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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沈道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一首情歌送给商衔卿


    杯子里剩下的酒被打翻,全部顺着宿弃的衣领撒进去,餐厅里不热,他并没有穿外套,薄薄一层上衣洇着酒渍贴在胸前,而这一切,早就没什么思考能力的他浑然不觉。


    “好吵哦~”宿弃推开试图扶着他的陈得水和商衔卿,摇摇晃晃朝着点歌的设备走过去,他拿起话筒:“喂喂喂?听得见吗?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嗝,我要、要为商衔卿唱一首歌,歌颂我和他的……额,父子亲情!”


    “……”现在除了餐厅里聚餐的人,就连直播的弹幕都变得安静起来。


    几秒之后,弹幕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爆笑。


    【父!子!亲!情!我特么笑了。】


    【笑得肚子痛,我以为这两个人终于要官宣在一起了,结果你跟我说是父子亲情?】


    【前面等等我,敢不敢对暗号?嫌弃?】


    【嫌弃99】


    【嫌弃是真的!】


    【嫌弃szd!!!】


    宿弃那边没人阻止,于是手飞快在屏幕上点点点,选择歌曲伴奏:“一首《兄弟抱一下》,送给和我关系最亲密的队长。”


    被点到名的商衔卿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而他自己只是笑起来看着认真点歌的宿弃。


    随着宿弃食指按下播放键,吉他舒缓的前奏声响起来。


    “哎?这不是《兄弟抱一下》的前奏吧?难道这个是我没听过的版本?”苗朵纳闷道。


    宿弃拿着话筒走到商衔卿身边靠在他的肩膀:“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那一刻,商衔卿的呼吸随着宿弃的歌声变得急促又凌乱,大脑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跳动的音符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开始无法思考。


    “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宿弃轻轻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酒香,混着商衔卿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花香味。


    “谁能够代替你呐,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其中,包括现在只能看见宿弃的商衔卿,在他的目光下温柔的注视下,宿弃唱完了整整一首歌。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首歌在所有人面前失了态,毫无思想准备,没有一点对未来舆论的应对方式,一脚跌进名为“爱”的深渊中毫不后悔。


    他送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不是餐厅里有人,如果不是直播摄像头直直的对着商衔卿,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宿弃拖到床上去,像对待珍宝一样一件一件脱下他已经和身体贴在一起的衣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堵住对方的唇舌,让人连一声呻·吟都做不到。


    他突然不想等到世界赛之后再和宿弃正式确定关系了,他想就在这一分,这一秒,告诉全世界宿弃是他的男朋友,他们是世界上最相爱的两个人。


    尾奏结束了,宿弃归还了话筒,眼睛亮晶晶看着商衔卿,讨要属于他的奖励。


    喜欢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算是神人也顶不住,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商衔卿。


    “抱歉你们先吃,我带宿弃回房间去,他有点醉了。”商衔卿扶着宿弃,低声在后者耳边哄了好一会才愿意跟他走。


    直播间里沸腾了。


    【我听见了什么!快来个人拿尿呲醒我,快!速速!】


    【豹豹猫猫,我畜生了……不对,我出生了。】


    【是表白吗是表白吗是表白吗是表白吗?】


    【原来这首歌叫兄弟抱一下吗,好好听,我去搜搜。】


    【你们有没有看见商衔卿那个表情,窝趣啊,真的好温柔,他们不会在谈吧?】


    【我断网了吗?这两个人之前不是死对头吗?刚才那一幕诡异的像是ai合成。】


    【前面的,你有多久没上网了,商衔卿直播切片说两人不是死对头那段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


    【我是搜歌那个,原来这首歌不叫《兄弟抱一下》,而是叫《想把我唱给你听》啊,大家千万不要搜错了。】


    【谢谢楼上的蒙古人。】


    ……


    商衔卿带着宿弃坐上电梯,宿弃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重心都歪在商衔卿身上,还含糊着问人:“你怎么靠我这么近,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回到宿弃的房间里,商衔卿帮他脱掉鞋袜,然后解开上衣扣子:“听话,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你身上全都是酒,不能直接睡觉。”


    宿弃听见的:洗澡,直接睡觉。


    于是他利索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贴上商衔卿:“你叫什么名字,好帅啊,有没有男朋友?”


    商衔卿忍笑:“嗯,有一位男朋友,长得很漂亮,游戏打的也很好。”


    哪成想宿弃听完直接仰着头大哭起来:“呜呜呜,你怎么能英年早婚呢,你男朋友打游戏能有我厉害吗?”


    “……”商衔卿拍拍宿弃的背:“真应该给你录下来啊小狐狸,喝醉了这么粘人?”


    宿弃假装听不见,整个人像一贴膏药似的扒着商衔卿不放,不让人放水,不让人走路,被硌到了还会哼哼唧唧叫人慢一点。


    不过很快商衔卿就把宿弃放下了。


    没办法,他起立了。


    “啧。”商衔卿摸了摸宿弃的头发:“你先老实一点在这等我,十几分钟……算了,半个小时吧,我半个小时就回来好不好?”


    “好哦。”宿弃并着腿坐在床旁,一眨不眨盯着商衔卿,对方到哪里去他就盯着人看向哪里,要是视线所及范围内看不见人,就会着急的“嘤嘤”乱叫。


    商衔卿没办只能顶着帐篷陪在陪在宿弃身边。


    不一会宿弃有点犯困,倚在商衔卿肩膀上犯迷糊,央求商衔卿和自己一起躺下,折腾了许久才愿意闭上眼安静一会。


    照顾醉鬼真的很累,但商衔卿觉得很有意思,可以看见宿弃不一样的一面,更加鲜活,更加真实的一面、


    确定人睡着之后,商衔卿找了一块毛巾用温水打湿,小心翼翼给宿弃清理身体,之后又把弄脏的衣服洗干净,躺在床上已经是后半夜,忙了一天的商衔卿抱着怀里的宿弃,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商衔卿的房门被敲响了,但是由于两个人全部睡在宿弃的房间里,导致他们错过了许杨亲切友好的叫醒服务。


    十几分钟之后,许杨将床底下那个电流声超级大的小喇叭请出江湖,在商衔卿和宿弃房间门口循环播放。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一起之计在于晨,这个点起床的人是未来之星,是世界冠军,是国家栋梁,是吾日三省吾身的自律者,是世间美好的制造者。”


    “都是童话王子吗?我都起床扫了八条街了,还在有人睡懒觉?”


    “各位早上好,这边有一个床需要您起一下,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几轮轰炸之后,宿弃和商衔卿彻底清醒过来。


    宿弃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打开门,将摆在门口的迷你小喇叭捡起来关掉,然后对着藏在不远处狗狗祟祟观察的许杨喊道:“经理扰民,作案工具没收充公!”


    “我没有啊,不要把我的小宝贝拿走!”许杨冲出来尔康手:“清汤大老爷啊~”


    宿弃把小喇叭塞回许杨怀里:“麻辣大老爷~”


    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宿弃身后,接了一句:“香辣大老爷~”


    “……”宿弃摸摸肚子,饿了。


    好在许杨想起正经事,收起小喇叭问:“小宿,你刚签战队的时候我有了解过,你是小时候在福利院,之后被一对姓宿的夫夫领养了对吧?”


    这在电竞圈里不是秘密,只要想知道,去度娘上查一查就能搜到好多词条。


    “是这样的经理,发生什么事了吗?”宿弃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先进来说吧。”


    宿弃让出门口,请许杨进屋:“先坐,我洗漱一下,很快就好。”


    床上放着两个枕头,但是只有一床被子,再结合商衔卿一早上出现在宿弃打的房间里,两人还都是一副刚睡醒,不,应该是刚被他吵醒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头就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嘶,怎么可能啊,一定是我最近嗑cp太专注,差点把自己都忽悠进去。”许杨默念:“嗑cp拉郎配不要搞到正主面前啊……不过下一篇同人文的素材又有了。”


    不一会,宿弃和商衔卿洗漱好,一左一右坐在许杨身边。


    许杨左右看看,又低头看了看夹在中间的自己:“你们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


    宿弃就拖着椅子坐到许杨对面:“经理,发生什么事要你特意跑到楼上,用这种方法也要叫醒我们?”


    说到这个,许杨看了一眼商衔卿,然后问:“接下来的话有点私密,小商在这……”


    “没关系的,队长他不是外人。”宿弃说。


    “啊啊,不是外人……不是外人?!住在一起!你们你们……”许杨瞪起眼睛,此刻他真想高喊“搞到真的了”,可惜时机不太对,只能先把这份激动压下去。


    他尽量忽略商衔卿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的嘴角,正色道:“小宿,你养父来基地看你了,现在就在楼下……他、他说手里有你几年前给别人代打的证据……”


    而在这个山海的赛场上,电竞选手给别人代打,是会被联盟强制退赛的——


    作者有话说:歌曲《想把我唱给你听》


    第32章 这怎么不算见家长呢……


    宿弃的养父叫宿继明,之前因为犯事被关了几年,在里面表现良好提前被放出来,但他不打算改过自新。


    他觉得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是因为宿弃当年当了个白眼狼,享受着宿家的养育,但却拒绝给自己的儿子当血包,又觉得自己的妻子早死,还有自己的牢狱之灾都是因为宿弃克的。


    出狱后他向以前的邻居打听了宿弃的下落,几经周转联系上了飓风战队的队长追风,后来一个叫风朗的小孩说愿意帮助自己。


    进了WH战队的基地之后,宿继明大喊:“有没有人啊,宿弃?宿弃别给老子装死,我知道你在这里。”


    最先发现宋继明的人是陈得水,他一早起来锻炼,然后和其他战队约练习赛,刚下楼就听见一阵喧哗。


    “宿弃?你给老子出来,你老子来了都不出来迎接吗?”宿继明满脸胡茬,衣服也洗的发白,甚至下摆还破了讲个大洞,站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基地看起来像是讨饭的。


    喊了半天没有人来管他,他可得嗓子冒烟,就拿起桌子上摆放好的水,一口气喝了一整瓶:“玛德,在这地方过得就是好啊,连水都是甜的。”


    陈得水躲在楼梯后稍稍探出一个头,似乎在思考到底是谁把这个人放进基地,确定这人没有要攻击人的架势,收回脑袋给门卫发了个消息。


    门卫信息秒回,说宿继明是风朗亲自开车送过来的,是宿弃的养父,还特意嘱咐不要怠慢了人,这才没敢拦人,做好了登记后给许杨报备了一下,这才放进来。


    陈得水皱起眉,心里气的骂了一句娘。


    一楼的宿继明喝够了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扒了个橘子,橘子皮被扔在地上,似是觉得不够,宿继明狠狠踩了一脚才呼出一口气。


    陈得水眼看着自己再不出现,宿继明就要把一楼给当成家了,赶紧咳嗽一声制造声响,换上一脸笑容下了楼:“你好,请问您找谁?”


