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想让你永远退出赛场……
刚和自己表白的人现在和别人传起了绯闻任谁也不能一笑而过,更何况宿弃还喜欢商衔卿十几年。
“啧,瞧我这嘴快的,小宿小商,你们不用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交给管理层和我就行。”许杨敲敲手里那沓厚纸:“都是证据,不告的他们裤衩子都不剩算他们没穿。”
许杨最习惯在紧张的气氛下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偏偏就是这些话能让当事者多少轻松一点。
宿弃笑笑:“那就等着经理的好消息了。”
这晚以后,许杨那边忙的不可开交,队员们也在争分夺秒的训练。
电竞选手们大多都是这样的,就算知道能轻松赢下比赛,也还是会全力以赴,这不仅是对对手和自己的尊重,更是一种对赛场的尊重。
多少个日夜都宵衣旰食,一直到下一次比赛开始也不敢松懈。
比赛的场地不变,大家起早乘车赶到,由工作人员带领进入休息室后,队长前去抽签。
陈得水研究本场比赛的对手,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出残影,忽然视线落在其中一名队员的照片上,然后皱起了眉。
宿弃发现了陈得水的异常,凑上去:“怎么了教练?”
“这场比赛和石锤战队大你们都知道吧。”陈得水当然知道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也没等回答,自顾自继续:“石锤战队臭名昭著,前段时间爆出队员打假赛,后来换了外援。”
他把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面对沙发上玩手机的其他人:“外援叫郑世妍,是个中单,游戏打的中规中矩,但恶心人的本事不容小觑,最擅长赛前赛后对敌人PUA,将人贬得一无是处。”
这人宿弃知道,以前在一线战队打过,在自己还是飓风战队中单时和他对过线,怎么说呢,实力还是有一点的,但太“独”了,如果能发育起来一打五不是问题,只要发育不起来就是一个突破口。
郑世妍不但会嘴敌人,还会压力队友,在H国战队的时候围着他打,现在到了次级战队属于前辈,估计也不会忽略他。
“石锤战队以前打野核,后来逐渐转变成中野联动。”陈得水:“前几天我给你们发过资料,都看了吧?”
“看是看了,但没和他们打过,不知道他们的套路啊。”唐诗整个人倒挂在沙发上,双腿搭在靠背上垂下去,脑袋顶着地面,把头发压得乱糟糟:“教练,你说他们会不会半场被打崩,然后气不过直接跑过来指着我们鼻子破口大骂?”
宿弃笑道:“没事,咱不怕他,他真敢来骂人,咱们就摇头和他说‘说中文,听不懂思密达’~”
于是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笑起来。
比赛九点才开始,七点队长抽完签,按理说现在应该回来了,但商衔卿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宿弃给他过了几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直接站起来:“教练,我去厕所。”
实际上,他是去找商衔卿的。
走廊里只有两个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见到宿弃,其中一个礼貌冲他点了点头,微笑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宿弃回以一个微笑:“谢谢不用了……请问带上选手抽签环节已经结束了吧?”
工作人员:“已经结束有一会了。”
宿弃道谢,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既然没去休息室,大概是去厕所了?
尽头处,半掩着的木门上贴着厕所的标识,几个其他战队的队员连手都没擦干,匆匆推门而出,和宿弃撞了个面对面。
对方没反应过来,见着宿弃就像见着鬼似的,两秒后才不自然笑笑:“宿神好!”
宿弃冲他们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我看那宿弃就算是换了手操作,上限也就那样了。”
洗手池子哗哗流水,一个满头黄毛的男人一边擦手一边和身边的男生谈笑:“电竞选手只要伤了手,电竞寿命就算是快到头了,他还能嚣张几年?”
真是冤家路窄,虽然宿弃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冤家。
洗手池子旁边一唱一和的正是石锤战队的中单郑世妍和辅助松松,宿弃站在门口,能通过里面的大镜子看着两个人狰狞的面孔,但犹于门框不算高,只要宿弃侧着身子就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看来商衔卿不在这里,宿弃皱皱眉,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就当没听见过这两个人交谈,之后在赛场上打爆他们就好了。
门口是半人高的花瓶,里面的发财树耷拉着叶子,宿弃走动没注意,肩膀碰着枝干发出“刷拉”一声响。
“世妍哥,有人!”松松洗手的动作一顿,赶紧关掉水龙头开关。
郑世妍冷笑一声,抽出几张白纸擦干水分,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有人怕什么,我敢说还不敢让人听吗?就算真是宿弃来了又能怎么?”
