,我时刻都期待着能够见到他,后来有时想他了也会自己一个人找个楼梯的角落坐一坐。” 所以在飓风战队,才让风朗有了可乘之机。 “哥哥的病需要源源不断的血液,而我,就是他们亲手挑选的移动血库,知道真相的我根本接受不了,于是去找队长,想让队长安慰我。”宿弃想到这,忽然笑起来:“可是队长根本不会安慰人,只能抱着我一个劲叫我别哭了,后来他不知从哪找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我嘴里,我才止住哭声。” “二十五天,我和队长只在一起玩了二十五天,但段日子却是我前半生中为数不多的最快乐的日子了。” 宿弃轻轻拍拍宋榆芷的手背以示安慰:“再后来我靠在网吧赚钱维持生计,偶然听说队长去做游戏青训生了,我想见到他,哪怕远远见一面也可以,于是我辞职,几经周转找到了一个小战队的老板,那人将我骗到酒吧的地下场所想将我卖个好价钱,结果我挣扎中不慎撞到了桌角,是飓风战队的老板将我带回去,培养成了一队的主力。” 虽然把过去说的轻飘飘,但宿弃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风轻云淡,零帧起手道:“拜托那几个人多用一点甘露醇吧,脑子里的水都能和浆糊了!” 宋榆芷开团秒跟:“下次和他爸妈见面谈合作,我一定要用滚烫的热水浇他家公司门口那棵发财树!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 于是商衔卿和商腾下楼就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眼泪汪汪骂人。 中午宋榆芷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并且色香味俱全,吃的宿弃当场承诺,有时间一定要亲手做一桌子菜报答宋榆芷,并把自己上次做菜的成品照片给宋榆芷看,得到了商衔卿的极力阻止。 下午四个人齐刷刷出现在训练室四排,商衔卿久违打开了直播,并向直播间粉丝介绍了一家四口。 【商神和宿神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妈妈好。】 【原来已经确定关系了吗,kswl,一起叫妈妈什么的真的好有爱啊。】 【谁懂我从一开始怕他们打着打着比赛突然动手,到怕他们打着打着比赛突然动嘴的转变?】 【不是,你们都没看前段时间网上的爆料吗?宿弃早就塌了好吧,抵制劣迹选手。】 【我还以为只有我多了一段记忆,这个宿弃真有能耐啊,背叛前战队,拒绝赡养亲爸,嗑药打假赛,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真的吗?我居然才听说这些,这样的选手官方联盟居然都不管?】 【早就澄清了好吧?有些黑子能不能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瞎鸡儿说,无语。】 【澄清什么,宿弃他爸现在还开着直播在诉苦呢,说自己孤家寡人前段时间去投靠宿弃,结果人家根本不认人,转头就把自己爹赶出基地了。】 不明真相的路人一听这事,纷纷指责,房管封人封不过来,好在商衔卿开启全面禁言,还顺便清了屏。 商腾脸色已经由之前能和宿弃一起打游戏的喜悦,转变成因为宿弃被攻击的愤怒,身为商业大亨的他不会坐视不理,敲敲桌子让商衔卿离开摄像头自己坐了过去。 “大家好。”商腾摆摆手,让其他人站在自己身后,然后语出惊人道:“关于我儿子和儿媳妇的谣言,我要澄清一下,我儿媳妇从始至终就只有我这一个爸爸,其他人均为碰瓷,具体的我会让公司法务部处理,大家敬请期待。” 宿弃站在原地被冻住:……就、就这么面向全网原地出柜了??? 与此同时,商衔卿用自己的大号微博发了一段视频,时间在一年之前,宿弃还在飓风战队的时候…… 第34章 解决历史遗留问题2 视频里,宿弃穿着飓风战队的队服坐在楼梯台阶上吃棒棒糖,大概是听见有人喊他,一瞬间回神站起来,想看看是谁在喊自己。 那时候的宿弃非常瘦,队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头发也被揉的乱糟糟,可就是这样的少年,一双眼睛满是活力,亮晶晶看着周围。 宿弃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喊他的人,动了动唇,想重新坐下,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角落里衣着得体的风朗跑出来,伸手将宿弃推下了楼梯。 风朗收回手,环胸站在高处,忽然看向头顶的摄像头。 他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他的父母会为他摆平一切。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宿弃住院做了手术,飓风战队对外宣称宿弃的手是意外受伤,在风朗父母的干涉下,那份监控视频被销毁,彻底没有了证据。 宿弃手伤的这一年,战队高层想要将他卖掉,所以在转会期挂了牌,所有人都知道,宿弃伤了根本,所以没有人愿意买下这个曾经的中单法王。 他出钱将自己买了下来,恢复了自由身。 之后宿弃换左手继续上场后,不少曾经看不起他的战队偷偷私信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换一个战队打比赛,开除了丰厚的条件挖人,包括老东家飓风战队。 飓风战队的经理私下联系了宿弃很多次,要么就是被直接拒绝,要么就是被无视,久而久之,高层那边觉得宿弃不识抬举,又想着他们的不到那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尤其是商衔卿。 有商衔卿一个就很难对付了,要是等两个人熟练配合,只会更难针对。 飓风战队的高层开了几次会,决定在青藤杯请几个演员来,想办法毁掉宿弃的手。 商衔卿的微博一经发布,很快不少大v和粉丝都转发起来,营销号下场带节奏,将“宿弃手伤”的词条一路顶到热搜。 此时的宿弃,正在和商衔卿还有他新的爸爸妈妈一起四排。 “妈妈,这个蓝您拿!”宿弃还是打中单的位置,宋榆芷辅助,商腾射手,商衔卿打野,所以宿弃很自然将蓝buff打的还剩一丝血,叫宋榆芷来收。 “谢谢宝贝!” 作为C位的商腾没有老婆的辅助就算了,满心期待看向商衔卿,试图能得到一个香香的红buff的他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好大儿一个惩戒收掉了buff,然后逛悠着朝中路走过去。 “……没关系,我比较淡定。”商腾:“我都懂,你们才是开心快乐的一家人,我终究是错付了。” 商腾淡定,来回吃瓜的网友可不淡定。 【我像瓜田里四处吃瓜的猹,到底怎么回事,宿弃的手伤不是意外吗?】 【我也没看懂,来个懂的解释一下。】 【显而易见,风朗故意把宿弃推下楼摔伤了手,事后找人压下了事情,飓风战队对外宣称宿弃手伤是意外。】 【仅仅凭一个视频就能定我们风朗的罪吗?你们这些人的行为和网暴有什么区别?】 【风朗是无辜的,别碰瓷。】 【我们风朗哥哥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大开眼界,证据都摆到眼前了还洗?】 【想要理由是吧?一年前风朗是宿弃的中单替补,但宿弃发挥一直很稳定,还带着飓风战队打进了世界赛,要不是队友拉胯,那一届的世冠就该是他们了,风朗想要在飓风战队上台打比赛,要么得等宿弃退役,要么就是宿弃出了意外。】 【显而易见,“意外”出现了。】 一局游戏结束,宋榆芷犯困说要上楼睡觉,商腾也就跟着离开,训练室里只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加油直播间里开朗的网友们。 商衔卿关掉游戏,点开直播间的页面,视线扫过飞速刷屏的留言,除了讨论刚才的游戏内容,就只剩下他深思熟虑后发出的那条微博。 宿弃问:“要不要下播上楼去睡觉?” 商衔卿点头道:“好,等我一下。” 正在此时,宿弃随身带着的备用机响起电流音,然后吵到爆的来电铃声响彻训练室。 宿弃虽然换了新手机,但之前那个旧到听不清对方说话的手机,也还是随身带着的,他有两张电话卡,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平常用的,只有风朗知道这个更加隐秘私人的小号。 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却是未知号码。 商衔卿关掉直播,问宿弃:“让我来接听好不好?” 宿弃点点头,把手机递到商衔卿手里。 电话接听,那头一个女人试探着“喂”了一声。 “您好,请问您找谁?”商衔卿问。 女人听着声音愣了愣,很快又恢复成平常那副干练的样子,简单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你好,我是风朗的母亲李月芳,想找宿弃聊一聊风朗的事情。” “李女士,风朗故意伤人,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吧,我们打算之后走法律程序,年后您应该就能收到律师函了。”商衔卿眯起眼,记住了这个未知号码的数字:“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 “等一下!”李月芳说:“先别着急挂断,宿弃,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我想我开出的条件你会感兴趣的。” 这件事商衔卿也不好做主,于是抬头,用眼神询问宿弃的意思。 李月芳还以为宿弃在犹豫,加大马力道:“很抱歉私自调查了你的身世,我知道你是一名孤儿,只要你答应见面,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你找到亲生父母,毕竟想找到亲生父母这件事,是大多数福利院孩子的执念吧?” 宿弃皱了皱眉,如果几年前有人跟他说可以帮他找到亲生父母,他也许会心动,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份执念,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李月英要见自己做什么了。 给自己一大笔钱作为封口费,或者干脆要挟自己不原谅风朗就让自己再也打不了比赛? 无非是威逼利诱罢了。 他冲商衔卿点点头。 …… 翌日。 商衔卿和宿弃本来是想早上趁着商腾和宋榆芷没起床,悄悄去见李月芳,可惜俩人早早穿衣洗漱,就在楼梯拐角见到了宋榆芷和商腾在讨论俩孩子昨晚有没有亲亲。 八目相对,宿弃尴尬的闭上了眼睛。 “宝贝,听妈妈解释,我和你爸爸其实是在讨论……亲嘴烧,你们信吗?”宋榆芷早上没化妆,看起来清秀不少,一双细长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宿弃,说话的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对了,你们起这么早做什么?”她还顺便问一句。 “晨跑!” “吃饭!” 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异口不同声,说了两模两样的回答。 对视两秒,两个人又改了各自的答案。 “吃饭!” “晨跑!” “……喔?我嗅到了秘密的气息~”宋榆芷看着面前这两个儿子,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们难道要背着我们,悄悄去领证结婚?” “……”宿弃和商衔卿。 拜托,这样不结婚很难收场吧? 不过,很可惜,并不是那样的。 宿弃知道,宋榆和商腾芷非常支持自己和商衔卿在一起,也是真把自己当成亲儿子在呵护,也不想欺骗他们,只能盯着巨大的压力,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过程的商腾疑惑:“儿子,你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这一点商家也能为你办到的,完全不用找其他不相干的人帮忙。” 宿弃摇头:“我不想找到他们,只是想着如果我不答应见面,风家会继续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还不如去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商腾了然:“儿子你记住,商家在上层圈子完全不输给风家,只有风家点头哈腰求咱们得份。” 宋榆芷也说:“没错宝贝,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是你的底气。” 虽然这么说,夫妻俩还是怕宿弃和那女人见面吃了亏,在他们的视角里,自己儿子又不善言辞,最后再三保证不会多嘴,跟着一起去见面了。 讲条件还拖家带口,宿弃可谓是电竞圈第一人了。 见面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WH战队的大楼在西郊路,李月芳就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东郊路。 开车过去只需要十分钟,商衔卿轻车熟路将人带到李月芳说的那家咖啡店,然后去停车。 “宝贝,紧张吗?”宋榆芷牵着宿弃的手往前走,商腾帮她提着包跟在后面。 咖啡店里,李月芳最先看见宿弃和宋榆芷,打过招呼后问:“这位,是你的养母?” 她一个劲盯着宿弃看,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肆意的少年,想了半天,最后只归结于某个广告,或者某次看望风朗时见过两眼,仅此而已。 宋榆芷嫁给商腾之前也是富家千金小姐,涵养和素质高得不是一星半点,搭上李月芳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您好,我是宿弃的母亲,这次也是放心不下他一个孩子独自赴约,才自作主张陪同他来这里,不要见怪。” 李月芳表情不太自然笑笑,请其他人坐下,正好她手机响起来,于是冲着其他人摆摆手:“抱歉我接个电话。” “妈!我说过你不要和爸接触宿弃更不要见面!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去见他?”风朗在手机另一边着急的喊:“爸都告诉我了,你要帮宿弃找亲生父母,我不许,你不要帮他!” 李月芳只当风朗讨厌宿弃,才不允许自己多接触,甚至帮助宿弃,低声安抚了几句,承诺自己会早一点回去,风朗才赌气挂断。 说实在的,李月芳这样有点溺爱,但她自己觉得没什么,放下手机之后才进入正题:“抱歉,接下来的话我就一次性说清楚了……” 宿弃趁着李月芳深吸一口气的间隙提出问题:“阿姨,我们以前见过吗?” 第35章 解决历史遗留问题3 李月芳原本最近就有点心绪不宁,忽然听见宿弃的问题有些发愣,再次端详着面前这个少年的脸。 不得不说,这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让她无法对宿弃说出什么重话,但就对方与自己儿子的关系,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看了几眼,李月芳强迫自己收回心神,皱起眉道:“就算是和我攀关系也没用,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我儿子虽然有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在队内霸凌孤立他,他也不会一念之差将你推下楼梯,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不追究?” 在李月芳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你们打电竞一年能赚几个钱,还不如拿了我给你的这笔钱去国外潇洒,对了,资料上说你年幼时在福利院生活,应该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宿弃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商腾先怒了:“李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宿弃没爸没妈,不像我们家风朗有我和他爸爸撑腰,所以还是拿上这笔钱闭上嘴的好,得罪了我们风家,以后在电竞圈一定混不下去。”李月芳手机一直在响,是风朗给她发消息在催促,她知道自己必须快一点回家去了,于是语气不由得严厉了几分:“不要不知好歹了,浪费时间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商腾冷笑一声,拿出自己在公司的霸总架势:“呵,我竟然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我们商家得罪不起的人物。” 商衔卿也适时开口:“爸爸,风家和咱们家有商业合作吧,那个项目是我在负责吗?” 商腾立刻明白商衔卿是什么意思,假装思考了一会道:“你说的是风家那个老总专门去求你合作的商业项目?” 李月芳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意思,方才刻薄的表情一下就变得谄媚起来:“二位,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不要影响了双方的事业啊。” “李阿姨,我想您应该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取消合作只会对风家的事业有影响,那点钱对商家来说微不足道。”商衔卿笑道:“不过,您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在是吓到初出茅庐,还没有爸妈撑腰的小辈了,这次的合作我看还是……” 商腾拿起手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秘书打个电话。” 不一会商腾挂断电话回来,紧接着李月芳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那边劈头盖脸将李月芳指责一顿,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她只能说了句抱歉,拿起包急匆匆要离开。 “李女士……”宋榆芷看看宿弃,又看看李月芳,脸色不太好看叮嘱了一句:“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我想,知道真相后的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李月芳只当宋榆芷再说这次合作作废的事情,咬着牙离开了。 桌子前只剩下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半晌,商衔卿问:“小狐狸,想喝点什么?” “拿铁吧,谢谢队长。”宿弃笑笑:“爸爸妈妈想喝点什么?我和队长一起去买。” 宋榆芷心疼的握住宿弃的手:“什么都可以,让商衔卿和他爸爸去吧,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浅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咖啡店的店长把窗户打开换空气,凉丝丝的小风吹进来,几分钟后店长关上窗户,和店员打声招呼离开了。 咖啡店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角落里的宿弃和宋榆芷。 “妈妈,今天谢谢你们……”宿弃说:“本来今天想自己解决这些繁琐的事情,毕竟……” “宝贝,爸爸和妈妈都是真心接纳你,所以不要有压力。”宋榆芷拍拍宿弃的手背:“其实刚开始想让你叫爸爸妈妈时,商衔卿是反对的,他说你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而且也没给改口费,但妈妈还是想做你的妈妈。” 她说:“妈妈希望你每天都能健康开心,能毫无顾忌的追逐梦想,你叫我们一声爸爸妈妈,那我们就一辈子是你的爸爸妈妈,哪有父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欺负的呢?” 如果前几天和宋榆芷相处,宿弃能感觉到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商衔卿,那今天经历这些,让他真正明白宋榆芷和商腾是真的把自己当一家人,是把自己当亲生儿子呵护的。 这让二十多年来没享受过母爱的宿弃手足无措。 “宝贝,其实有一件事,妈妈要你有个心理准备。”宋榆芷正色:“妈妈觉得风朗对于风家人来见你的态度有些不正常,而且李女士和你……如果你想试试,妈妈愿意帮你调查。” 咖啡店前台,商衔卿点了两杯拿铁和两杯热牛奶后没着急回去,和商腾多等了一会。 “爸,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商衔卿说。 商腾笑笑:“臭小子还会说谢谢了……不过你今天的表演痕迹有点重,也没有演到精髓啊。” 商衔卿问:“什么?” “啧,就是演绿茶啊,我当年就是在一众追求者中靠演绿茶脱颖而出,最后追上你妈妈的。”商腾对这些过往的事颇为骄傲,指点道:“就你刚才那,太急于求成了,虽然帮了我小儿子说话,也成功做到了打脸,但一点都没体现出绿茶的精髓!” “绿茶的精髓?”商衔卿没想到,自己的老爸竟然是个装绿茶老手,赶紧问:“绿茶的精髓是什么啊爸。” “当然是装可怜喽。”商腾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商衔卿:“刚才李女士那样说话,不正是你表现自己,搞拉踩,装可怜的大好机会吗?” 商衔卿默了默,恍然大悟。 该说不愧爹是爹吗? “臭小子,欠练啊。”正好饮品做好了,商腾接过托盘和服务员示意自己就可以,然后留下意味深长的眼神感叹:“道阻且长,道阻且长啊!” …… 下午回到基地后,商腾和宋榆芷收拾行李准备去旅行,本来他们是想留下一家四口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年,不过宋榆芷说两个孩子需要沟通培养感情,他们留下可能会当电灯泡,而且以后两人结了婚多的是时间团员,毅然决然订了飞机票。 送走父母,基地又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 网上的事商腾让他们先别管他会处理,不要被那些没必要的东西影响接下来的常规赛,宋榆芷也说叫宿弃不用担心他们在咖啡店说的那件事。 就这样,两个人百无聊赖荒废了一下午后,宿弃受不住了。 “这样不行!” 商衔卿在沙发上看书,闻言合上书本倒扣在桌子上:“什么不行?” 宿弃摸摸头发长叹一口气:“当咸鱼不行,队长,咱们去训练吧,悄悄卷死唐诗他们。” “……”商衔卿有一瞬间的无语,几息后问:“不然我们出去谈恋爱吧?看电影怎么样?或者干脆去开f……” “队长!我认真的,我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正是磨合的关键时期,我们去双排!”宿弃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一拍大腿:“走走走,现在就去训练室,上次提出的阵容都没在青藤杯全部用出来,这次完善一下,等常规赛拿出来吓他们一大跳!” 商衔卿只好妥协:“好吧。” 训练室冷冷清清,宿弃开机上号:“上次青藤杯打石锤战队,本来是想试一下新研究的套路,不过他们不中用,都没挺到计划开始就输了。” 商衔卿坐在宿弃旁边:“唔,但是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练习新套路?” 宿弃神秘一笑:“看我的吧。” 几秒钟后,这脸不要也(8)群聊里,宿弃发了一张自己正在“努力”的照片,成功炸出唐诗和宋词。 【宿:想我和一起努力的扣1,不想和我一起努力的扣眼珠子。】 【唐诗:眼珠子*1】 【元曲:眼珠子*2】 【宋词:……来了。】 【乐府:需要我上号吗?】 【宿:当然,你代替我的位置,我要站在教练的位置看看这个套路有什么不足之处。】 几分钟后,房间里五个人整整齐齐,宿弃也准备就绪,匹配了一分钟后进入排位。 “让我来看看是那队大冤种能遇上咱们哈哈哈哈哈。”唐诗幸灾乐祸。 山海的匹配机制是五排只能匹配五排,也就是说,五个人组队打游戏,就一定会匹配到另一个五人组队打游戏的。 他们的隐藏分高,大概会匹配到职业战队。 “看看头像有没有老熟人。”宋词在家里抱着喜羊羊的公仔,下巴连着嘴几乎半张脸都埋在公仔里,说话含含糊糊:“哎?这头像好眼熟啊,怎么好像在哪见到过。” 乐府点下确定后去看对手的头像——紫色的“sc”两个字母歪歪扭扭拼成一个图案,白色的“锤子”标识横穿字母。 这熟悉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呦呵,这不是咱们的老冤家吗?”宿弃眯起眼睛笑着:“太好了,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着没有职业战队免费给咱们练手呢~” 第36章 测试乐府的能力 排位的bp环节交替进行,WH战队空ban后依次选出英雄。 石锤战队的一楼先选英雄,自信的拿出一个高难度打野准备秀一手。 他想让看看WH战队的人看看,这几天因为输掉比赛总被战队高层看扁的打野,是多么优秀的选手! 最后石锤战队拿了控制型辅助和刺客型中单秒锁,唐诗按照计划选择了解控技能较多,又比较肉的上单。 之前队内计划是散养中单,富养射手,形成一个前期不算明显的“养猪流”,等这个阵容熬到后期,有辅助和上单的贴身保护,无脑输出就行。 “唔,这样的阵容,中单和打野选刺客吧,盯着对面刺客切,保证射手发育。”宿弃站在商衔卿身后看着屏幕总揽大局。 轮到乐府选英雄,他先是看了一眼对面英雄,很好,都不是很肉,于是果断拿出一个靠被动刷新大招打伤害的英雄——朏朏(feifei三声)。 石锤战队里,郑秀妍正在直播,看见这一幕“噗嗤”一下发出嘲讽的笑声:“我们家这么控,宿弃居然选个朏朏,是要表演花式断大吗?” 可能觉得自家队友听了不够,还对直播间的粉丝说:“朏朏这个英雄对手部控制力要求很强的,宿弃右手都废了,能操作的起来吗……哎呀,直播间里不会有宿弃的粉丝吧哈哈,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懂H国的人情世故,要是有说错的地方,你们就忍一忍喽。” 对于郑世妍的无脑挑衅,俗气的粉丝选择充耳不闻,要不是最近WH战队的人都不开直播,他们能跑到这里来受气吗! 等待游戏开始的间隙,宿弃悄悄瞄向商衔卿的方向,正巧后者也在看着自己,对方扬起嘴角笑了笑。 “欢迎来到山海经世界……” 商衔卿收回目光,操控着英雄赶去野区,准备四级之后就去发育路帮抓,全程没有看一眼乐府。 对面辅助跟着郑世妍大摇大摆站在中塔下等兵线,乐府也不急,升了一技能站在原地。 兵线交锋,郑世妍操控英雄放出一技能打中兵线,他以为WH战队的中单是宿弃,勾起一边唇角发号施令,让辅助用二技能牵制住人,尽量让他碰不到兵线。 失去了线权,只能乐府先躲避着对面辅助的控制,找机会清兵线。 “呵,玩个法刺还畏首畏尾。”郑世妍操纵着英雄清兵线,抽空看了眼的战发育路况,他打定主意不让辅助去跟着自家射手,等自己拿到优势之后碾压“宿弃”,一雪自己被人在青藤杯上暴打的耻辱。 直播间里宿弃的粉丝看着“嘿嘿嘿”笑个不停的郑世妍,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禁发出灵魂一问:这人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那边商衔卿正好刷完野怪朝着发育路靠,乐府升到四级开启了大招,眼看着郑世妍和对面辅助都去抓自家的射手,上单在对线有视野,他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给了元曲一个撤退的信号,示意别压太深就去支援。 二技能起手,接两段大招,一技能砸到对面射手,又接了两段大招,成功刷出被动带走了对面射手,拿下了一血。 与此同时,石锤战队的辅助弱弱开口:“世妍哥,对面没视野了,要不咱们别再往前压了,先撤吧。” 郑世妍皱眉看向辅助操纵的英雄,隐隐要发火:“撤什么撤,宿弃手上没有技能,待会我越塔,你给我抗塔。” 计划还没实施就中道崩殂,商衔卿从天而降,一个控制直接控住了两个人,将正在去支援路上的郑世妍和辅助杀死了。 “打野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支援?你看看人家打野,都不知道抓过几次了!”郑世妍看着自己的复活倒计时怒吼:“不会玩就去泉水里挂机,别在这祸害人行不行?”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开直播,也忘了身边的人都是他的队友,他自顾自释放着情绪,将训练室里其他四个人吼得一声不吭。 乐府收掉射手人头后马不停蹄赶到中路清理了兵线:“宿神,我觉得如果赛场上对面阵容比较脆的话,中单可以不使用刺客,而是移动速度较快的工具人。” 宿弃也正有此意,点点头:“嗯,等下一局再试试用工具人当中单。” 石锤战队此时人心涣散,不打信号不支援,短短十分钟,射手就死了七八次,经济稳居全场第一,倒数第一。 再看看郑世妍的中单和打野,经济倒数第二,倒数第三。 乐府记住了对面几人的位置走向:“上单后撤,对面打野和上单在下草蹲你,发育路辅助探一下左前方的草丛,那里应该只有一个射手,你带射手可以反杀。” 接下来是乐府自己,他站在中路一塔的位置面向上草,一技能往左扔,二技能往右扔,大招刷出个三角形,对面蹲在草丛里的中单和辅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灰了屏。 宿弃认出来了,是他曾经发明的小连招——三角杀。 他开始重新审视乐府,这个男生实力不错,而且心直口快,说话从来不拐外抹角平心而论,他的确更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流,如果能确定乐府的天赋方向,收下他当自己的接班人也不错。 乐府不但能精确判断出对面的走位,还能瞬间想出化解之法,最重要的是,他对全局的把控很好,有指挥全局作战的能力,这是难能可贵的,如果以后自己和商衔卿退役了,乐府还在WH战队的话,把他培养成接班人也是绰绰有余。 时间来到二十几分钟以后,带领商衔卿没着急带兵线推塔,反正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输赢,而是测试这个阵容打团能力强弱。 可惜对面不中用,也没有了斗志,这样的状态无法继续让他们测试阵容了,于是他带领队友在主宰附近的草丛埋伏,把对面打了一波小团灭,然后双开龙一鼓作气推了对面高地。 胜局已定,对面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商衔卿毫不犹豫的带线进塔,不到二十分钟结束了游戏。 …… 赛后,石锤战队。 郑世妍看着电脑屏幕上硕大的“失败”两个字,气愤地将桌面锤的砰砰作响,他全然忘了自己还在摄像头面前,扔下鼠标拿出一颗烟放进嘴里。 【……我说,直播间里的各位,郑世妍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哇,石锤战队不是一直对外营销关系很铁吗?这是怎么回事?】 【队内霸凌无疑了,叫什么石锤战队,干脆叫郑世妍战队算了。】 【直播间不是不允许出现吸烟画面么,他是不是快要被封了。】 【家人们,小道消息,刚才文化战队的中单不是宿神,而是他们那个冷脸萌替补乐府。】 【窝趣,乐府好厉害啊,感觉在沉淀沉淀,以后可以比肩宿神喔~】 【乐府之前直播是不是说过想努力让宿弃看见他的进步,然后收他为徒来着。】 【悬了,我是老粉我知道,因为当年在飓风战队那件事,宿弃开始抵触收徒,乐府真是赶不上好时候啊。】 【楼上说瓜能不能说完整,啥事啊!!!】 【就是*&…%¥#@!@#¥#@#¥%……】 直播间因为出现吸烟画面被管理员封了,郑世妍才想起来自己还开着摄像头,后背顿时冒出冷汗,掉在嘴里的咽“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原本队友对自己是外援就有隔阂,后来因为青藤杯输了比赛,战队高层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要不是战队经理觉得自己有些脑残粉丝愿意花钱,而且战队一直对外营销关系亲如一家,早就和自己解约了。 可是现在……全完了。 …… WH战队训练室内。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该睡觉的睡觉,该玩的玩,我们节后见……乐府留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宿弃借着商衔卿的麦克风说。 “不走不走,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们三个不能听的~”唐诗拒绝离开队伍,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元曲和宋词也沉默着,都没有退出房间。 他们对乐府来说算得上是前辈,面对前辈,刚才打嗨了没注意自己的言辞有没有什么偏激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 额,完全回想不起来自己有说过什么惊天语录啊。 乐府只能临时抱佛脚,抱上帝大腿,抱古今中外各路能保佑他的神仙的大腿。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宿弃敲敲麦克风,笑起来:“就是想试一试乐府的上限在哪里。” “这样啊,不过光是看能看出个啥啊,不如你俩现场solo一把呗,正好我开个直播观战。”唐诗贼兮兮笑了两声。 宿弃反倒是皱起了眉:“和乐府solo?