    宿继明抬抬眼皮,扔掉手中剩下的橘子:“你是宿……我儿子的队友吗?”


    “我是他教练。”陈得水说:“您是他……”


    “我是他老子。”宿继明舔舔唇,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吸烟而焦黄的牙齿:“你是他教练啊,看着挺年轻的。”


    陈得水应付着宿继明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给许杨发消息:“您来找宿弃,有提前给他发消息吗?”


    不问还好,一提到“发消息”,宿继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糙他玛德,老子要能给他发信息,还用跑到这破地方来找人?那狗娘生的给老子拉黑了!”


    “……”陈得水自以为没什么文化,但也不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再加上他从宿弃那里了解过宿继明大致是什么人,厌恶的情绪止也止不住。


    这个点一楼还没有什么人,大部分选手在睡觉或者训练,只有打算外出地工作人员远远看上一眼,听见宿继明左一句娘右一句老子,脸上挂着鄙夷迅速离开了。


    陈得水实在不想继续和宿继明交流,他本身也是个话少的人,干脆说:“不好意思啊宿先生,咱们去基地对面的咖啡厅交谈吧,基地毕竟是电竞选手们训练休息的地方,不太适合大声喧哗。”


    他客客气气的说,想着两个人社交就算是心里不愿意,也该给点面子,哪成想宿继明不按套路出牌,冷笑一声问:“电竞?就是打打游戏?”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是一群网瘾少年吗?还电竞选手,说出去也不怕笑话。”宿继明才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他还打算一会见到宿弃之后,就以宿弃养父的名义住下来。


    陈得水尴尬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好在许杨带着宿弃和商衔卿下楼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宿弃有点起床气,板着脸跟在许杨身后下楼,浅蓝色的卫衣衬的人又年轻又怪,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宿继明很多年没有见到宿弃了,还以为对方是他入狱之前的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孩,呲着一口黄牙站起来:“乖儿子,还认识爹不?”


    也许是知道自己没有了依靠,他打算和宿弃搞好关系或者要个百八十万,只要能够自己养老钱,反正宿弃打比赛听说能赚好多钱,给养父一点又能怎么。


    他又看见宿弃身后的商衔卿,看气质穿着都是上层人士,而且这张脸他见过,不论是在宿弃从前的日记本上,还是网上传两个人的关系,他都看见过。


    不知道正在上升期的电竞选手有了负面影响的新闻会怎么样。


    宿继明笑得更开心,几乎是冲到宿弃身边:“乖儿子,给爹点钱花花,你知道的,爹刚被放出来,什么都没有……对了,你给爹收拾出一间房来住,不用太大,就在你隔壁就行。”


    “……”宿弃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脸皮能厚到这种那个地步,他实在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大言不惭 ,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些话。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无语看着宿继明,许杨更是直接用眼神问宿弃:兄弟?你爹?


    宿弃用眼神回:表的,再问你的……


    好在宿继明看在场没有人接他的话茬,自己闭上嘴,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怕宿弃拒绝养活自己,点点手机打开一份名为“给弟弟”的文件,然后放到最大声播放。


    “小宿,我是哥哥,很抱歉这份文件最后还是送到你的手上……”


    宿继明及时关掉录音:“用这个交换怎么样?乖儿子,你不是很在意你哥哥吗?如果不够的话……加上我的一个保证怎么样?”


    宿弃冷笑:“怎么,你的保证堪比圣旨吗,一字千金?”


    “呵,我是说,保证网上不会出现‘宿弃白眼狼拒养自己父亲’的新闻啊,听说你们要去打那个什么乌龟赛?劣迹选手是会被抵制,禁止参赛的吧?”


    “你威胁我?”宿弃冷下脸,说完这句话,忽然眯起眼睛笑了:“是谁教你这样说的?风朗?还是追风?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不论是从他们商量着将我退下楼梯,还是这次找你来坏我心态,我都不在乎。”


    小动作做得多了迟早会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嚯,宿继明,你的存在简直就是对达尔文理论的绝妙挑战啊,听好了,这里不会给你准备住处,我也不会给你钱。”宿弃说:“至于你悄悄开着的摄像头,其实也没有什么用,文化战队的公关和律师很厉害的。”


    这一点许杨狠狠赞同:“是啊,宿先生,我们战队花大价钱请来的公关和律师不是吃白饭的。”、


    宿弃:“嗯哼,但愿你的未来能如同你的人品一样光明磊落吧,经理,送他出去!”


    晚点再算算风朗的账!


    最后宿继明是被保安拖走的,骂骂咧咧引得路人驻足拍照。


    因为事关宿弃,有热度有话题,很快就在网上火起来,网友纷纷猜测这个被架走的邋遢大叔是什么人,为此还特意建了一个专门的超话,只是网上的热点更替很快,大家被其他东西吸引目光,很快就忘记这件事。


    ……


    日常的训练很辛苦,日复一日的联系让他们忘记时间,直到新年前两天许杨问起大家的行程,才猛然想起来。


    快过年了。


    往年新年宿弃都是一个人,今年的话……


    宿弃看向商衔卿,想着对方大概是要回家去和父母过年的,于是没有多问。


    许杨顺口问了一句:“小宿,你今年过年去哪?”


    “我的话,大概是留守基地吧。”宿弃的确是没有地方可以去,往年他都是留在飓风战队的训练基地,或者回自己租的那个老破小小区,不过今年那个小区被他脑袋一热退掉了,所以只能在基地。


    许杨统计好所有人去向后向战队高层那边报备:“小宿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回家去,我妈是你颜粉,我爸是你技术粉,他们一定特别欢迎你。”


    正好宿弃排位结束,关掉电脑看向许杨:“不太好吧,新年都是一家团圆,我一个外人去多不合适,没关系,我自己在基地就好,每年都是这么过的,不用担心。”


    “嗯,不用担心。”商衔卿也说:“今年我爸妈出门旅游过年,所以我留在基地陪着他。”


    许杨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等下我给阿姨发消息,让她多买点吃的给你们留下,还有年货啥的,对了,其他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今晚就可以回家了。”


    唐诗哀嚎:“天啊,我都忘记快要新年了,连票都没买,还有没有回家的票啊,我去,有倒是有,不过咋这么贵啊!”


    宿弃没有这种烦恼,笑着看其他人抢票,商衔卿结束对局之后拖着椅子坐在宿弃旁边:“小狐狸,我父母后天出发,明天要不要和他们见个面?”


    “mo?”宿弃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连声音都没控制:“我要见家长了吗!?”


    其他人闻言,手里的票也不抢了,直勾勾盯着宿弃,脸上都是看戏和姨母笑的表情:“吼~”


    第33章 解决历史遗留问题1


    宿弃慢悠悠打开电脑,整个人轻飘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新年的前两天,除了大门外还在驻守的门卫大爷,大家陆续离开回家和家人团聚,宿弃还记得许杨临走前把自己叫到门口嘱咐。


    “小宿啊,虽然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可能已经好到负距离了,但年后就要参加常规赛,常规赛之后还有季后赛,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季后赛之后还要出国去,你们可一定要节制啊。”


    “见家长不要太紧张,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让小商的爸爸妈妈留下来陪你们过完年,年后再去旅行也是好的,我已经收拾好了客房。”


    宿弃一脸懵:“经理,上次我的床坏了,你不是说基地没有多余的房间吗?”


    许杨怔住,然后尴尬笑笑:“那啥,就是额,那批青训的孩子走了,你懂吧,其实房间是突然多出来的,哈哈,真奇怪啊,你说怎么就突然多出一间房间呢哈哈……”


    懂了,之前被驴了。


    宿弃挑挑眉:“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奇怪呢。


    “是啊是啊,那啥,我要赶不上晚上的车了,先走了哈,明年见!”许杨提着行李一溜烟跑了,头也不回,估计是不想在接受煎熬的审问。


    宿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早上八点多,这个时间就算是吃个早饭洗个澡,再睡个回笼觉一口气睡到晚上八点再去车站都要在坐在候车室等上半个多小时。


    确实“来不及”啊。


    突兀的讲话声打断宿弃的回忆,一头大波浪,画着漂亮得体妆容的女人拍拍宿弃的肩膀:“宝贝啊,你太瘦了,等下妈妈亲手给你做午饭!”


    女人叫宋榆芷,是商衔卿的妈妈。


    明明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保养的像三十多岁的姐姐,看起来没有什么烦恼,像是被人精心养在家里的漂亮花朵,浑身散发着亲和的气息。


    她漂亮的手搭在宿弃身后椅子的靠背上垂着,浅蓝色的指甲一下一下敲击着椅子上摆放的饰品。


    宿弃忽然想起商衔卿说她是宿弃的颜粉,这还真不是开玩笑的,早上一进门宋榆芷就热情的抱住宿弃,顺便把精挑细选的礼物送给他,说:“宿宿宝贝啊,我是商衔卿的妈妈,知道你们的关系后我很高兴,以后我也是你的妈妈了。


    被巨大冲击吓的有些发懵的宿弃呆在原地,任由宋榆芷抱着,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妈,结果被她身后的男人,也就是商衔卿的爸爸商腾挑理。


    “小宿啊,叫一声爸爸怎么样?”商腾满怀期待看着宿弃,眼里的光就快要溢出来了。


    “……”宿弃觉得这句话如果不是放在这个情境下,很像是来找茬的,不过既然是商衔卿的爸爸,而且刚才他都叫了宋榆芷妈妈,此刻拒绝不太好,于是他小声道:“爸爸。”


    “哎!”商腾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塞给宿弃:“别客气小宿,这是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小狐狸,叫一声老公怎么样?”商衔卿也跟着凑热闹。


    换来了宿弃更红的脸和一个责怪的白眼。


    商衔卿带着商腾上楼放行李,只留下宋榆芷和宿弃在训练室里交谈,他关闭比赛服,重新登入自己的日常账号,回过头冲着宋榆芷笑起来:“谢谢妈妈。”


    他莫名觉得,宋榆芷不是自己的颜粉,倒更像是妈妈粉。


    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但他的确在商腾和宋榆芷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关爱。


    “宝贝呀,商衔卿说,几年前他在比赛场外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能和妈妈讲一讲你和他是怎么认识,又是为什么决定在一起的吗?”宋榆芷拖了一张椅子,和宿弃坐在一起:“妈妈想更了解你们,也很想为你们扫平障碍。”


    宿弃知道,宋榆芷一定是看过了前段时间网上真真假假的新闻,她是在关心自己。


    “他是这么说的吗?”宿弃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商衔卿说喜欢上自己的时间是在他的低谷期,他说见到自己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心动,又因为自己以粉丝的名义送给他一封信动了情,原来他喜欢自己的时间要比这些还提前吗?