松松附和了一声:“是是是,就算真是宿弃来了也不怕,世妍哥赛场上能打爆他,线下见面也一定能在各个方面碾压。”
郑世妍被捧得开心:“去看看门口是谁,别是哪里偷跑进来的记者。”
“好嘞哥,我办事您就放心吧。”松松转身往外走,顺手将胳膊上的水珠蹭在衣服上。
宿弃不想赛前惹出麻烦,握着门把手用力,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但门口距离松松的位置太近了,松松走几步就能看见宿弃的背影。
电竞赛场上染头发的选手有很多,但是黄蓝渐变的半长发却只有宿弃一个,因此仅仅是背影也十分好辨别。
宿弃正想着怎么才能躲开松松视线时,忽然一只手将他拉进旁边的小隔间。
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小隔间,外面是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门,里面是专门存放杂物的狭小空间。
“嘘,小声一点。”
宿弃用了零秒就猜到了身后的人是谁。
——商衔卿。
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而且几乎是被对方抱在怀里的一瞬间,宿弃就闻到了浅淡的玫瑰香。
“队长?”宿弃想问商衔卿怎么会在这里,只不过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商衔卿凑后面捂住了嘴。
商衔卿贴着宿弃的耳边轻声道:“小声一点,这里不隔音。”
隔间外,松松看着晃悠的门,又看了看里面的郑世妍:“没有人啊哥,可能是路过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上完厕所回休息室的选手吧。”
郑世妍走出来:“嗯,走吧,回去准备比赛,看我打爆宿弃,拿回‘山海第一中单’的称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开了洗手间,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宿弃才拉着商衔卿一起走出隔间。
“队长,你怎么在这?”宿弃小声问。
商衔卿笑笑:“唔,巧合,不过你确定要在厕所叙旧吗?”
而且还是站在厕所门口。
“那、那咱们先回去吧,比赛也要开始了。”虽然前几天宿弃和商衔卿相互表白,但两个人达成一致没有在一起,而是打算拿到世界冠军之后再谈恋爱。
宿弃对WH战队很有信心,也相信这个赛季一定能拿到世冠,到时候他就用世冠皮肤把商衔卿娶回家。
休息室里,陈得水找不到商衔卿和宿弃已经快急疯了,发了几条信息没有人回,他准备打电话给宿弃。
手机号码拨出去,来电铃声在门口响起来,宿弃眼疾手快关掉了声音,和商衔卿一起推开门。
“哥,你和队长在厕所被其他战队的队员绑架了吗?”唐诗笑嘻嘻凑上去,围着两个人转了一圈,确定还是完好无损后继续打趣:“毕竟宿哥凭借毒舌已经得罪太多人啦。”
“悠着点笑吧,都看见你扁桃体了。”宿弃直接忽略唐诗后半句的吐槽,解释了自己刚才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原因:“抽签环节结束后我去找队长,然后在厕所遇见石锤战队的中单和辅助,不过他们没看见我。”
陈得水拍拍宿弃的肩膀:“嗯,赛前别和他们正面接触,千万不要让他们影响到你的心态。”
大心脏如宿弃,他才不在乎那些人都说了什么。
“好了好了,回来了就行,你们收拾一下,准备上场了。”陈得水是教练,得先上场准备你其他的东西,等工作人员来喊,就先行一步。
其他五人坐在沙发上,宋词问:“宿神,郑世妍是不是……有说过什么?”
宿弃眯起眼睛笑了:“是的呀,他说,要在赛场上给你们都打爆呢~”
“什么!!!”唐诗先炸了:“这么狂妄!?干他丫的,等比赛开始了,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外设越粉,打人越狠!”
“没错,唐诗简直太man了,太帅了~”宿弃忍着笑,使出了夸夸夸技能:“等会赛场上就看你的了,等唐神带飞啊。”
“哈哈哈,必然必然,低调低调~”唐诗有点飘了,栽在元曲身上笑个没完。
准备上场之前,商衔卿把宿弃拉到一边:“小狐狸,郑世妍有打假赛的嫌疑,刚才还在厕所还和风朗通了电话,你一定要小心。”
“他们两个居然认识。”宿弃有点惊讶:“那队长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商衔卿点头:“风朗告诉郑世妍你在赛场上的小习惯,还有怎么针对你可以让你右手的旧伤复发……他想让你永远退出山海的赛场。”——
作者有话说:上一世作者被数据打成折叠屏,这一世作者重生归来,留下评论,听作者讲述复仇计划[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比赛开始,看看郑世妍到……
宿弃的感冒还没好,之前只是偶尔咳嗽几声,但是为了准备比赛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半夜回去冲了个冷水澡,导致他大脑总是昏昏沉沉。
和商衔卿在厕所时还感觉没什么,上了赛场忽然开始头疼,连带视线都有点不清晰。
选手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带好耳机,唐诗尤其兴奋:“兄弟萌冲冲冲,杀穿他们,让他们在厕所大放厥词!”