不太好吧,我怕……” 怕给乐府这孩子打自闭…… “可以。”乐府直接这场比赛事关以后的命运,不由直起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打什么位置?还是中单吗宿神?” “好啊,可以。”宿弃就这商衔卿的位置坐下:“现在我开自定义房间邀请你。” 双方都没禁英雄,宿弃率先选了乐府上一局使用的朏朏,言惑那边秒懂,也选择了朏朏。 比赛开始后,乐府率先买了一个增加法术伤害的小件装备,他点开经济面板,宿弃还没有买装备,反倒是发来一句话。 “小哥哥可以和平发育吗?” 第37章 脏东西又来找存在感了…… 来到中一塔,宿弃先清完线,又趁着乐府不备消耗了一波血量。 前期虽然一直试探对方,但始终没有人送到一血,乐府已经买了法穿鞋,看宿弃的装备应该是要合成冷静之靴。 他没在继续盯着经济面板,因为他知道,要想打过宿弃,手法上简直难如登天,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刷经济,用高爆发伤害一套带走宿弃。 “小朋友,意识不错嘛。”宿弃笑笑。 乐府有些紧张,脸都不自觉板起来,他摇摇头,靠近麦克风几分:“还是宿神厉害。” 时间来到五分钟,乐府终于蹲在草里看见了宿弃的破绽,他把握好时机,一个位移拉进身位,然后自信用大招刷被动打伤害,试图秒掉宿弃。 宿弃几乎是第一时间位移拉开身位,手法和意识都一等一的好,他将损失最小化,哼笑出声:“观察力不错。” “那必须的!”乐府听见宿弃夸自己,终于有些放松,露出一丝笑容:“作为文化战队的替补,我怎么可能拖后腿!” 宿弃不主动发起进攻,一直刷经济保持着与乐府同样的发育速度,两个人一时间难分高低,一直僵持在中路,乐府找不到突破口,只能一边清线一边计划着如何才能切掉宿弃。 拿完自家的蓝buff后回到塔下清线的宿弃计算着时间,扔出个技能在草丛里,看着窜出个刷满了被动的乐府笑了笑:“知道蹲草还不错,如果在赛场上你有机会杀掉我,但这场1V1不能。” 在没有免伤技能的前提下,如果被朏朏的被动打到那将会掉一大半的血量,但宿弃手速够快,几乎吃到乐府技能的一瞬间就刷出一套被动。 他想着,只要手速可以跟得上,将被动刷出大招,大招又能刷出被动的机制利用好,就可以无限制打伤害,同时规避对方的所有技能,如果在不断大的情况下,一直保持无敌帧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样刷新技能的方式对手部力量的控制要求到极致,宿弃看看自己已经发抖的右手叹了口气。 身边一直在观战的商衔卿轻轻拍拍他的肩:“连续刷五到六次你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样在赛场上既已经足够了,你不是想收乐府做徒弟?我看他天赋不错,兴许可以在你的指点下完成这个操作。” 宿弃抿着唇点点头:“朏朏的团战无敌帧可以作为我们的杀手锏,如果世赛我的手……可以让乐府上场。”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是释怀的,人嘛,总会有点遗憾在身上。 “不!宿神,我相信你的手可以!”刚才被自己的偶像夸了,乐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后来听说对方这次试训自己的目的是想收徒弟,高兴地手都在抖,激动之余,原地一个闪现扔出去,尴尬的忘了呼吸。 不过宿弃并没有发现,他的注意力在商衔卿身上,补兵线尾刀全靠肌肉记忆。 乐府咬咬牙,打断了宿弃和商衔卿的对话:“宿神,你的手能好,世赛也可以打,我想看着你一起站在世冠的奖台上!” 宿弃笑出声:“小朋友,你想看我打世赛,那么你就没办法作为替补上台打比赛,明白吗?” 乐府支支吾吾半天,憋红了脸挤出一句话:“我还小,经验也不足,我可以等……” 等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这也变相说明乐府愿意在WH战队里,愿意在宿弃和商衔卿退役后接替他的位置。 “好啊,可以。”宿弃说:“现在的话,将注意力中心集中在比赛上吧,你刚才都听见了吧,不合格的话,我是不会收下你的。” 这是一场意识巅峰和手法巅峰的对抗,乐府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注意力再也分散不到其他的地方。 最后,两人的血量都被压的很低,偏偏谁也不能真正的杀死对方,只能保持着极限的拉扯。 已经好久没有人可以和宿弃打成这种场面了,虽然宿弃还是有放水的成分,但他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然而乐极生悲,伸手的动作拉扯到手腕上的伤,疼的他一呲牙。 只是短短一秒,商衔卿便察觉到宿弃的异常:“你的手怎么样?” 对比一年之前的状态,宿弃现在的状态实在好的太多了。 最后也没有人推掉对方的水晶,商衔卿及时喊停点了点头:“没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就能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有天分了,想要收下他吗?” 所有人都紧张到死死盯着屏幕,直到宿弃郑重的“嗯”了一声。 “哇偶!!!”得到答案后的乐府难掩激动,双手掐住自己的胳膊,脑子有点乱,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宿神!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收下我了吗?天啊,我做梦都不敢猛地事情居然在现实世界发生了!唐诗,唐尼你现在飞奔到我家来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宿弃笑得更大声:“好了好了,都去玩吧,等下我联系经理和教练拟一份新的合同。” 乐府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经理和教练,当即点头:“我来打电话,我要亲自告诉经理和教练这个好消息!” 宿弃莞尔,任由他去了。 下午和商衔卿打了几局solo,有点上头之后连续好几天都缠着商衔卿打游戏,连除夕那晚都不例外。 假期很快就从每个人的指缝溜走,大家陆续回到基地准备常规赛,精神紧绷到第一场比赛的前一天。 常规赛的比赛场地定在隔壁市的体育馆,几个人坐车提前一天赶到住进酒店,这次上面很重视,不仅陈得水这个总教练跟来,还有一位副教练也同行,就怕出什么意外。 晚上,按照老规矩分好房间之后,陈得水照常嘱咐大家保持手感早点睡觉,然后买了几个披萨。 第二天一早宿弃和商衔卿被叫起来做妆发。 实际上他们是下午的比赛,妆发晚一点做也没关系,但主办方坚持要早上录赛前垃圾话,许杨只好请他的小喇叭出山。 选手休息室里,唐诗紧张的抱着宋词的胳膊啃,宋词则是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抱住喜羊羊公仔低头猛吸,再看元曲,已经紧张到语言系统紊乱,汉语夹杂着英语,偶尔蹦出两句俄语,给自己绕的晕头转向。 商衔卿失笑,扯扯宿弃的袖子:“小狐狸,我也有点紧张,可以陪我去厕所吗?” 宿弃满眼都是疑惑,虽然不理解,但也照做了。 厕所洗手台前,宿弃冲冲手心,感受着冰凉的水淌过燥热的皮肤:“队长,别告诉我你真的紧张啊,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商衔卿靠在墙边:“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啧,别靠着墙,脏。”宿弃擦干手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风朗挽着追风的胳膊,笑眯眯朝自己走过来,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他烦躁的抿抿唇,无奈道:“看,脏东西来找存在感了。” 第38章 我只会心疼giegie…… “原来是师傅,啊抱歉,是宿神啊,我和队长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风朗靠在追风的胳膊上,歪着头,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宿弃的右手手腕,说完这句话笑起来,好像之前在网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像在飓风战队一样熟稔。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流露出令人恶寒的算计。 宿弃知道,这是追风的一贯作风,人前他总要保持没什么用的体面,只有;两个人面对面他才会揭开虚伪的面具。 宿弃忽然想起来,有人对他说过,石锤战队的郑世妍最擅长PUA,用选手的弱点进行攻击,但比起风朗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前在飓风战队的时候,他的队员们对他也很好,直到风朗的出现。 刚开始宿弃把风朗当弟弟,听说风朗的梦想就是站在台上打比赛完成梦想的时候,他是真心教对方打中单的,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渐渐地,飓风战队的队员们开始减少和宿弃的交流,比赛时如果宿弃能C,队友们会抱怨宿弃抢了他们的风头,如果输掉对局,队友们又会责怪宿弃无法操作。 总之,在追风的刻意挑拨下,宿弃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宿弃不在乎。 “宿神,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对不起啊,其实我一直想和你交朋友的。”风朗凄然一笑,不了解真相的人见了,反倒像是宿弃和商衔卿一起欺负他一般。 追风也安慰的拍拍追风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温柔的看过去:“算了算了,小朗,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心高气傲,从来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况且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他又抬头看着宿弃:“小宿啊,风朗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没必要追着那件事不放,就点点头和他和好吧。” “……”宿弃头一回知道“无语至极”始终什么感受,他用自己天才的大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面前这两个类人生物到底是怎么理所应当说出这些话的。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丝毫不觉得这些话到底有多智障,也不知道他们离挨骂就只差一个芝麻粒的距离了。 宿弃余光看看商衔卿,对方好像在憋什么大招,“隐忍”两个字快写在脸上了,正巧他也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疑惑以自己的脾气,为什么不把他们怼的哑口无言。 不是不想怼,是要缓怼,优怼,有计划的怼。 追风见两个人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被认同,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商神是前辈,我就不多说了,省的您粉丝说我不尊重人,但小宿作为我曾经的队员,我还是有资格说一说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浮躁,社会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你最好是管一管粉丝的言论,不但影响我们小朗,连带着战队都受了影响,现在好了,所有人都骂你忘恩负义了吧?” 宿弃“噗嗤”一声笑出来:“嗯?我怎么记得,骂我忘恩负义的源头就在你身边?您老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需要我这年轻人提醒一下吗?” “宿神,你这样说自己的前队长,不太好吧?”风朗皱起眉,小声说:“毕竟也是同队一场的情谊呢……” “啧,我说他没说你是吧?”宿弃眯起眼睛笑了:“我在和追风说话,随便打断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哦~” 他想了想,又道:“算了,你本来也没什么礼貌,不然也不会在厕所门前拦下我们。” 风朗听了也不恼,依旧笑着,只是他掐的泛白的指尖出卖了他:“宿神手腕受了伤,见到我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所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还是赛场上见,期待和宿神的交手。” 追风想了想,也假笑着道:“小宿,手好了下个转赛期就回来吧,想想老板,想想你是怎么有命能打比赛的,飓风战队才是你真正的家。” 宿弃弯着眼睛,身边的商衔卿敏锐的察觉到宿弃笑里藏刀。 “空气都被你的话挤没了,继续啊,让我队长也听一听鬼话。”宿弃说。 眼见着宿弃软硬不吃,追风也不想再装,刚要发作就看见商衔卿捏扁了手边的矿泉水瓶,一抬手轻松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比宿弃高了整整一个头,此时“大鸟依人”靠着宿弃:“哎呀,宿宿的前队长好坏啊,换做是我的话就算是宿宿受伤了也不会让宿宿离队的,只会鼓励宿宿,然后给宿宿买最新的外设安慰宿宿,还会一直陪在宿宿身边,看三百场的比赛回放……” 一句话,“宿宿”量与绿茶含量极高。 宿弃目瞪狗呆:这绿茶竟该死的芳香? 他指了指身后:“没被骂爽吗?还不滚?” 商衔卿扭捏两下:“呀,宿宿这样说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呀。” 宿弃也愿意配合商衔卿,自认为霸道的揽住商衔卿的肩:“喔,那就礼貌地让他们滚~” 风朗意味深长的看了商衔卿和宿弃一眼:“算了,队长,我们先走吧,快要开始比赛了。” 飓风战队第一场比赛是在上午九点,现在看来确实要到时间了,但宿弃可不觉得风朗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的。 正如他所料,两个人离开后没多久,一条匿名信息发到宿弃手机上。 “宿弃,别得意,我的东西你抢不走,你的东西我唾手可得,飓风战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指代性这么强,不用脑子也猜到是谁了。 他依旧是保存证据,然后和商衔卿一起回到休息室。 …… 上午的比赛只有一场,依旧是采取直播的形式,飓风战队的对手不是很强,队里的人又故意给风朗喂人头,于是ao3的对局飓风战队零封拿下胜利。 直播间里,对局的视频被各大博主剪成片段,热度一下就挂了热搜的小尾巴。 【风朗这局打的也太好了吧,看出有很大的进步,要继续加油啊。】 【最后一波五杀给我看呆了,你们有没有看见风朗那个操作,和宿弃在青藤杯的那波极限操作有点像。】 【网上不都在传宿弃是风朗的师傅吗?】 【早就辟谣了好吧,多上上网吧。】 【风朗是在常规赛打出高光操作的,青藤赛那种小比赛能和这比吗?】 【风朗能起来不都是队友喂人头喂得好?但凡懂一点游戏的都能看出来,没实力就不要硬夸啊。】 【这波五杀好奇怪,就好像风朗已经提前知道对方的走位,而且伤害也全部是队友在抗。】 【那叫预判,预判懂不懂?】 宿弃倚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评论区里的质疑,重新慢放风朗五杀的回放,看了几遍后将问题指出来发给商衔卿。 “队长,你看这个。” 商衔卿:“风朗五杀集锦?” 他点开视频,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他们都知道打假赛意味着什么,就算他们在讨厌风朗,也不会拿对方的前途开玩笑。 商衔卿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点点头:“应该是你想的那样,发给教练看一看吧。” 这件事作为小插曲很快过去,中午吃完饭大家休息了一会,然后准备上场开始他们常规赛的第一场比赛。 这场的对手是JF战队,之前在季后赛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们的队长白发和宿弃是老相识,两个人虽然不是常联系,但遇见了还是会打一声招呼。 上场前,白发冲宿弃点点头。 “小狐狸交友广泛。”商衔卿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宿弃立马意识到,商衔卿这是乱吃飞醋呢,于是靠近商衔卿,悄悄用小指拉拉后者的手。 正巧解说提到WH战队,导播将镜头切过来,大屏的一角观众清清楚楚看见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后沸腾了。 直播间狂刷“嫌弃是真的”,让路过的网友看得一脸懵,有些网友还停留在“两个人关系势同水火”的阶段,扣问号问其他人,这两个人会不会打着比赛就动起手。 商衔卿不会动手,也没想到宿弃会这么大胆,直接在屏幕前对自己“动手”,激动之余直接当着广大网友的面牵住宿弃的手荡了荡。 “队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收敛一点啊。”宿弃脸“腾”一下红了,不敢看台下欢呼的观众,也不敢看身边的始作俑者。 “抱歉,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会被拍下来。”商衔卿谨记自己父亲的谆谆教诲,要把自己家的绿茶基因发挥到极致,也不枉自己每天早起就开始背绿茶语录。 偏偏宿弃就吃这一套,他坚定的反握住商衔卿的手:“不!不麻烦!我们就牵着上台!” 进场调试好耳机之后,队内语音响起陈得水的声音:“我就强调一件事啊,等下比赛按照之前练习的来,谁都不许出差错!” 结果bp环节就出了问题。 宿弃一直练习和团队配合的朏朏被禁用了,和其他人商量过后,他选择了相柳。 与此同时,风朗和追风在无人的房间里争吵起来。 “我说过,宿弃不可能知道陈叔那件事,只要你不提,这件事永远不会公之于众。”风朗口中的陈叔就是飓风战队的老板,也是当年救下宿弃,并给了宿弃打职业机会的人。 “你现在只需要把宿弃酒吧遇害那件事当作意外就好,懂不懂?”风朗说:“只要有救命之恩在,宿弃是不会对飓风战队做什么的。” 追风瘫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朗,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样乖巧与懵懂,而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蛇蝎。 可是知道这一切已经晚了,他已经步入了风朗亲自编织的陷阱中无法逃离,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无力的点过头后,追风问:“那你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风家的少爷了吧?你知道风家真正的孩子是谁吗?” 第39章 危险 “你在说什么?队长,风家的孩子就是我,也必须是我。”风朗眼神狠戾起来,盯着追风的目光像是要把人戳一个洞。 “我知道了……” 赛场上,bp环节结束后,宿弃被放养,他没着急赶去中路清兵线,而是选择独自跑去发育路卡线。 射手元曲带着辅助宋词在中路清完线回到发育路,三个人一起吃完发育路兵线后,直接前往对面野区。 FJ战队的队长兼打野白发正好打完蓝buff,匆匆赶到红buff区正好看见宿弃原地转圈,和队友殴打红buff。 他的队友也反应过来前往支援,可惜速度太慢了,根本赶不及。 白发一buff开局还没有状态,不敢硬钢,只能指挥队友:“撤,对面打野来抓了。” 前期发育很顺利,射手经济稳居全场第一,又有辅助贴身保护,一直到打团之前杀死对面射手三次,还成功反杀来gank的打野一次。 最后一波团打得非常顺利,宿弃用控制技能开团,虽然自己没能活下来,但还是有了一段高光操作回放,台上两名解说激动的说着宿弃方才操作的出彩。 队内语音全都是唐诗宋词元曲的高声嚎叫,宿弃直接幻视自己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和一群荡着藤蔓飞来飞去的人猿打比赛。 “好了好了,推上高地,看能不能一波。”商衔卿扬着嘴角:“宋词抗一下塔等兵线。” 第一局很快拿下,WH战队赢得很轻松,不过第二局由于反野失败导致前期不是很顺利,一直到最后经济如同滚雪球一样,双方差距越来越大,WH战队没把握好机会被人一波团灭拿下了常规赛第一把失败。 好在第三局大家找回状态,2:1拿下了比赛。 赛后,陈得水带着大家回到酒店后简单复了个小盘,叮嘱大家早点休息,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研究战术。 晚饭时间后,宿弃的房间门响了两声,这个时间商衔卿正在洗漱,他猜想也许是唐诗他们几个过来,于是敞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结果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正好商衔卿洗漱完,看着门口的宿弃问:“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 宿弃关上门,有些纳闷道:“有人敲门,但我打开门之后什么都没有,大概是不隔音,其他房间敲门我听错了吧。”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两下,这次商衔卿和宿弃都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们房间的门被敲响,而且还有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眼见着宿弃又要开门,商衔卿及时握住他的手腕阻止:“先别开门,应该不是熟人,我打电话给经理。” 一通电话的间隙,门第三次被敲响,许杨很快带着其他人赶过来,按照事先说好的,在门口打过电话并没有敲门,商衔卿接到电话才放心开门,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我靠不会闹鬼吧?好可怕!”唐诗吓得缩缩脖子躲在元曲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我下午才听完隔壁战队的上单讲了鬼故事。” 商衔卿“啧”了一声,有些无语看过去:“唯物主义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你怎么解释嘛,而且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可没有看见附近有人。”唐诗不服气噘噘嘴:“哦对了,不然我们去找酒店负责人看监控吧。” 宿弃摇摇头:“估计是什么人的恶作剧,我……” 话还没说完,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扣扣扣”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几秒钟后,许杨一个暴脾气打开了门:“哎呦我靠,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吓唬人,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呢!?” 说罢甩开门跑到走廊去:“敢做不敢当是吧?快点出来接受老娘爱的洗礼,今天不骂的你裤衩子都不剩算你没穿!” 他冲出去的速度很快,只但也仅仅是看见了楼梯拐角处一抹黑色的身影,想追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气急败坏,对着那个方向狂骂几句。 “哎?墙角好像有个盒子?”唐诗走过去,弯腰捧起盒子:“这上面有字啊……给、宿弃、老婆!?哥,这是给你的东西啊。” 盒子用浅绿色的包装纸仔细打扮过,上面还挂了一个蝴蝶结,只是附着的贺卡上面的字不算工整,甚至可以称得上潦草。 “给宿弃老婆……”商衔卿听见这五个字,气得咬牙:“先进屋,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几个人大半夜围着一个绿色的盒子犹豫不决,最后是还许杨先提议:“不然大家先回去睡觉吧,盒子现有我来保管,等比赛结束回基地再看,免得破坏了心情。” 宿弃自认为大心脏,少有事情能影响他打比赛,不过他不想给队友添麻烦,于是点头同意:“好,那就麻烦经理了。” 等大家都散了,商衔卿忽然将宿弃抱到床上,反身将人压在身下,对视一秒后,将头埋在宿弃颈窝深深一了一口,声音闷闷道:“小狐狸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说实话,他们叫你老婆我就很生气,可有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毕竟我没有名分……” 原来是吃醋了。 宿弃觉得商衔卿怪可爱的,轻轻有节奏的拍着商衔卿的背安慰:“我不是想做渣男,只是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我在一起,有点委屈你,对你也不公平。” “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跟我说就好了嘛。”商衔卿说:“或者你不想说,但你点头,我就可以自己去调查,早晚把你查的透透的~” 宿弃:“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想说的,而且这件事妈妈也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妈妈。” 商衔卿:“那我们直接在一起,不不不,有点草率,这样,等明天下午那场比赛打完,我去准备准备,然后就求婚怎么样?” 宿弃失笑:“这么着急?” “都快要急死了!”商衔卿说:“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本来我是准备拿了世界冠军当场向你求婚的,不过我等不及了,先求婚,然后拿下冠军再给你补戒指好不好?” “……好。” …… 第二天下午的比赛十分顺利,2:0拿下胜利积分积分直逼第一名。 接下来有一轮轮空,一个周都没有比赛,陈得水在确保所有人都能保持手感的前提下,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调整心态,许杨提议出去玩一玩,于是除了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以外,大家自驾游到这个城市最著名的景点。 人是下午出发的,群聊视频是晚上打的。 唐诗举着手机笑盈盈:“哥,你和队长不过来真是亏大发了,这里有一场灯光展,超级漂亮,我的天啊,我从来想过灯泡亮一亮可以这么震撼,想艺术品,不,就是艺术品!” “哈哈,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和队长在处理重要的私事,只好错过团建了,下次再一起吧。”宿弃正在吃饭,这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商衔卿比赛结束后连晚饭都没吃,只留下一句“准备惊喜”就跑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那边元曲缠着宋词给他讲名胜古迹的历史故事,唐诗也想听,就挂断了电话。 吃完晚饭,宿弃下楼散步消食,想着不远走就在楼下溜达溜达,没有穿太厚实的羽绒服,只披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围了条围巾就出发了。 酒店后面是一片小公园,白天老头老太太散步遛狗还算热闹,一到晚上就只剩下月光和路灯相互陪伴,照不见一个人影。 宿弃想着清净,自己在健身器材上坐了一会,算着时间商衔卿应该快回去,也准备起身。 “老婆,你是吗?”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窜到宿弃前面拦住去路:“老婆,我没认错人吧?” 宿弃吓了一跳,在闻到对方身上浓浓的酒味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抬步想快点离开这里。 他没有回答这个醉汉的问题,绕开人走回去,哪知道醉汉铁了心要拦住他,没有一点预兆扯住了他的手腕,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老婆,你不记得我了吗?在飓风战队老板陈发那里,当时我们说过话的啊。”醉汉从背后抱住宿弃,任后者怎么挣扎都不松开一点力道:“那时你还小,但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你按在身下操,最好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你说你怎么那么勾人?” “靠!”宿弃忍不住骂了一句,踩了几下醉汉的脚,发现没有用又用手肘怼了几下醉汉的肋骨。 醉汉吃痛闷哼了一声,带着酒臭的口气差点给宿弃熏吐了。 “操,老子给你脸你别不要,多少人都排着队想让老子操呢……老婆你听话,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我们就在这里办了怎么样?一定很刺激。”醉汉伸手想要扯开宿弃大衣外套的扣子,不小心将手机碰掉在地上。 上面亮着商衔卿的来电显示,他怕宿弃挣扎开接听电话,到时候坏了自己的好事,一脚将手机踢出老远:“我看了你和你队长的热搜,你们在一起了?他有没有操过你?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我更想要当着他的面操了你,你说他要是看到你被强了,还要不要你?” 第40章 吃饭喝水打变.态 天边只有一轮圆月,雾蒙蒙看不清边缘的轮廓,小公园的广场上几盏泛黄的路灯明明灭灭,照在宿弃的侧脸,擦出一点界限分明的阴影。 宿弃被醉汉压在地上无法动弹,面前的手机响着魔性的铃声。 “老婆现在想逃走吗?”醉汉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小人得志般扬了扬头:“看看,就算你喜欢商衔卿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没办法赶过来救你?” 宿弃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小v小v!接听电话!” “……靠!”醉汉显然忘了还有这一茬,低声骂了一句:“老子真特么给你脸了!” 宿弃平时都没有将手机音量调高的习惯,也不会自动免提,他听不见商衔卿说话,但商衔卿能将宿弃和醉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切,以为自己伸伸脚踢开手机就能阻止我接听吗?”宿弃嘲讽道:“末世丧尸见到你都得摇摇头再走,不过旁边的屎壳郎眼睛一定会放光。” “你!”醉汉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一张嘴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你这张小嘴还挺会说,等会我就操的你说不出来一句话。” 宿弃:“就你?呵,看你这样,应该也持久不了吧?尤其是这小广场,冷风不会给你吹秒了吧?你根本比不上商衔卿一点。” 电话那头商衔卿一边奔跑一边听着宿弃的话,顺便明白对方这是在转移醉汉的注意力,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他现在不能挂断电话,于是编辑了一条信息报警。 作为一个男人,醉汉当然无法忍受宿弃这样质疑自己,控制着他的手松开一只,想要解开自己的裤子。 也就是这一松,宿弃找到了机会成功撞开了醉汉,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醉汉踹倒在地。 “砰——” 醉汉的□□接触地面发出一声巨响,他趴在地面上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有成功,原本遮住半张脸的棒球帽掉在地上,露出他原本的样貌。 大众脸。 这是宿弃的第一印象。 醉汉长得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可以表演一秒消失的那种普通,唯一算得上特点的,应该是他头顶稀疏到月光都能反射的头顶。 宿弃笑眯眯捡起手机吹吹上面的尘土,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好可惜啊,手机摔得有点坏了,这可是最新款呢~” 醉汉磨着牙,硬生生挤出两个字:“嗬嗬——贱人!” “这些话,留着和警察说吧,哦对了,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呢,你觉得我在等我队长救我?”宿弃蹲在醉汉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嘻嘻,你没有生活常识吗?