    宋榆芷见宿弃如此惊讶,立刻反应过来:“哇,原来商衔卿没和你说过这些吗?其实我发现这些是个意外啦,那年我逛街提前回家,撞见商衔卿紧张兮兮藏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有录像带、录音笔、磁带、光盘……总之看起来都像是藏了很久的‘古董’,我怕那小子做坏事,就悄悄跟着他……”


    “后来那小子费劲的抱着大箱子跑到自己房间,往里面放了好多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照片上都只有一个人,就是你啊宝贝。”宋榆芷的声音既温柔又耐心,和宿弃说话时带着笑:“直觉告诉我这小子有情况,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我就旁敲侧击,最后还真被我问出来了,他说他喜欢你。”


    那时的宋榆芷没有很震惊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一个男生,只是看着照片上举着奖杯的漂亮男孩沉默着,半晌才郑重的问商衔卿:“你是认真的吗?”


    现在回想起来,宋榆芷已经忘了商衔卿时如何回答,但她依旧记得他提到宿弃时眼睛中蕴含的爱意,那是做不了假的。


    宿弃默了默:“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更早一些。”


    他尽量用轻松地语言将自己的经历讲给宋榆芷听,怕对方伤心,还故意笑着穿插着几句玩笑话,可是宋榆芷心软,听不得宿弃童年遭受的这些,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紧紧握着宿弃的手,反复念叨着:“以后妈妈来爱你。”


    宿弃说:“那年队长也在哥哥住院的那家医院,他说他因为淘气摔断了腿,要住院观察,每天都和我在楼梯口碰面,我时刻都期待着能够见到他,后来有时想他了也会自己一个人找个楼梯的角落坐一坐。”


    所以在飓风战队,才让风朗有了可乘之机。


    “哥哥的病需要源源不断的血液,而我,就是他们亲手挑选的移动血库,知道真相的我根本接受不了,于是去找队长,想让队长安慰我。”宿弃想到这,忽然笑起来:“可是队长根本不会安慰人,只能抱着我一个劲叫我别哭了,后来他不知从哪找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我嘴里,我才止住哭声。”


    “二十五天,我和队长只在一起玩了二十五天,但段日子却是我前半生中为数不多的最快乐的日子了。”


    宿弃轻轻拍拍宋榆芷的手背以示安慰:“再后来我靠在网吧赚钱维持生计,偶然听说队长去做游戏青训生了,我想见到他,哪怕远远见一面也可以,于是我辞职,几经周转找到了一个小战队的老板,那人将我骗到酒吧的地下场所想将我卖个好价钱,结果我挣扎中不慎撞到了桌角,是飓风战队的老板将我带回去,培养成了一队的主力。”


    虽然把过去说的轻飘飘,但宿弃远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风轻云淡,零帧起手道:“拜托那几个人多用一点甘露醇吧,脑子里的水都能和浆糊了!”


    宋榆芷开团秒跟:“下次和他爸妈见面谈合作,我一定要用滚烫的热水浇他家公司门口那棵发财树!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


    于是商衔卿和商腾下楼就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眼泪汪汪骂人。


    中午宋榆芷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并且色香味俱全,吃的宿弃当场承诺,有时间一定要亲手做一桌子菜报答宋榆芷,并把自己上次做菜的成品照片给宋榆芷看,得到了商衔卿的极力阻止。


    下午四个人齐刷刷出现在训练室四排,商衔卿久违打开了直播,并向直播间粉丝介绍了一家四口。


    【商神和宿神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妈妈好。】


    【原来已经确定关系了吗,kswl,一起叫妈妈什么的真的好有爱啊。】


    【谁懂我从一开始怕他们打着打着比赛突然动手,到怕他们打着打着比赛突然动嘴的转变?】


    【不是,你们都没看前段时间网上的爆料吗?宿弃早就塌了好吧,抵制劣迹选手。】


    【我还以为只有我多了一段记忆,这个宿弃真有能耐啊,背叛前战队,拒绝赡养亲爸,嗑药打假赛,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真的吗?我居然才听说这些,这样的选手官方联盟居然都不管?】


    【早就澄清了好吧?有些黑子能不能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瞎鸡儿说,无语。】


    【澄清什么,宿弃他爸现在还开着直播在诉苦呢,说自己孤家寡人前段时间去投靠宿弃,结果人家根本不认人,转头就把自己爹赶出基地了。】


    不明真相的路人一听这事,纷纷指责,房管封人封不过来,好在商衔卿开启全面禁言,还顺便清了屏。


    商腾脸色已经由之前能和宿弃一起打游戏的喜悦,转变成因为宿弃被攻击的愤怒,身为商业大亨的他不会坐视不理,敲敲桌子让商衔卿离开摄像头自己坐了过去。


    “大家好。”商腾摆摆手,让其他人站在自己身后,然后语出惊人道:“关于我儿子和儿媳妇的谣言,我要澄清一下,我儿媳妇从始至终就只有我这一个爸爸,其他人均为碰瓷,具体的我会让公司法务部处理,大家敬请期待。”


    宿弃站在原地被冻住:……就、就这么面向全网原地出柜了???


    与此同时,商衔卿用自己的大号微博发了一段视频,时间在一年之前,宿弃还在飓风战队的时候……


    第34章 解决历史遗留问题2


    视频里,宿弃穿着飓风战队的队服坐在楼梯台阶上吃棒棒糖,大概是听见有人喊他,一瞬间回神站起来,想看看是谁在喊自己。


    那时候的宿弃非常瘦,队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头发也被揉的乱糟糟,可就是这样的少年,一双眼睛满是活力,亮晶晶看着周围。


    宿弃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喊他的人,动了动唇,想重新坐下,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角落里衣着得体的风朗跑出来,伸手将宿弃推下了楼梯。


    风朗收回手,环胸站在高处,忽然看向头顶的摄像头。


    他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他的父母会为他摆平一切。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宿弃住院做了手术,飓风战队对外宣称宿弃的手是意外受伤,在风朗父母的干涉下,那份监控视频被销毁,彻底没有了证据。


    宿弃手伤的这一年,战队高层想要将他卖掉,所以在转会期挂了牌,所有人都知道,宿弃伤了根本,所以没有人愿意买下这个曾经的中单法王。


    他出钱将自己买了下来,恢复了自由身。


    之后宿弃换左手继续上场后,不少曾经看不起他的战队偷偷私信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换一个战队打比赛,开除了丰厚的条件挖人,包括老东家飓风战队。


    飓风战队的经理私下联系了宿弃很多次,要么就是被直接拒绝,要么就是被无视,久而久之,高层那边觉得宿弃不识抬举,又想着他们的不到那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尤其是商衔卿。


    有商衔卿一个就很难对付了,要是等两个人熟练配合,只会更难针对。


    飓风战队的高层开了几次会,决定在青藤杯请几个演员来,想办法毁掉宿弃的手。


    商衔卿的微博一经发布,很快不少大v和粉丝都转发起来,营销号下场带节奏,将“宿弃手伤”的词条一路顶到热搜。


    此时的宿弃,正在和商衔卿还有他新的爸爸妈妈一起四排。


    “妈妈,这个蓝您拿!”宿弃还是打中单的位置,宋榆芷辅助,商腾射手,商衔卿打野,所以宿弃很自然将蓝buff打的还剩一丝血,叫宋榆芷来收。


    “谢谢宝贝!”


    作为C位的商腾没有老婆的辅助就算了,满心期待看向商衔卿,试图能得到一个香香的红buff的他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好大儿一个惩戒收掉了buff,然后逛悠着朝中路走过去。


    “……没关系,我比较淡定。”商腾:“我都懂,你们才是开心快乐的一家人,我终究是错付了。”


    商腾淡定,来回吃瓜的网友可不淡定。


    【我像瓜田里四处吃瓜的猹,到底怎么回事,宿弃的手伤不是意外吗?】


    【我也没看懂,来个懂的解释一下。】


    【显而易见,风朗故意把宿弃推下楼摔伤了手,事后找人压下了事情,飓风战队对外宣称宿弃手伤是意外。】


    【仅仅凭一个视频就能定我们风朗的罪吗?你们这些人的行为和网暴有什么区别?】


    【风朗是无辜的,别碰瓷。】


    【我们风朗哥哥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大开眼界,证据都摆到眼前了还洗?】


    【想要理由是吧?一年前风朗是宿弃的中单替补,但宿弃发挥一直很稳定,还带着飓风战队打进了世界赛,要不是队友拉胯,那一届的世冠就该是他们了,风朗想要在飓风战队上台打比赛,要么得等宿弃退役,要么就是宿弃出了意外。】


    【显而易见,“意外”出现了。】


    一局游戏结束,宋榆芷犯困说要上楼睡觉,商腾也就跟着离开,训练室里只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加油直播间里开朗的网友们。


    商衔卿关掉游戏,点开直播间的页面,视线扫过飞速刷屏的留言,除了讨论刚才的游戏内容,就只剩下他深思熟虑后发出的那条微博。


    宿弃问:“要不要下播上楼去睡觉?”


    商衔卿点头道:“好,等我一下。”


    正在此时,宿弃随身带着的备用机响起电流音,然后吵到爆的来电铃声响彻训练室。


    宿弃虽然换了新手机,但之前那个旧到听不清对方说话的手机,也还是随身带着的,他有两张电话卡,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平常用的,只有风朗知道这个更加隐秘私人的小号。


    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却是未知号码。


    商衔卿关掉直播,问宿弃:“让我来接听好不好?”


    宿弃点点头,把手机递到商衔卿手里。


    电话接听,那头一个女人试探着“喂”了一声。


    “您好,请问您找谁?”商衔卿问。


    女人听着声音愣了愣,很快又恢复成平常那副干练的样子,简单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你好,我是风朗的母亲李月芳,想找宿弃聊一聊风朗的事情。”


    “李女士,风朗故意伤人,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吧,我们打算之后走法律程序,年后您应该就能收到律师函了。”商衔卿眯起眼,记住了这个未知号码的数字:“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


    “等一下!”李月芳说:“先别着急挂断,宿弃,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我想我开出的条件你会感兴趣的。”


    这件事商衔卿也不好做主,于是抬头,用眼神询问宿弃的意思。


    李月芳还以为宿弃在犹豫,加大马力道:“很抱歉私自调查了你的身世,我知道你是一名孤儿,只要你答应见面,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你找到亲生父母,毕竟想找到亲生父母这件事,是大多数福利院孩子的执念吧?”