“队长,这局要用新研究的那个战术吗?”宋词问:“正好用这场比赛试一试。”
“先看bp吧。”商衔卿调整好耳机:“都试一试语音,宿弃,元曲,都能听得到吧?”
“111听得到。”宿弃回答。
商衔卿:“元曲呢?”
“队长,窝听滴到。”
“好,准备开始,来吧兄弟们——”商衔卿正色:“三——二——一!”
其他人异口同声:“加油!”
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官方的赛事直播间也准时开播。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青藤杯,参加的都是次级队伍或者新建立的队伍,但主办方和常规赛那边有联动,青藤杯获得冠军的队伍可以不用参加选拔赛,直接以最后一名的身份参加常规赛。
虽然积分低,但这是本赛季唯一能够参加常规赛的方式了,因此不少人都盯着青藤杯。
还有不少人戏称青藤杯“淘汰者复活杯”。
解说还在介绍着WH战队和石锤战队,一直到bp环节,两只队伍禁英雄禁的中规中矩。
“队长,教练,对方没有禁那几个英雄,要不要试试新研究的套路?”宿弃简单看了看对面选择的英雄,全部都是比较脆,但是爆发高的,用新研究的阵容很好针对。
陈得水对比自家选择的英雄后点头:“可以,那辅助开局就跟着中单吧,射手抗压可以吧?”
元曲:“当然,青椒窝山海第一康压王~(请叫我山海第一抗压王)”
宿弃这一局拿的是新版本的新英雄三足乌,主要的技能都与火有关,属于爆发型的刺客法师,有伤害的同时还有位移,自保能力还不错,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一点点的控制。
不过辅助宋词选的是强控型英雄,一直和宿弃形影不离,线上发育非常快,四级之后两路游走,和上单唐诗配合拿下了一血。
“nice!!!”唐诗激动的直点头,要不是比赛期间不能站起来,他能原地跳一段街舞。
“哈哈,不骄不躁~”宿弃带着宋词绕路回到中路吃线,正好商衔卿gank完发育路经过,两个人顺手消耗了郑世妍的血量,让他不得不在塔下苟着。
石锤战队虽然是次级战队,但郑世妍以前是一线战队的主力,哪里在这种小比赛上受过这种憋屈,当即压力队友:“打野你在野区散步呢?快点来抓啊,我后期起不来你们能c吗?”
石锤打野不敢招惹郑世妍,只好放弃野怪和他一起抓人。
宿弃的经济全场第一,三足乌这个英雄前期伤害又很高,所以一个残血的弱势中单加上还没发育起来的打野根本杀不死宿弃,反而因为太冲动,被宿弃反手收掉了中单的人头。
石锤打野落荒而逃,留下郑世妍一个人静悄悄躺在兵线旁边。
“他都没技能了你跑什么跑?我都和他换血了!”郑世妍直接在队伍频道里吼起来:“我刚才没告诉你们怎么针对宿弃吗?”
石锤打野弱弱反驳:“宿弃走位太灵活了,我根本控不到他,世妍哥你先发育发育,我去帮下路抓一抓。”
刚刚开局六分钟不到,郑世妍已经从上单开始一直骂到辅助,连身后的教练都没放过。
郑世妍不怕队内语音会放出去,因为他知道石锤战队的老板会帮忙,毕竟他可是那老板花大价钱买来的,整个战队就靠他一个人的热度赚钱呢。
此时的WH战队一片祥和,商衔卿照旧给宿弃让了个蓝buff,然后帮射手抓人。
“窝觉得窝能一打二!”元曲吧唧吧唧嘴:“队长泥可以去帮中抓,整式砚(郑世妍)不能嚣张!”