就算是女孩子也有反抗的能力,更别说我一个大男人了,你不知道吗?没打电竞之前我经常打架,早就练出来了……” 醉汉没能说什么,他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商衔卿赶到的时候宿弃还站在醉汉身边对他招手。 宿弃不知道,商衔卿听见电话这边醉汉的声音和对话的时候,差点给自己吓死,本来准备求婚商衔卿还沉浸在高兴与激动之中,没想到宿弃遇见醉汉,惊吓之后更多的是担心和愤怒。 要不是警察来得快,商衔卿都上上去补几脚。 他紧紧抱着宿弃:“有没有受伤?吓到了吗,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对不起……” 宿弃猜想商衔卿似乎精神太过紧绷,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了,只好回抱住他,一遍一遍告诉他自己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怪他。 这件事宿弃是受害者,踹了醉汉一脚也是正当防卫,于是警察那边做了个笔录就将人放回去了。 醉汉是个搞房地产的爆发大户,和飓风战队老板陈发在酒吧认识,名叫吴凯,前两天和陈发一起喝酒的时候,听说宿弃在这里打比赛,于是动了歪心思。 一连蹲点好几天吴凯都撞见商衔卿总和宿弃走在一起,两个人走他行动不方便,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今晚来碰运气,没想到正好看见宿弃一个人坐在没有人经过的小公园里,于是起了歹念。 吴凯还说,他第一次见到宿弃,是对方还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当时被惊艳到只想着潜规则,后来就听说有人在酒吧制造了一场混乱把人骗走了。 …… 宿弃和商衔卿一起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商衔卿准备的求婚计划暂时搁置,沉默着躺在床上装睡。 “队长,你在生气吗?”宿弃坐在自己床边,接着月光看着对面床上鼓起来的被子:“我真的没事,那醉鬼也没对我做什么。” 商衔卿依旧保持了很久的沉默,久到宿弃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于是仰倒在床上也准备睡觉。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里……”商衔卿声音带了一点鼻音:“找你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起先,我以为你心里还有顾虑,不想接受我的求婚,所以藏起来了,后来又觉得你也许是藏起来想要吓我一跳,然后再突然跳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后来我一遍一遍拨打你的电话都无人接听,我又害怕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找不到你,又急又怕。” 宿弃直觉商衔卿现在的状态不对,犹豫了一下道:“队长,别害怕,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全须全尾呢,有事的是那个醉鬼。” 他干脆跳下自己的床,两步迈上商衔卿的床,顺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他从背后抱住商衔卿,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把商衔卿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让商衔卿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我怕你像上次那样被极端粉丝伤了手,又怕你遇上变态,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小狐狸,我怕我永远失去你。”商衔卿闭着眼睛,放在宿弃胸口的手都在发抖:“其实准备求婚仪式之前我有给咱妈打过电话,她告诉我我们第一次遇见其实是在医院。” 这件事商衔卿刚刚听的时候其实还挺高兴的,因为他知道,有一次宿弃和自己提过,虽然没有明说,但宿弃表示医院里只相处了月余的哥哥算是他的白月光,商衔卿为此吃了好久的醋。 结果那个白月光哥哥竟然就是自己! 他也有些庆幸,还好是自己,还好当时自己出现在宿弃身边,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当时我在想,我们简直就是缘分,我很庆幸还好我们遇见了。”商衔卿慢慢睁开眼睛,将宿弃压在身下:“后来知道你被劫持之后也想过,如果你真的不幸遇害,那我一定会毫无顾忌的陪着你一起走,我不怕……” 宿弃不想听,也不希望商衔卿在这种事上陪着自己,干脆轻轻啄了一下商衔卿的嘴角,以此来打断商衔卿的话,他轻轻一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那可不行,我舍不得死,也舍不得让你死,我还没有结婚呢,也没和你还有大家一起拿到世界冠军,对了还有爸妈,我可不忍心把爸妈扔下,自己跑去躲清闲。” “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也有我的坚持,商衔卿,就算我真的意外死了,最不希望看见的也是你随我去了,答应我,真到了那时候,你也要活着,带着我的遗愿,替我去看看世界上最好的风景,照顾好我们的爸妈……” “……好。” 第二天许杨知道宿弃遭遇过什么的时候差点跑到局子里打人。 唐诗宋词元曲还有乐府围着宿弃转了好几圈,确定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泥萌记不记得郁色滴盒几?(你们记不记得绿色盒子)”元曲坐在椅子上一拍脑门:“那晚桂桂一直敲萌,然后留下来的郁色盒几!(那晚鬼鬼一直敲门,然后留下来的绿色盒子)” 许杨一听更加愧疚:“靠,我都把这件事忘了,当时就以为是哪里来的狂热私生送的礼物,或者是无良黑粉送来的威胁信,真没想到是个变态,我靠,我怎么心这么大,居然都没警惕一下!!!” 那个绿色的盒子被宿弃随手仍在床底下,因为许杨说怕影响心态,叫他暂时不要打开,于是就忘了还有这个的存在。 乐府爬进床下把盒子取出来,挡着围成圈的众人面前打开:“师父,这里面好像装了一件衣服?” 确切来说,那里面的东西算不得衣服。 “玛德,怎么这么恶心!这也是那个变态送的吧,他是不是有病!”许杨一眼就认出来,眼疾手快将盒子重新盖好:“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这玩意有啥好看的?” 乐府茫然看着其他人,尤其是宿弃和商衔卿,脸色黑如锅底,更纳闷:“有什么不对吗?那里面装的其实是伪装成衣服的核弹?” 宿弃看着单纯善良的小绵羊,最终还是没有破坏孩子的纯真,摇摇头。 他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那个足以让他社死一百八十次的铃声。 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宿弃有些犹豫,害怕是吴凯打来的,转念一下,那个变态应该不会有这个胆子再打过来,于是接听了电话。 那头应该没想到宿弃真的会接听,沉默了两秒,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小宿,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 40-50 第41章 来自风朗的嘲讽 亲生母亲。 自从宿弃打比赛打出名堂到现在,有很多人想要冒充他的亲生父母给他打电话,但这次的女人声音让宿弃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女人抑制不住哭腔,不等宿弃回答,自顾自道:“小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对于女人的嘘寒问暖,宿弃根本不想搭理,但对方的声音实在耳熟,这一点倒是让他有些在意,他没有犹豫太长时间,果断挂断电话,继续和赶回来的队友们说话交流。 那边的老司机许杨实在不忍心看见元曲被蒙在鼓里,想着该给孩子适当来一点这方面的教育,于是科普了某些特殊用途的丝袜,还顺便解释了一下面前这条丝袜上面的白色不明物体可能来源于那些“位置”。 简单科普之后,唐诗和宋词拖着呆滞在原地的元曲上楼休息了,许杨和商衔卿交代了几句话也离开。 “走吧,他们回去补觉,咱们回去悄悄双排卷死他们。”宿弃回过神打开电脑:“还不知道下一场比赛和哪个战队打,对了,咱们的积分已经进前三了吧?” 商衔卿:“只要下场比赛能赢,就稳居第一。” 宿弃若有所思:“唔,第一的话,季后赛应该只有两场比赛要打,排名靠前就能去打世界赛了。” 季后赛的前两名才有资格报名世界赛,去年是商衔卿的前战队断层第一,今年战队不仅有商衔卿,还有宿弃,当然,唐诗宋词元曲和乐府的实力也很强,他们对拿到世界赛资格这件事很有信心。 一连训练了好几天,大家觉得自己手感火热。 一直到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陈得水去台上抽签,唐诗都忍不住在休息室里打军体拳。 “唐诗宝宝,你能安静的坐一会吗?”宿弃笑眯眯盯着唐诗:“要做乖宝宝呦~” 眼神好像在说,你不答应,我就用手里的手机砸死你,吓得唐诗一哆嗦,滑跪求饶道:“哥!我系良民,大大滴良民!千万补药一手机抡洗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大佐桑。”宿弃:“反正闲着无聊,要不要去看看教练抽签抽到了哪个战队?” “抽到哪个战队都行,就是不想遇见飓风战队。”唐诗翻了个白眼:“真怕那风朗闻着味就贴你身上蹭你热搜吸血了。” 乐府也说:“就是说,选手就好好打电竞哈,整天搞一些娱乐圈的东西,有那时间多练一练操作比什么都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诗和乐府的共同语言简直数不胜数,两个人凑到一起就像有三天三夜吐槽不完的话要和对方说。 他们成功接收到对方的信号,跑到角落里将两颗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快要到时间了,大家准备一下,要上场了。”商衔卿一直站在门口准备着,看着匆匆赶来的教练朝自己招手,回身对着休息室里的队员们道:“检查自己的外设,没问题就出发吧。” 宋词提上自己的包:“那……我们这局和哪个战队打?” 商衔卿笑笑:“这个嘛,你们上场之后就会知道了。” 常规赛和季后赛不同,前者的对战全部来源于现场抽签,抽到哪一组,就要和哪一组打,但是季后赛会在比赛前一周进行抽签,针对对手战队做出方案。 上场前,五个人和教练坚定的看着对方,所有人眼中都是对必胜的信念,大家把手搭在一起用力压下去,在这一刻整齐的喊出“加油”。 场下的观众们举着印有WH战队队标的旗帜呐喊着,他们相信自己支持的战队会获得这次的胜利,对此,他们和台上的选手一样充满了信心。 两名解说照常介绍上场的两支战队。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两支战队,分别是WH战队和飓风战队,这两支战队真的是颇有渊源啊,大家都知道,WH战队的中单秦文,是飓风战队原中单。” “是的没错,作为一名了解前战队作战风格和选手操作习惯的选手,秦文会让两支战队的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场上,安装好外设之后,大家开始调试装备和麦。 “我靠,教练什么手气啊,居然抽到了飓风战队。”唐诗扶着自己的麦,不情不愿大声嚷嚷道:“喂喂喂?可以听得到吧?” 宋词:“可以听得到,不止我们,等队内语音录下来公布出去,全国人民都能听得到了。” 唐诗撇撇嘴:“切,我都说了,还怕他们听见吗?” “算了,打嘴仗有什么意思,还是在赛场上赢过他们才有意思啊。”宿弃眯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笑了:“你们说,把飓风战队淘汰在常规赛怎么样?让他们的老板看看,自己苦心经营的战队就这样止步在区区的‘练兵赛’里。” 商衔卿:“小狐狸每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对方都会倒霉呢~”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在笑着的宿弃顿了顿,第一次生出一丝不好意来:“那啥,我。我就是……” 不过刚想解释点什么,宿弃就停住了,他为什么要解释,明明没有说大话,只要他会说出口,就代表他有决心能够做到,他不仅要让飓风战队走向世界赛的道路到此为止,还要让风朗付出代价。 还有飓风战队的老板陈发,如果真想就像宿弃想的那样,那自己也没有必要手软了。 bp环节,双方先ban掉了商衔卿的本命和飓风战队打野的本命,飓风战队先手选择了宿弃的本命中单给风朗,WH战队则是给唐诗抢了本命,二轮双方ban掉了最后两个位置,然后交替着选择英雄。 经过商讨和陈得水的首肯,宿弃选择了风朗的本命英雄——鲲鹏。 游戏开始后,宿弃操纵着鲲鹏来到中路清线。 就像祝融克制白泽一样,白泽同样克制着鲲鹏,此时,风朗就操纵着白泽站在塔下,扬着嘴角在英雄头顶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第42章 预备备,出柜! 风朗享受了属于宿弃二十多年的人生,前半生,他和宿弃在同一所高中,他是父母花钱塞进学校里的,而宿弃是作为贫困生,用自己的实力考上去的。 起先,风朗不知道自己不是风家亲生的孩子,做二世祖习惯了,他享受着被人追捧的感觉,喜欢那种众星捧月,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感觉。 后来,宿弃出现了,他的优秀就像太阳一样,仅仅是刚刚升起,就足以遮掩所有闪烁的星光。 风朗的朋友开始时不时提起宿弃,他们向风朗讲述宿弃的优秀,还有人说,宿弃品学兼优,还被俱乐部看中,要签他去打职业。 一次意外让风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调查过后,他知道了宿弃这个样样都比他优秀,更符合风家预期的人,才是风家真正的孩子。 他开始有了危机感,他做了一切能够阻止风家发现真相的事情,于是渐渐不满足于现状,想要超越宿弃,不管在任何领域。 想要签走宿弃的俱乐部是当时所有战队中实力首屈一指的,风朗不允许宿弃的起点比自己还要高,只能找上飓风战队的老板陈发,让对方找几个人去酒吧找找宿弃的麻烦,最好将人逼上穷途末路,然后再假惺惺施以援手,让宿弃把这份救命之恩记上一辈子。 最后,风朗成功了,宿弃签了飓风战队。 可是他仍旧没有超越宿弃,眼看着宿弃慢慢成为新人王,拿下冠军被叫做宿神,看着他有资格站在训练营里指导新人打中单。 “不能让你站在光里。”风朗在推宿弃下楼梯的时候只留下了这句话。 …… 导播切了风朗的视角,镜头里,他礼貌温柔的笑笑,仿佛刚在的动作真的是在向相熟的人打个招呼。 只可惜,大家都是吃瓜群众,宿弃和风朗的恩怨早就广为流传,这个笑脸的表情被理解为“嘲讽”。 【太猖狂了吧,还在比赛呢就光明正大的嘲讽,真不把人放在眼里。】 【官方有没有明令禁止不可以在比赛途中打字发表情,你骂你妈呢?】 【风某都把人推下楼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山海官方联盟这种人就应该禁赛啊!】 山海官方联盟和风家有合作,还有投资,当然不可能让风朗禁赛,只能假装没有看见,捂着耳朵装聋了。 【我们家风朗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没有证据就不要乱咬人,宿弃的粉丝都是疯狗吧,没有素质。】 【风某得粉丝还洗呢?你家选手都打假赛了还有什么可洗的,早点退役算了。】 【宿弃的粉丝不会是嫉妒我们风宝有父母吧。】 【楼上姐妹说的对,宿弃有娘生没娘养,当然嫉妒我们风宝嫉妒的发狂,什么脏水都泼在风宝身上心里才平衡。】 直播间吵成一片,管理员挑着骂的实在太难听的用户禁言,可惜只是杯水车薪,眼看着局势愈演愈烈,一个ID叫袖一的用户一连投了好几个星海清了屏。 赛场上,宿弃打的很稳,并没有因为风朗前期的嘲讽乱了阵脚,清完兵线三路游走,配合商衔卿的打野抓死飓风战队射手两次,成功拿到一个人头。 有了经济差,宿弃更加注意小地图,算算时间,这会对面打野应该已经清完了野区准备抓人。 风朗的白泽大摇大摆出来吃线,头顶上依旧亮出开局时使用过的笑脸表情。 “队长,对面打野在中路草丛里蹲我,身上应该还有新鲜的buff,要不要过来收割?”宿弃说:“他们一塔应该守不住了,拔了塔去他们野区转一转。” 商衔卿没有犹豫:“好。” 既然风朗愿意用自己当诱饵,宿弃也不好拒绝,假装上头控制技能起手就要控住风朗的白泽。 鲲鹏这个英雄有四个技能,但这四个技能里只有一个位移,其它全部都是控制,所以更依赖和队友的配合。 风朗见宿弃身边都没有队友,扬了扬下巴,对自家打野追风说:“中路只有宿弃一个人,能抓能抓!” 早就蹲在草丛里的追风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好,你往后靠一靠,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位移马上结束CD!” 宿弃控住风朗,在队内语音中喊:“队长队长,来吧,可以上我!” 商衔卿使用的打野英雄有一个可以给队友套盾,然后借助这层盾做跳板位移到队友面前的技能,所以玩家一般都会对使用这个英雄的人说出一句“来啊上我”。 “好啊~”商衔卿的笑声通过队内语音清楚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希望你之后也能这样盛情邀请我呢~” 和飓风战队上单抢夺中立资源正不亦乐乎的唐诗闻言十分激动:“喔喔喔喔喔喔~基情满满的发言呐,真不怪经理写宿哥和队长的同人文,我都要嗑你们的cp了。” 宿弃此时已经配合着商衔卿收掉了风朗的人头,听见“同人文”条件反射问了一句:“什么同人文?” “嗯?哥,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记得经理提过好多次呢。”唐诗说:“我可是看过好多,写的非常棒,我最最最喜欢他写的那个无限流题材,桀桀桀,你们两个是死对头也是搭档,相爱相杀咧!” “……”宿弃深吸一口气:“唐诗,少看一点没有营养的东西吧。” 商衔卿附和:“是啊,你们队长夫人说得对,唐诗,等会把链接发给我,我要好好批斗一下许经理。” 说完,商衔卿顺手把想要杀死宿弃的追风控在原地:“小狐狸,来收人头了。” 随着击杀公告的响起,追风操纵的英雄脚下的双buff转移到宿弃操纵的英雄那里,宿弃故意站在原地,回敬一个风朗同款微笑表情,顺手开启全部打下一行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差点给风朗和追风气吐血。 “哇,你们两个聊着天就反杀了吗?”唐诗笑嘻嘻,故意切着中路视角,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英雄尸体道:“不过咱们队内语音还在录着吧?” 宿弃:“后期老师,麻烦啦~” WH战队有了一点小优势,飓风战队的中一塔又被推掉,经济差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最后毫无悬念拿到第一场的胜利。 休息时间,风朗气冲冲踹开休息室的门,对着房间里坐在一起的队友大喊:“你们上局都在打什么?” 飓风战队上单本身就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以前看在风朗是宿弃教出来的中单,对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网上都在传宿弃右手手伤是因为风朗,还有打假赛和乱发脾气,上单忍无可忍。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怒视着风朗问:“那你呢?你上一局打的是什么?整个队伍就你送的人头最多,不参团,乱抓人,你不是宿弃教出来的中单吗?你比他差远了!” 这句话无疑戳在了风朗敏感的心上,说他不如宿弃就是他最大的雷区,当即抄起手边还没开封的玻璃瓶砸在了上单的头上:“你敢再说一遍吗?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爸妈,就凭你们也想打比赛。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战队里除了风朗,每一个人都是靠着青训时废寝忘食的训练,靠着凭借热爱电竞事业的信念坚持下来,才有了现在可以在赛场上打比赛的资格。 就算他们不是天才,不是最厉害的,但他们也曾日日夜夜训练,为了捧起奖杯时飘起的那场金色的雨,为了不让自己最后带着不甘与遗憾落寞转身离开。 可是现在,他们所有的努力全都被风朗一句“没有我爸妈”全盘否定。 “风朗,我们同队这么久,没想到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射手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与责骂,只有满是失望的一个眼神,和这句沙哑的话语。 风朗刚才的确有点上头,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着急看向身边的追风,小声哀求:“队长,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帮我和大家说一说……” 他自己自然是不少意思开口的,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追风这个队长的威望了。 …… 另一边,WH战队的休息室里,与飓风战队的甩锅大会不同,里面飘荡着唐诗和乐府的一串“哈哈哈哈”,坐在观众席的乐府目睹了全过程,又和唐诗脑袋对着脑袋说起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悄悄话。 宿弃环视一圈,沙发上的宋词一脸沉浸的把脑袋埋进喜羊羊公仔里大口的吸,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的是定制键帽的元曲,最后把目光落在看上去最正常的商衔卿身上。 “队长,你在看什么?”宿弃决定假装不认识其他几个“蛇精病”。 商衔卿捧着手机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严肃的盯着屏幕看得入神,听见宿弃喊他,将手机递过去:“也没什么,就是闲着无聊看看唐诗发给我的链接而已。” “什么链接?”宿弃有点好奇,结果商衔卿的手机看清华了上面的字。 “商衔卿将冰块放入口中,然后轻轻贴在宿弃柔软的唇上,口中的冰块慢慢融化,一丝寒气顺着两人半启的唇缝涌入宿弃的空腔,与此同时,商衔卿勾住宿弃纤细的舌头,将冰块渡到他的口中……舌头交缠着,将最后一点冰块融化……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 这是什么!!! 商衔卿竟然在比赛休息期间看这些东西!!! 宿弃震惊的看着商衔卿,不敢相信在这一群“蛇精病”中,自己是最正常的,而商衔卿却是可以当老大的存在,该说队长不愧是队长吗? 商衔卿歪歪头:“怎么这么震惊?你之前不也给我看过我们之间的同人文?不过这个的确不错,等常规赛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尝试着用冰块试试看……” “住嘴!”宿弃觉得自己再不打断商衔卿的危险发言,就要不能播了。 一回头,吸公仔的不吸了,聊八卦的不聊了,装键帽的不装了,所有人都目瞪狗呆盯着宿弃和商衔卿,左眼写着不可置信的震惊,右眼是对队内八卦的渴望,四个人难得默契的道:“哇偶~好赤鸡!” 第43章 鬼影流辅助和全局果盘流…… 宿弃被迫出柜了,还是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 “好吧,既然你们发现了,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和队长很久之前就认识了,现在就是……在一起了。”宿弃紧张的看着其他人:“你们,会介意吗?” 唐诗舔舔唇:“那可太介意了!” 宿弃一愣,他以为所有人里,唐诗是最心大的,所以他预想过宋词反对,预想过元曲不赞同,但就是没想过唐诗会说介意,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咦?”唐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支楞着脑袋凑上去,看着宿弃的眼睛道:“没想到啊,原来宿哥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什么?”宿弃更懵了。 唐诗得逞的笑笑:“哥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不介意你和队长在一起,我说的介意,只是介意你们在一起却选择瞒着其他人。” 什么嘛,白担心一场。 宿弃一拳怼在唐诗肩膀上:“吓死我了,唐诗胆肥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队长给你加训?” “!!!我滴个清汤大老爷啊,我可没胆肥,我错了!” “晚了,叫麻辣大老爷也没有用了。” 几个人闹闹笑笑,很快就到下一场比赛开始的时间,上场前,商衔卿和宿弃并排,牵起他的手:“别有压力,这局我带飞。” 宿弃反握回去:“好啊,商队长一定要把飓风战队打得落花流水,给我报仇!” …… bp环节,飓风战队商量着三ban法师,两个解说一唱一和,说他们给足了宿弃牌面,只有风朗知道,如果他想一战成神,就要在赛场上打败曾经的神。 宿弃不能拿到本命英雄,索性将之前研究的那几个,被宿弃用出花来的英雄全部禁掉。 风朗在对内语音中冷声道:“不要忘了我们刚才在训练室指定的计划,成功了对你们也有好处。” 几个队员不情不愿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随着机械女声的宣布,比赛开始了。 这一次宿弃依旧选择到发育路替射手卡线,他自己不吃一点兵线的经济,但不代表他不发育。 宋词的辅助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神出鬼没,这一点宿弃早在飓风战队的时候就了解过,虽然当时宋词没有打比赛,但常年在国服辅助榜前十,两个人也撞车在同一个队伍不少次。 元曲的射手吃掉了中路的兵线之后迅速向发育路进攻,与此同时,宋词的辅助早就在飓风战队打野的野区等候多时。 飓风战队以为WH战队要延续以前的“养猪流”打法,打野追风直接下达命令:“别管宿弃了,抓他们家射手。” WH战队这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只有通过对内语音才知道,这几个人究竟顶着这么严肃的脸在聊些什么。 “你们说,等对面发现我们的战术和他们预想的完全相反,会是什么表情?”唐诗在上场之前被陈得水和许杨明令禁止嬉皮笑脸,避免被营销号剪辑成不尊重对手,所以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面瘫脸:“我赌两包辣条,追风鼻子估计都得被咱们气歪了。” 元曲一本正经道:“追风的鼻子有过正冗吗?加体?为甚么会外?(追风的鼻子有过整容吗?假体?为什么会歪?)” 宋词辛苦忍笑接下话茬:“追风有没有整过鼻子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个八卦,很早之前风朗的粉丝提过一句他的鼻子和风家一脉相承的高鼻梁一点都不一样,后来就有路人拍到风朗去动了鼻子,不过事情刚要发酵,就被风家用‘竞人不搞娱乐圈那一套,整容也能打比赛’的理由搪塞回去了。” “后期老师,这段麻烦不要播出去。”商衔卿作为队长,自然要负起做队长的责任:“这件事如果有人感兴趣,就等拿了季后赛名额之后回去聊,现在,所有人打起精神,我们零封飓风战队,哦对了,后期老师,这句也不要播。” 后期老师:“……” 这时,飓风战队的上单发出一声哀嚎:“不对,队长,文化战队好像不是‘养猪流’!” 正巧宿弃吃完上单身边的小野怪,头上顶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潇洒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让他更觉得不对劲。 追风这几天受着风朗的气敢怒不敢言,刷着短视频又看着营销号把宿弃夸得天花乱坠,也后悔当时放宿弃离开,让风朗这个靠背景没实力的人补了中单的位置。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当得是越来越没有威严,连他最看不起的队员都敢反驳自己,一时间没收住脾气,语气尖锐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么厉害你上局怎么没带飞?” 上单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许久才平复,舔舔唇不敢再说话,默默和唐诗抢线,此刻他后悔没挽留宿弃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自从一年半之前宿弃离开,飓风战队就开始走下坡路,曾经被称为电竞圈战神的飓风战队第一年比赛就跌下神坛,后来风朗来了,因为有风家人的投资,而且风家和战队老板陈发是朋友,所以飓风战队直接变成了风家的一言堂。 飓风战队完了——这是除了追风和风朗以外,所有队员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两名解说也一唱一和,说着WH战队的阵容。 “如果说是养猪流的话,秦文,也就是我们的宿神,拿了一手爆发英雄不是很理想啊。”解说a道:“辅助宋词的游走型辅助和阵容也不是很搭配。” 解说b:“也许根本就不是‘养猪流’呢,文化战队总能给我们无限的惊喜。”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有人看出了端倪。 【其实我很早就看过素人时期的宋词直播了,当时他一手鬼影流辅助出神入化,我以为到了文化战队会延续这种打法来着。】 【宿弃早期粉丝来了,之前在直播间见到过宿弃和宋词同一局打过游戏,该说是缘分吗?当时鬼影流辅助加上宿弃的果盘流中单,配合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记得当时宿神还说过,这个阵容比较吃队友来着。】 【前面的等等我,吃队友是什么鬼哈哈哈哈,不过的确需要队友的顶级意识和配合,才能打出理想操作,感觉配合起来会很难。】 【首先需要打野掌控全局中立资源,保证中单有优先发育权。】 这样独一份的阵容和打法的确是临上场前陈得水要求的,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不过确实是针对飓风战队中单核心的最好办法。 神出鬼没的宋词就这样一路隐藏视野,将对面蓝区的蓝buff打残,等着宿弃回中路的路上顺手收掉。 宋词给了对面假视野,给宿弃争取了吃野区的时间。 换做是别的战队,早就该起疑去自家野区看一看,但风朗太自信了,他笃定WH战队这一局是“养猪流”,给发育路报点叫他们小心草丛,自己到对抗路去支援。 等到追风到下野区打蓝buff时,早已空空如也。 宿弃没着急支援,收掉中路兵线后再次转到对抗路收中立资源,主打一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商衔卿正好升级有了打,帮助元曲抓死对面射手和辅助,拿了双杀经济却只有全场第二,宿弃就靠着不影响队友发育的“全图果盘流”稳坐经济第一的宝座。 一个爆发型英雄拥有了伤害,只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就一定会有输出,宋词操纵着英雄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占视野,寻找合适的机会开团。 当了一整局“孤儿”的射手元曲负责诱饵的角色,总是故意卖破绽等人上钩,而上单唐诗选的英雄相对较肉,又有控制,所以负责保护元曲能让他全身而退。 最后,宿弃和商衔卿后手进场收割。 打团十分顺利,前期的顺风让WH战队一举将兵线带到飓风战队的高地,知道推不掉高地塔,商衔卿又带着其他人双开远古生物,有了伤害加成和龙兵助阵,如鱼得水。 WH战队的队内语音一片祥和,元曲甚至表示游戏结束之后要许杨再买一些披萨庆祝。 反观飓风战队的队内气氛就不容乐观了。 原本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在休息室就有过分歧,算不上是吵架的小摩擦让每个人都不想听从指挥,就想着在赛场上能有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操作,等转会期被更厉害的战队买走,摆脱风家的一言堂。 越是心急,飓风战队的队员操作和意识就越是一团糟,到了最后竟然不管不顾推卸其责任来。 飓风战队的上单最先发作:“都说了他们不是养猪流不是养猪流,你们都聋吗?”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抗伤不会吗,他们打野和中单来切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飓风战队的射手本身就是一个急性子,脾气也暴躁,什么话都不管不顾的说,暗地里得罪不少人:“还有风朗,我真是服了,你看不见宿弃是什么玩的中单吗,怪不得他们说你永远无法超越宿弃,假货就是假货!” 