    宿弃皱了皱眉,如果几年前有人跟他说可以帮他找到亲生父母,他也许会心动,但现在,他并没有这份执念,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李月英要见自己做什么了。


    给自己一大笔钱作为封口费,或者干脆要挟自己不原谅风朗就让自己再也打不了比赛?


    无非是威逼利诱罢了。


    他冲商衔卿点点头。


    ……


    翌日。


    商衔卿和宿弃本来是想早上趁着商腾和宋榆芷没起床,悄悄去见李月芳,可惜俩人早早穿衣洗漱,就在楼梯拐角见到了宋榆芷和商腾在讨论俩孩子昨晚有没有亲亲。


    八目相对,宿弃尴尬的闭上了眼睛。


    “宝贝,听妈妈解释,我和你爸爸其实是在讨论……亲嘴烧,你们信吗?”宋榆芷早上没化妆,看起来清秀不少,一双细长的眼睛紧张的盯着宿弃,说话的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


    “对了,你们起这么早做什么?”她还顺便问一句。


    “晨跑!”


    “吃饭!”


    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异口不同声,说了两模两样的回答。


    对视两秒,两个人又改了各自的答案。


    “吃饭!”


    “晨跑!”


    “……喔?我嗅到了秘密的气息~”宋榆芷看着面前这两个儿子,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们难道要背着我们,悄悄去领证结婚?”


    “……”宿弃和商衔卿。


    拜托,这样不结婚很难收场吧?


    不过,很可惜,并不是那样的。


    宿弃知道,宋榆和商腾芷非常支持自己和商衔卿在一起,也是真把自己当成亲儿子在呵护,也不想欺骗他们,只能盯着巨大的压力,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过程的商腾疑惑:“儿子,你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这一点商家也能为你办到的,完全不用找其他不相干的人帮忙。”


    宿弃摇头:“我不想找到他们,只是想着如果我不答应见面,风家会继续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还不如去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商腾了然:“儿子你记住,商家在上层圈子完全不输给风家,只有风家点头哈腰求咱们得份。”


    宋榆芷也说:“没错宝贝,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是你的底气。”


    虽然这么说,夫妻俩还是怕宿弃和那女人见面吃了亏,在他们的视角里,自己儿子又不善言辞,最后再三保证不会多嘴,跟着一起去见面了。


    讲条件还拖家带口,宿弃可谓是电竞圈第一人了。


    见面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WH战队的大楼在西郊路,李月芳就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东郊路。


    开车过去只需要十分钟,商衔卿轻车熟路将人带到李月芳说的那家咖啡店,然后去停车。


    “宝贝,紧张吗?”宋榆芷牵着宿弃的手往前走,商腾帮她提着包跟在后面。


    咖啡店里,李月芳最先看见宿弃和宋榆芷,打过招呼后问:“这位,是你的养母?”


    她一个劲盯着宿弃看,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肆意的少年,想了半天,最后只归结于某个广告,或者某次看望风朗时见过两眼,仅此而已。


    宋榆芷嫁给商腾之前也是富家千金小姐,涵养和素质高得不是一星半点,搭上李月芳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您好,我是宿弃的母亲,这次也是放心不下他一个孩子独自赴约,才自作主张陪同他来这里,不要见怪。”


    李月芳表情不太自然笑笑,请其他人坐下,正好她手机响起来,于是冲着其他人摆摆手:“抱歉我接个电话。”


    “妈!我说过你不要和爸接触宿弃更不要见面!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去见他?”风朗在手机另一边着急的喊:“爸都告诉我了,你要帮宿弃找亲生父母,我不许,你不要帮他!”


    李月芳只当风朗讨厌宿弃,才不允许自己多接触,甚至帮助宿弃,低声安抚了几句,承诺自己会早一点回去,风朗才赌气挂断。


    说实在的,李月芳这样有点溺爱,但她自己觉得没什么,放下手机之后才进入正题:“抱歉,接下来的话我就一次性说清楚了……”


    宿弃趁着李月芳深吸一口气的间隙提出问题:“阿姨,我们以前见过吗?”


    第35章 解决历史遗留问题3


    李月芳原本最近就有点心绪不宁,忽然听见宿弃的问题有些发愣,再次端详着面前这个少年的脸。


    不得不说,这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让她无法对宿弃说出什么重话,但就对方与自己儿子的关系,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看了几眼,李月芳强迫自己收回心神,皱起眉道:“就算是和我攀关系也没用,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我儿子虽然有错,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在队内霸凌孤立他,他也不会一念之差将你推下楼梯,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不追究?”


    在李月芳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你们打电竞一年能赚几个钱,还不如拿了我给你的这笔钱去国外潇洒,对了,资料上说你年幼时在福利院生活,应该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宿弃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商腾先怒了:“李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宿弃没爸没妈,不像我们家风朗有我和他爸爸撑腰,所以还是拿上这笔钱闭上嘴的好,得罪了我们风家,以后在电竞圈一定混不下去。”李月芳手机一直在响,是风朗给她发消息在催促,她知道自己必须快一点回家去了,于是语气不由得严厉了几分:“不要不知好歹了,浪费时间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商腾冷笑一声,拿出自己在公司的霸总架势:“呵,我竟然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我们商家得罪不起的人物。”


    商衔卿也适时开口:“爸爸,风家和咱们家有商业合作吧,那个项目是我在负责吗?”


    商腾立刻明白商衔卿是什么意思,假装思考了一会道:“你说的是风家那个老总专门去求你合作的商业项目?”


    李月芳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意思,方才刻薄的表情一下就变得谄媚起来:“二位,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不要影响了双方的事业啊。”


    “李阿姨,我想您应该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取消合作只会对风家的事业有影响,那点钱对商家来说微不足道。”商衔卿笑道:“不过,您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实在是吓到初出茅庐,还没有爸妈撑腰的小辈了,这次的合作我看还是……”


    商腾拿起手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秘书打个电话。”


    不一会商腾挂断电话回来,紧接着李月芳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那边劈头盖脸将李月芳指责一顿,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她只能说了句抱歉,拿起包急匆匆要离开。


    “李女士……”宋榆芷看看宿弃,又看看李月芳,脸色不太好看叮嘱了一句:“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我想,知道真相后的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李月芳只当宋榆芷再说这次合作作废的事情,咬着牙离开了。


    桌子前只剩下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半晌,商衔卿问:“小狐狸,想喝点什么?”


    “拿铁吧,谢谢队长。”宿弃笑笑:“爸爸妈妈想喝点什么?我和队长一起去买。”


    宋榆芷心疼的握住宿弃的手:“什么都可以,让商衔卿和他爸爸去吧,妈妈想和你说说话。”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浅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咖啡店的店长把窗户打开换空气,凉丝丝的小风吹进来,几分钟后店长关上窗户,和店员打声招呼离开了。


    咖啡店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角落里的宿弃和宋榆芷。


    “妈妈,今天谢谢你们……”宿弃说:“本来今天想自己解决这些繁琐的事情,毕竟……”


    “宝贝,爸爸和妈妈都是真心接纳你,所以不要有压力。”宋榆芷拍拍宿弃的手背:“其实刚开始想让你叫爸爸妈妈时,商衔卿是反对的,他说你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而且也没给改口费,但妈妈还是想做你的妈妈。”


    她说:“妈妈希望你每天都能健康开心,能毫无顾忌的追逐梦想,你叫我们一声爸爸妈妈,那我们就一辈子是你的爸爸妈妈,哪有父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欺负的呢?”


    如果前几天和宋榆芷相处,宿弃能感觉到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因为商衔卿,那今天经历这些,让他真正明白宋榆芷和商腾是真的把自己当一家人,是把自己当亲生儿子呵护的。


    这让二十多年来没享受过母爱的宿弃手足无措。


    “宝贝,其实有一件事,妈妈要你有个心理准备。”宋榆芷正色:“妈妈觉得风朗对于风家人来见你的态度有些不正常,而且李女士和你……如果你想试试,妈妈愿意帮你调查。”


    咖啡店前台,商衔卿点了两杯拿铁和两杯热牛奶后没着急回去,和商腾多等了一会。


    “爸,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商衔卿说。


    商腾笑笑:“臭小子还会说谢谢了……不过你今天的表演痕迹有点重,也没有演到精髓啊。”


    商衔卿问:“什么?”


    “啧,就是演绿茶啊,我当年就是在一众追求者中靠演绿茶脱颖而出,最后追上你妈妈的。”商腾对这些过往的事颇为骄傲,指点道:“就你刚才那,太急于求成了,虽然帮了我小儿子说话,也成功做到了打脸,但一点都没体现出绿茶的精髓!”


    “绿茶的精髓?”商衔卿没想到,自己的老爸竟然是个装绿茶老手,赶紧问:“绿茶的精髓是什么啊爸。”


    “当然是装可怜喽。”商腾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商衔卿:“刚才李女士那样说话,不正是你表现自己,搞拉踩,装可怜的大好机会吗?”


    商衔卿默了默,恍然大悟。


    该说不愧爹是爹吗?


    “臭小子,欠练啊。”正好饮品做好了,商腾接过托盘和服务员示意自己就可以,然后留下意味深长的眼神感叹:“道阻且长,道阻且长啊!”


    ……


    下午回到基地后,商腾和宋榆芷收拾行李准备去旅行,本来他们是想留下一家四口过一个团团圆圆的年,不过宋榆芷说两个孩子需要沟通培养感情,他们留下可能会当电灯泡,而且以后两人结了婚多的是时间团员,毅然决然订了飞机票。


    送走父母,基地又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


    网上的事商腾让他们先别管他会处理,不要被那些没必要的东西影响接下来的常规赛,宋榆芷也说叫宿弃不用担心他们在咖啡店说的那件事。


    就这样,两个人百无聊赖荒废了一下午后,宿弃受不住了。


    “这样不行!”


    商衔卿在沙发上看书,闻言合上书本倒扣在桌子上:“什么不行?”


    宿弃摸摸头发长叹一口气:“当咸鱼不行,队长,咱们去训练吧,悄悄卷死唐诗他们。”


    “……”商衔卿有一瞬间的无语,几息后问:“不然我们出去谈恋爱吧?看电影怎么样?或者干脆去开f……”


    “队长!我认真的,我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正是磨合的关键时期,我们去双排!”宿弃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一拍大腿:“走走走,现在就去训练室,上次提出的阵容都没在青藤杯全部用出来,这次完善一下,等常规赛拿出来吓他们一大跳!”


    商衔卿只好妥协:“好吧。”


    训练室冷冷清清,宿弃开机上号:“上次青藤杯打石锤战队,本来是想试一下新研究的套路,不过他们不中用,都没挺到计划开始就输了。”


    商衔卿坐在宿弃旁边:“唔,但是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练习新套路?”