宿弃刚想说郑世妍已经被压制成这样了还怎么嚣张,就见对方塔下清完线在头顶亮了一个“就这?”的表情包。
“我靠!好猖狂!”宿弃忍不住去看商衔卿,就见对方皱着眉,显然是想起在厕所时郑世妍说要针对自己,想让自己手伤复发,永远退出“山海”的赛场。
场外两个解说试图把这个挑衅行为归结于两队之间表示友好,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可不买账。
【有没有懂唇语的大佬能说一下,郑世妍在亮表情之前说了什么?】
【来了,据我观察,说的好像是按计划行事,但我不是专业的,不知道翻译的对不对。】
【前面的等等我,你翻译的没错,他的确说的就是按计划行事,啥计划啊,为什么要亮表情?】
【你们有没有觉得郑世妍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
【上面的是WH战队的狗吧,我们世妍那么帅一张脸,呢说表情有点奇怪?你快去看看眼睛。】
【那就是在憋坏的表情啊,而且如果真没什么的话干嘛要发表情,还是那么不友好的表情?】
【发表情怎么了?官方又没禁止发表情,WH战队的狗真是忠心,见人就咬啊。】
弹幕吵的不可开交,由选手上升到战队,最后眼看着快要上升到z国和h国,管理这才姗姗来迟封禁了一些发表极端言论的账号。
当导播将镜头给到宿弃时,他已经再一次拿下了郑世妍的人头,并附带着石锤打野刚给郑世妍让的双buff。
想着有仇不报非君子,宿弃慢悠悠逛到郑世妍的尸体处,回了一个“就这?”的表情包,原地回城以示尊重。
“干得漂亮啊哥,我早就看这个郑世妍不爽了。”唐诗笑嘻嘻跑去下路支援,顺手脏了一波兵线,满足的回到对抗路。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对面的上单不但不回来吃线,连防御塔都不守了,整个人在小地图上“查无此人”。
与此同时,发育路的元曲也发现对面射手带着辅助一起没有了视野,提前报了点。
只有商衔卿还能看见郑世妍在塔下做嘲讽动作,引诱他越塔强杀。
由于感冒的原因,宿弃头疼的直冒冷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他很想快点结束这一局,就和陈得水提议使用前几天配合练习的那个套路。
陈得水在后面看得清楚,宿弃脸色不是很对,调整战略叫辅助宋词先去帮射手压塔,其他队员做好准备打团。
就在这时,石锤战队的几个人突然从草丛冲出来,由辅助开团先手准备控住宿弃。
这种战况下,宿弃如果被杀死丢失的不仅仅是身上那几百块钱的赏金,很有可能导致小团战失败失去线权和远古生物,所以他必须逃掉或者极限带走一个对面的c位。
石锤辅助的控制技能只有零点几秒,所有人都以为宿弃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就连他的队友也安慰他说没事。
商衔卿却发出不同的声音:“他可以,相信他。”
事实证明,宿弃的反应是所有顶级选手中拔尖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做出反应,避开了石锤战队辅助的第一个控制,奈何对面五个人都在,宿弃却只有一个位移技能,躲开了小控制之后很难再避开其他技能。
两个解说就这宿弃此刻的站位进行了一番分析,得出了要被开团的结论,并对接下来的战况进行预测,只要这波杀死宿弃,之后的小团对石锤战队是有利的,也是成为他们能不能翻盘的重要节点。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WH战队的队内语音已经喊成一片,唐诗宋词一边喊一遍往中路赶,就连情绪稳定的商衔卿声线都比以往高了不少,元曲的语言系统更是直接紊乱,英汉日俄几种语言混在一起,宿弃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只是偶尔夹杂着几句“c语言”被宿弃捕捉,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我当然可以,别着急。”宿弃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我的吧,我能c。”
郑世妍太想拿到宿弃的人头报仇雪恨了,直接突进越塔配合队友,想要突脸强杀宿弃。
千钧一发之际,宿弃大幅度摆动手腕躲开了郑世妍的所有技能,并让自己到达相对安全的地方。
“我靠我靠我靠,牛b啊哥,宿哥!你就是神!这反应,这操作,绝了!!!”唐诗咆哮:“从今天开始,我要叫你爸爸!”