风朗一顿,阴沉之色如同遮掩圆月的乌云一般静悄悄,等其他人发现的时候早已掩住了所有光亮:“你再说一遍……” “我说,假的就是假的,那天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成为真的。”飓风战队的射手冷笑一声:“劝你想好了再说话,你也不想这个秘密闹得人尽皆知吧?” 第44章 “你在威胁我?”风…… “你在威胁我?”风朗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高了几分:“说这些话之前你有没有想过……” 大概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害怕被所有人发现自己秘密有些慌乱,一时间忘记维持人前天真烂漫的人设。 反应过来后,风朗只能把想说的话憋屈的咽回去,瞥了一眼摄像头,重新组织语言:“抱歉,有点没控制住脾气,这局是我判断失误了,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大家一起努力好吗?我们不要放弃,还有机会的。” 飓风战队的射手愣了愣,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天啊,风宝情绪也太稳定了吧,队友那么坑都能笑着说话。】 【会读唇语的来了,风朗这里是在鼓励队友不要放弃,天啊这就是电竞精神,被圈粉了。】 【飓风战队的其他人也太菜了吧,以前坑宿弃,现在坑风朗。】 【希望坑比能原地退役。】 赛场上,WH战队已经有了绝对的优势,五个人配合默契,将鬼影流当作杀手锏,几乎没有一点破绽。 风朗想效仿宿弃曾经的封神之战——当时的局面也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被所有人,包括队友都觉得不可能逆风翻盘的对局中,宿弃说不要放弃,说天赋多高决定竞人能看到多高,但不服输决定竞人能爬到多高。 最后,是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坚韧,带领队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战成名。 风朗觉得自己缺一个机会,缺一个能让自己成神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他要踩着曾经的神,那个一直压自己一头的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巅峰,让所有说自己永远比不上宿弃的看看,自己是怎么将那个高傲的神推入泥潭,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只有自己才配做风家的孩子。 几波团战下来,飓风战队已经丢掉所有防御塔和中立资源,经济差的太多,风朗只能找机会切C保证不被一波推掉水晶。 赛场上的焦灼远比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紧张得多,就算是大顺风的WH战队,也不敢松懈半分。 “不要掉点,看中路兵线。”宿弃淡淡道:“准备越塔吧。” 队内语音很吵,大家都在各说各话,只有宿弃和商衔卿还算冷静。 唐诗直接嘶吼:“来来来,可以一波,等我开团!” 宋词神出鬼没:“好,开团喊我,我能接群控,站我身后站我身后啊兄弟!” 元曲浑水摸鱼:“牛排窝吃三分叔,披萨忍住线山竹!(牛排我吃三分熟,披萨认准鲜山竹)” “元曲你在说什么梦话?”宿弃失笑:“今天这局结束之后,让队长给你买山竹芝士披萨吧……行不行啊队长?” 唐诗立刻开始摇头晃脑的鹦鹉学舌:“咦~行不行啊队长~” 元曲开团秒跟:“行不行啊队长~” 商衔卿笑着吐槽:“啧,元曲这句中文说的倒是标准……行,等这局结束,我们就拿到季后赛的资格,到时候别说山竹芝士披萨,直接请你们吃饭庆祝!” “太好了队长,那咱们就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私房菜。”宿弃眉毛一扬:“到时候就让他们去吃饭,咱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 说话间,唐诗已经打信号开了团,宋词紧随其后接了一个群体控制,将飓风战队的中单打野和射手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宿弃看准时机冲上去,利用被动杀死了飓风战队站位集中的五个人,将兵线带进了水晶,赢下了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 随着结算胜利的画面出现在屏幕,宿弃将耳麦摘掉,听见两名解说异口同声:“让我们恭喜WH战队!” 赛后采访是宋词去的,解说和主持人看见宋词的时候,和观众们的反应一模一样,毕竟按照他们的猜想,这场比赛的MVP是会给到一直乱杀的宿弃的。 好在宋词虽然看起来老实,但毕竟和宿弃混在一起时间久了,三两句插科打诨就将这件事糊弄推过去。 毕竟他不怎么会说谎,但也不能就这样告诉所有人,自家队长和宿神约会去了。 …… 比赛结束后,商衔卿急匆匆带着宿弃先一步回了基地。 季后赛还要在等上几个月,休赛期,陈得水大手一挥给几个人批了一个周的假期,许杨就带着其他人在附近玩,打算晚一点再开车回基地去。 商衔卿急匆匆带着宿弃回了家。 以为提前沟通好,商腾和宋榆芷已经早早准备好晚饭,等着他们的两个儿子回家,这次旅行他们特意带了礼物,还有商腾特意给商衔卿准备的小惊喜。 餐桌上,宋榆芷和宿弃说了很多话,大部分是她和商腾在外面旅行时见到的趣事,还有就是打听两个人的婚事。 商衔卿说想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他想给宿弃最好的,不管是求婚还是结婚,这些都应该是深思熟虑后,能为彼此负责的前提条件下再执行的。 饭后,商腾将商衔卿叫到书房里,两个人神神秘秘,说要讲一讲男人之间的秘密,莫名被排除到男人行列外的宿弃表示疑问。 宋榆芷正好把握着这个机会,将宿弃带到客厅沙发,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宝贝喝点这个,有助于睡眠。” 在宋榆芷殷切的注视下,宿弃小口抿了一下:“妈妈,您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宝贝很聪明。”宋榆芷小心翼翼问:“上次妈妈说的那件事,就是关于你亲生父母的……” 宿弃安慰的拍拍宋榆芷手背:“我有好好想过的,其实前几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风朗不是她亲生儿子,不过风家目前不知道。” 宋榆芷一直有关注网上一切关于宿弃的言论,自然也知道风朗是怎么引导粉丝攻击宿弃的原生家庭,也知道风朗是怎么利用原本属于宿弃的资源来对付宿弃。 她想出手帮宿弃解决,却被商腾阻止了,后来想一想,商腾说的没错,这些事如果不是由宿弃亲手解决,以后就会像一根永远都拔不出来的刺,一直扎在宿弃内心深处,无法释怀。 这次冒昧问出来,也是她实在受不住,她怕宿弃受欺负。 “我不在乎的妈妈,您放心,也许小时候在养父母那里受苦时,会幻想亲生父母从天而降带我脱离苦海,但我现在长大了,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期望,自然也不会将他们的行为放在眼里。”宿弃说:“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风家的孩子。” 正说着,宿弃那令人尴尬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得宋榆芷一哆嗦。 宿弃赶紧摸出手机点下接通:“您好,找哪位。”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十分嘈杂,掩盖住贴在麦克风出的粗重呼吸声。 “您好?打错了嘛?”宿弃皱起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喃喃道:“还是挂断吧……” “宿弃,不要挂断!”电话那头终于肯出声,沙哑又模糊的喊出一句:“我是你老子,宿弃,快点准备五十万给我,不然我就曝光你忘恩负义,赚了钱不孝敬你爹,反而去巴结别人……呵,今天和你一起那个女的看起来很有钱啊,我已经打听过了,她叫宋榆芷是不是?” 是宿继明。 宿弃听见这个就像童年噩梦一般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干呕了一下。 明明前段时间还见过一面,当时宿弃并没有这么明显的抵触,不值怎么回事,这次听见宿继明的声音竟然反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老子就说嘛,你们这些破打游戏的一年能赚几个子,原来你这小子还傍富婆啊哈哈哈哈,赚了钱还不孝敬你爹?”宿继明笑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乐极生悲,被呛到连咳了好几声。 背景里有几个男人打牌的声音,还有几个兴奋地喊着“给钱”,宿弃猜测宿继明应该是去赌钱了,输了个精光才给自己打了这通电话。 他想挂断电话,宋榆芷及时按住他的手,冲他无声摇摇头,然后拿出手机打字:你问他,是谁让他找你要钱的。 宿弃明白了宋榆芷的用意,按下录音键:“宿继明,想要钱你就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行,你问吧。”宿继明太缺钱了,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会这样磨磨唧唧配合。 “是谁叫你来找我要钱?”宿弃道:“据我了解,你应该不知道我现在的这个手机号才对吧。” 宿继明笑了两声:“当然是上次带我进你们基地的那个小孩,好像是叫什么风、风朗!对,就是这个名字,他说他是你朋友,但也看不惯你这有了钱就不管爹的做派,要我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你多跟人家学学。” “……”宿弃想,果然又是他,比赛打不过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给自己添麻烦找堵,low爆了! “别给老子耍花样,五十万一分别少,给老子打到你哥原来那张卡上。”宿继明:“那张卡的卡号你知道吧?你哥最疼你,你一定不会忘记那张卡的卡号,敢耍花样我就去找你亲生母亲要钱,我早就知道了,你亲生母亲也有钱得很呢!” 第45章 找到商衔卿藏起来的宿弃…… 和贪婪的人说话,只会让三观不同的宿弃觉得恶心。 宿弃知道,宿继明敢来找自己,就是料定了自己能打进季后赛,也不会放弃世界赛,在这段时间内出不得半点差错,如果成了劣迹竞人,搞不好是要被禁赛甚至终身不得从事游戏相关的行业。 他觉得自己会选择息事宁人。 可惜,宿弃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倔强的性格成就了他在赛场上的神话,但同时也因为不顾后果的冲动惹来不少麻烦。 商衔卿想开口,被宿弃及时拦住,他做了个“没事”的口型,继续问宿继明:“你说你知道我亲生母亲是谁?你可别骗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一个刚出狱不久的人,怎么可能查得到。” 宿继明呵呵笑了两声:“老子想知道什么,还用得上打听?只要老子动动手指,就会有人把消息送过来了,对了,我记得你以前和风朗是好朋友吧,看在你和我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其实你的亲生母亲,就是风朗的母亲,风家现在的当家主母啊。” 在宿继明看来,风朗和宿弃两个人针锋相对。 他觉得虽然宿弃赢过了风朗,但宿弃努力得来的一切对风朗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想要季后赛的名额,只要风家人动动手指头,想要钱权名誉,只要风家人稍加操作,甚至就连宿弃一直奢望的亲情,风朗都是十几倍的享受着。 而这一切,原本应该属于宿弃。 宿继明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利用宿弃在风家打捞一笔,但是风朗告诉他,风家人根本不在乎宿弃是不是风家亲生的孩子,他们在乎的只有在圈子里的脸面仅此而已。 他染上了赌博,欠下一大笔高利贷还不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宿弃能指望得上,于是在风朗的怂恿下,他打了这通电话。 “五十万,一分也不能少,要不然可就别怪你爹无情,把你傍大款的事情说出去了。”宿继明着急继续去玩,青筋凸起的脖子用力往后一仰,心一横道:“这次是五十万,你要是不给,下次再要可就是一百,不,五百万了,宿弃,我的好儿子,我手上可是有你很多把柄的,你想想因你而死的哥哥和养母。” 说罢,宿继明挂掉了电话。 长久的沉默后,商衔卿率先牵住宿弃的手带进自己怀里:“别怕小狐狸,这些事对你的电竞生涯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宋榆芷和商腾也马上反应过来,急忙安慰宿弃。 其实宿弃不怕,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宿继明去说些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继续打比赛,而他本人呢,最不怕的就是谩骂质疑和舆论。 他只是担心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还是快些解决,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件事我和商衔卿能处理好的。”宿弃漂亮的眼睛眯起来,一如既往发挥了他毒舌的属性:“宿继明还是病的太严重了,唉,等有钱了我一定带他去看病。” “唉,年纪大了真好,有自信心,有干劲儿,有病,不像咱们这些正常的年轻人。” “果然还是得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噗——”宋榆芷和商腾被宿弃这些话逗笑了,看着宿弃一脸的无所谓,还有心情毒舌吐槽,才真正放下心。 宋榆芷道:“这才是妈妈认识的那个宝贝,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和爸爸妈妈说,我们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 家里的阿姨应宋榆芷的要求,只给商衔卿和宿弃打扫了一个房间,是商衔卿以前的卧室。 里面的东西布局都没有变过,商衔卿打开房门让宿弃先进屋,随后关上门,将宿弃抵在墙边,伏在他的耳边道:“小狐狸,好想你……” “想我……我不是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宿弃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商衔卿,话还没说完,就被细细密密的吻吞噬了个干净。 呼吸交换着,宿弃不自觉攀上商衔卿的脖子,直至喘不上来气,急忙拍了两下商衔卿的肩膀,然后在人忍笑的表情下深吸一大口气才缓过来。 太可怕了,一代天骄差点因为接吻换不过来气就此陨落。 宿弃羞愤的瞪了商衔卿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一键盘呼死你!” 商衔卿盯着宿弃眼下那颗被染红的小痣,很没有诚意的点头:“嗯,信,不笑了。” “……切,好假。”宿弃一头扎进床上装鹌鹑,不想再说话了。 阿姨只准备了一床双人被褥,白色的两个枕头靠得极近,两边还分别放了商腾给商衔卿准备的神秘大礼包。 宿弃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艰难从被子里拿出脑袋后,环视了一圈房间:“队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怪怪的?没有啊,觉得这个房间住着不舒服吗,我们可以换一个房间。”商衔卿说。 目光所及之处,粉红色的双人杯子,浅粉色的地毯,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子,浅粉色的床帘……这、这未免太喜庆了一些吧。 宿弃终于知道不对在哪了:“队长!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点像是……” 他正想着符合房间描述的措辞,恍惚间听见一声“婚房”,一时间脑子里像是吹过一阵玫瑰味的微风,把之前掩住答案的雾气吹散。 “对对对对,就是婚房,队长,你看这个房间布置的像不像我们的婚房!”宿弃激动地“啪啪”拍着商衔卿的胳膊,把本来白皙的皮肤拍得通红。 商衔卿依旧是笑着:“是啊,很像婚房,那小狐狸说说,在婚房里,新婚夫妻应该做点什么才好呢?” 应该!做什么! “!!!”宿弃光是脑补,脸就爆红:“队长,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商衔卿靠近:“那我来说吧,新婚夫妻应该躺在这张大红色的床上,然后交叠……” 这话宿弃可听不来,他脸皮薄得很:“不要说了队长!!!” 得逞的商衔卿笑得更大声:“好吧好吧,我们小狐狸害羞,连说也不能说,真不知道真到了那一步,小狐狸会不会害羞到全身红透,但只能脱离的躺在床上,让我帮你涂药膏呢。” 宿弃脸红的发烫,恨不得现在就狂奔出去,然后扛着火车赶紧离开地球:“队长,时间很晚了,快去洗澡!” 打发走商衔卿,宿弃坐在床边发呆,他忽然想起宋榆芷之前和自己说过,商衔卿有一个宝贝的不得了的纸箱子,据说那里面放着好多自己的周边。 他想试着找找看,到时候等商衔卿回来看见秘密被自己发现,表情说不定有多精彩呢。 宋榆芷说过,商衔卿小时候喜欢把箱子藏在床底下,但是后来被发现了,那应该就不会再放在床底下了吧,按照商衔卿的性格,那些东西会被放在哪里呢? 或者说,这个房间有哪些地方是可以藏东西还不被发现的呢? 宿弃晃悠着小腿,视线一寸一寸从房间的摆件上略过,最后落在角落的储物柜里,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还是应该先看一看柜子和抽屉里有没有。 看得出来,商衔卿小时候大概是有收集癖,零七八碎的小物件别管有没有用,全部收起来放着。 宿弃坐在地上找了半天,新奇的小玩意一个接着一个,就连他小时候藏起来没及格的卷子都找到了,就是没看见宋榆芷说的那个神秘箱子。 难道箱子其实没在这个房间吗? 那商衔卿会把箱子放在哪里呢。 宿弃把自己折腾出来的东西重新归好,目光重新落在床下:“队长啊队长,你不会被人发现东西藏在床下,所以把东西拿出来,重新藏回床下吧……” 他跪坐在地上,用手机的手电筒打光进去,果然照见一个几乎抵在床板上的箱子。 箱子因为手电筒的光线,在地面上投出浓浓的阴影,宿弃毫不犹豫伸手穿过那片阴影,将尘封已久的箱子拖出来重见天日。 宿弃关掉手电筒,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仔细端详着用胶布缠住的箱子,上面还有记号笔画的“s”形小标记,不知道代表商衔卿的“商”,还是宿弃的“宿”,亦或是两者都有。 “哈,可爱的小队长,让我来看看你的秘密吧!”宿弃兴奋地打开箱子,看到了最上面自己的照片,那些照片大多都是自己刚开始打比赛,或是打出成绩之前的。 照片下面,是从杂志上裁剪的整整齐齐的图片。 照片满满当当占满了整个箱子,不过宿弃并没有从里面找到宋榆芷说的录像带。 翻到最下面,宿弃发现一张写着“床头”两个字的纸条。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快点去看看床头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宿弃没有犹豫,很快就从床头翻出了写着“典藏版宿弃怼人时刻合集录像带”的小盒子,还有“关于宿弃喜好收集录像带”,以及床头柜第二层的书。 《绿茶攻的自我修养》、《说话茶艺十级》、《如何收获一个人的心》,《强制爱的十种注意事项》。 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明了商衔卿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甚至在很久之前就在关注自己了。 “啊,居然被你发现了,小狐狸很聪明啊。” 宿弃下意识想跑,听见声音猛地回头,只见商衔卿倚靠在门口微笑:“现在想跑已经晚了,全世界都是知道你是我追了三百场比赛的小狐狸~” 第46章 亲生母亲也不爱他 跑是不可能跑得了了,宿弃直接躺平放弃。 “队长,你……”宿弃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问:“你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吗?” 商衔卿走到床边,挨着宿弃做好,面上没有一点被抓包识破的尴尬,全都是“老婆终于看到我苦心经营的收藏品”的兴奋:“你是问收集你的照片,还是裁下你海报上的图片?又或者是,没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晚上都要听着你的录音带入睡?” 这些话任哪个脸皮薄的听一听都会害羞,但宿弃不一样,他觉得这些都是商衔卿喜欢自己的证明,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的表现。 简洁来说,就是他觉得很受用。 现在,宿弃又有了新的问题:“队长,你喜欢我的时间这么早,为什么不去找我,然后和我表白呢?” “这个嘛,其实我那段时间有一点自卑。”商衔卿解释:“你在领奖台上那么耀眼,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离你才会近一点。” 宿弃从床上弹起来:“怎么会自卑!队长,你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还有实力,你为什么会自卑啊!” 商衔卿:“我太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我没有前进的目标,整天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想着,如果我忽然消失在世界上,会有人发现吗,会有人因为我的消失而伤心吗?” 宿弃脑子转的十分快:“当然了,妈妈爸爸还有你的粉丝,你的朋友,他们都会因为你的消失感到伤心难过。” 商衔卿问:“那你呢?” “我不会。”宿弃坚定地摇摇头:“我不会伤心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了,如果你都消失不见,那我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呢?” 沉默两秒后,商衔卿的理智回笼,轻轻将宿弃揽进怀里,感受着对方铿锵有力的心跳,和因为激动变得不太平稳的呼吸:“小狐狸,你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 …… 假期第二天,宋榆芷和商腾又启程去旅游,留下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在家里“为所欲为”,两个人商量过后,宿弃决定先将风朗的母亲李月芳约出来。 李月芳接到电话的时候惊喜大过一切,没有细想原因,一口答应下来,约好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店。 天气越来越冷,冬季的风是淬了冰的刀,刮过皮肤时仿佛能听见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皲裂声,行人不多停留,躲避着发白的汽车尾气行色匆匆。 宿弃和商衔卿进到咖啡店里等了有一会才暖和过来。 不一会,李月芳踩着高跟鞋推开店门,锐利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宿弃的方向。 她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看起来老了不少,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藏了两根银丝,眼角掩不住额疲惫在见到宿弃时一扫而空。 “李女士,请坐。”宿弃把点好的咖啡推到李月芳面前。 听着这么疏离又礼貌的称呼,李月芳眼中的精光骤然消散,靠在椅背上问:“一定要这样称呼我吗?你约我出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嗯,的确,但是我们这次约您出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宿弃说:“我一点都不在意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缺席了我的前半生也没有必要参与我的后半生,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这段时间李月英先后经历了心里挣扎和下定决心,她和风朗的父亲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瞒着风朗把宿弃接回来,他们想要把以前错过的都千百倍的补给宿弃。 但是他们忘了问宿弃愿不愿意接受。 宿弃的话像是当头一棒,狠狠将李月芳敲回了现实。 她眼眶控住不住泛酸,稍微低着头,两滴泪就控制不住的滴进面前的咖啡里:“小宿,对不起,我们……” “都不重要。”宿弃及时打断:“李女士,我就不绕弯子了,接下来我会给你听一段录音,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同意我的提议。” 录音是他和宿继明的对话,里面清清楚楚说明了风朗早就知道宿弃才是风家真正的孩子,但是他选择了隐瞒,并且和宿继明一起想办法对付宿弃。 如果放在以前,李月芳一定会嗤之以鼻,她一个身家过亿的董事长夫人,怎么会三番两次来迁就小孩的事情,况且还是对风朗不利的事,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同时估计两个孩子的感受。 风朗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就算现在知道了没有血缘关系,也依旧无法狠下心。 宿弃是她亲生孩子,以往对他的亏欠已经无法弥补,作为一名母亲,无论宿弃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无法拒绝。 录音里,宿继明原原本本交代了风朗指使他威胁宿弃的经过,听得李月芳控制不住的哭泣发抖。 录音播放完,李月芳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凄厉的哭声引得周边的人频频回头。 半晌,李月芳止住眼泪,慌乱的问宿弃:“小宿,你、你能不能不要追究风朗的过错,都是我教导的不好,是我一味纵容他才养成了现在的性格,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应答你,只要你能放过风朗。” 宿弃嗤笑:“风朗是你的孩子,你能这么护着他我都可以理解,但我和他不是亲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所以我选择走法律程序,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什么啊!宿弃,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爸爸的原因?你想报复我们对不对?小宿,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好不好?”李月芳以前就很溺爱风朗,听到一点对风朗不利的消息都会歇斯底里,语无伦次:“小宿,你看、你看啊,风朗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啊,为什么你就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凭心而论,宿弃能耐着性子听李月芳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已经算有耐心的了,他给足了李月芳面子。 “你说风朗没有对宿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商衔卿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可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眸深处,却像有黑色的烈焰在无声焚烧,映不出一丝光亮,只余灰烬。 他握住宿弃的左手,咬牙切齿的问:“一年前风朗将宿弃推下楼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把他从医院带走,告诉他楼梯间的监控已经全部销毁,告诉他没有了证据是不可能胜诉的,你们包庇风朗,威胁宿弃敢多说出去一个字,就让他再也不发出现在大众视野下。” “你们利用陈发对宿弃的恩道德绑架他,可是你们不知道,当初宿弃进入飓风战队,就是风朗和陈发一起做的局!”商衔卿猛地起身,椅子腿与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他们差点要了宿弃的命,现在你还要说风朗没有对宿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我……”李月芳不知道这些事背后的隐情,那时候她只想为风朗摆平一切阻碍,至于和她毫不相关的宿弃,她是不会顾及到宿弃会怎么样。 现在报应来了,自己居然在无意之间差点害死了亲生骨肉! 李月芳潜意识里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有想好措辞。 商衔卿说得对,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现在我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商衔卿看了看宿弃,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小狐狸,要不要回家?” 宿弃的动作顿了一秒,最终什么也没说,点点头。 “小宿,你们、你们在一起了吗?”李月芳忽然重重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看着一双交叠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你和商衔卿,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宿弃扬了扬和商衔卿交握的双手:“如你所见。” 李月芳深吸了一口气,连哭都抛之脑后,愤怒的抄起桌子上一口未动的咖啡,用尽力气砸向宿弃,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咆哮怒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也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和你父亲一样恶心!” 然后又趴在桌子上哭起来:“小宿,妈妈求你了,不要和商衔卿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做同性恋啊,恶心,太恶心了,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李女士,麻烦您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身份可以管教我呢?如果有精力的话,还是请律师安排好风朗吧,我们法庭见。”宿弃带着商衔卿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要把怒意钉进地里,一直到离开咖啡店,他才抿着唇低下了头。 “小狐狸,为了这样的母亲伤心难过不值得。”商衔卿紧了紧手,开导宿弃。 “其实最开始,我还是有所期待的,我以为李月芳知道风朗不是风家亲生孩子之后,会有一点点的后悔,不过,我还是低估她对风朗的爱了。”宿弃自嘲的笑笑:“算了,早就知道的结果,没什么好失望的……队长,现在我们也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商衔卿茫然:“什么?” 宿弃伸出食指,用力戳戳商衔卿的肩膀:“厉害了啊商青天大人,都学会私下调查人了,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陈发招我进俱乐部,是风朗背后主使这件事的?” 第47章 尤其喜欢针对中单 “这件事还要从上次风朗和追风给你送礼物讲起。”商衔卿牵着宿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宿弃冰凉的手:“当时他们有提到陈发,正好这个人和商家的公司有过合作,在业内风评不太好,所以我就找人查了一下。” 宿弃:“于是你就查到了陈发和风朗密谋的事情?” “嗯哼,很显然,这两个人都是没什么脑子的蠢材,蠢吧,还总想着干坏事,我找人稍微一查,就查到金钱往来和聊天记录了。”