    宿弃神秘一笑:“看我的吧。”


    几秒钟后,这脸不要也(8)群聊里,宿弃发了一张自己正在“努力”的照片,成功炸出唐诗和宋词。


    【宿:想我和一起努力的扣1,不想和我一起努力的扣眼珠子。】


    【唐诗:眼珠子*1】


    【元曲:眼珠子*2】


    【宋词:……来了。】


    【乐府:需要我上号吗?】


    【宿:当然,你代替我的位置,我要站在教练的位置看看这个套路有什么不足之处。】


    几分钟后,房间里五个人整整齐齐,宿弃也准备就绪,匹配了一分钟后进入排位。


    “让我来看看是那队大冤种能遇上咱们哈哈哈哈哈。”唐诗幸灾乐祸。


    山海的匹配机制是五排只能匹配五排,也就是说,五个人组队打游戏,就一定会匹配到另一个五人组队打游戏的。


    他们的隐藏分高,大概会匹配到职业战队。


    “看看头像有没有老熟人。”宋词在家里抱着喜羊羊的公仔,下巴连着嘴几乎半张脸都埋在公仔里,说话含含糊糊:“哎?这头像好眼熟啊,怎么好像在哪见到过。”


    乐府点下确定后去看对手的头像——紫色的“sc”两个字母歪歪扭扭拼成一个图案,白色的“锤子”标识横穿字母。


    这熟悉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呦呵,这不是咱们的老冤家吗?”宿弃眯起眼睛笑着:“太好了,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着没有职业战队免费给咱们练手呢~”


    第36章 测试乐府的能力


    排位的bp环节交替进行,WH战队空ban后依次选出英雄。


    石锤战队的一楼先选英雄,自信的拿出一个高难度打野准备秀一手。


    他想让看看WH战队的人看看,这几天因为输掉比赛总被战队高层看扁的打野,是多么优秀的选手!


    最后石锤战队拿了控制型辅助和刺客型中单秒锁,唐诗按照计划选择了解控技能较多,又比较肉的上单。


    之前队内计划是散养中单,富养射手,形成一个前期不算明显的“养猪流”,等这个阵容熬到后期,有辅助和上单的贴身保护,无脑输出就行。


    “唔,这样的阵容,中单和打野选刺客吧,盯着对面刺客切,保证射手发育。”宿弃站在商衔卿身后看着屏幕总揽大局。


    轮到乐府选英雄,他先是看了一眼对面英雄,很好,都不是很肉,于是果断拿出一个靠被动刷新大招打伤害的英雄——朏朏(feifei三声)。


    石锤战队里,郑秀妍正在直播,看见这一幕“噗嗤”一下发出嘲讽的笑声:“我们家这么控,宿弃居然选个朏朏,是要表演花式断大吗?”


    可能觉得自家队友听了不够,还对直播间的粉丝说:“朏朏这个英雄对手部控制力要求很强的,宿弃右手都废了,能操作的起来吗……哎呀,直播间里不会有宿弃的粉丝吧哈哈,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懂H国的人情世故,要是有说错的地方,你们就忍一忍喽。”


    对于郑世妍的无脑挑衅,俗气的粉丝选择充耳不闻,要不是最近WH战队的人都不开直播,他们能跑到这里来受气吗!


    等待游戏开始的间隙,宿弃悄悄瞄向商衔卿的方向,正巧后者也在看着自己,对方扬起嘴角笑了笑。


    “欢迎来到山海经世界……”


    商衔卿收回目光,操控着英雄赶去野区,准备四级之后就去发育路帮抓,全程没有看一眼乐府。


    对面辅助跟着郑世妍大摇大摆站在中塔下等兵线,乐府也不急,升了一技能站在原地。


    兵线交锋,郑世妍操控英雄放出一技能打中兵线,他以为WH战队的中单是宿弃,勾起一边唇角发号施令,让辅助用二技能牵制住人,尽量让他碰不到兵线。


    失去了线权,只能乐府先躲避着对面辅助的控制,找机会清兵线。


    “呵,玩个法刺还畏首畏尾。”郑世妍操纵着英雄清兵线,抽空看了眼的战发育路况,他打定主意不让辅助去跟着自家射手,等自己拿到优势之后碾压“宿弃”,一雪自己被人在青藤杯上暴打的耻辱。


    直播间里宿弃的粉丝看着“嘿嘿嘿”笑个不停的郑世妍,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禁发出灵魂一问:这人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那边商衔卿正好刷完野怪朝着发育路靠,乐府升到四级开启了大招,眼看着郑世妍和对面辅助都去抓自家的射手,上单在对线有视野,他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给了元曲一个撤退的信号,示意别压太深就去支援。


    二技能起手,接两段大招,一技能砸到对面射手,又接了两段大招,成功刷出被动带走了对面射手,拿下了一血。


    与此同时,石锤战队的辅助弱弱开口:“世妍哥,对面没视野了,要不咱们别再往前压了,先撤吧。”


    郑世妍皱眉看向辅助操纵的英雄,隐隐要发火:“撤什么撤,宿弃手上没有技能,待会我越塔,你给我抗塔。”


    计划还没实施就中道崩殂,商衔卿从天而降,一个控制直接控住了两个人,将正在去支援路上的郑世妍和辅助杀死了。


    “打野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支援?你看看人家打野,都不知道抓过几次了!”郑世妍看着自己的复活倒计时怒吼:“不会玩就去泉水里挂机,别在这祸害人行不行?”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开直播,也忘了身边的人都是他的队友,他自顾自释放着情绪,将训练室里其他四个人吼得一声不吭。


    乐府收掉射手人头后马不停蹄赶到中路清理了兵线:“宿神,我觉得如果赛场上对面阵容比较脆的话,中单可以不使用刺客,而是移动速度较快的工具人。”


    宿弃也正有此意,点点头:“嗯,等下一局再试试用工具人当中单。”


    石锤战队此时人心涣散,不打信号不支援,短短十分钟,射手就死了七八次,经济稳居全场第一,倒数第一。


    再看看郑世妍的中单和打野,经济倒数第二,倒数第三。


    乐府记住了对面几人的位置走向:“上单后撤,对面打野和上单在下草蹲你,发育路辅助探一下左前方的草丛,那里应该只有一个射手,你带射手可以反杀。”


    接下来是乐府自己,他站在中路一塔的位置面向上草,一技能往左扔,二技能往右扔,大招刷出个三角形,对面蹲在草丛里的中单和辅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灰了屏。


    宿弃认出来了,是他曾经发明的小连招——三角杀。


    他开始重新审视乐府,这个男生实力不错,而且心直口快,说话从来不拐外抹角平心而论,他的确更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流,如果能确定乐府的天赋方向,收下他当自己的接班人也不错。


    乐府不但能精确判断出对面的走位,还能瞬间想出化解之法,最重要的是,他对全局的把控很好,有指挥全局作战的能力,这是难能可贵的,如果以后自己和商衔卿退役了,乐府还在WH战队的话,把他培养成接班人也是绰绰有余。


    时间来到二十几分钟以后,带领商衔卿没着急带兵线推塔,反正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输赢,而是测试这个阵容打团能力强弱。


    可惜对面不中用,也没有了斗志,这样的状态无法继续让他们测试阵容了,于是他带领队友在主宰附近的草丛埋伏,把对面打了一波小团灭,然后双开龙一鼓作气推了对面高地。


    胜局已定,对面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商衔卿毫不犹豫的带线进塔,不到二十分钟结束了游戏。


    ……


    赛后,石锤战队。


    郑世妍看着电脑屏幕上硕大的“失败”两个字,气愤地将桌面锤的砰砰作响,他全然忘了自己还在摄像头面前,扔下鼠标拿出一颗烟放进嘴里。


    【……我说,直播间里的各位,郑世妍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哇,石锤战队不是一直对外营销关系很铁吗?这是怎么回事?】


    【队内霸凌无疑了,叫什么石锤战队,干脆叫郑世妍战队算了。】


    【直播间不是不允许出现吸烟画面么,他是不是快要被封了。】


    【家人们,小道消息,刚才文化战队的中单不是宿神,而是他们那个冷脸萌替补乐府。】


    【窝趣,乐府好厉害啊,感觉在沉淀沉淀,以后可以比肩宿神喔~】


    【乐府之前直播是不是说过想努力让宿弃看见他的进步,然后收他为徒来着。】


    【悬了,我是老粉我知道,因为当年在飓风战队那件事,宿弃开始抵触收徒,乐府真是赶不上好时候啊。】


    【楼上说瓜能不能说完整,啥事啊!!!】


    【就是*&…%¥#@!@#¥#@#¥%……】


    直播间因为出现吸烟画面被管理员封了,郑世妍才想起来自己还开着摄像头,后背顿时冒出冷汗,掉在嘴里的咽“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原本队友对自己是外援就有隔阂,后来因为青藤杯输了比赛,战队高层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要不是战队经理觉得自己有些脑残粉丝愿意花钱,而且战队一直对外营销关系亲如一家,早就和自己解约了。


    可是现在……全完了。


    ……


    WH战队训练室内。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该睡觉的睡觉,该玩的玩,我们节后见……乐府留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宿弃借着商衔卿的麦克风说。


    “不走不走,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们三个不能听的~”唐诗拒绝离开队伍,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元曲和宋词也沉默着,都没有退出房间。


    他们对乐府来说算得上是前辈,面对前辈,刚才打嗨了没注意自己的言辞有没有什么偏激的地方,现在回想起来……


    额,完全回想不起来自己有说过什么惊天语录啊。


    乐府只能临时抱佛脚,抱上帝大腿,抱古今中外各路能保佑他的神仙的大腿。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宿弃敲敲麦克风,笑起来:“就是想试一试乐府的上限在哪里。”


    “这样啊,不过光是看能看出个啥啊,不如你俩现场solo一把呗,正好我开个直播观战。”唐诗贼兮兮笑了两声。


    宿弃反倒是皱起了眉:“和乐府solo?不太好吧,我怕……”


    怕给乐府这孩子打自闭……


    “可以。”乐府直接这场比赛事关以后的命运,不由直起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打什么位置?还是中单吗宿神?”


    “好啊,可以。”宿弃就这商衔卿的位置坐下:“现在我开自定义房间邀请你。”


    双方都没禁英雄,宿弃率先选了乐府上一局使用的朏朏,言惑那边秒懂,也选择了朏朏。


    比赛开始后,乐府率先买了一个增加法术伤害的小件装备,他点开经济面板,宿弃还没有买装备,反倒是发来一句话。


    “小哥哥可以和平发育吗?”