宿弃失笑:“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有了宿弃这波骗技能,汇集在中路的小团战很快就打赢了,唐诗宋词元曲三路带线,宿弃跟着商衔卿双开远古生物,队内语音都是对宿弃刚才那波反应的惊叹和夸夸,没有人听见宿弃颤抖着气息小声吸气。
石锤战队那边团战打输了其他队员纷纷沉默下来,眼看着高地塔被推掉,兵线进了水晶,可是他们还没有复活,脸色都比无比难看。
只有郑世妍笑了,语气莫名轻松又自信:“都哭丧个脸做什么?这局输了就输了,ao3赛制我们让一追二就好了,反正刚才那波宿弃的手伤犯了,之后那两局应该是没法再打了……”——
作者有话说:我要开始搞抽象了[狗头叼玫瑰]
今天有顾客投诉我了,说我炒的菜很咸,厨师长把我的锅锤烂了,问我盐是不是不要钱,我不敢反驳,他不知道的是,我没有多放盐,只是炒菜的时候很想你们,眼泪掉进了锅里……
第26章 晕倒
休息室,唐诗宋词元曲组团去跑厕所,只留下陈得水和商衔卿在宿弃身边。
陈得水看了宿弃发红的手腕,比量着完好无损的左右,深深皱起眉:“好像有点肿了,我去叫队医过来看看。”
正好乐府有事请假不在,这场比赛没办法换替补上。
一般人手腕肿成这样,不说疼的呲牙咧嘴,也多少应该有点表情,但宿弃不是,他看起来淡定过头了,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的手一样。
“要不要把乐府叫回来,他在老家,坐最近一趟飞机回来只需要……”陈得水着急的额头开始冒汗珠,他坐在宿弃身边,托着红肿的右手左右查看。
“不用了教练,只是看起来有点恐怖,不会影响我的操作。”宿弃笑笑收回手:“而且只剩下一局了,赢了就好。”
陈得水深吸口气:“我怕的是下局会输吗?宿弃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我怕的是你的手留下后遗症,我怕你再也上不了赛场,怕你遗憾终生啊……商衔卿,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对不起。”宿弃下意识攥了攥手,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他垂下眼,等着商衔卿做出换掉他,让乐府上场的决定,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音,时间焦灼的流过,宿弃几番犹豫只有终于张开嘴:“队长,让我上吧,我的手腕没事,还能打。”
“原因。”商衔卿的语气有些冰冷,但宿弃能知道,对方这气不也是冲自己。
宿弃咬了咬下唇,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想上场。”
……
第二场比赛马上既要开始了,宿弃没让陈得水叫乐府回来,只叫队医给自己青紫的手腕简单处理了一下,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到组团上厕所三人组回来。
“你们好安静啊,怎么都不说话?”唐诗用屁股撞开门,看着沙发上排排坐的三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猜测刚才可能开了一场背锅大会,主动破冰:“上一局大家打的很好啊,配合的也很默契,尤其是宿哥最后的那波开团,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宿弃没有接话,一贯的笑容荡然无存,眉头锁得死紧。
几息之后,商衔卿托起宿弃的手腕查看:“队医刚刚也说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上场,过度使用右手只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也许将来你会因为右手伤痛无法受力,这样你也要上场吗?”
宿弃坚定地点头:“队长也说是也许了,我要上场,我要继续这场比赛,而且,WH战队现在也无人可用,不是吗?”
休息室一瞬间沉默了,其他人是不了解来龙去脉一脸懵,陈得水和商衔卿却是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因为他们知道,宿弃说的没有错。
他们现在无人可用。
虽然这样有些残忍,但商衔卿还是给乐府发了消息,让他坐最近一班飞机赶过来,做好这一局会输掉的准备。
最后陈得水还是点了头,告诉宿弃可以让他上场。
上场的前一刻,商衔卿想多叮嘱宿弃几句,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他知道宿弃可以照顾好自己,知道他只要上场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双方选手上场,环绕整个场馆的大屏都滚动播放着队员们的动作,郑世妍跟在石锤战队队长身后进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胜利志在必得。
当大屏播放宿弃扎着渐变颜色的小辫子上场时,全场都在高声尖叫,他们无法抑制心底涌动的激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抒发自己内心的喜爱。
“宿神加油!宿神冲冲冲!”
“小狐狸,加油打败他们,我们都在等着文化战队打他们脸呢!”
还有一声十分粗狂,又异常明显的男声高喊:“宿弃,妈妈爱你,男妈妈也是妈妈!”