商衔卿轻叹口气:“小狐狸,陈发这件事你没有惊讶,证明其实你也知道点什么吧?” 宿弃点头:“显而易见,其实很早之前就怀疑了,前段时间查到了,不说的对,这两个人的确没什么脑子,别说你了,就是我随便查一查,都能知道的七七八八。” 他乖巧的挨着商衔卿,两个人肩膀和手臂靠在一起,明明是很冷的天气,谁也没说开车或者叫个出租车回基地去,他们不约而同的散着步,你一言我一语说话,关系看起来比以前还要亲密。 大概是因为互换了秘密,宿弃很久没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了,就像是常年背着沉重的包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山顶进发,就算累也不能有任何行差踏错,更别说停下休息。 此时,忽然出现一个人,他替自己卸下了包袱,牵着自己的手说别怕,我替你分担,我和你一起,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彼此。 也许是常年贫瘠的土地突然迎来了意外的雨水,会产生下意识和依赖和感情,但雨水是真的,“此刻”也是真的。 宿弃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永远沉醉。 …… 回到基地,训练室里只有乐府一个人再打游戏,见宿弃商衔卿,立马松开手中的鼠标,用力一蹬地面,将椅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师傅!师、师娘……”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三秒,紧接着是宿弃控制不住的爆笑。 “师娘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宿弃笑到狂拍商衔卿的胳膊:“对对对,就这样叫,我是你师父,他是你师娘哈哈哈哈哈哈。” 乐府纳闷,自己师傅不是已经和队长在一起并且出柜了吗?为什么笑的这么不怀好意……对了,一定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师傅,你和师娘去哪里了,刚才经理带着教练气势汹汹进来找人,没找到你们就走了。”乐府还不忘打小报告:“看那样子,经理是想生吞活剥了你们的,毕竟出柜的时候没带他,他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大家庭之外了。” “啊,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宿弃一秒收住笑,可怜巴巴看向商衔卿:“孩儿他师娘,怎么办嘛,我不想挨骂啊~” 商衔卿“支棱”起来:“我去,你在这等我,我去和经理谈一谈。” 目送商衔卿离开训练室,宿弃轻咳一声切换状态:“乐府宝宝,要不要来solo?就当是师傅教学局怎么样?” 脑子里只有游戏和师傅的乐府疯狂点头,犹豫一秒都是对游戏和宿弃的不尊重。 然而连输几局之后,乐府失了魂一般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如果我有罪,请让唐诗来惩罚我,而不是刚出泉水就被师傅一套带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类的话。 看得出来,给孩子打崩了,估计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solo之前乐府想过宿弃很强,自己可能一局都赢不了,但他没想过自己能在地图各处表演花式死亡,即使在经济被让步的情况下,自己也常常会因为意识和手速跟不上,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操纵的英雄人物惨死电脑中。 “师傅……”乐府哽咽:“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打游戏啊,我觉得我菜的要死。” “唔,其实这个圈子很少看见天才,但又满是天才的。”宿弃挪着椅子坐在乐府身边:“因为大家都是天才,所以能进入一线战队打比赛,但因为大家都是天才,所以只能不断训练让自己保持状态超过其他人,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以前乐府听别人说宿弃正经起来十分正经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现在被安慰了才知道正经起来的宿弃和平时判若两人。 “师傅,你感触这么深,是不是以前……”乐府感动到眼眶挂着泪珠,要不是怕别人误会,他现在恨不得抱着宿弃大哭一场。 宿弃赶紧打断:“打住打住,我可没有啊,我上场就零封了当年的老牌战队,可是电竞界不可多得的天才呢~” “……”红蛋啊!乐府内心疯狂咆哮,你那什么赔我的感动! 两个人又solo了几局,宿弃毫无保留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乐府,一来一回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时,基地的阿姨已经来做晚饭了。 宿弃这才想起来,商衔卿还被许杨“叩”在会议室没出来:“乐府你自己打一会,我去看看你师娘怎么还不出来。” 正巧唐诗宋词元曲三人组送外面“浪”回来,打头的宋词规整好其他人的衣服,一屁股坐到沙发,把脸埋进喜羊羊公仔里猛吸一口。 “其他人怎么都不在?哥,队长他们去哪里了?”唐诗叫住路过的宿弃:“算了算了,跟你说也是一样的,哥你猜我今天在广场上看见谁了?” 宿弃狐疑:“谁?你失散多年的好兄弟,还是成了精来找你报恩的田螺姑娘?” “什么和什么啊,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惊讶。”唐诗神秘兮兮凑到宿弃耳边:“你爹!” 宿弃:“嗯?你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骂人了?” 唐诗:“字面意思啊,哥,我们在广场见到宿继明了,他好像在直播,声泪俱下控诉你的恶行呢。” 之前宿弃还纳闷,宿继明没在自己这里得到好处怎么会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应该保持正面形象,就出此下策,想利用舆论逼自己给他钱甚至给他养老。 可惜了,他的算盘落空了。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正好我要去找经理和队长,顺便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宿弃倒是不放在心上,还顺带调侃起唐诗来:“小唐诗也是长大了,直到什么事都提前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了~” “呸呸呸,谁是父谁是母啊,喔?不会你是父,队长是母吧?不行,我嗑的cp不拆不逆,就算是cp本人都不行。”唐诗警惕的看着宿弃:“哥,你说句实话,你的确是下面那个吧?” “好了,闭嘴。” “喔~” …… 宿弃哒哒哒上楼跑去会议室,敲了两下门后没等里面人说话,直接推开门:“经理,队长,你们聊完了没有?” 许杨一见到宿弃立即炸毛:“宿弃!我还没找你呢你居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你知道在队内公开恋爱关系,会给队员,给我和陈得水带来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没在现场看见你们出柜,我的小说素材少了多少……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小商在一起的事,先不要官宣!” 商衔卿无奈补充道:“宿继明在直播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经理不让我们官宣,就是怕宿继明借着这件事闹大。” 宿弃也知道现在不是官宣的好时机,他也没准备现在官宣,实际上,按照他之前预想的进度,拿到世界冠军之后他才会和商衔卿表白,出柜和官宣什么的更是遥遥无期。 “知道,放心吧,守口如瓶~”宿弃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拿到冠军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过拿了冠军之后,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句话还是不要和许杨说了,免得对方又被气个半死。 许杨也不纠结:“得了,风朗和宿继明这件事交给我就好,咱们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这次一定完全处理妥当,不留下一点‘春风吹又生’的苗头。” 宿弃发自内心道:“谢谢经理,这次麻烦你们了。” 这件事解决完,许杨拍拍屁股准备回房间码字,临走前留下一句:“我这边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教练训话了,祝你们好运,我去叫其他人上来。” 两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到会议室,陈得水打开身后的大屏,将手机里的简陋版PPT放好:“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就简单说几件事。” 唐诗在桌子底下和元曲说小话:“完了,教练以这样说,就证明他要开始连他自己都不擅长的长篇大论了。” 就如他所料,陈得水缓缓拿出准备了好久的小本本,上面都是他平时找到的比较励志的短句子,就等着开会的时候看到哪句说哪句,来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开场。 说了十几分钟的开场之后,陈得水又系统的分析了每个人在常规赛时的打法与表现,该夸的夸该骂的骂,然后细心的讲了改进与战术。 “你们知道季后赛第一场和哪个战队打吗?”PPT被陈得水翻至下一页,清晰地大屏上,一个小小的标志出现在众人眼前:“小鸟战队,那个打野和小商不相上下的野核战队。” 陈得水:“这个战队和飓风战队有点交情,是个慢节奏喜欢打后期的组合,小宿,他们最喜欢针对中单了,尤其是他们看不顺眼的中单。” 第48章 刚才小鸟战队那边的中单…… 季后赛正式开始的时间在四月份,为期两个月。 根据赛制,WH战队作为常规赛的冠军,在季后赛只需要打两场比赛,并且赢下以其中一场获得足够多的积分,就可以出国去打世界赛。 这段时间陈得水没少给他们找训练赛,二队和兄弟战队约了个遍,猫猫头战队更是直接免费陪练,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季后赛开始的前一天。 比赛场地定在本地,省的他们开车来回跑,但压力也随之而来,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家主场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段时间,陈得水带着他们练了不少阵容,针对小鸟战队研究出一套快节奏打法。 按照唐诗的话说就是——你不是擅长打后期吗,我们就让你没有后期,看你怎么打。 比赛当天,上午五个人齐刷刷坐在化妆室,等着化妆师在他们脸上涂涂画画,完工之后又被带去录了赛前垃圾话。 季后赛依旧采用直播的方式和无法到场的观众互动,WH战队队员依次出场,直播间弹幕齐刷刷飘起“小白莲”、“死对头秒变大型追星现场”、“掉马现场”等等。 WH战队的队服是年后新做的,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设计在胸前加上了一抹鲜艳的中国红。 这套队服适合WH战队的所有人,除了身为教练的陈得水,但这套队服确实陈得水最喜欢的一款。 场上,宿弃单手插兜冲观众席的粉丝们打招呼,眼尖的他视线汇集在远处彩色的横幅上——小白莲,干他丫的! 宿弃:“……” 好像在观众席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一定是前几天和商衔卿厮混太累,都出现幻觉了。 “小白莲!等比赛结束妈妈们再和你算账!” “小白莲霸气追夫,我们看好你!” “虽然我们和宿粉不共戴天,但我们愿意娶了宿粉姐喜结连理!” 台上听得一清二楚的宿弃更是无语,怎么说呢,好像莫名其妙就掉了个马甲,他有些心虚,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商衔卿的神情,试图判断对方有没有听见马甲破碎的声音。 “看什么呢?”这会电竞队员的身上还没有挂麦克风,交流的声音只有身边极近的人才能听见,商衔卿没转头,就这样和宿弃交流起来。 “没、没什么,队长,今天的粉丝真是热情啊。”宿弃恨不得上去捂住商衔卿的耳朵,主要是他披着“小白莲”的马甲浪迹江湖的时候,说了太多关于商衔卿的浑话,和网友或者粉丝聊嗨了还会叫商衔卿老公,真被发现了,让他那老脸往哪搁啊。 商衔卿故意没回答,半边身子歪着,像是要努力听清台下观众的声音。 “队长,先走吧,要入座调试外设了。”宿弃用自己身体挡着,小幅度扯了扯商衔卿的袖子催促:“走吧走吧。” 只要带上耳麦,这些人喊什么都没有用了。 可惜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还是得尽快想好借口才行。 宿弃出神,要不干脆说自己那段时间被外星人附体算了,或者说自己精神分裂,又或者,说自己当时是在梦游? …… 因为是季后赛的第一场比赛,各大游戏博主都转发直播间解说,再加上“宿弃就是采九朵莲”的事情一举冲上热搜,这场比赛的热度空前绝后。 有了热度,那些黑子和被请来的水军就有了发挥的舞台,比赛还没开始就唱衰。 【你们这些人对文化战队是不是滤镜太多啊,打小鸟战队还嚷嚷着必赢?】 【宿弃怎么还不退役,打得那么垃圾,就是来丢人现眼的吧。】 【我就说那个采九朵莲怎么那么让人讨厌,原来是宿弃的小号,那怪不得了。】 【采九朵莲那么没素质,宿弃也不会有素质到那里去,你们这些无脑粉丝都被骗了。】 【本来是宿弃粉丝来着,知道他就是采九朵莲之后脱粉了,恶心。】 【还是我们风宝单纯,没有因为受伤就搞什么小号之类的东西博眼球,两面三刀。】 当然,宿弃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发现这些弹幕后立刻开始回怼和带节奏,有组织无纪律,看得路人忍不住发笑。 【不说必赢,难道一上台就喊着“不打了要门要输了”吗?】 【宿弃还能打一百年,老的穿开裆裤也能吊打你个小垃圾。】 【宿弃就是采九朵莲怎么了,我们粉丝都没说什么呢,轮得着你哔哔吗?】 【上面的说对了,宿弃就是没有素质,老粉都知道,他就是个毒舌狐狸,早期宿弃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我没素质,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 【串子装粉一点都不像啊,要不找个班进修一下吧。】 直播间吵得乌烟瘴气,后台管理删评根本删不过来,这时,一个ID为“一一”的用户砸了个刷屏的礼物,清了所有弹幕评论,整个屏幕只留下他一个人的发言。 ——宿弃手受伤,不就是你们口中的“风宝”一手造成的吗? 一时间,黑子不跳了,水军不骂了,风朗的粉丝也罕见的熄了焰,原因只有一个,这件事情是实锤,风朗几次被带走调查,都是风家出面保住的他。 赛前,WH战队依旧相互加油鼓劲,麦里都是震耳的“拿冠军”。 bp环节照常进行,小鸟战队给足了宿弃面子,也是做足了功夫,三连ban禁掉了宿弃这个赛季常用的法师之后,又给了商衔卿两个ban位。 他们的打法比较稳,选的英雄前期算不上强势,只有一个辅助比较难搞。 “对面打野蓝开,要不要去和我搞点事情?”商衔卿直接越过自己的野怪,朝着对面的野区进发:“辅助占个视野,我们反野很快的。” 正如商衔卿所说,宿弃使用的朏朏跟着商衔卿野区,果然比小鸟战队的打野更快出野区,两个人清掉中路的兵线又拿掉自家的双buff,然后毫不犹豫到发育路支援。 “元曲,宋词,试试勾引他们,最好能给个假视野。”商衔卿作为前期的指挥,不仅要刷经济抓人,还要时刻注意着厂商的节奏,然后进行指挥。 WH战队一向是前期商衔卿或者宿弃指挥大局,中后期由辅助元曲负责指挥,这样能做到开团队友们秒跟,配合起来也是最舒服最默契的。 场外解说a道:“看样子小鸟战队是想要打中后期的,我们可以看到,即使被反了buff,打野鹦鹉也是不疾不徐。” 解说b附和:“没错,我记得上赛季的时候,鹦鹉也是遇见过这样的局面,当时双buff都被反,硬生生把战局拖到后期,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解说a道:“虽然前期没有什么优势,但是小鸟战队的打法就是拖,文化战队恰恰相反,他们的战术就是‘我不跟你磨叽,能尽早结束就尽早结束’,这样一来,形势对小鸟战队就很不利。” 导播将镜头给到宿弃,漂亮的脸上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 观众席一阵欢呼。 “宿神的热度还是一如既往啊,听说文化战队这次比赛依旧藏了杀手锏。”解说a道:“之前文化战队打飓风战队的时候,用过一次鬼影流辅助和果盘流中单组合,在网络上有了不小的热度,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在这场比赛中大展身手呢?” 对于WH战队的打法,小鸟战队之前是有下足了功夫研究的,所以打野被反野根本不着急:“辅助,你去做视野,对面打野和中单估计在蹲草。” 小鸟战队的辅助是个刚入队不久的新人,最是听队长的话,直接使用技能探距离自己最近的草丛。 宿弃和商衔卿被迫暴露了视野,只能提前交技能,和宋词一起开团。 宋词有了大招,招呼着商衔卿和宿弃:“可以打可以打,我有控制,队长等我开小团。” 他使用的辅助虽然没有位移,但又肉又控,只要和敌人脸贴脸,就一定可以黏住人,留人强度在所有辅助中首屈一指。 正好敌方打野赶到,想要配合他家辅助反杀元曲,大招起手控住人,结果宿弃窜出来直接配合着商衔卿秒掉了敌方打野。 眼看着抗伤的元曲就要死掉,宿弃突然说:“元曲,后撤一步!” 元曲照做,下一秒,敌方中单控制技能扔在了元曲原本的位置上。 “我去!哥,好预判!”元曲惊讶到连口音都没有了,直接在队伍麦里咆哮:“你怎么知道他们家中单会来控我啊?” 宿弃在自己脚下扔了个“陷阱”:“队长,我能秒中单,你收下他们辅助和射手怎么样?” 商衔卿:“可以。” 小鸟战队的中单英雄没有爆发伤害,被宿弃压低血量后想逃走,位移躲进草丛里,踩到宿弃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含恨丧命。 与此同时,商衔卿拿到双杀。 只擅长后期的小鸟战队拿不到中立资源,多次掉点,最后毫无疑问,WH战队稳稳拿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中场休息期间,WH战队的队员在休息室里保持手感,一个工作人员敲敲门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宿神,刚才小鸟战队那边的中单举报您……”—— 作者有话说:明天修一下,比赛内容有点干巴 第49章 等着吃牢饭吧 “小鸟战队的中单举报您,说您不规范使用键盘和鼠标……”工作人员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毕竟这举报理由任谁来听,都像是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小孩故意告状,无理取闹来的。 但他没办法,毕竟小鸟战队的中单现在就在自己身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完,才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至于结果,那就要看WH战队那边怎么说了。 宿弃疑惑:“我没规范使用键盘?我是用键盘砸他们中单脑袋了,还是把鼠标塞进他们中单嘴里了?” “噗——”唐诗不厚道的笑了,原本还以为宿弃受欺负,正准备理论呢,下一秒就听见这个搞笑的反问。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憋着笑看向工作人员。 “这、这个确实没有……”工作人员鼻孔放大,眉毛不受控制乱跳,很显然也是十分想笑,可惜工作素养不允许他笑出声来:“据材料显示,小鸟战队的中单觉得您使用特制的‘左手键盘’,对其他人很不公平,所以向上面提出要求,希望您能换回普通的键盘。” 宿弃撇撇嘴:“我又没有限制他们战队使用定制的键盘,觉得用了就能赢那就用呗,他们战队管得真宽,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用算盘打比赛我都觉得牛B。” 门后一直偷听的小鸟战队中单脸色一阵扭曲,继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咳嗽两声推开了门:“大家都在啊,真是巧。” 商衔卿面无表情道:“不是很巧,这里是我们战队休息室。” “……我知道,就是过来打声招呼。”小鸟战队中单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宿弃身上,他走过去热情拉住宿弃的手:“宿神,久仰久仰,常听风朗提起你呢,说你是个好师傅,教他的东西也很有用,只是可惜,你似乎对飓风战队有什么误会,都不愿意回去看看。” 宿弃嫌弃得很,“嗖”一下收回手,唯恐摸到什么病毒一般:“您老怕不是生活在清朝吧?我和风朗的关系已经到了他半路摔个狗吃屎,我都要笑一个月的程度,你为什么觉得他会说我是个好师傅?有事快点说,还打着比赛呢,你一个外队的在我们休息室影响不好。” 小鸟战队中单舔了舔唇:“那我就直说了,宿弃,电竞是一个讲究公平的职业,尤其是我们这种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因为一时的胜利偷奸耍滑,被发现了是要禁赛的,况且是大庭广众之下使用这种暗藏玄机的键盘……” “把你推下楼的确是风朗的不对,但你就没有一点错吗?”小鸟战队的中单继续:“如果你以前不故意处处压风朗一头,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行了行了快闭嘴吧。”宿弃原本还行听听对方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言论,听到后面发现自己的确有错,他就不该脑袋一热放任这人进到自己战队的休息室,就不该听对方一开始就智障到极点的发言。 宿弃打断:“太优秀还成错误了,你们小鸟战队都这么抽象吗?吃点溜溜梅治治脑子吧,队长,送客!” 商衔卿指了指门口:“工作人员,麻烦把这个试图偷听我们战队布置战术的敌对队员带出去,谢谢。” 这工作人员还能说什么,只能憋着笑带小鸟战队的队员离开了。 ……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小鸟战队的队长和队员不知道说了什么,上台戴耳麦之前,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看着宿弃,尤其是中单,那神情恨不得像猛兽一样冲过去,把人生吞活剥了才解恨。 两名解说依旧滔滔不绝,宿弃带上耳麦隔绝掉所有声音,轻轻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小狐狸,因为小鸟战队的中单生气了吗?” 商衔卿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清爽感,尤其是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听,更是能让人一下就平复心情。 宿弃还没来得及回答,唐诗已经和元曲起哄“喔喔喔喔喔喔~”起来。 “矮油~~~~怎~么~了~小~狐~狸~”唐诗咋舌:“酸死人喽队长,宿哥就叹了个气哎,居然能察觉到生气,好~~~~敏锐喏~~~” 一句话音调“山路十八弯”,唐诗恨不得把嗓子夹冒烟调侃。 元曲紧随其后,用非常不“包准”的普通话道:“哎庆,这就是舔舔的哎庆!(爱情,这就是甜甜的爱情!)” 商衔卿:“舔吗?我觉得还好。”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笑作一团。 bp环节结束后,陈得水摇头感慨:“真好啊,咱们已经打到季后赛了,这局赢了之后,下一局如果连胜,就可以稳坐积分第一的冠军宝座了。” “是啊,只要再连胜两局,咱们就可以出国打比赛了。”唐诗顿时心花怒放:“太激动了,光是脑补一下我都激动的想站起来跳一段兔子舞助助兴。” 陈得水心情不错,也没责怪唐诗没有正行:“你可千万别站起来,罚你下场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陈得水:“这局还是鬼影流辅助加上果盘流中单,咱们速战速决零封他们,还有小商,你多支援发育路,这个阵容体系有你才不会崩盘。” 商衔卿:“嗯,放心。” 小鸟战队急功近利,再加上他们中单太想赢从而忘记团队间的配合,中途被宿弃单抓切死很多次,经济一直垫底,成了“团队提款机”。 WH战队带线运营,最后甚至连远古生物都没开一条就赢下了第二场比赛。 实际上这场比赛胜利后,WH战队就已经是季后赛积分排名第一了,但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分数咬的紧,稳妥点还是再赢一场。 赛后采访是宋词上台,商衔卿和宿弃先一步离开,陈得水带着乐府元曲回基地去,许杨和唐诗留在休息室等宋词采访结束。 现场的观众包括粉丝都在看赛后采访,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开始准备退出直播间,不知道是谁在公屏上留下一条弹幕,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家人们,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很久之前风朗的一段采访,他明里暗里的说宿弃能进入飓风战队考得不是实力,而是靠卖那啥……】 【啥?哪啥啊?好兄弟你能不能说清楚了再跑啊!在文化战队积分第一的时候说这事,司马昭之心了有点。】 【西斯鼻孔,啥意思,是说宿弃能打比赛不是靠实力啊?可是宿弃的实力就在那放着,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又眼睛没有眼镜也都应该能看见吧,宿弃的实力就摆在那,你们以为宿神是白叫的吗,飓风战队这是又开始发力了,得不到就毁掉。】 【能不能关注比赛啊,有些人真是恶心,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说实话,最近吃瓜已经有点不敢信了,没有确切的证据,就靠一张嘴,那还不如说我是秦始皇,我要一统六国了呢。】 【飓风战队又在搞事,鉴定完毕。】 然而这件事还真不是飓风战队搞的鬼。 前段时间许杨联系律师团起诉了宿继明,走了法律程序之后,刚出来的宿继明又要去吃国家饭了。 刚出来的他还没来得及享受最近的新爱好带来的快乐,当然不愿意再去坐牢,就想着只要得到宿弃的谅解,到时候对方撤了诉,他就能继续去享受了。 他在WH战队的基地门口守了一段时间之后,不仅没见到人,身上的钱也快要花光了。 宿继明联系不上风朗,也见不到宿弃,渐渐地没有了耐心,于是他动了歪脑筋——既然他见不到宿弃,那就只好用点小手段让宿弃来见自己了。 还有风朗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利用自己对付宿弃。 宿继明了解了一下最近电竞圈的风向之后,果断注册了一个小号,专门用来挑拨宿弃和风朗之间的关系,平时带带节奏,关键时候就拿出很久之前风朗的发言栽赃嫁祸。 一箭双雕的事情宿继明做的得心应手,他想让风朗和宿弃都不好过。 回到家的宿弃躺在沙发上刷微博冲浪,很快刷到粉丝给他转发的评论,和风朗早起看起来还很稚气的发言。 视频下面的评论分成三派。 一派说这人就是故意抹黑,趁着文化战队积分第一跳出来引战,一看就是居心叵测。 一派赞同视频里的观点,觉得宿弃长得漂亮,打比赛就是靠不正当手段获胜,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其他人骂的找不着北,灰溜溜删评跑路。 还有一部分就是纯路人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单纯来凑热闹,听见有人指责宿弃,就跟着附和两句,看见有人帮宿弃说话,又觉得也许是另有隐情。 总之视频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疯传,正中宿继明下怀。 就像宿继明猜想的那样,宿弃主动联系他了。 “乖儿子,早这样不就……” 宿弃耐心告罄,直接了当道:“宿继明,你和风朗一起,都准备吃牢饭吧。” 第50章 复盘 “吃牢饭”这个词对现在的宿继明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游戏人间的快感让他无法再接受重新被抓回去,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得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对,对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要付出点代价。 宿继明挂断电话后,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呆,直勾勾盯着墙角处用铅笔画在发挥墙面上的痕迹,那是很久之前,他的妻子给他的儿子量身高时留下的印子。 那时候他的儿子还没有得病,一家人过得无比幸福。 “……”宿继明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可是宿弃,明明你是个没人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自己去换我儿子的健康,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你不是吗?” 他恨宿弃,明明只要宿弃点头,他的儿子就能再多活一段时间啊。 “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还要把我送进去,好,好啊宿弃,既然你心狠,那就不要怪我了。” …… 下午的训练赛陈得水约了猫猫头战队,两队打完后分别复盘。 会议室里,因为唐诗拉肚子跑厕所,所以暂时还没开始正式的复盘。 宿弃的旧手机带着电流音滋滋啦啦放着年代版《最炫民族风》,他本人则是“掩耳盗铃”,用帽子盖住脸刷视频,笑声从帽子底下漏出来,身体抖的像触电。 对面的宋词元曲陈得水默默攥紧了拳头,倒是身边的商衔卿心情还算不错,跟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用指尖敲击着桌面。 “小宿啊。”陈得水终于忍不了了:“其实你头顶的帽子只能遮住你的笑容,至于你哑铃般的笑声……” 宿弃抬头看过去:“教练你说啥?” “算了,你先看吧。”陈得水叹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嘴角留下心酸的泪水:“等唐诗回来就必须收手机了。” “嗯嗯嗯嗯嗯!”宿弃手指头从下往上飞速滑动,专注地连商衔卿都顾不上。 其他人见状有点好奇了,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能让宿弃笑着那么开心。 元曲带着自己乱成鸡窝的脑袋凑上去,只见宿弃手机屏幕上一排排黑粉留言,控诉宿弃是如何职场霸凌,不遵纪守法,甚至还有不尊老爱幼。 如果元曲不认识宿弃,恐怕就要被编的太过真实的鬼话骗的信了。 “哥,泥怎么不成亲?(哥,你怎么不澄清?)”元曲一句话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宿弃思考了一下,回答:“成亲?队长说等拿了世冠再结婚……呃,你问的是澄清吧?没有必要,再说了,你看看,这些东西多有意思,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就靠这些东西打发时间呢。” 元曲求助的看向商衔卿,后者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他有看向陈得水,陈得水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算了,只要不影响心态,随他怎么看。” “mo?”元曲很不能理解宿弃这种找虐的行为,他一直觉得就算拥有大心脏,看着网上的一片骂声也难免伤心失望,所以比赛前最好的做法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看着元曲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宿弃决定大发慈悲解疑解惑:“小元曲,是不是没有人告诉过你,哥哥以前在飓风战队过得是什么日子?” “甚么?”元曲诧异的问:“哥在局风战队是朱丽,还会被退出去当当吗?(哥在飓风战队是主力,还会被推出去挡刀吗?)” 宿弃:“嗯哼,他们拧成一股绳,菜的菜死,演的假死,战队输了比赛就要找一个背锅的,显而易见,这个人就是我了。” 宋词皱眉:“可是宿神,你才是战队的主力,没有你,飓风战队别说季后赛,就连常规赛就很难拿到成绩,他们就不怕这样对待你,你转会期离开吗?” “恰恰相反啊孩子,他们就是这么有恃无恐。”