    第37章 脏东西又来找存在感了……


    来到中一塔,宿弃先清完线,又趁着乐府不备消耗了一波血量。


    前期虽然一直试探对方,但始终没有人送到一血,乐府已经买了法穿鞋,看宿弃的装备应该是要合成冷静之靴。


    他没在继续盯着经济面板,因为他知道,要想打过宿弃,手法上简直难如登天,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刷经济,用高爆发伤害一套带走宿弃。


    “小朋友,意识不错嘛。”宿弃笑笑。


    乐府有些紧张,脸都不自觉板起来,他摇摇头,靠近麦克风几分:“还是宿神厉害。”


    时间来到五分钟,乐府终于蹲在草里看见了宿弃的破绽,他把握好时机,一个位移拉进身位,然后自信用大招刷被动打伤害,试图秒掉宿弃。


    宿弃几乎是第一时间位移拉开身位,手法和意识都一等一的好,他将损失最小化,哼笑出声:“观察力不错。”


    “那必须的!”乐府听见宿弃夸自己,终于有些放松,露出一丝笑容:“作为文化战队的替补,我怎么可能拖后腿!”


    宿弃不主动发起进攻,一直刷经济保持着与乐府同样的发育速度,两个人一时间难分高低,一直僵持在中路,乐府找不到突破口,只能一边清线一边计划着如何才能切掉宿弃。


    拿完自家的蓝buff后回到塔下清线的宿弃计算着时间,扔出个技能在草丛里,看着窜出个刷满了被动的乐府笑了笑:“知道蹲草还不错,如果在赛场上你有机会杀掉我,但这场1V1不能。”


    在没有免伤技能的前提下,如果被朏朏的被动打到那将会掉一大半的血量,但宿弃手速够快,几乎吃到乐府技能的一瞬间就刷出一套被动。


    他想着,只要手速可以跟得上,将被动刷出大招,大招又能刷出被动的机制利用好,就可以无限制打伤害,同时规避对方的所有技能,如果在不断大的情况下,一直保持无敌帧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样刷新技能的方式对手部力量的控制要求到极致,宿弃看看自己已经发抖的右手叹了口气。


    身边一直在观战的商衔卿轻轻拍拍他的肩:“连续刷五到六次你还是可以做到的,这样在赛场上既已经足够了,你不是想收乐府做徒弟?我看他天赋不错,兴许可以在你的指点下完成这个操作。”


    宿弃抿着唇点点头:“朏朏的团战无敌帧可以作为我们的杀手锏,如果世赛我的手……可以让乐府上场。”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是释怀的,人嘛,总会有点遗憾在身上。


    “不!宿神,我相信你的手可以!”刚才被自己的偶像夸了,乐府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后来听说对方这次试训自己的目的是想收徒弟,高兴地手都在抖,激动之余,原地一个闪现扔出去,尴尬的忘了呼吸。


    不过宿弃并没有发现,他的注意力在商衔卿身上,补兵线尾刀全靠肌肉记忆。


    乐府咬咬牙,打断了宿弃和商衔卿的对话:“宿神,你的手能好,世赛也可以打,我想看着你一起站在世冠的奖台上!”


    宿弃笑出声:“小朋友,你想看我打世赛,那么你就没办法作为替补上台打比赛,明白吗?”


    乐府支支吾吾半天,憋红了脸挤出一句话:“我还小,经验也不足,我可以等……”


    等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这也变相说明乐府愿意在WH战队里,愿意在宿弃和商衔卿退役后接替他的位置。


    “好啊,可以。”宿弃说:“现在的话,将注意力中心集中在比赛上吧,你刚才都听见了吧,不合格的话,我是不会收下你的。”


    这是一场意识巅峰和手法巅峰的对抗,乐府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注意力再也分散不到其他的地方。


    最后,两人的血量都被压的很低,偏偏谁也不能真正的杀死对方,只能保持着极限的拉扯。


    已经好久没有人可以和宿弃打成这种场面了,虽然宿弃还是有放水的成分,但他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然而乐极生悲,伸手的动作拉扯到手腕上的伤,疼的他一呲牙。


    只是短短一秒,商衔卿便察觉到宿弃的异常:“你的手怎么样?”


    对比一年之前的状态,宿弃现在的状态实在好的太多了。


    最后也没有人推掉对方的水晶,商衔卿及时喊停点了点头:“没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就能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有天分了,想要收下他吗?”


    所有人都紧张到死死盯着屏幕,直到宿弃郑重的“嗯”了一声。


    “哇偶!!!”得到答案后的乐府难掩激动,双手掐住自己的胳膊,脑子有点乱,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宿神!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收下我了吗?天啊,我做梦都不敢猛地事情居然在现实世界发生了!唐诗,唐尼你现在飞奔到我家来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宿弃笑得更大声:“好了好了,都去玩吧,等下我联系经理和教练拟一份新的合同。”


    乐府这才想起来还没告诉经理和教练,当即点头:“我来打电话,我要亲自告诉经理和教练这个好消息!”


    宿弃莞尔,任由他去了。


    下午和商衔卿打了几局solo,有点上头之后连续好几天都缠着商衔卿打游戏,连除夕那晚都不例外。


    假期很快就从每个人的指缝溜走,大家陆续回到基地准备常规赛,精神紧绷到第一场比赛的前一天。


    常规赛的比赛场地定在隔壁市的体育馆,几个人坐车提前一天赶到住进酒店,这次上面很重视,不仅陈得水这个总教练跟来,还有一位副教练也同行,就怕出什么意外。


    晚上,按照老规矩分好房间之后,陈得水照常嘱咐大家保持手感早点睡觉,然后买了几个披萨。


    第二天一早宿弃和商衔卿被叫起来做妆发。


    实际上他们是下午的比赛,妆发晚一点做也没关系,但主办方坚持要早上录赛前垃圾话,许杨只好请他的小喇叭出山。


    选手休息室里,唐诗紧张的抱着宋词的胳膊啃,宋词则是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抱住喜羊羊公仔低头猛吸,再看元曲,已经紧张到语言系统紊乱,汉语夹杂着英语,偶尔蹦出两句俄语,给自己绕的晕头转向。


    商衔卿失笑,扯扯宿弃的袖子:“小狐狸,我也有点紧张,可以陪我去厕所吗?”


    宿弃满眼都是疑惑,虽然不理解,但也照做了。


    厕所洗手台前,宿弃冲冲手心,感受着冰凉的水淌过燥热的皮肤:“队长,别告诉我你真的紧张啊,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商衔卿靠在墙边:“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啧,别靠着墙,脏。”宿弃擦干手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风朗挽着追风的胳膊,笑眯眯朝自己走过来,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他烦躁的抿抿唇,无奈道:“看,脏东西来找存在感了。”


    第38章 我只会心疼giegie……


    “原来是师傅,啊抱歉,是宿神啊,我和队长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风朗靠在追风的胳膊上,歪着头,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宿弃的右手手腕,说完这句话笑起来,好像之前在网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像在飓风战队一样熟稔。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流露出令人恶寒的算计。


    宿弃知道,这是追风的一贯作风,人前他总要保持没什么用的体面,只有;两个人面对面他才会揭开虚伪的面具。


    宿弃忽然想起来,有人对他说过,石锤战队的郑世妍最擅长PUA,用选手的弱点进行攻击,但比起风朗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前在飓风战队的时候,他的队员们对他也很好,直到风朗的出现。


    刚开始宿弃把风朗当弟弟,听说风朗的梦想就是站在台上打比赛完成梦想的时候,他是真心教对方打中单的,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渐渐地,飓风战队的队员们开始减少和宿弃的交流,比赛时如果宿弃能C,队友们会抱怨宿弃抢了他们的风头,如果输掉对局,队友们又会责怪宿弃无法操作。


    总之,在追风的刻意挑拨下,宿弃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过宿弃不在乎。


    “宿神,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对不起啊,其实我一直想和你交朋友的。”风朗凄然一笑,不了解真相的人见了,反倒像是宿弃和商衔卿一起欺负他一般。


    追风也安慰的拍拍追风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温柔的看过去:“算了算了,小朗,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心高气傲,从来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况且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他又抬头看着宿弃:“小宿啊,风朗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没必要追着那件事不放,就点点头和他和好吧。”


    “……”宿弃头一回知道“无语至极”始终什么感受,他用自己天才的大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面前这两个类人生物到底是怎么理所应当说出这些话的。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丝毫不觉得这些话到底有多智障,也不知道他们离挨骂就只差一个芝麻粒的距离了。


    宿弃余光看看商衔卿,对方好像在憋什么大招,“隐忍”两个字快写在脸上了,正巧他也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疑惑以自己的脾气,为什么不把他们怼的哑口无言。


    不是不想怼,是要缓怼,优怼,有计划的怼。


    追风见两个人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被认同,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商神是前辈,我就不多说了,省的您粉丝说我不尊重人,但小宿作为我曾经的队员,我还是有资格说一说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浮躁,社会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你最好是管一管粉丝的言论,不但影响我们小朗,连带着战队都受了影响,现在好了,所有人都骂你忘恩负义了吧?”


    宿弃“噗嗤”一声笑出来:“嗯?我怎么记得,骂我忘恩负义的源头就在你身边?您老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需要我这年轻人提醒一下吗?”


    “宿神,你这样说自己的前队长,不太好吧?”风朗皱起眉,小声说:“毕竟也是同队一场的情谊呢……”


    “啧,我说他没说你是吧?”宿弃眯起眼睛笑了:“我在和追风说话,随便打断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哦~”


    他想了想,又道:“算了,你本来也没什么礼貌,不然也不会在厕所门前拦下我们。”


    风朗听了也不恼,依旧笑着,只是他掐的泛白的指尖出卖了他:“宿神手腕受了伤,见到我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所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们还是赛场上见,期待和宿神的交手。”


    追风想了想,也假笑着道:“小宿,手好了下个转赛期就回来吧,想想老板,想想你是怎么有命能打比赛的,飓风战队才是你真正的家。”


    宿弃弯着眼睛,身边的商衔卿敏锐的察觉到宿弃笑里藏刀。


    “空气都被你的话挤没了,继续啊,让我队长也听一听鬼话。”宿弃说。


    眼见着宿弃软硬不吃,追风也不想再装,刚要发作就看见商衔卿捏扁了手边的矿泉水瓶,一抬手轻松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比宿弃高了整整一个头,此时“大鸟依人”靠着宿弃:“哎呀,宿宿的前队长好坏啊,换做是我的话就算是宿宿受伤了也不会让宿宿离队的,只会鼓励宿宿,然后给宿宿买最新的外设安慰宿宿,还会一直陪在宿宿身边,看三百场的比赛回放……”


    一句话,“宿宿”量与绿茶含量极高。


    宿弃目瞪狗呆:这绿茶竟该死的芳香?


    他指了指身后:“没被骂爽吗?还不滚?”