宿弃听见这声咆哮版鼓励后“噗嗤”笑出了声,身边的商衔卿牵住他的手捏了捏,拉着人向自己身边靠拢。
台下观众席,某不知名团体见到这一幕集体尖叫,纷纷喊着“嫌弃cp是真的”,吓了不明所以的粉丝们好大一跳。
这一切都被郑世妍看在眼里,他挂在唇边的笑容早就消失殆尽,刚开始脸上还有一抹迷茫之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宿弃还能出现在赛场上,意识到有些失态后迅速整理表情,和自己的粉丝打招呼。
导播的摄像头都是高清的,郑世妍的表情逃得过现场观众的眼睛,却逃不过拿着八倍镜看直播的水友们。
【郑世妍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啊,他是看见什么了吗?】
【看方向应该是看见宿弃了,不过看见宿神有什么好惊讶的,上局又不是没有一起比赛过。】
【微表情学家路过,我刚才逐帧分析了一下郑世妍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耐人寻味,我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了很多东西。】
【嫌弃cp是真的!】
【嫌弃是真的!】
【传下去,商神嫌弃宿神……】
【蹲蹲微表情。】
【刚刚进场的时候郑世妍单侧唇角向上然后快速收回,说明他对这场比赛很有信心,他知道自己这一局能打赢,所以有点嘲讽和轻蔑,随后,他看见宿弃出现后眉毛快速上扬,代表他很惊讶,说明宿弃的出现超出了他的预期,最后郑世妍刻意挺直了腰板,说明他内心没底,想通过这样的姿势掩饰紧张,也是伪装自信的一种表现,具体的等晚一点比赛结束我会单开一个帖子,欢迎大家来看。】
这样长长的一段发言内容霸占了小半个屏幕,想不被注意到都难,不少人赞同这位网友的分析,同样也有不少郑世妍的粉丝打字攻击这个网友。
只是这网友发完微表情分析之后就不再说话,专心看比赛了。
两位解说慷慨激昂分析着选手们的每一个高光操作,直到第一波小团战结束,场上还剩下商衔卿一个人,石锤战队被打了个团灭。
解说a:“WH战队的秦文在被gank的一瞬间放了一个群控,成功限制了石锤战队的猛烈进攻。”
解说b:“没错,这一控简直关键,让我们看一看回放。”
宿弃惨白着一张脸,唇上也毫无血色,手腕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忽略,敲击键盘的指尖都忍不住的颤抖。
“哥,你还好吗哥!”唐诗在队伍频道里喊着,刚一复活就跑去运营兵线,和商衔卿一起贴远古生物。
石锤战队的打野还有半分钟才会复活,三路兵线都已经到了对方高地,刚刚复活的上单没办法去抢远古生物,只能一个人清三路的兵线。
宿弃盯着自己发暗的电脑屏幕,忽然有些发冷,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狐狸!你怎么了?”宿弃明明已经复活,却站在复活点一动不动的出神,这让一直拉他视野看的商衔卿一颗心都提起来:“需要喊暂停吗?”
宿弃咬着舌尖,堪堪唤回一丝理智,队友的声音在他听来远在天边,只能通过几个字节分辨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因此反应总是慢半拍,他抿着唇,小声回答:“不用,继续打吧队长。”
【怎么看着宿神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啊。】
【宿神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他按键盘的手在抖啊,手伤复发了?】
【病了就好好养伤养老啊,干嘛还要出来祸害人,连累战队。】
【盲生,我貌似发现了华点,你们想想上一局郑世妍的口型,还有刚才上场时的状态,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推测。】
WH战队二十分钟拿下远古生物,两波兵线推掉了石锤战队的中路高地,游戏接近了尾声。
商衔卿余光看了宿弃一眼,很快下命令:“不拖,快点结束游戏。”
他全场经济最高,用的打野也是后期英雄,现在除非石锤战队五个人来牵制他,否则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只会被商衔卿收掉人头。
有超级兵和龙兵助阵,商衔卿很快将剩余两座高地塔推掉,带着其他人一起点水晶:“坚持一下狐狸,比赛结束带你去医院。”
现在的宿弃全凭借肌肉记忆和本能行事,根本不知道商衔卿在说什么,但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语气冷到了极点。
他在生气。
宿弃皱眉,为什么?比赛能赢不是好事吗?商衔卿为什么要生气呢?
水晶被商衔卿点掉,两个解说激动道:“让我们一起恭喜WH战队拿到本场胜利……”
其余的宿弃就听不清了,赢下游戏后他松了口气,被商衔卿带着浑浑噩噩和石锤战队的队员握了手,然后被牵着走下了台。
赛后的采访是唐诗去的,商衔卿带宿弃回休息室拿上手机背包后给陈得水发信息,说自己带着宿弃先去医院。
宿弃靠着门口笑笑:“别紧张啊队长,我没事的。”
商衔卿咬牙,气得不行:“站都快站不住了,还说没事?”