宿弃笑眯眯道:“其实没接触到电竞这个行业的时候,我还在酒吧工作,你们也知道嘛,正规的酒吧是不能雇佣童工的,所以我只能在那种地下酒吧打黑工。”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真相的,当时哥太过优秀,让风朗那个小东西嫉妒的眼红,于是就联合飓风战队的老板陈发一起演了出戏,他们先是找了几个人接近我闹事,然后让那个陈发替我解围,把我带回了飓风战队。” 这段往事就连商衔卿也只是知道的零零碎碎,像这样完全的起因经过,在此之前只有宿弃一个人知道,现在他愿意把往事讲出来,也许是看开了释怀了,觉得无所谓了,也可能是把他们当成了家人,向他们宣泄无处安放的情绪。 总之,不管怎么样,能说出来就是好的。 “啊?哥,他们骗你卖身啊!”宋词满脸不可置信。 宿弃笑眯眯:“什么卖身,说的真难听,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当时差点闹出人命,紧接着陈发就带走了我,我那时还以为遇见好人了,死心塌地跟着飓风战队,就想打出点名堂来。” “我成功了,我将飓风战队带出了圈,我把飓风战队变成了一级战队。” “我的天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宋词吞了吞口水。 他是在想不到,那时甚至刚刚成年就开始打比赛的宿弃都经历了什么,从一个不入眼的新人,摇身一变成了新人王,成了大家口中的宿神,成了其他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只有同为竞人才能知道,这一路上宿弃都经历过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习惯了。”宿弃拍拍宋词,反过来安慰他:“陈发骗我签了五年的卖身契,后来我才知道,其他人都是一年或者两年,唔,这样的话,他们的确不怕因为热闹我导致我跳槽去其他战队啊。” 这里面最心疼的该数商衔卿,但偏偏他是最平静的,在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留下“快了”两个字,然后就去厕所找唐诗了。 等到唐诗和商衔卿一起从厕所回来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低到了极致,所有人都一言不发,默默低头摆弄手机。 “大家……这是怎么了?”唐诗不明所以,嘻嘻哈哈到宋词身边:“老宋词,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吗?刚才比赛打的还不错啊,怎么都不开心?我知道了,你们是在紧张对吧?” 宋词没回答,身边的元曲用手肘戳戳唐诗的腰,示意他先别说话。 “好、好诡异,我不会上个厕所就穿越到异世界了吧?”唐诗眨巴两下眼睛,碎碎念坐回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到齐了,开始今天的复盘吧。”陈得水清清嗓子,按下大屏的“开始”按钮:“每个人都仔细得看,等一下说说自己的失误点。” 视屏里,双方bp完之后,按照先前沟通的那样,选择了新研究的减速流阵容,比赛过程中,宿弃提议将鬼影流辅助和减速流结合在一起,于是猫猫头战队在打团之前被折磨到崩溃。 不过这个组合在打团中有明显的劣势,第二局的时候陈得水在选择英雄上稍作调整,于是打团能力提升,但在运线上又有了明显的弊端。 最后一场,宿弃不得不放弃全部减速的计划,将其中一个英雄调整成带线快的。 三场比赛看下来,陈得水敲敲桌子:“好了,现在队长以身作则,说说自己比赛出现的问题吧。” 商衔卿有复盘做纸质笔记的习惯,三场比赛下来,桌面上的本子记得满满当当,不过分析自己问题时,他没有看本子一眼,全程盯着大屏上自己仅仅死过两次的尸体。 “说的不错。”陈得水稍作补充,顿了顿问:“小商,你已经把你的笔记背下来了吗?” 商衔卿指了指本子:“教练,你说这个?” “嗯,我看你笔记记了很多东西,不错,大家也都学习一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陈得水欣慰道:“不愧是队长啊,以身作则……” “不是啊教练,这个本子上记得全都是我给小狐狸写的情书。”商衔卿两根手指点点本子,歪着头看向宿弃:“想不想听啊小狐狸,我可以读给你听~” 宿弃:“呃,不用了队长,我感觉教练想打死你的目光快要化成一把刀了。” 商衔卿悻悻收回小本子:“好吧,今晚来我这,我一句一句念给你听。” 之后宿弃就顶着通红的脸,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中讲完了自己的问题。 六个人全部分析完,陈得水稍作总结,翻出下一页PPT:“不错,比第一次合作打训练赛的时候默契不少,在练一练打世界赛也没什么问题。” 唐诗欢呼:“芜湖~我就知道我们是最棒的!” 元曲也欢呼:“窝就知道,窝萌是最胖的!” 其他人:“你最胖,我们不胖……” 闹够了,陈得水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听我说两句吧,下场比赛和一拳战队打,这个队伍整体运营都不错,也是唯一一个对我们第一名有威胁的战队,不过上场他们的主力队员生病,上了替补输了比赛,所以积分就算是赢过我们,也只能位居第二了。” 唐诗呲牙:“喔~感谢老铁送来的第一名……” “别打岔。”陈得水说:“乐府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训练,也有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但是像季后赛这样的赛级比赛,乐府还没有打过,所以我想下场比赛,让乐府顶替宿弃,宿弃跟着你们经理去国外做一下手部复查。” 宿弃点头:“可以,没问题。” 他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比赛,很早之前许杨和陈得水就已经找宿弃商量过这件事。 国外那个很有名的医生预约本来是在下周,但是那边紧急安排了手术,只能延期到比赛那天了。 “好,都没有问题吧,没有问题的话就这样……”陈得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没成想乐府突然“弹”起来,重重拍下桌子。 “不行!不可以这样安排!”《 》 50-55 第51章 见你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 “我不要顶替宿神!”乐府咬着牙:“成绩都是宿神和大家打下来的,最后关头我代替宿神上场拿冠军,我做不到!” 此话一出,会议室都沉默起来。 良久,陈得水放下已经整理好的文件,严肃的看着乐府:“宿弃要出国检查他右手的伤,时间已经约好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上!” “教练……”众所周知,陈得水把比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这件事上所有人都开不得玩笑,眼看着他要发火,宿弃赶紧叫停:“教练,你们先去训练吧,让我来说就好。” 陈得水看看商衔卿,后者无声点点头,率先带着其他人离开会议室。 “好,我只有一句话,电子竞技,最忌讳意气用事。”陈得水叹了口气,看着乐府即将滴落的眼泪,只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训练室重新归于沉默,宿弃牵着乐府的手,安抚着让他坐在椅子上:“小乐府,你不想打比赛吗?” “……想,我想打比赛的,可是我觉得我的实力还差很多,根本配不上这个冠军。”乐府低着头,两滴泪先后摔碎在深色的裤子上,留下一大一小的痕迹,他攥紧拳头,下定决心看向宿弃:“宿神,我不想抢走属于你的冠军,我知道你这一路比赛打上来不容易,所以、所以我……” 宿弃摸摸乐府翘起的头发:“小乐府,我们是一个战队的人啊,冠军属于我,也属于你,这是我们一起努力赢来的。” 他一直都知道,这孩子虽然像自己一样毒舌,但实际上内心敏感也不够自信,总觉得荣誉与他无关。 “所有人打比赛都不容易,所以我的经历算不得什么,大家拼了命的训练,为的是什么?”宿弃说:“成绩,冠军,荣誉,梦想,只要我们的实力被认可,只要我们的能力足以支撑我们得到想要的,达到了我们内心的预期,那么我们就应该自信起来。” “现在的你是在低谷期里看自己,所以会有不配得感,但这不代表你真的配不上冠军。” “小乐府啊,你知道一年之前我的手伤到什么地步吗?其实那时我自己都以为再也好不了了,要不是队长教练和经理一直陪着我做康复治疗,我的右手可能就真的废了,所以这次要拜托你上场,我好安心去复查。” 话说到这份上,乐府只能轻轻“嗯”一声:“好,宿神,我会好好打比赛的!” …… 紧张的形势下,训练到凌晨三点是常有的事,几个人高强度的训练,一直到宿弃在许杨的陪同下去机场那天。 复查的时间和季后赛最后一场比赛的时间撞在一起,但宿弃需要提前几天出发,所以临走前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桌子菜。 陈得水特意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调整,然后自己早早起床逃到猫猫头战队的基地躲起来。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宿弃期待的看着大家:“咳,大家,快来试试我昨天晚上学的新菜,喜欢的话等季后赛捧了奖杯回来,我再做给你们吃。” 乐府作为宿弃的头号迷弟,自然愿意尝试,大家围坐在一起犹豫不决时,他已经视死如归,一筷子把菜塞进嘴里。 菜还没下肚,夸赞的话已经一句接着一句了:“好吃的,宿神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香味儿俱全,这个琥珀色简直太琥珀了!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元曲,你好像真的有点晕了。”唐诗惊恐:“乐府,人家不能没有你啊,你不要死~~~~” “谢谢,但我还没有死。”元曲晕乎乎站起来:“宿神不管做什么都好厉害,我觉得,吃了宿神的饭菜,总能品出一点在赛场上的杀意来,这就是‘神’吗?” 商衔卿赶紧放下筷子:“完了,孩子开始说胡话了,你们先吃,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场面变得兵荒马乱起来。 宿弃纳闷,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还不错啊,我觉得挺好吃的,队长你尝尝。” 说着,他又夹了一点菜递到商衔卿面前,满脸期待看过去。 商衔卿也是毫不犹豫吃掉,并发自内心不重样夸了五六句。 “我就说我的手艺没得挑吧,以前在福利院吃不饱,都是我半夜悄悄给小伙伴们做饭的。”宿弃骄傲的直哼哼:“一群没品的家伙!” “算了算了,要不咱们今天出去吃吧,我请客怎么样?”怎么说也不能强人所难,宿弃放下筷子:“小元曲,你好一点了没有,咱们出去吃大餐啦。” 元曲深呼吸好几口:“我没事,没事了宿神。” 看着元曲的状态,宿弃忽然有一点怀疑自己的厨艺了,难道当时在福利院是因为大家半夜太饿了,所以饥不择食? “没事就好,走吧,大家穿好衣服,我去给教练和经理打个电话,叫上他们一起。”宿弃说着就要拿起手机往外走。 唐诗突然严肃的拦住宿弃:“哥,不用了,咱们就吃这些吧……那个,其实我是咸口所以刚开始有点吃不惯甜口而已,很好吃的,多吃几口就觉得甜口还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吗,抱歉,做饭的时候忘记考虑个人口味了。”宿弃眉目微垂,语气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放松:“下次我回来,给你们展示一下我做咸口的手艺。” 其他人:“大、大可不必。” 送宿弃去机场那天早上下了一场雨夹雪,商衔卿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宿弃慢吞吞跟在身后。 许杨提前一天到了国外,所以这次只有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 “狐狸,你和经理这次出国,不是去复查吧?”商衔卿看上去有点茫然,垂着眼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宿弃脚步顿住,惊讶抬头看过去。 “许杨经理藏不住事,就算不说,行为表现也让人猜的七七八八了。”商衔卿看了宿弃一会,眼神很平静,浅色的瞳孔倒映着宿弃错愕的表情,半晌,他笑笑:“没事,你们去国外不是复查,而是做手术吧?成功几率应该很高,否则教练应该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宿弃只能承认:“嗯,经理给我联系好了一声,做完手术复健一段时间,然后正好能赶得上世界赛,不会影响到大家的。” 商衔卿却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点难过,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会告诉我的。” 其实宿弃也想过告诉商衔卿,把这个想法告诉许杨和陈得水的时候,遭到了两个人强烈的反对,只好作罢。 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走着,各怀心事,没有人愿意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一直到即将分别,商衔卿才将人紧紧抱进怀中。 “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会带着大家拿下季后赛的冠军,然后在世界赛和你汇合的。”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很遗憾不能在你手术的时候陪着你了。” 宿弃敏锐的察觉到商衔卿情绪有点不对劲,回抱住对方:“队长,我没告诉你手术的事情,是怕你打比赛的时候会分心,抱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其实只是个小手术而已啦,国内也能做,经理说稳妥点所以才去了国外。” “乖乖比赛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嗯。” …… 世界赛的比赛场地定在H国,宿弃手术实在H国的邻国M国,手术当天,宿弃只来得及看一看季后赛最后一场的开场表演,听着解说介绍两支战队的近况。 手术时被打了麻药,宿弃大脑一片混沌,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他好像记得什么,又似乎全部忘记了,就这样坚持完成了一场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手术。 回到病房时宿弃已经完全恢复意识,身边的心电监护正常运转,胸前的贴片冰冰凉凉。 他的枕头被撤走了,平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隐隐约约看见床边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他笑起来:“啊,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长得真好看。” 床边的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憋着笑道:“商衔卿,来陪你复健的,疾病生病的人总会觉得很孤独。” “商衔卿,好名字。”宿弃语调慢悠悠,半睁不睁的眼睛努力盯着对方,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有感而发:“帅,好帅,老许……不对,老商,你要媳妇不要?你要老婆,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就给你当老婆。” 床边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就是商衔卿没忍住的“噗嗤”一声:“我有老婆了,他叫宿弃,是个很优秀的人。” “有、有老婆了,天塌了,没想到我宿弃英明一世,临了想外向一次,却换来了一辈子的内向。”宿弃仰天长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好了,刚做完手术,不要说话了,快休息一下。”商衔卿坐在床旁椅上,盯着监护仪道:“刚才应该给你录下来的,可惜了。” 宿弃重重“哼”一声,坏脾气问:“录下来给你那宝贝宿弃看吗?我告诉你啊老许,不对,老商,就算你长得好看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我宿弃就算饿死,没对象,从这里……等等?” 商衔卿:“反应过来了?” “呃,你说你对象叫宿弃?” “嗯哼。” “那我也叫宿弃……” 宿弃砸吧砸吧嘴笑出声:“嗐,我就知道,见到你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 第52章 气氛到了,领个证助助兴…… 彻底好起来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因为回想起自己麻药劲没过,而调戏了半个晚上商衔卿的宿弃太过害羞,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肯露头,任商衔卿怎么劝说,就不能让人把脑袋放出来。 “已经没脸见人了,想我宿弃一世英名,没想到居然要因为尴尬而客死他乡,上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QAQ”宿弃声音发闷:“队长,别管我了,江东父老等着我拿了冠军凯旋而归,我却在这调戏队长,我已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呜呜呜。” 商衔卿失笑:“江东父老已经原谅你了,快出来别闷坏了。” 宿弃一边假哭一边探出一颗毛茸茸,被蹭得凌乱的脑袋:“队长,你怎么来了?” “大家放心不下你,我也很想你。”商衔卿打直球:“比赛结束后拿了奖杯,大家都惦记着你,就买了晚上的机票来陪你,昨晚他们几个在附近酒店住的。” “辛苦了,这次的花费我来报销吧。”宿弃闭了闭眼睛:“最后一场比赛我没有参加,网上应该已经吵翻天了吧?” 希望那些没有理智的发言没有伤及无辜的乐府。 “没有,许杨经理处理的很好。”商衔卿替宿弃掖好被角:“世界赛的时间大概在三个月之后,这段时间要一直在医院里吗?” 术后的训练有专门的医生指导,所以回国是不大可能了,不过术后一周手部没有什么反应的话可以回酒店住。 许杨提前订好了酒店,所以商衔卿他们来之前就订好了隔壁的房间,据唐诗说,那酒店的隔音不错,元曲在旁边鬼叫都听不见一点声音。 中午吃过饭宿弃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宋榆芷哽咽着问他医院地址和房间号,说自己和商腾马上就到。 问过商衔卿才知道,比赛结束那天他们来给战队庆祝夺冠,发现宋词说话可疑的结巴起来,于是一番“审问”才知道宿弃要手术的事情。 宋词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只要说慌心虚就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最喜欢的喜羊羊公仔都拿不稳,很难不让人看出端倪。 晚上和宋榆芷两人汇合,商腾试探问:“孩子们,正好你们都出国了,要不要就在这边把证给领了?” 此话一出,长达十秒的沉默。 “没事没事,不想领证就先等一等,都还年轻啊,多相处几年。”宋榆芷赶紧出来打圆场:“不管怎么样,目前还是事业最重要。” 意识到被误会,宿弃摇头:“不是的妈妈,我也有想过在这里领证,但这样对商衔卿太不公平了,没有求婚也没有订婚,就这样结了婚有点太……妈妈,我不想委屈了他。” “不!一点都不委屈!”那可是和宿弃结婚啊,怎么可能委屈,商衔卿做梦都想快点和宿弃领证结婚,而且他早就准备好了求婚仪式,就等着合适的时间了:“小狐狸,等你能出院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这种情况下的惊喜,宿弃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什么,他不准备说出来,只等着商衔卿实行他的计划。 …… H国最近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上午还风轻云静,下午就乌云密布,看起来是要有一场大雪了。 数日的复健卓有成效,宿弃被批准出院,只需要定时回医院检查和继续复健项目就可以。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医院的消毒水味都很刺鼻,宿弃不喜欢这种味道,甚至有些反感,能尽快出院当然是最好的。 当天行李搬回酒店,宋词拉着宿弃说要出去转一转。 可能是因为大雪的缘故,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宿弃和宋词两个人走在路上闲逛。 “好冷啊,总觉得穿多少衣服也暖和不过来。”宿弃里里外外穿了七八件衣服,活生生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才罢休,临走前商衔卿怕寒冷的天气冻着他的伤口,还在最里面的衣服贴了不少暖贴。 对比之下,只穿了一件羽绒服的宋词抽了抽嘴角:“宿神,好不容易来一次H国,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宿弃费力的抄起兜,呼出一片白雾:“唔,没有哎,你呢?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可以陪你一起。” 宋词思考了一下,道:“给我朋友买一点化妆品回去吧。”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但商衔卿给他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拖住宿弃,最好让人晚上七点之前都没办法回到酒店,于是他“无中生友”了一下。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宿弃狐疑看过去:“从早上起队长你们就怪怪的,还有唐诗,他今天只要一见到我就开始傻笑,笑得特别猥琐还不怀好意!” “有吗?”此刻没有人比宋词更加心虚了,他尴尬的笑笑:“没、没有吧,队长、队长挺正常的,挺正常的。” “……”宿弃憋着笑,想逗一逗宋词:“哎呀,有点想队长了呢,要不咱们现在就回酒店去吧,你的礼物明天再买也可以的,反正要在这里三个多月。” 宋词闻言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别、别了吧,不要、回去啊,宿神……” 宿弃默默扶住宋词:“不想回去吗,好吧,不过宋词啊,你为什么不太想让我回去呢?” “只是想和宿、宿神多待一会,我、我是宿神粉丝啊。”不知道是懂的还是急的,宋词一句话说完脸已经通红,呼出的热气凝结成霜挂在眉毛和睫毛上。 宿弃:“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队长交给你的什么任务呢,比如说拖住我,叫我晚上之前不能回到酒店去什么的。” 宋词:“……”别猜了,再猜下去队长老底都要被猜出来了。 他一边惊叹宿弃第六感之强,一边头脑风暴思考该用什么理由才不被怀疑,殊不知自己脸上已经写满了“我就是要拖住你”这几个大字。 宿弃大概能猜到商衔卿究竟要做什么,就放任他们一起瞒着自己,配合宋词继续往前走。 根本不用宋词找借口,宿弃秉着不为难同甘共苦的队友的原则,给自己找了理由:“宋词,我突然想起来,来没有给猫猫头战队的朋友们买一点小礼物,你陪我一起去逛一逛好不好?” “好!” …… 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被商衔卿提前包下来,花了大价钱做布置,水晶灯的光碎落满地,周边都是精心挑选,连花骨朵大小就一模一样的捧花。 商衔卿站在铺着红毯的大厅中央,指尖反反复复摩挲着西服口袋里红丝绒的小盒子。 这个计划已经筹备许久,只不过事权从急,西装是现买的,宴会厅是现布置的,多少有点仓促,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临走前他带上了定制了好久的对戒。 太阳渐渐落了山,大厅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个宴会厅映得亮如白昼。 商衔卿看着宿弃一个人从楼梯走上来,怀里还抱着一捧漂亮的玫瑰花,表情严肃的像是要交接什么重要文件。 “紧张?”宿弃在他面前站定,单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队长真笨的很充分啊,还好我也有备而来。” 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商衔卿喉结动了动,突然抓住宿弃的手腕:“小狐狸,我等你很久了。”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凉风,吹着宿弃的发丝飘向商衔卿。 商衔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直被他贴身保管的盒子,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戒指躺在黑色丝绒上,钻石切面折射着远处的霓虹。 “我知道这挺俗气的……”他声音发紧:“但我想了很久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至少要有仪式感。” 宿弃盯着那枚戒指没接话,他耳根微微发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怀里捧花的丝带。 商衔卿单膝跪地时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闷响,他仰头看宿弃,看着对方睫毛在眼下投了颤动的影。 “我今天准备了很久表白的话,可你一出现,我就忘了要说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连同我的灵魂一起……我看过一句话,当时就想到了你,‘哈萨克文化里,人与人之间,产生友情或者爱情,是由于被看见,所以在哈萨克语中,我清楚地看见你意思是我喜欢你’[1]。” 宿弃突然笑了,眼泪却同时掉下来。 他蹲下身,把戒指套进无名指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爱你。”他小声说:“我一直爱你,正是因为爱着你,才让我胸腔这颗早已麻木的心脏重新跳动。” 他们拥吻在一起,他们不分彼此。 …… 领证之后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亲密,宿弃日常给手做康复训练,不影响练习之后和队友配合着打训练赛。 世界赛前一个周,许杨带着大家前往M国倒时差适应新环境,比赛前三天,陈得水去比赛场地抽取对战的队伍。 第一场比赛,对手是R国的樱花战队,曾经和商衔卿有过摩擦的战队—— 作者有话说:〔1〕来自《我的阿勒泰》 第53章 失败和被挑衅 世界赛第一天,唐诗宋词元曲三个人集体感冒了。 后台通道尽头的光线昏暗,空中尽是淡淡的防滑粉气味。 商衔卿带队走在最前面,唐诗宋词元曲蔫嗒嗒紧随其后,宿弃走在队伍最后,步伐稳健,也不自觉放慢了一点,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撞击胸腔。 两年前他的手受伤,萎靡不振那段时间想过以后也许和赛场无缘,想过也许从那以后再也不可能踏上世界赛的赛场,是余袖一和夏知鱼一直在鼓励他,告诉他未来充满了希望。 选手通道的门缓缓打开,工作人员挥手示意可以上台去,观众们的呼喊声也随之将他们包围。 成千上万张面孔汇成一片赛色的海洋,宿弃眯起眼睛适应强光,视线越过摄像机的镜头,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这是主办方要求的,战队选手上场前摇摆一个出场的pose,然后再落座调整外设。 解说正在介绍双方战队,宿弃抬起头,看见巨大的LED屏上闪过自己和队友的照片,耳机带上的一瞬间隔绝了千呼万唤的声音,只有耳边熟悉的呼吸。 “喂喂喂,123123,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唐诗试麦总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方式,不过每次都能让大家紧张的神经有所放松。 “大驾,能听见窝嗦话吧?(大家,能听见我说话吧?)”元曲道:“这次商场没吃到披萨,浩可惜。(这次上场没吃到披萨,好可惜。)” 教练:“好了,设备都没问题吧,准备开始bp了。” 开局正常禁选英雄,然后宿弃操纵着相柳走到中路补兵,元曲带着辅助宋词发育路抢线,为后续宋词游走打基础。 “可以先稳一点。”商衔卿的人面鸮刚走到蓝buff旁的河道草丛,屏幕右上角的小地图里,樱花战队打野的英雄头像突然从野区闪到河道。他的手指在鼠标侧键上顿了一下,呼吸变浅:“看来稳不了了,他们家打野在这。” 宿弃这会已经清完兵线升到二级,闻言道:“我来了队长,野区保护机制还在,他跑不了的。” 樱花战队打野使用的是应龙,这个英雄本身算不上强势,但刷野十分快,并且只要被大招锁定住的野怪包括远古生物在内,就只能应龙这个英雄自己打,其他英雄的攻击算作无效。 好在现在应龙还没有四级,野区可以守一下。 宿弃的相柳从草丛里冲出,技能光效闪过,应龙血条瞬间掉到一半。 樱花战队的打野咬牙,右键往塔下拖动,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以下直接翻译成中文)靠,来人支援,今天我一定要反到商衔卿的野!” “不行啊,我们手上没有技能,这波留在野区我会漏线的。”樱花战队中单的喊声在其他人耳机里炸开:“撤退撤退,教练说过,我们这次的战术很克制商衔卿。” 此时的宿弃右手食指按下位移键,操纵着相柳化作一道残影重新跳进塔的保护范围补兵,不仅守住了野区,还没漏下一个兵线。 也许是知道打WH战队需要拖到后期,樱花战队的打野没在公私不分,他是用的应龙机动性不强,支援抓人都比商衔卿的人面鸮慢了不少,十分钟拉开不小差距。 导播将镜头切到宿弃的视角,此刻的他正在樱花战队打野的野区刷小野怪,自己的兵线已经进入二塔,而几秒钟之前他才单杀对面中单,这个时候没有人能来抓自己。 樱花战队中单的额角渗出细汗,右手无名指在鼠标滚轮上反复滚动,刷新视野,他其实早就不满自家打野的野核打法了,每次用那前期没有一点用处的应龙,全靠吸着队友的血才能在后期起到作用。 他决定放手一搏,复活的第一时间没有直奔中路,而是不顾打野的破口大骂,单刷了所有的野怪,还顺手抢走了本该属于射手的人头。 他的经济一下从倒数第二变成了正数第一:“中国有句古话……” 樱花战队的日籍华人射手下意识接了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叫破釜沉舟,断绝后路反而能激发起所有的决心。”樱花战队中单:“这局听我指挥,能赢。” 场外。 解说a的声音急促:“人面鸮已经八千经济,应龙只有五千,在中路只剩下高地,发育路和对抗路都不容乐观的情况下,樱花战队的野区会彻底沦陷!” 就像解说预测的那样,商衔卿完全接管了樱花战队的野区,不断带线推进后拔掉了中路高地。 经济差距太大,所有人都觉得这局WH战队胜利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只有樱花战队的中单还在坚持。 他说:“听我的,这局不会输掉的。” “你踏马还敢说不会输掉?刚才就不应该让你吃了我的野区,你自己看看,连中塔都守不住,拿什么赢!”樱花战队的打野以前和商衔卿打过几场。 那时候的商衔卿还没有现在这样沉稳,两队遇上了,商衔卿所在的战队以二比一拿下了最后的胜利,樱花战队的打野不服气,赛后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而商衔卿,只是冷冷的扫过,然后扬着唇竖了个中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对于一直被战队捧着的打野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樱花战队的打野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发布极端言论,说什么一定要打的商衔卿哭着喊爸爸,又或是侮辱商衔卿前战队全靠一个人撑着,总之算是单方面树敌了。 樱花战队所有人都知道,大家也很想打败商衔卿一雪前耻。 “我现在经济高,等一下辅助看准时机开团,我们就用之前研究的战术,只要他们团灭,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樱花战队中单紧张的动了动喉结:“牵制住宿弃,他真的很厉害,不要让他进场。” 高地团战一触即发,樱花战队辅助直扑宿弃的相柳,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出残影,闪现却撞在相柳的控制技能轨迹上。 商衔卿的人面鸮刚想切入,却被樱花战队上单的盾挡住伤害。 