    商衔卿扭捏两下:“呀,宿宿这样说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呀。”


    宿弃也愿意配合商衔卿,自认为霸道的揽住商衔卿的肩:“喔,那就礼貌地让他们滚~”


    风朗意味深长的看了商衔卿和宿弃一眼:“算了,队长,我们先走吧,快要开始比赛了。”


    飓风战队第一场比赛是在上午九点,现在看来确实要到时间了,但宿弃可不觉得风朗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的。


    正如他所料,两个人离开后没多久,一条匿名信息发到宿弃手机上。


    “宿弃,别得意,我的东西你抢不走,你的东西我唾手可得,飓风战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指代性这么强,不用脑子也猜到是谁了。


    他依旧是保存证据,然后和商衔卿一起回到休息室。


    ……


    上午的比赛只有一场,依旧是采取直播的形式,飓风战队的对手不是很强,队里的人又故意给风朗喂人头,于是ao3的对局飓风战队零封拿下胜利。


    直播间里,对局的视频被各大博主剪成片段,热度一下就挂了热搜的小尾巴。


    【风朗这局打的也太好了吧,看出有很大的进步,要继续加油啊。】


    【最后一波五杀给我看呆了,你们有没有看见风朗那个操作,和宿弃在青藤杯的那波极限操作有点像。】


    【网上不都在传宿弃是风朗的师傅吗?】


    【早就辟谣了好吧,多上上网吧。】


    【风朗是在常规赛打出高光操作的,青藤赛那种小比赛能和这比吗?】


    【风朗能起来不都是队友喂人头喂得好?但凡懂一点游戏的都能看出来,没实力就不要硬夸啊。】


    【这波五杀好奇怪,就好像风朗已经提前知道对方的走位,而且伤害也全部是队友在抗。】


    【那叫预判,预判懂不懂?】


    宿弃倚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评论区里的质疑,重新慢放风朗五杀的回放,看了几遍后将问题指出来发给商衔卿。


    “队长,你看这个。”


    商衔卿:“风朗五杀集锦?”


    他点开视频,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他们都知道打假赛意味着什么,就算他们在讨厌风朗,也不会拿对方的前途开玩笑。


    商衔卿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点点头:“应该是你想的那样,发给教练看一看吧。”


    这件事作为小插曲很快过去,中午吃完饭大家休息了一会,然后准备上场开始他们常规赛的第一场比赛。


    这场的对手是JF战队,之前在季后赛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们的队长白发和宿弃是老相识,两个人虽然不是常联系,但遇见了还是会打一声招呼。


    上场前,白发冲宿弃点点头。


    “小狐狸交友广泛。”商衔卿忽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宿弃立马意识到,商衔卿这是乱吃飞醋呢,于是靠近商衔卿,悄悄用小指拉拉后者的手。


    正巧解说提到WH战队,导播将镜头切过来,大屏的一角观众清清楚楚看见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后沸腾了。


    直播间狂刷“嫌弃是真的”,让路过的网友看得一脸懵,有些网友还停留在“两个人关系势同水火”的阶段,扣问号问其他人,这两个人会不会打着比赛就动起手。


    商衔卿不会动手,也没想到宿弃会这么大胆,直接在屏幕前对自己“动手”,激动之余直接当着广大网友的面牵住宿弃的手荡了荡。


    “队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收敛一点啊。”宿弃脸“腾”一下红了,不敢看台下欢呼的观众,也不敢看身边的始作俑者。


    “抱歉,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会被拍下来。”商衔卿谨记自己父亲的谆谆教诲,要把自己家的绿茶基因发挥到极致,也不枉自己每天早起就开始背绿茶语录。


    偏偏宿弃就吃这一套,他坚定的反握住商衔卿的手:“不!不麻烦!我们就牵着上台!”


    进场调试好耳机之后,队内语音响起陈得水的声音:“我就强调一件事啊,等下比赛按照之前练习的来,谁都不许出差错!”


    结果bp环节就出了问题。


    宿弃一直练习和团队配合的朏朏被禁用了,和其他人商量过后,他选择了相柳。


    与此同时,风朗和追风在无人的房间里争吵起来。


    “我说过,宿弃不可能知道陈叔那件事,只要你不提,这件事永远不会公之于众。”风朗口中的陈叔就是飓风战队的老板,也是当年救下宿弃,并给了宿弃打职业机会的人。


    “你现在只需要把宿弃酒吧遇害那件事当作意外就好,懂不懂?”风朗说:“只要有救命之恩在,宿弃是不会对飓风战队做什么的。”


    追风瘫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朗,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样乖巧与懵懂,而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蛇蝎。


    可是知道这一切已经晚了,他已经步入了风朗亲自编织的陷阱中无法逃离,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无力的点过头后,追风问:“那你也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风家的少爷了吧?你知道风家真正的孩子是谁吗?”


    第39章 危险


    “你在说什么?队长,风家的孩子就是我,也必须是我。”风朗眼神狠戾起来,盯着追风的目光像是要把人戳一个洞。


    “我知道了……”


    赛场上,bp环节结束后,宿弃被放养,他没着急赶去中路清兵线,而是选择独自跑去发育路卡线。


    射手元曲带着辅助宋词在中路清完线回到发育路,三个人一起吃完发育路兵线后,直接前往对面野区。


    FJ战队的队长兼打野白发正好打完蓝buff,匆匆赶到红buff区正好看见宿弃原地转圈,和队友殴打红buff。


    他的队友也反应过来前往支援,可惜速度太慢了,根本赶不及。


    白发一buff开局还没有状态,不敢硬钢,只能指挥队友:“撤,对面打野来抓了。”


    前期发育很顺利,射手经济稳居全场第一,又有辅助贴身保护,一直到打团之前杀死对面射手三次,还成功反杀来gank的打野一次。


    最后一波团打得非常顺利,宿弃用控制技能开团,虽然自己没能活下来,但还是有了一段高光操作回放,台上两名解说激动的说着宿弃方才操作的出彩。


    队内语音全都是唐诗宋词元曲的高声嚎叫,宿弃直接幻视自己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和一群荡着藤蔓飞来飞去的人猿打比赛。


    “好了好了,推上高地,看能不能一波。”商衔卿扬着嘴角:“宋词抗一下塔等兵线。”


    第一局很快拿下,WH战队赢得很轻松,不过第二局由于反野失败导致前期不是很顺利,一直到最后经济如同滚雪球一样,双方差距越来越大,WH战队没把握好机会被人一波团灭拿下了常规赛第一把失败。


    好在第三局大家找回状态,2:1拿下了比赛。


    赛后,陈得水带着大家回到酒店后简单复了个小盘,叮嘱大家早点休息,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研究战术。


    晚饭时间后,宿弃的房间门响了两声,这个时间商衔卿正在洗漱,他猜想也许是唐诗他们几个过来,于是敞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结果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正好商衔卿洗漱完,看着门口的宿弃问:“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


    宿弃关上门,有些纳闷道:“有人敲门,但我打开门之后什么都没有,大概是不隔音,其他房间敲门我听错了吧。”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两下,这次商衔卿和宿弃都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们房间的门被敲响,而且还有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眼见着宿弃又要开门,商衔卿及时握住他的手腕阻止:“先别开门,应该不是熟人,我打电话给经理。”


    一通电话的间隙,门第三次被敲响,许杨很快带着其他人赶过来,按照事先说好的,在门口打过电话并没有敲门,商衔卿接到电话才放心开门,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我靠不会闹鬼吧?好可怕!”唐诗吓得缩缩脖子躲在元曲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我下午才听完隔壁战队的上单讲了鬼故事。”


    商衔卿“啧”了一声,有些无语看过去:“唯物主义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你怎么解释嘛,而且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可没有看见附近有人。”唐诗不服气噘噘嘴:“哦对了,不然我们去找酒店负责人看监控吧。”


    宿弃摇摇头:“估计是什么人的恶作剧,我……”


    话还没说完,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扣扣扣”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几秒钟后,许杨一个暴脾气打开了门:“哎呦我靠,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吓唬人,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呢!?”


    说罢甩开门跑到走廊去:“敢做不敢当是吧?快点出来接受老娘爱的洗礼,今天不骂的你裤衩子都不剩算你没穿!”


    他冲出去的速度很快,只但也仅仅是看见了楼梯拐角处一抹黑色的身影,想追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气急败坏,对着那个方向狂骂几句。


    “哎?墙角好像有个盒子?”唐诗走过去,弯腰捧起盒子:“这上面有字啊……给、宿弃、老婆!?哥,这是给你的东西啊。”


    盒子用浅绿色的包装纸仔细打扮过,上面还挂了一个蝴蝶结,只是附着的贺卡上面的字不算工整,甚至可以称得上潦草。


    “给宿弃老婆……”商衔卿听见这五个字,气得咬牙:“先进屋,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几个人大半夜围着一个绿色的盒子犹豫不决,最后是还许杨先提议:“不然大家先回去睡觉吧,盒子现有我来保管,等比赛结束回基地再看,免得破坏了心情。”


    宿弃自认为大心脏,少有事情能影响他打比赛,不过他不想给队友添麻烦,于是点头同意:“好,那就麻烦经理了。”


    等大家都散了,商衔卿忽然将宿弃抱到床上,反身将人压在身下,对视一秒后,将头埋在宿弃颈窝深深一了一口,声音闷闷道:“小狐狸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说实话,他们叫你老婆我就很生气,可有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毕竟我没有名分……”


    原来是吃醋了。


    宿弃觉得商衔卿怪可爱的,轻轻有节奏的拍着商衔卿的背安慰:“我不是想做渣男,只是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我在一起,有点委屈你,对你也不公平。”


    “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跟我说就好了嘛。”商衔卿说:“或者你不想说,但你点头,我就可以自己去调查,早晚把你查的透透的~”


    宿弃:“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想说的,而且这件事妈妈也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妈妈。”


    商衔卿:“那我们直接在一起,不不不,有点草率,这样,等明天下午那场比赛打完,我去准备准备,然后就求婚怎么样?”


    宿弃失笑:“这么着急?”


    “都快要急死了!”商衔卿说:“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本来我是准备拿了世界冠军当场向你求婚的,不过我等不及了,先求婚,然后拿下冠军再给你补戒指好不好?”


    “……好。”


    ……


    第二天下午的比赛十分顺利,2:0拿下胜利积分积分直逼第一名。


    接下来有一轮轮空,一个周都没有比赛,陈得水在确保所有人都能保持手感的前提下,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调整心态,许杨提议出去玩一玩,于是除了商衔卿和宿弃两个人以外,大家自驾游到这个城市最著名的景点。


    人是下午出发的,群聊视频是晚上打的。


    唐诗举着手机笑盈盈:“哥,你和队长不过来真是亏大发了,这里有一场灯光展,超级漂亮,我的天啊,我从来想过灯泡亮一亮可以这么震撼,想艺术品,不,就是艺术品!”