宿弃瘪瘪嘴,尝试着不倚门框自己站直,结果就是这一下,他眼前一黑,只觉得地面向自己的脸砸了上来,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听见商衔卿破了音的喊声。
“宿弃——”——
作者有话说:抱歉各位入V太过匆忙,为了补偿大家,本章留评的读者宝宝们都发小红包~
第27章 喵喵的!商衔卿胯.下有……
宿弃以为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会躺在医院冰凉的病床上,也许身边会有几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他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床和天花板,还有睡在自己身边一件衣服都没穿的商衔卿。
商衔卿……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队——咳咳、咳……队长?”宿弃被自己的口水猝不及防呛了一下,最后一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浅色的被子从肩头滑落。
商衔卿只穿了睡裤,赤裸着上半身迷迷糊糊想抱住身边的热源,宿弃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贴在前者的脖颈,顺着滑动的喉结一路向下,最后落在有着清晰轮廓的腹肌和再往下一点的私密……
住眼!
不要再看下去了……宿弃觉得自己现在和老色批不相上下,满脑子废料忍不住的往外蹦。
“这不是我该看的!”宿弃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试图驱赶脑子里那些“把商衔卿按在床上,然后狠狠吻上去”、“现在就摸一下商衔卿的腹肌,反正他还没睡醒”、“一口咬住凸起的喉结”、“在他身上留点印子”的念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悄无声息起来。
他身上是换好的睡衣,不过看尺码也知道不是他自己的,应该是晕过去这段时间商衔卿给他换的……手腕上的伤上了药,处理的很好,就连床头都细心的放了一杯水,温水。
很细节了。
宿弃舔舔唇,轻轻弯下腰,在商衔卿手腕跳动的脉搏处吻了吻。
“就只想亲一下手腕吗?”
偷情被抓包,宿弃吓了一跳,贴在商衔卿手腕上的唇抖了抖,抬头看过去。
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浅笑着看着宿弃的动作,完全没有昨天在赛场时的冰冷。
宿弃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他让商衔卿,让大家担心了,但昨天手腕旧伤复发后他实在太慌了,状态不对,现在清醒过来仔细回想,简直想穿越回去问问自己到底在犟什么!
固执!
他抿抿唇:“对不起,昨天我……”
“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商衔卿打断宿弃的道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对不起你自己。”
宿弃头埋得更低:“我知道,昨天我状态不对,是从小留下的病根了。”
宿弃晕过去之后商衔卿带着他去了医院,医生治疗过后说让他好好养着手,短时间内都不能高强度打游戏,然后开了药让他们回去。
后半夜宿弃发起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想哥哥”,商衔卿怀着酸涩的心情忙前忙后照顾到天亮,最后怕宿弃醒来口渴,倒好热水才简单冲了个澡睡过去。
梦里全都是宿弃因为精神不济,晕倒在比赛场馆的休息室那一幕,想醒又醒不过来,一直感受到宿弃吻住自己的手腕,才恍然从噩梦中挣脱。
下一场比赛在五天后,陈得水和许杨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确认好宿弃这边没有大事之后才放心离开,临走前还让商衔卿转告宿弃,下一场比赛让他好好休息,乐府会作为替补上场。
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事,宿弃和商衔卿重新躺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小狐狸,你有个哥哥吗?”商衔卿抱着宿弃,把人整个都圈在怀里,用被子将人盖起来,捂得严严实实:“昨晚你发烧,喊了一整个晚上的哥哥。”
宿弃闻言沉默了一下,想着既然打算和商衔卿一起走下去,还是把以前的经历说一说比较好,但那些回忆他实在不愿意重新面对。
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后,宿弃抱紧商衔卿,把脸埋在对方胸前小声道:“我是在福利院门口被捡到的。”
感受到商衔卿一瞬间的僵硬,宿弃轻轻拍拍商衔卿的背反过来安慰他:“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在福利院几年后我被一个生活还算可以的家庭领养了,那家人本来是不孕不育的,领养了我之后女主人意外怀孕,我就被退回去了。”
商衔卿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宿弃和家里关系不好才不常联系。
他不敢想象,小小的宿弃满心欢喜被领养,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一个家,然而那家人却又将他退还给福利院时的心情。
“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只要领养我回去就能很快拥有自己的孩子,我前前后后被带走又送回去十几次。”