镜头慢放,人面鸮的大招劈下,樱花战队射手的血条瞬间消失大半,正当他想再一刀结束射手的生命时,上单及时赶到救下射手。 两个人牵制着商衔卿,叫人无法再去gank别人。 两秒之后,樱花战队射手的肩膀垮了下来,右手松开鼠标,掌心全是汗,他还是被商衔卿找机会抓死了。 与此同时,商衔卿自家的射手和辅助也被樱花战队中单抓死,少了主要输出后,两方都想撤退。 “不,不用走,可以打!”樱花战队中单突然坚定道:“打野,你去卖!” 樱花战队打野毫不犹豫上前,佯装要抓宿弃,反被宿弃一套连控带走。 “不好,中计了!”宿弃一瞬间反应过来:“队长快走,他们想团灭咱们!” 对面用打野钓鱼,一换四,WH战队一波团战下来只剩下元曲一个射手还在,虽然兵线已经带到高地,但仅凭一个脆皮射手实在推不掉,只能退后等待复活。 樱花战队知道如果自己这一波打不死元曲,之后的团战绝对没有胜算,被人推掉水晶是迟早的事。 樱花战队中单咬咬牙:“我去切他,你们清完兵线之后就掉线推塔,可以一波的。” 战局的扭转全靠樱花战队中单,即便是先前的指挥也没多说什么,几个人按照樱花战队中单所说,在他切掉元曲之后带了线,卡在WH战队复活前险险推掉水晶拿下了胜利。 屏幕跳出“失败”字样,WH战队那边的观众席一片叹息。 宿弃慢吞吞站起来,一瞬间的茫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俩是选手的休息时间,时长为半个小时。 大家回到休息室后一言不发,陈得水不打算现在复盘,毕竟太影响心态了,他只是安慰几句,然后部署下一局的作战计划。 樱花战队一直是野核,所以之前备战有说过反野,商衔卿想了想,问:“教练,樱花战队上一局似乎是中单在发力,所以下一局大概也不会打野核了对吗?” 陈得水:“目前分析是这样,具体还是要看bp,如果下一局他们换中单指挥,我们就采用射手果盘打法吧。” 宿弃也觉得这个战术不错既能克制法核和野核,又能快速结束比赛,最主要的是,果盘流加鬼影流只在国内用过几次,国外的选手不会用短时间来研究他们这支新战队的战术。 “好了,都休息一下,现在不许上网,全力以赴下一局的比赛。”陈得水敲敲桌子,眼刀瞟向斜后方试图打开自己微博看看骂战的唐诗,后者悻悻收起手机后陈得水才继续道:“你们也不想世界赛一轮游吧?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三十分钟后,选手们再次上场,樱花战队中单走在最前面,两队握手准备入座时,樱花战队打野突然顿了顿,然后收回手,朝着商衔卿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第54章 世界赛首胜 世界赛依旧采用线下比赛线上直播的方式,各大游戏博主纷纷转播世界赛直播间,还有不少明星也凑热闹蹲在直播间。 人多了,牛鬼蛇神就随之而来,原本其乐融融的直播间弹幕被刷得飞快。 【呦,几天没见,这几个乐子人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弹幕疑似被伪人入侵,理解不了这些人为什么要在世界赛上唱衰,合理怀疑是不是那边派来的奸细。】 【进来就是为了说一句,要不是宿弃用手段还背刺我们风宝,这次世界赛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啊,心疼风宝。】 【弹幕里飘过一句雷霆发言,什么叫用手段还背刺,人家光明正大赢了比赛啊。】 【输了就是输了,某些粉丝不要无脑发言好不好,人家辛辛苦苦训练打赢了比赛,怎么到你们的嘴里就变成了用手段和背刺?我只能说,菜是原罪。】 【要不是宿弃那个瘟神,我们风宝能和家人发生矛盾,能几次三番被叫到警察局吗?】 【我要长脑子了,人家风家都在官方号发微博说风朗不是风家亲生孩子了,那能叫发生矛盾吗?而且他是因为故意伤害宿弃才被叫到警察局的吧,这不就是活该吗?】 前段时间宿弃和风朗的事情被各大营销号剪辑爆火出圈,不少粉丝都知道,风朗那边想藏都藏不住,后来还是追风看不下去给他出了主意。 卖惨,暗戳戳带节奏。 追风说,互联网没有记忆,现在大家网速都很快,网络热点事件更新速度之快,热度用不了多久就会消退,到最后,大家会慢慢淡忘,注意力被别的东西转移,到时候不会有人记得那些事,粉丝群里买卖惨,做点慈善注意一下路人缘,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 风朗确实这样做了,不仅如此,他为自己洗白的同时变着花样拉踩宿弃,有些不明所以的路人看见了就会信以为真。 趁着宿弃一行人打世界赛断网的间隙,网上的舆论方向骤变,在水军的带领下,大家一水的夸赞风朗游戏水平高技术好,最重要的是人有爱心,赚到钱之后大方捐了一半,反观宿弃,作为一个电竞选手整天上热搜,还疑似和同队的队长谈恋爱,心思根本不在训练上。 宿弃在休息室偷偷刷手机看评论,视线一一扫过留言,满不在乎的挑挑眉。 这些评论和留言无法动摇他那颗强大的心脏,但他不想看到商衔卿受这无妄之灾。 “大家准备一下,该上场了。” 陈得水收到工作人员的上场提示,把手边的温水一饮而尽:“来来来,上厕所的快点去,大家准备上场了,ao3的对局,这局打赢了就拿下世界赛一血了!” 宿弃也道:“是啊,大家打起精神来,樱花战队那队长和商队有过冲突,这场比赛要是输了不得被人家笑掉大牙?” 他一贯是会鼓舞士气的,此话一出,唐诗痛饮一瓶矿泉水,豪放的将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看来我不能再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了,接下来就让唐哥带飞吧。”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商衔卿也跟着开起玩笑:“这样的话,看来大家能躺了,还好有唐哥带飞。” …… 比赛开始之前,陈得水为了鼓舞士气,让大家围成一个圈加油打气,大家的手搭在一起,坚定地看着其他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对胜利的渴望。 两位解说用外语在台上简单介绍了两支战队上一局的比赛战况,因为上一局的高光操作,这次导播给了宿弃很多特写镜头。 台下观众一阵尖叫欢呼,齐齐呐喊应援口号,不仅是宿弃的粉丝,还有他的马甲“采九朵莲”的粉丝也在现场。 相对于俗气的粉丝来说,采九朵莲的粉丝更加奔放,举起的横幅上写着“人善变人妻”,或是“没错,我采九朵莲是宿弃黑粉”等等。 导播似乎觉得有意思,特意给了其他横幅一点镜头,其中就有“没错,我采九朵莲是商队老婆粉”。 直播间里虽然有宿弃和商衔卿的cp粉,但终究只占少数,大部分唯粉发出康毅的声音,黑粉浑水摸鱼,甚至诅咒WH战队输掉比赛。 结果呢,WH战队轻松拿下比赛的胜利,对局MVP给了真带飞队友的上单唐诗,几个人摘下耳机,走向赛场最中心的位置。 比赛双方对局结束是要握手后再下场的,WH战队在陈得水的带领下径直走向樱花战队,后者的教练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整个战队脸色骤变。 樱花战队的队长攥起拳头,胳膊上的肥肉随着他捶桌子的抖了抖,随后,他带着其他队友怒气冲冲离开,没给主持人一点面子。 直播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怎么没握手就走了。】 【玩不起啊,输了连握手都不握手。】 【众所周知,樱花战队是最输不起的战队。】 【樱花战队的实力也就那样,文化战队要是能那个世界冠军回来才算厉害。】 【说起文化战队,最近有个关于宿弃的瓜你们知不知道?我就不卖关子直接说了,宿弃战队的律师团把他自己的养父和风朗告了,据说胜诉的话他们是要坐牢的。】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啊,我们风宝好好在战队里训练呢。】 【这个瓜我也听说了,不过风朗背靠风家,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感情在,不会不管不顾吧?】 弹幕从比赛聊到八卦,又从八卦聊到WH战队。 这支原本不被人看好的战队,从小比赛一直打到世界赛,其中没有输过,任谁听了都很惊讶,不过能做到这那种程度,与他们没日没夜的训练,有很大的关系。 从被人质疑,到承载着所有人的期待,WH战队没有辜负它的名字。 …… 下一场比赛时间在三天之后,这期间有个单人表演赛,陈得水让乐府上台,一不小心拿了个单人比赛生气,气得其他战队的教练鼻子都歪了。 回到酒店休息时,许杨照例买了几种不同口味的披萨,应元曲要求,每块披萨的表面都用果酱写了大大的“win”在上面。 吃完晚饭后,律师团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那边不出意外的话,宿继明就要牢底坐穿了。 宿弃并没有感觉高兴,兴致缺缺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他久违的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酒店床头灯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玄关处大灯的开关关闭后,床头的灯光映照在宿弃的侧脸,勾勒出半张深邃的面孔。 商衔卿在浴室里洗漱,听见门外讲电话的声音后将花洒的水调小,清楚听见外面的交谈,他知道,就算宿继明对他不好,也仅仅只是个养父,但把人搞到监狱里去,宿弃心里也会不舒服。 十几分钟之后,商衔卿裹着浴袍,带着满身的热气走出来:“要休息吗?” “晚点吧,我睡不着。”宿弃摇摇头,关掉房间里最后一盏小灯。 商衔卿扔掉浴袍直接掀开被子躺进去:“是因为宿继明吗?” 宿弃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记得,你说你之前还有个哥哥……”商衔卿把宿弃整个揽在怀里,轻轻吻过他的头发,轻声道:“因为宿继明是你哥哥的亲生父亲,所以把他送进监狱里心里会很不舒服对吗?” 童年的宿弃没有体会过一分一毫的爱,但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还卧病在床的哥哥却愿意毫无保留的对待他,还没有遇见商衔卿之前,哥哥就是他愿意继续留在宿家的理由。 因为有个“哥哥”这层羁绊,宿弃对宿继明总是和对其他厌恶的人有所不同。 他有点害怕:“我的继母在哥哥去世不久后出车祸也死了,现在,哥哥活在世上的亲人就只有宿继明一个,我害怕……” “不对,不只有他一个。”商衔卿:“还有你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你哥哥的亲人,他那么疼你,知道你的遭遇之后也不会怪你的。” 宿弃焦虑的内心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食,痛痒难耐,又无法用语言去形容,那些想要倾诉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最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被旁人说上一句“矫情”,所以无奈咽回肚子里,化作更深的焦虑。 渐渐地,形成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恶性循环。 他只想把真正的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让那个不得不带上笑脸面具的陌生人替自己生活。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自己。 宿弃想过堕落,但他遇见了商衔卿。 一切都好起来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良久,宿弃靠在商衔卿怀里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 下一场比赛之前由陈得水抽签,对战M国的GA战队。 这个战队比赛打的中规中矩,虽然是M国第一名的位置来到世界赛,但放在整个赛区实在没有亮眼的地方。 本来陈得水以为稳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比赛当天,宿弃悲催的发高烧了。 第55章 逆风翻盘 世界赛依旧采用ao3的赛制获胜方得到相应积分,失败方扣除积分,最后比赛结束时,积分最高的队伍获得世界冠军,同时保送下一届国内常规赛名额。 按照WH战队的积分来看,他们还要再打上两场,并且取得胜利才能拿到世冠。 如果其中一场输了,就要在复活赛中连胜,哪一个都不是容易做到的。 早起宿弃慢悠悠洗漱,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力气,总觉得天旋地转,最后直接瘫倒在商衔卿怀里虚弱道:“想我一世英名,十几岁一战成名,二十岁拿冠军拿到手软,没成想二十岁一个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烧险些客死他乡……” 商衔卿默默伸手,摸了一下宿弃的额头:“给孩子烧傻了……” 他的手刚浸过凉水,碰到宿弃滚烫的额头,后者下意识贴上去蹭了两下。 “小狐狸,要不要去医院?”商衔卿皱眉,拖着宿弃的侧脸,给人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然后费力拿到自己放在一边的手机给许杨打了个电话。 宿弃已经听不清商衔卿和许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身边这人一边用冷毛巾给自己降温,一边拍着自己的背安抚,很舒服,也很安心。 …… 比赛时间在下午两点多,大家一点半在酒店楼下集合,由陈得水带队出发去比赛场地。 “我说唐诗啊,你这……”宿弃把可乐瓶塞回背包侧袋,一言难尽看着面前这大包小包的唐诗:“你能不能把你那杯狗屁不通的热美式扔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搞行为艺术,还有你这些包,这是要比赛结束后赶场去露营?” 唐诗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眼神。 他学着昨晚偷偷熬夜看的那本霸总小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低沉又磁性:“哥,你又在胡说什么,熬夜那啥会那啥,发烧也是因为没有及时清理,胃不舒服就喝点热的吧,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宿弃露在袖子外的手腕,那里还有一块可疑的红色印子:“我们都懂得,昨晚……总之你先不要吃凉的东西了。” 宿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把眼珠子翻出来,他可算听明白唐诗话里的意味深长了,当即炸毛反驳:“我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懂不懂!而且也没有胃不舒服,再说了,我现在烧刚退,喝冰的才爽,懂不懂物理降温?” “你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物理降温也不能这么降。”商衔卿听到这才忍不住插话,他叹了口气,像是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探了探宿弃的额头。 宿弃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躲开了:“干、干嘛?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别动。”商衔卿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反而顺势落在了宿弃的额头上,让自己冰凉的手心贴在宿弃还在发烫的皮肤:“还没有完全退烧,有没有头疼?上车之后我给你按一按吧。” 这动作对于宿弃来说实在是太亲昵了,很快他的脸上就爬上一抹绯红,周围的队友们早就见怪不怪地移开了视线,唐诗甚至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准备回去发群里“嘲笑”。 宿弃并没有拒绝,而是默默点了头,因为他确实觉得后颈按一按确实舒服了不少,那种昏沉的眩晕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车上。 “嘶,手劲还挺大。”宿弃嘟囔了一句,耳根已经在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红了又红。 他眼珠一转,想着路上无聊还不如搞点事情,于是猛地靠在商衔卿怀里,眨巴着眼睛问:“哥哥是单给我一个人按过,还是给其他人也按过?” 商衔卿一脸受伤的表情:“天地良心啊小狐狸,我从小到大除了咱妈,谁都没有这个待遇的。” “那还差不多。”宿弃这才闭上眼睛。 一开始只有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小声交流,奈何唐诗和元曲不是个能安分的,两个人脑袋对着脑袋嘀嘀咕咕,不一会“嘎嘎嘎”的魔性笑声就回荡在整个车里。 商衔卿坐在宿弃旁边,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余光一直在瞄宿弃的状态。 虽然宿弃嘴上不说,但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刚才摸着他的体温,似乎也没有降到正常值。 商衔卿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挡住空调的冷风,然后悄悄伸过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用指尖勾住了宿弃滚烫的手指,十指紧扣。 宿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挣脱,却被商衔卿更紧地握住。 “还是很烫,等会吃一点药吧。”商衔卿在宿弃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哄道:“乖,等比赛结束带你去医院看看。” 宿弃摇头:“别,我不吃药,容易犯困。” 商衔卿尊重宿弃的一切决定,也没多说什么。 …… 车子驶向比赛场地,工作人员早早地就等在门口,接上人后,轻车熟路带去休息室等候上场。 第一场比赛是M国战队打F国战队,第二场才轮到WH战队,GA战队的休息室离得不远,两名教练结伴去做赛前采访,许杨扫视休息室一圈,警告其他人不许惹事才暂时离开房间。 不一会,许杨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用屁股顶开半掩着的房门,径直走到宿弃身边。 “来,小宿,把药吃了。”许杨把冲好的感冒灵递到宿弃面前:“退烧药得等赛后才能吃,先吃一点感冒药吧。” 宿弃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播的比赛哼哼唧唧:“嘤嘤嘤,可以不吃药吗经理,这玩意儿苦得要死,吃了影响我舌头灵活度,万一发挥失常喷队友怎么办?” “吃了才能发挥失常吗?”商衔卿的声音依旧温柔,他接过许杨手里的药,慢慢凑近宿弃,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把宿弃圈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带着一种危险的侵略性,宿弃终于抬起头,对上了商衔卿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平时看着清澈无害,但在这种距离下,宿弃总能捕捉到一丝深不见底的幽暗。 “队、队长,你刚刚不是还答应我可以不吃药……”宿弃闻着商衔卿身上特有的玫瑰花香,不自觉舔了舔发干的唇。 虽然身体因为发烧而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是吗?你再好好想想,我当时有没有回答你。”商衔卿无视了他的拒绝,把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修长的手指抚上宿弃的太阳穴,轻轻揉着:“你现在的脑回路已经因为发烧变成浆糊了,还想着喷队友?刚刚是谁在群里发消息,说打野不帮中路就是孤儿?” 宿弃一噎。 他当时在车上睡了一觉,确实因为烧得迷迷糊糊,还做了个关于比赛打野不帮中单抓人,导致输掉比赛的梦,所以才手滑发了那条语音。 只是他没想到,那条语音竟然被唐诗循环播放了二十遍,还扬言说等他恢复神智后当面放给他听。 “那是手滑!”他憋了半天,只能梗着脖子辩解。 “行,手滑。”商衔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宿弃嘴边:“张嘴。” “队长你也太好了吧,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糖。”宿弃张嘴,感受口腔与糖果接触带来的快乐。 “是啊,还记得小时候某个小朋友在医院楼梯悄悄哭鼻子,还是我用草莓味的棒棒糖才哄好的。”商衔卿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甚至带着一□□哄:“吃了糖再吃药就不会觉得苦了,来吧好汉,现在端起这碗药一饮而尽。” 宿弃狐疑看看商衔卿,默默吐槽:“队长,我觉得现在的情形你不应该叫我好汉。” “那应该叫什么?”宋词在一边顺势接话。 宿弃一本正经:“叫大郎,队长应该把药抵在我嘴边,然后温柔哄骗我,说‘大郎,该吃药了’!”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宿弃这是发烧烧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 最终,商衔卿还是按照宿弃所说,喊了好几遍“大郎,该吃了药”这句话,才成功让人安静下来喝药。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想象中那么苦了?”商衔卿满意地看着他,手指却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下颌,轻轻摩挲了一下,顺带转移他的注意力:“GA战队那个中单喜欢一级反红,而且特别喜欢蹲草丛阴人,你等会儿出门一定要小心,别被他骗了。” 宿弃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知道?” 商衔卿微微一笑,眸光流转:“因为我看过他们所有的比赛录像,然后研究了他们队内语音转文字记录,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宿弃惊讶于商衔卿的勤奋,并把这句提醒记在心里。 “现在靠着我的肩膀休息一下吧。”商衔卿笑着在宿弃脸颊上贴了贴,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哄骗他吃药的不是他本人。 下午四点,赛场中心。 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BP环节。 GA战队那边气势汹汹,一楼直接锁下了版本强势的打野,而WH战队这边,商衔卿秒锁了一个GA打野的成名英雄。 “嚯,队长,你今天好猛啊。”宿弃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禁选界面,脸因为发烧红扑扑的:“你们说,对面打野会不会以为队长是在挑衅他?” 商衔卿正在调整耳机,闻言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小狐狸,你现在……还有意识吧?” 这是在问什么话! 宿弃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他虽然头晕的厉害,但并不影响他看清屏幕啊。 上场之前陈得水有问过他要不要换乐府上场,宿弃拒绝了,他说自己能carry,陈得水看着宿弃坚定的眼神,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比赛开始。 前期节奏还算平稳,商衔卿的打野刷野速度快得惊人,有了大招之后立刻入侵对方野区,宿弃的中单在中路清兵补刀,虽然偶尔会有技能空掉的情况,但凭借着肌肉记忆,还是勉强守住了塔。 然而,坏情况发生在十分钟的一波远古生物团。 GA战队打野抓住机会,绕后切死了WH战队的下路双人组,此时,宿弃的中单刚从小龙坑上方路过,本来应该立刻上去打伤害,但他因为那一瞬间的眩晕感,竟然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商衔卿的打野为了救他,位移进场控住了对面打野,这本是一个完美的配合,只要宿弃跟上输出,对面打野必死无疑。 可是,宿弃的大招追踪技能飞出去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 对面打野残血逃生。 “抱歉,我的我的……”宿弃深吸一口气:“我会调整好的,信我!” 耳机里传来商衔卿平静的声音:“嗯,相信你,宿神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带飞。”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安慰:“没事没事,等复活,宿神不要有太大压力。” 但这波失误直接导致WH战队失去了远古生物的控制权,GA战队想趁机双开远古生物,结果被宿弃和商衔卿一面一个草丛,生生蹲走了对面两条已经打好的远古生物。 解说台上,解说a和解说b本来已经开始摇头惋惜,弹幕上也飘过了一片“文化战队中路梦游”“宿弃不行啊”的质疑声,但这波双抢远古生物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嘴。 沉默几秒之后,两名解说激动地看着高光时刻回放解说,弹幕的风向也全都变成“这波抢远古生物太帅了”和“宿神和商神的实力不容置疑”等等。 宿弃赶紧操纵着英雄撤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发烧带来的无力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电流声。 “别慌。”商衔卿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喊一下暂停吗?或者直接换乐府上来吧。” 宿弃喘着粗气,他想看看距离自己最近的商衔卿,但是他做不到,赛场上的选手只能看着自己的屏幕的键盘,半晌,他拒绝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商衔卿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冷静和专注。 他想快点结束对局,好让宿弃回休息室休息一下。 所有人复活后,宿弃开始带线,抢中立资源,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比赛上,尽量忽略发烧带了的不适感,推掉GA战队的二塔后撤离到其他队友身边准备抱团。 “集合,打远古生物。”商衔卿在队内语音里下令,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此时游戏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五分钟,WH战队经济落后五百,但商衔卿的打野装备已经成型,而宿弃的中单经济也稳居自己战队第一,切掉脆皮绰绰有余。 “这波必须开,不开就等死。”辅助宋词和射手元曲附和道。 众人集结在远古生物附近的草丛里,GA战队显然也察觉到了,全员压了过来。 “队长,你先上,骗技能。”宿弃低声说道,虽然身体虚得厉害,但他的脑子在商衔卿的“稳定”下,逐渐找回了节奏。 “好。” 商衔卿的打野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轻盈地飞向远古生物,二技能减速,成功牵制住了前排。 GA战队的辅助和坦克立刻交出控制技能集火商衔卿。 就在商衔卿即将被秒的瞬间,商衔卿一个极限二段跳,利用一个持续1.5秒无敌效果的装备规避了关键伤害,残血逃出包围圈。 “就是现在!上!”宿弃大喊。 他不再犹豫,闪现过墙,直接冲进战场,此时,商衔卿的打野已经利用被动刷新吸满了血,重新杀了回来。 “你打前排,我秒后排。”商衔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收到。”宿弃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行云流水。 宿弃的中单英雄被动叠满法强爆炸,对着人堆甩出三段伤害超高的一技能,全部命中了GA战队的射手和法师。 “收下他们。”商衔卿的打野在侧翼接上,一闪进场,大招伴有免控效果,瞬间吞噬了残血的C位。 “First Blood(一血)!” “Double Kill(双杀)!” 两个击杀提示几乎同时亮起。 宿弃的中单在商衔卿打野的掩护下,大招锁定了对方的打野,金色的技能特效划破长空,收下人头。 “Triple Kill(三杀)!” “Quadra Kill(四杀)!” “Penta Kill(五杀)!” 系统女声的激昂播报响彻场馆。 全场沸腾。 最后,其他人带着兵线推掉高地塔,一波拿下对面水晶获得了胜利。 原本已经准备看笑话的观众们全都站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 WH战队的两个核心,正坐在电脑前,心有灵犀会心一笑。 宿弃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但他看着屏幕上的“VICTORY”觉得如果是平时的自己,一定不会让对局变得这么艰难,下意识自责起来。 “牛逼啊,商神。”唐诗喘着粗气说:“躺赢了!躺赢太爽了!我爱躺赢,躺赢万岁!” 商衔卿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宿弃那张惨白又兴奋的脸,眼神瞬间又变得温柔起来。 “我就说,只要听我的,就能赢。”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宿弃擦去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我带你回休息室休息一下吧,等一下的采访环节让他们上就好。” 这会结束比赛可以休息,宿弃重新注意到晕眩感,脱力的跌入商衔卿怀里:“好,麻烦队长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商衔卿笑眯眯地,趁机默默宿弃的额头:“还是有点烫啊,吃一点退烧药吧,队医有跟过来,等一下我去联系他。” 宿弃被商衔卿一路抱回休息室都没什么意识,瘫在沙发上上,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很快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商衔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淀,他联系好队医和陈得水之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了宿弃的身上。 …… 回到后台休息室,队员们都在欢呼庆祝,唐诗抱着元曲狂拍他的后背,嘴里无声喊着“牛逼”。 商衔卿拿着几瓶水走过来,把水分给众人后小声道:“来喝一点水吧,大家这局都辛苦了。” 元曲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把空瓶子捏扁,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我们下一局怎么办?”宋词问:“宿神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不适合上场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府舔了舔唇:“让我上场吧……”《 》 第56章【全文完结】 第56章 最后 世界冠军!全文完结 自从上次宿弃对乐府特训过之后,乐府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练习基础,有时和二队一起打训练赛,这段时间技术突飞猛进。 世界赛打强队可能有些吃力,但是打GA战队这样的中等战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商衔卿很担心宿弃的情况,急着回休息室,打得比平时凶猛不少,二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ao3的赛制,只要赢下两局之后,第三局就没有必要打了。 赛后的采访这次给到了射手元曲,主持人原本使用了元曲的母语,生怕元曲听不懂英文也听不懂中文,谁知元曲非得使用他那口瘪嘴的中文回答问题,硬生生把时间拖长了十几分钟。 商衔卿回到休息室推开门,宿弃正小口小口喝水,见到前者还有些惊讶:“队长?这局打得好快!” “嗯,想送你去医院。”商衔卿看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就给许杨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先带着宿弃里离开了。