    “哈哈,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和队长在处理重要的私事,只好错过团建了,下次再一起吧。”宿弃正在吃饭,这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商衔卿比赛结束后连晚饭都没吃,只留下一句“准备惊喜”就跑走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那边元曲缠着宋词给他讲名胜古迹的历史故事,唐诗也想听,就挂断了电话。


    吃完晚饭,宿弃下楼散步消食,想着不远走就在楼下溜达溜达,没有穿太厚实的羽绒服,只披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围了条围巾就出发了。


    酒店后面是一片小公园,白天老头老太太散步遛狗还算热闹,一到晚上就只剩下月光和路灯相互陪伴,照不见一个人影。


    宿弃想着清净,自己在健身器材上坐了一会,算着时间商衔卿应该快回去,也准备起身。


    “老婆,你是吗?”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窜到宿弃前面拦住去路:“老婆,我没认错人吧?”


    宿弃吓了一跳,在闻到对方身上浓浓的酒味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抬步想快点离开这里。


    他没有回答这个醉汉的问题,绕开人走回去,哪知道醉汉铁了心要拦住他,没有一点预兆扯住了他的手腕,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老婆,你不记得我了吗?在飓风战队老板陈发那里,当时我们说过话的啊。”醉汉从背后抱住宿弃,任后者怎么挣扎都不松开一点力道:“那时你还小,但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你按在身下操,最好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你说你怎么那么勾人?”


    “靠!”宿弃忍不住骂了一句,踩了几下醉汉的脚,发现没有用又用手肘怼了几下醉汉的肋骨。


    醉汉吃痛闷哼了一声,带着酒臭的口气差点给宿弃熏吐了。


    “操,老子给你脸你别不要,多少人都排着队想让老子操呢……老婆你听话,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我们就在这里办了怎么样?一定很刺激。”醉汉伸手想要扯开宿弃大衣外套的扣子,不小心将手机碰掉在地上。


    上面亮着商衔卿的来电显示,他怕宿弃挣扎开接听电话,到时候坏了自己的好事,一脚将手机踢出老远:“我看了你和你队长的热搜,你们在一起了?他有没有操过你?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我更想要当着他的面操了你,你说他要是看到你被强了,还要不要你?”


    第40章 吃饭喝水打变.态


    天边只有一轮圆月,雾蒙蒙看不清边缘的轮廓,小公园的广场上几盏泛黄的路灯明明灭灭,照在宿弃的侧脸,擦出一点界限分明的阴影。


    宿弃被醉汉压在地上无法动弹,面前的手机响着魔性的铃声。


    “老婆现在想逃走吗?”醉汉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小人得志般扬了扬头:“看看,就算你喜欢商衔卿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没办法赶过来救你?”


    宿弃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小v小v!接听电话!”


    “……靠!”醉汉显然忘了还有这一茬,低声骂了一句:“老子真特么给你脸了!”


    宿弃平时都没有将手机音量调高的习惯,也不会自动免提,他听不见商衔卿说话,但商衔卿能将宿弃和醉汉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切,以为自己伸伸脚踢开手机就能阻止我接听吗?”宿弃嘲讽道:“末世丧尸见到你都得摇摇头再走,不过旁边的屎壳郎眼睛一定会放光。”


    “你!”醉汉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一张嘴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你这张小嘴还挺会说,等会我就操的你说不出来一句话。”


    宿弃:“就你?呵,看你这样,应该也持久不了吧?尤其是这小广场,冷风不会给你吹秒了吧?你根本比不上商衔卿一点。”


    电话那头商衔卿一边奔跑一边听着宿弃的话,顺便明白对方这是在转移醉汉的注意力,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他现在不能挂断电话,于是编辑了一条信息报警。


    作为一个男人,醉汉当然无法忍受宿弃这样质疑自己,控制着他的手松开一只,想要解开自己的裤子。


    也就是这一松,宿弃找到了机会成功撞开了醉汉,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醉汉踹倒在地。


    “砰——”


    醉汉的□□接触地面发出一声巨响,他趴在地面上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有成功,原本遮住半张脸的棒球帽掉在地上,露出他原本的样貌。


    大众脸。


    这是宿弃的第一印象。


    醉汉长得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可以表演一秒消失的那种普通,唯一算得上特点的,应该是他头顶稀疏到月光都能反射的头顶。


    宿弃笑眯眯捡起手机吹吹上面的尘土,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好可惜啊,手机摔得有点坏了,这可是最新款呢~”


    醉汉磨着牙,硬生生挤出两个字:“嗬嗬——贱人!”


    “这些话,留着和警察说吧,哦对了,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呢,你觉得我在等我队长救我?”宿弃蹲在醉汉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嘻嘻,你没有生活常识吗?就算是女孩子也有反抗的能力,更别说我一个大男人了,你不知道吗?没打电竞之前我经常打架,早就练出来了……”


    醉汉没能说什么,他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商衔卿赶到的时候宿弃还站在醉汉身边对他招手。


    宿弃不知道,商衔卿听见电话这边醉汉的声音和对话的时候,差点给自己吓死,本来准备求婚商衔卿还沉浸在高兴与激动之中,没想到宿弃遇见醉汉,惊吓之后更多的是担心和愤怒。


    要不是警察来得快,商衔卿都上上去补几脚。


    他紧紧抱着宿弃:“有没有受伤?吓到了吗,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对不起……”


    宿弃猜想商衔卿似乎精神太过紧绷,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了,只好回抱住他,一遍一遍告诉他自己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怪他。


    这件事宿弃是受害者,踹了醉汉一脚也是正当防卫,于是警察那边做了个笔录就将人放回去了。


    醉汉是个搞房地产的爆发大户,和飓风战队老板陈发在酒吧认识,名叫吴凯,前两天和陈发一起喝酒的时候,听说宿弃在这里打比赛,于是动了歪心思。


    一连蹲点好几天吴凯都撞见商衔卿总和宿弃走在一起,两个人走他行动不方便,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今晚来碰运气,没想到正好看见宿弃一个人坐在没有人经过的小公园里,于是起了歹念。


    吴凯还说,他第一次见到宿弃,是对方还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当时被惊艳到只想着潜规则,后来就听说有人在酒吧制造了一场混乱把人骗走了。


    ……


    宿弃和商衔卿一起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商衔卿准备的求婚计划暂时搁置,沉默着躺在床上装睡。


    “队长,你在生气吗?”宿弃坐在自己床边,接着月光看着对面床上鼓起来的被子:“我真的没事,那醉鬼也没对我做什么。”


    商衔卿依旧保持了很久的沉默,久到宿弃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于是仰倒在床上也准备睡觉。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里……”商衔卿声音带了一点鼻音:“找你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起先,我以为你心里还有顾虑,不想接受我的求婚,所以藏起来了,后来又觉得你也许是藏起来想要吓我一跳,然后再突然跳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后来我一遍一遍拨打你的电话都无人接听,我又害怕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找不到你,又急又怕。”


    宿弃直觉商衔卿现在的状态不对,犹豫了一下道:“队长,别害怕,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全须全尾呢,有事的是那个醉鬼。”


    他干脆跳下自己的床,两步迈上商衔卿的床,顺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他从背后抱住商衔卿,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把商衔卿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让商衔卿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我怕你像上次那样被极端粉丝伤了手,又怕你遇上变态,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小狐狸,我怕我永远失去你。”商衔卿闭着眼睛,放在宿弃胸口的手都在发抖:“其实准备求婚仪式之前我有给咱妈打过电话,她告诉我我们第一次遇见其实是在医院。”


    这件事商衔卿刚刚听的时候其实还挺高兴的,因为他知道,有一次宿弃和自己提过,虽然没有明说,但宿弃表示医院里只相处了月余的哥哥算是他的白月光,商衔卿为此吃了好久的醋。


    结果那个白月光哥哥竟然就是自己!


    他也有些庆幸,还好是自己,还好当时自己出现在宿弃身边,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当时我在想,我们简直就是缘分,我很庆幸还好我们遇见了。”商衔卿慢慢睁开眼睛,将宿弃压在身下:“后来知道你被劫持之后也想过,如果你真的不幸遇害,那我一定会毫无顾忌的陪着你一起走,我不怕……”


    宿弃不想听,也不希望商衔卿在这种事上陪着自己,干脆轻轻啄了一下商衔卿的嘴角,以此来打断商衔卿的话,他轻轻一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那可不行,我舍不得死,也舍不得让你死,我还没有结婚呢,也没和你还有大家一起拿到世界冠军,对了还有爸妈,我可不忍心把爸妈扔下,自己跑去躲清闲。”


    “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也有我的坚持,商衔卿,就算我真的意外死了,最不希望看见的也是你随我去了,答应我,真到了那时候,你也要活着,带着我的遗愿,替我去看看世界上最好的风景,照顾好我们的爸妈……”


    “……好。”


    第二天许杨知道宿弃遭遇过什么的时候差点跑到局子里打人。


    唐诗宋词元曲还有乐府围着宿弃转了好几圈,确定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泥萌记不记得郁色滴盒几?(你们记不记得绿色盒子)”元曲坐在椅子上一拍脑门:“那晚桂桂一直敲萌,然后留下来的郁色盒几!(那晚鬼鬼一直敲门,然后留下来的绿色盒子)”


    许杨一听更加愧疚:“靠,我都把这件事忘了,当时就以为是哪里来的狂热私生送的礼物,或者是无良黑粉送来的威胁信,真没想到是个变态,我靠,我怎么心这么大,居然都没警惕一下!!!”


    那个绿色的盒子被宿弃随手仍在床底下,因为许杨说怕影响心态,叫他暂时不要打开,于是就忘了还有这个的存在。


    乐府爬进床下把盒子取出来,挡着围成圈的众人面前打开:“师父,这里面好像装了一件衣服?”


    确切来说,那里面的东西算不得衣服。


    “玛德,怎么这么恶心!这也是那个变态送的吧,他是不是有病!”许杨一眼就认出来,眼疾手快将盒子重新盖好:“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这玩意有啥好看的?”


    乐府茫然看着其他人,尤其是宿弃和商衔卿,脸色黑如锅底,更纳闷:“有什么不对吗?那里面装的其实是伪装成衣服的核弹?”


    宿弃看着单纯善良的小绵羊,最终还是没有破坏孩子的纯真,摇摇头。


    他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那个足以让他社死一百八十次的铃声。


    来电显示是个未知号码,宿弃有些犹豫,害怕是吴凯打来的,转念一下,那个变态应该不会有这个胆子再打过来,于是接听了电话。


    那头应该没想到宿弃真的会接听,沉默了两秒,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小宿,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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