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宿弃侧着脸,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有些感叹:“小时候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就算是在异国他乡,生病了也有人为我着急,能开着车飞奔带我去医院,唉,当时还以为要孤独终老来着……怎么生病了就喜欢说这种矫情话呢?” 商衔卿默默加快了速度:“有我。” 宿弃笑笑:“嗯,还好有你。” …… 酒店。 陈得水带着其他队员做训练,许杨坐在他身边敲电脑,时不时瞥一眼门口。 “经理,你在等队长和宿哥吗?”唐诗在许杨看了一百零八遍以后,终于忍不住问。 许杨手上动作没停,电脑敲得啪啪作响:“前段时间不是处理了宿继明和风朗的事吗,现在只剩下收尾了,宿继明被抓去坐牢,风朗也被风家赶出去……” “那不是挺好的?”唐诗不明白许杨为什么还是一脸“吃屎”的表情。 “如果只有这些也就好了,但是刚在风家联系我,说要认宿弃回去继承家业,还说不允许宿弃继续打比赛了,原因竟然是没有前途。”许杨冷哼一声:“喵喵的,这些人脑子有坑吧?他们有什么资格替宿弃做决定。” 元曲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义愤填膺道:“说甚么电竞没前土,电竞最有前土了!(说什么电竞没前途,电竞最有前途了)” 宋词也说:“宿神和队长知道这件事了吗?” 许杨摇摇头:“还不知道,小商带着小宿去医院打点滴了,估计晚一点才会回来。” 这个时候许杨就发挥了他作为经理的作用,先是联系了风家那边的公司官博,协商删掉了他们之前发出的帖子,表示等宿弃发表意见再做打算,又紧急联系了几个靠得住的营销号。 就像许杨猜想的那样,风家发出声明,说风朗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并且故意伤害他们的亲生孩子宿弃,所以决定发出声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风家这是不想认风朗这个孩子。 至于宿弃,虽然这份声明很快就被删除,但还是被大肆宣传了出去。 等宿弃在医院退了烧,翻看手机的时候,微博已经卡的进不去,他刷新了好几次,最后卸载重新下回来,这才看清了留言和@他的内容。 起先他以为是自己发烧烧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看见好多网友问他是不是风家的孩子,还有不少人直接“帮”他把姓给改了,不叫他“宿弃”,反而叫他“风弃”。 和许杨那边通过电话之后,宿弃和商衔卿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在回酒店的路上商量一番之后,宿弃发了一条微博——“我一直是我,我永远是宿弃。” 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言外之意是不会回到风家。 回到房间后,商衔卿把外卖点的粥摆在桌子上,一次性筷子塞进宿弃手中:“先吃饭吧,后天还有最后一场比赛要打。” 上一局比赛拿到积分以后,WH战队已经稳坐亚军的宝座,明天是其他积分较低的战队争夺亚军位置,后一天才是最终的战役。 宿弃坐在床上飞快喝完温热的粥,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嘴里叼着一根商衔卿塞给他的,草莓味的棒棒糖:“好无聊啊队长,来和我一起打游戏吧。” 里睡觉的时间还早,商衔卿“嗯”了一声,打开电脑登上游戏。 十分钟后。 宿弃刚刚单杀了对方的中单,正准备推水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幽怨的声音。 “小狐狸,我的蓝。” 说话的是商衔卿,他坐在宿弃左手边的位置,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去的队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宿弃,顺带看了一眼宿弃的屏幕,一脸无辜的凑到对面面前亲了一下脸颊才罢休。 宿弃没抬头,手指还在操作:“队长,从现在开始那就是我的蓝了,姓宿,懂吗?” 商衔卿微微蹙眉,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委屈的弧度,声音放得更软了:“可是、这是我的刷野路线啊,而且刚才那一波,我是想帮你挡技能的。” “挡技能?”宿弃终于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笑眯眯看向商衔卿的方向:“商大队长,你那个闪现撞墙的操作,不仅没挡住,还顺便把我的兵线给清了,你这哪是挡技能,你这是送人头顺便帮对面推线。” 商衔卿叹了口气,趁着自己死亡倒计时还没有结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揉揉宿弃颈边垂下来的一小撮浅绿色头发。 “还不是总起视角……这操作如果被唐诗他们看见了,指不定要笑我多长时间呢。”商衔卿的手指很凉,触感像冰块,只有接触到宿弃的指尖温热:“好了好了,快点结束这一局,我看教练和经理发了信息,叫大家一小时后去他们房间集合。” 宿弃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有点红,清了清嗓子道:“知道了,队长,你复活了,快点过来点塔。” “好好好,这就来。”商衔卿收回手,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都到齐了吧?来吧,现在开始进行我们的传统仪式。”陈得水提着五六袋外卖推门进来,指挥许杨清理桌子上的垃圾:“后天就要打世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对手是欧洲的永恒之火战队,人家已经研究我们半年了。” 宿弃舔了舔棒棒糖棍,把只剩下一节塑料杆子的“棒棒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好有压力啊,不知道我们这支天南海北组成的新战队能能第一年就拿下世界赛冠军呢?呃,还有一件事,教练,能不能给我换个位置?我总觉得旁边那位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正在收拾背包的唐诗动作一顿,无辜地眨眨眼:“宿哥!我今天可是特意喷的‘闻了可以缓解头痛’的柠檬草味的,很健康的味道啊。” “那是馊了的柠檬草吧!”宿弃佯装受不了的捏捏鼻子,引得全队哄堂大笑。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被宿弃和唐诗这样一打断,顿时轻松了不少。 唐诗也笑着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包里,一屁股坐到离宿弃更近的椅子上去:“就熏你!就熏你!哼!” 许杨笑到流眼泪:“小宿,这可是世界赛,到了这种舞台上,你那张嘴可得给我管住了,不然你一个不注意舌战群雄了,我和你教练就得想办法捞你去,对了,你还有可能被人家套着麻袋群殴,太可怕了,一定要注意,赛后采访或者上台领奖的时候,嘲讽的话收一收!” “……”宿弃:倒也不至于吧。 按照WH战队一贯的传统,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完披萨,然后陈得水来了一段即兴的慷慨激昂的演讲,最后还是许杨看不下去了,才放过这群忙着回去训练找手感的孩子们。 之后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个人默契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全球总决赛的舞台换在了比赛场馆了最大的演播厅,那里比想象中还要宏大,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两支队伍的队标。 解说员坐在解说席位上介绍两支战队的信息,调动着全场观众的热情和情绪,开场过后,大家坐在各自战队相对应的位置,由教练上台决定顺序。 WH战队对阵永恒之火,第一局,蓝色方WH,红色方永恒之火。 阵容BP环节,不知道永恒之火那边的教练说了什么,竟然一ban ban掉了相柳,宿弃顺势选出了他的本命英雄——白泽。 商衔卿则是拿出了人面鸮。 “这一把我们主打中野联动,”宿弃对着麦克风说道:“队长,小心对面去反野,还有唐诗,永恒之火的上单很厉害,你前期塔下清兵线等支援就好,不然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发群里。” 商衔卿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隔音耳机传过来,带着几分磁性:“放心,这局我带节奏,只要正常发育,我们这个阵容后期稳赢的。”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正在激情解说:“观众朋友们,我们可以看到,‘汉赋’选手的表情非常放松,看来他对这套阵容非常有信心,而‘秦文’选手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嘲讽笑容,火药味十足啊!” 比赛正式开始。 前期节奏很快,宿弃的白泽像一条游龙,在线上把对面的中单压得喘不过气,商衔卿的人面鸮也频繁入侵野区,反掉了对方好几个buff。 “漂亮!这波中野辅联动简直太漂亮了,这让我不禁想起几年之前,汉赋还没有组建WH战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和队员们配合。”解说高喊。 然而,比赛进行到十分钟,转折点出现了。 WH战队在推中路二塔时,元曲的射手为了追一个残血,越塔过深,宿弃的白泽及时赶到,一哥技能扔过去,控住了对面C位,示意距离他最近的唐诗收割。 唐诗的英雄比较肉,手很短,收到宿弃的暗示扑上去,眼看就要拿下人头,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唐诗这波是在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上?”解说疑惑道。 就在这一秒的迟疑间,永恒之火的打野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一记EQ二连,把唐诗的上单挑飞,配合自己中单和辅助,瞬间秒杀了唐诗的前排肉。 “我的天!这波失误太伤了!唐诗这个走位,是不是被看到视野了?”解说惊呼。 宿弃在塔下看着灰掉的屏幕,切屏看了一下小地图,发现唐诗的撤退路线其实有空间,完全没必要硬吃那波伤害。 “唐诗,怎么回事,刚才怎么突然停下了?”宿弃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没有到生气的地步,只是一边分析着刚才漏了视野的打野刷野路线,一边问:“被控住了吗?” “对面射手的控制,藏在了草丛里。”唐诗震惊又委屈的说:“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技能,所以被控了两秒。” 永恒之火这个战队的射手总喜欢使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冷门英雄,比如这次使用的英雄登场率低的离谱,但是技能却十分恶心,其中一个是长达两秒的控制。 这个技能可以直接扔在英雄身上,但因为有延迟总是被躲开,所以大部分玩家选择将技能藏在草丛里。 残血的玩家如果想回城补血,一般都会选择躲在相对安全的草丛里。 所以永恒之火的射手就将英雄的技能放在即将团战的各个草丛里存起来,这不,唐诗一个没留神,就被控了一下随即被反杀了。 导播立刻切了WH战队每个人面部表情的特写,并没有他们意料中的愤怒狰狞,反倒相互安慰,分析起对面的行动路线。 镜头里,商衔卿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此时正和队友说着什么。 “卧槽,大家,虽然我不想说丧气话,但这一局好像无了。”唐诗十分自责,甚至有点想哭,但是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想给其他队友施加压力:“没关系,总归到了人家地盘,得给人家点面子吧,让他们拿一分,我们下局和下下局追回来!” “可以追!这一局也要尽全力打,万一能赢呢,加油!”宿弃刚复活,迅速操作白泽去断兵线,他知道,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比赛还没结束。 然而,那一波失误导致WH丢掉了远古生物,局势瞬间逆转,三十分钟后,WH基地告破。 “Victory for Eternal Flame.” “第一局,WH战队先失一分。”主持人宣布比分,台下一片哗然。 宿弃回到后台休息室,不忘给大家拿了点运动饮料:“各位,不要垂头丧气,只是输了一个小对局,又不是输掉了世界赛。” 陈得水本来还挺难过的,结果被宿弃这不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一个抱枕扔过去,佯怒道:“正经一点啊小宿,这是世界赛,被传出去刚输掉一局就嘻嘻哈哈,回国你们就要被黑粉撕成臊子了。” 宿弃捡起抱枕放回沙发上:“没那么大块。” 其他人也都悄悄笑起来,只有唐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自闭。 对局中唐诗想着不想给队友压力,一直压抑着情绪,这会输掉一局,眼泪绷不住的往下淌,几分钟就糊了满脸。 “小唐诗,振作点啊。”宿弃坐在唐诗身边,递给他一瓶饮料开导他:“比赛嘛,有输有赢很正常,赢了就笑一笑,输了也不要放在心上,调整心态,赢下剩下两局,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永恒之火上单的打法是跟谁学的?” 唐诗抹了把眼泪,结果宿弃拿来的饮料,茫然的问:“他、他不是自己研究的吗?” 永恒之火是前期野核加后期射核的常规打法,他们的上单打法稳健,在赛场上是出了名的“稳如泰山”,前期想要杀死他简直难如登天。 “当然不是了,永恒之火的上单原先是在飓风战队当外籍替补的,当年他和飓风战队签了合同,就被教练强行塞给了我,让我教他一套能在所有位置上都不出错的替补打法。” 宿弃拍拍唐诗的肩膀:“我呢当时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系统的教他东西,于是就针对他的打法,替他设计了一套虽然无法打出高光操作,但容错率最高的‘龟缩流’打法我和他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前期能稳住就能赢一半,没想到他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还用出了一些名气。” “那……”唐诗吸吸鼻子:“那打他的话,我应该……” “你应该掌握节奏。”唐诗:“龟缩流打法虽然稳健,但有很大的弊端,在队友能带节奏指挥,或是直接带飞的情况下这么打当然没问题,毕竟这是我根据飓风战队当年的战队情况指定的,所以会有些缺陷。” 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商衔卿突然道:“没有机动性,这种打法遇上支援速度快的战队,是没有节奏的,所以,小唐诗,下一局你只需要保证补完兵线四处游走,他们就打不出节奏了。” 第二局,交换阵营,WH红色方。 bp阶段,永恒之火依旧没有禁掉白泽,所以WH战队一手抢了白泽,又禁掉了对面打野的本命英雄。 后续的bp和陈得水先前预测的一样,只是有一点,永恒之火最后竟然没有禁掉商衔卿的本命英雄墓狐。 WH战队猜测是自己上一局的失误让他们有了信心,觉得自己又行了,实测不然,最后一ban永恒之火的上单直接给了一个登场率极低的辅助,沉默几秒后,战队的队内语音直接炸开了锅。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禁掉墓狐?” “你手抖了吗?” “你果然是你们国家派过来的卧底!” 对此,永恒之火的上单只是这样说:“我很了解宿弃,我知道用什么战术能打败他,你们前几次世界赛被他打得超鬼,难道不想打回来吗?听我的,要打脸就打最狠的脸,让他们拿出成名英雄,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永恒之火的上单从来都不甘心被宿弃压上一头,他想摆脱“被宿弃教过才能打首发”的标签,想拿下世界冠军叫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狠狠打他们的脸。 相比永恒之火,WH战队的队内语音就显得和谐多了。 “嚯,我和队长的本命都放出来了,这一把,我要打崩他们。”宿弃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唐诗,一会记得四处游走支援。” 商衔卿正在活动手腕,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我想想,我用墓狐这个英雄,上赛季的赛场上好像还没有输过。” 宿弃:“队长,你上赛季被其他战队禁本命,根本没有拿到过墓狐吧?” 插科打诨了一小会,游戏加载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次,唐诗像是换了个人,他的上单依旧选择了坦克,但不再是那种“为了团队牺牲”的打法,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他三级直接入侵对方野区,一套技能打得对面打野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回到自己塔下补兵线尾刀,接着跑去中路支援,保着宿弃拿下了一血。 “漂亮!这才是WH上单该有的样子!”解说激动地喊道,“唐诗选手这一波支援思路非常清晰,而且每一次gank都恰到好处!” 宿弃的白泽因为前期的碾压和拿到了一血,在中路发育得飞起,经济领先全场。 然而,永恒之火毕竟是欧洲霸主,韧性极强,中期一波团战,宿弃的白泽为了切后排,走位过于激进,被对方的辅助交大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完了,秦文被开了!”解说惊呼。 就在宿弃血量狂掉,眼看就要被秒的时候,一道蓝光闪过。 商衔卿的墓狐从侧翼杀出,大招精准落下,不仅击飞了永恒之火的辅助,还顶开了试图集火的射手。 “队长来了!这波反打漂亮!”元曲激动地蹦出一嘴正宗普通话,要不是还在比赛,这会他都想站起来抱着商衔卿狠狠啃一口了。 商衔卿落地瞬间秒接二技能,回血的同时打出高额伤害,硬生生把宿弃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宿弃反应极快,秒用位移技能躲过关键控制,随后满血复活,一个大招收割战场。 “双杀!漂亮的双杀!这波‘汉赋’和‘秦文’的配合天衣无缝!”解说疯狂呐喊。 “队长,你刚才那波简直太帅了!”宿弃在语音里欢呼。 “好了,现在我们要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宿弃嘴上说着“快推塔”,但实际上和商衔卿一起守在对面的转生点,给元曲和宋词多一点推水晶的时间。 《山海》这个比赛计算个人高光的方式除了人头,存活,对塔伤害等等,还有一个重要的方式——对水晶伤害。 元曲和宋词明白其他三人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客气,拿出“没赢过”的架势疯狂点塔,这就是他们的默契,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次走位,就知道队友们想要做什么 二十五分钟,他们终结了比赛,WH战队扳回一城,双方战成1:1平。 现场沸腾了,直播间的弹幕也由原本的“丢人现眼”变成现在一水的夸赞。 宿弃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着选手们有序离场回到后台的休息室,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迷惘。 商衔卿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运动饮料,这次没有戳脸,也没有说话,只等着宿弃自己想明白,然后陪他回休息室。 “打得不错。”宿弃依旧垂着眸,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对游戏胜利的喜悦和激动。 商衔卿笑了笑,伸手擦掉宿弃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自然的把人扶起来:“是不是在想,明年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整支队伍出现在世界赛的现场打比赛吗?” 宿弃有点惊讶,他跟在商衔卿身边两个人一起走在走廊里:“一字不差。” “其实我以前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商衔卿故作轻松道:“其实我那时候还挺害怕退役的。” “那现在呢?”宿弃问。 商衔卿半开玩笑道:“现在还好吧,毕竟我还没有那么老,应该还能再和你们打个几年。”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过得很快,第三场比赛在观众们高涨的热情中开始。 BP阶段,空气仿佛凝固了,永恒之火刚才应该是吵过架,除了教练在后面指挥以外没有人说话,尤其是上单,不仅一言不发甚至频频走神,连ban英雄都差点忘记。 这次他们ban掉了白泽和墓狐,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英雄在宿弃和商衔卿手里几乎是无敌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番交流后,他们的教练让他们拿出了他们的大招——以守为攻的“四保一”体系,核心是一个冷门的站桩射手。 WH这边,陈得水也咬牙让商衔卿选出了控制比较足的打野,紧接着宿弃选择了相柳。 这是一场赌命的阵容。 “这一把,没有任何退路。”宿弃看着屏幕,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家,今年最后一局了,大家打起十二分打的精神,赢了让经理和教练请大家吃大餐怎么样!” “好!我一定要狠狠宰经理和教练一顿!” 这一刻,宿弃的眼睛很亮,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怯懦,只有纯粹的求胜欲。 商衔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移开视线,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神,点头道:“好,大家加油,争取战队组件第一年拿下世界冠军的奖杯。”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拉锯战,永恒之火的四保一战术确实恶心,WH的推进一次次被化解,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经济始终咬得很死。 时间来到了三十五分钟,双方在远古生物附近僵持。 “这把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宿弃皱眉:“他们的射手装备成型了,我们的状态撑不住下一波团战。” “我去绕后切C,你正面开团。”商衔卿在语音里快速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切不死,会被反包。”宿弃否决:“这样,我假装去探草丛,你趁机开远古生物,他们肯定会来抢,你拉扯,我绕后。” “好。” 计划很完美,但执行起来难如登天。 宿弃的白泽刚走进河道草丛,就被对面的辅助发现了,警报拉响,永恒之火全员集结,准备围剿宿弃。 “小狐狸!撤!”商衔卿在语音里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撤不了!被控住了!”宿弃的相柳被对面中单和辅助双重锁定,血量瞬间见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商衔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操作,他没有去救宿弃,也没有去开远古生物。 他操纵着英雄,直接冲向了……远古生物坑的另一侧,也就是空无一人的三角草丛。 “汉赋这是……他不去救人也不去开龙,跑那边去干什么?”解说崩溃了。 只有宿弃在那一瞬间看懂了。 因为商衔卿的视角里,那个草丛里,藏着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眼位。 那是永恒之火用来监视远古生物视野的假眼,但商衔卿发现,那个眼位后面,连接着一个真眼,而真眼的位置,正好能照到正在赶来支援的对方打野的必经之路。 他操纵英雄的手迟疑了一下。 “商衔卿!放心大胆的去,我自己可以!”宿弃知道商衔卿是怎么想的了,他只犹豫了一下,就立刻坚定了想法,既然你不要命地去排眼,那我就信你一次。 宿弃的相柳果断交出闪现,利用东皇大招的间隙,极限位移,逃出了包围圈,直奔远古生物坑。 而此时,商衔卿的打野已经在三角草丛里待了整整三秒。 “别急,别急……”商衔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眼神专注得可怕。 三秒,对于一个打野来说,是致命的。 但他算准了。 算准了对方打野的惩戒CD,算准了对方中单的走位,更算准了,以宿弃的实力,他是不会死的。 “就是现在!”商衔卿低喝一声。 他买了一个“扫描”,大招“处决”瞬间扫过草丛。 “砰”的一声,真眼被扫了出来,暴露在对方面前。 “什么?!远古生物坑有眼?!”永恒之火的中单失声叫道。 商衔卿的打野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扫出的视野,直接穿墙而出,如鬼魅般冲入远古生物坑,对着那条残血的远古生物,按下了惩戒。 “抢到了!是队长!他抢到了远古生物!”元曲又是一句没有任何口音的普通话。 解说那边也看着回放激动道:“不可思议!在那种绝境下,在队友都被抓的情况下,汉赋居然放弃了救人,选择了偷远古生物!这是赌.博!这是神级的赌.博!他赌赢了!” 宿弃此时已经赶到战场边缘,看到远古生物被抢,他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牛啊队长,我要封你为‘除了宿弃以外最强偷远古生物天才’,对面打野,不,对面所有人鼻子都要气歪了吧,绝了!” 商衔卿从草丛里冲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宿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前年常规赛,你用中单白泽蹲在远古生物旁边的草丛里整整十五秒,然后进场一个技能控住打野,收下了远古生物,这波操作适合你学的啊小狐狸。” “那,教学成功有奖励吗?”宿弃操控着相柳冲进人群。 “奖励就是……”商衔卿的打野使用位移技能追上宿弃:“今晚多换几个姿势,顺便好好庆祝一下。” 接下来的团战,失去了远古生物的永恒之火毫无还手之力。 宿弃的相柳进场,群控五人,商衔卿带着其他人进场收割残血。 “ACE!团灭!WH战队冲破了防线!”解说紧跟电竞选手们操作的速度进行解说:“Victory!胜利属于WH战队!恭喜WH战队,获得了本届《山海》世界冠军!” 欢呼声震耳欲聋。 唐诗和元曲扔掉鼠标,仰天长啸,像个疯子一样在椅子上蹦了起来,商衔卿和宿弃摘下耳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在舞台上狂奔的身影,眼里满是笑意。 和永恒之火的队员们握手之后,主持人带着奖杯上场开始了颁奖典礼。 金色的雨洒落下来。 WH战队的所有人共同举着奖杯,商衔卿作为队长,一手拿着麦克风,对着镜头说道:“WH战队的全称是win here,在这里胜利,虽然是新建立的战队,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们会走到这里,但是我们相信自己,有时候信念就是这样的,它很神奇,它告诉我们,只要朝着它一直走下去,它就离我们不远了。” 镜头切过来,宿弃站在他身边。 “宿神,再次拿到冠军有什么感想吗?”主持人问道。 宿弃接过麦克风,看了看一个劲冲他使眼色的陈得水和下面坐着的许杨:“感受啊,就,轻轻松松啊。” “……”其他人。 主持人生怕宿弃说点什么引起人神共愤的话,赶紧采访了了他身边的其他队友。 采访结束以后,工作人员带着大家回休息室那个人物品,然后走工作人员通道离开场馆。 陈得水和许杨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后给队员们放了十几天的假当做奖励,他们则是火速回到总部汇报情况。 唐诗最爱玩,听到放假,当即带着宋词元曲乐府打包行李,说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当旅游。 喧嚣过后,酒店只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他们两个人。 宿弃累得不想说话,靠着墙壁玩手机,商衔卿拿着两盒打包好的小龙虾走过来,递给他一盒。 “能吃辣吗?”商衔卿故意贴在宿弃耳边小声问:“今晚我们……吃辣也没关系吗?” 宿弃打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他拿起一只虾,狠狠地塞进嘴里,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说:“吃!我就要吃麻辣小龙虾!我不仅今天要吃,明天也要吃,还有后天,大后天!!!” 商衔卿剥虾的慢悠悠,一只扒好递到宿弃嘴边:“好,可以。” “今晚我就要订机票回国找爸爸妈妈去。”宿弃道:“队长这么喜欢过夜,干脆就留在这里吧。” “我错了,小狐狸。”商衔卿立刻投降认错。 两个人迅速吃完两盒小龙虾,收拾好行李退房回国一条龙。 第二天先回家看了商腾和宋榆芷,中午吃过饭,下午宿弃独自去看了宿继明。 很久没见,宿继明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两个人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板,宿弃率先开口:“很高兴你还愿意见我,怎么样?挑战规则后悔么?” 宿继明露出一口黄牙,死死盯着宿弃的眼睛:“你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宿弃笑笑:“看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你问我挑战规则后悔吗,我只能告诉你,规则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它只能束缚想被他束缚的人。”宿继明:“想犯罪的人不会因为规则的存在而放弃,不想犯罪的人就算存在规则对他们来说也别无二致,而我,算是前者。” 宿弃:“不,世界上还有那些左右摇摆的人,因为恐惧触犯规则带来的后果所以选择停手,宿继明,你不是你口中的前者,而是我所说的这类人,你恨我吗?你应该是恨我的,不然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了。”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只是来告诉你,我结婚了。” “……”宿继明沉默了很久,在厚玻璃板反射的光线中闭上了眼睛:“有时间去看看你哥哥吧,他在你以前常去的公墓。” “不用你说,我会的。” 探望的时间到了,宿弃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而宿继明,被带回去后嚎啕大哭。 公墓在郊区,宿弃开车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哥哥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旁边还坐着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 “商衔卿?”宿弃脚步一顿,随即飞快跑向他:“商衔卿!” 那个晚上星星很亮,月光也很柔和,宿弃和商衔卿一起坐着,和哥哥聊了整个晚上,给哥哥讲了很多生活中的小故事,从回忆小时候开始,说到和商衔卿相识到结婚,说他们拿下了世界冠军,说宿弃现在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说他一直都很想念哥哥。 天亮了,公墓的墓园只剩下一道远去的背影,他们的故事结束了。 他们翻越了一座座山,他们也成为了山,舞台上,金色的雨还在下,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在被讲述,他们成了讲故事的人,同时,他们也成为了故事中的人。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我要努力提升自己了!我要不断学习!!! 下本开《猫猫靠女装整顿玄学界》 文案晚点放,我修一修[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