那时候的宿弃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养父母不高兴了,后来他用笑容将自己包装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最亲和最乖巧。
这些宿弃都没和商衔卿说,他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已经过去了。
童年的不幸挑挑拣拣,宿弃用三两句话就概括了:“后来有一个姓宿的家庭带走了我,并给我取名宿弃,几年之后我偶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一个患了病的哥哥,养父母愿意领养我只是因为我的血型和哥哥匹配……”
商衔卿抱宿弃的力气更紧了,无法言说的心疼全部化作这个无声的拥抱,似乎要将人全部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才算罢休。
“哥哥对我很好,我经常去医院看他,其实他只大了我三岁而已,也只是个孩子。”回忆起童年中唯一能算作亲人的人,宿弃眼底不自觉温柔了许多,或许在没遇到商衔卿之前,哥哥算是他童年中最温暖的存在:“哥哥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见到我也会对我笑一笑……只可惜后来哥哥病得越来越严重,清醒的那时候也变得很少了。”
“那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商衔卿叹息,摸着宿弃的头发:“现在你的哥哥也该放心,你有我,有队友,有所有爱你的粉丝们。”
可惜哥哥再也看不见了。
宿弃继续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在病房外面,他和养父母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商衔卿问。
“因为养父母告诉哥哥,领养我是想让我和哥哥作伴,不让他那么孤单,可是后来哥哥知道了,他们愿意领养我是因为我可以作为移动血库,允许我去看望他也是为了让我们培养感情,让我心甘情愿罢了。”宿弃:“知道真相后哥哥拒绝再见到我,养父母也开始无视我,后来哥哥死了,养母在送葬的路上突发心脏病也死了。”
他捏着被子一角,闭上眼就能看见养父知道他们死掉时的可怖面容,好像还能听见他质问自己,为什么死掉的不是自己呢?
可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商衔卿说:“你昨晚一直喊的,就是这个哥哥吗?”
宿弃却回答:“说不准哦,我在医院隔壁病房遇见了一个小哥哥,他对我很好,我也叫他哥哥的~”
坏心思上来,宿弃故意用气声在商衔卿耳边道:“你觉得我叫的,是哪一个哥哥呢?”
“……”商衔卿不太高兴,又不好在宿弃面前表现得太过小气,更何况他们两个才说好,要等到拿了世冠再正式交往,现在就算是吃醋也没有身份。
宿弃是头一回见到商衔卿这副吃瘪的样子,满眼兴奋,干脆趴起来和他脸对脸:“医院遇见的小哥哥虽然和我相处时间短,但因为有他在我才能走出童年最灰暗的时光,队长你觉得我该怎么感谢他好?”
“要、要感谢吗?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估计都忘了,而且你们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吧,说不定那段时间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商衔卿摸了摸鼻尖:“所以还是不要冒然打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衔卿说完这句话再看宿弃,只觉得对方气压骤降,情绪也一下子变低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赶紧找补:“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如果你想找到他,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他看起来不是那么想见到我。”宿弃冷下脸,背对着商衔卿躺了回去。
那段时间不算什么吗?
也对,谁会像他一样,对一个在医院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孩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啊,早就不记得了吧。
也就他傻傻记了这么多年。
可是那段日子太坏了,只是因为在医院里遇到了会分给他糖的商衔卿,才会对明天满怀期待。
宿弃叹了口气想,算了,只要现在或是将来能在一起就够了,这样已经超出了预期,是曾经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
晚上疯了一天的唐诗宋词元曲开车回到基地,刚一推开训练室的大门,就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嚯,大冬天的谁把空调的制冷打开了!”唐诗摸起遥控器看了一眼,奇怪道:“哎?没开空调吗?难道是没关窗子?这可不行啊,宿哥还在感冒呢。”
外头的天变成银灰色,铺满天空的乌云酝酿着一场大雪。
室内,唐诗半个身子探出窗户,看着被乌云遮住只剩下一点光影的月亮感叹:“我发现在训练的时候闭上眼睛真的很舒服,啊,不妙了,我要学坏了。”
元曲飘到唐诗身后幽幽道:“有木有可能,泥是困了?”
“……好了亲亲元曲,快去训练吧,不要再刺激哥哥我了,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穿着小粉裙子露出腿毛踹你!”唐诗假笑,收回身体关好窗,对着电脑前沉默练习补兵的宿弃和商衔卿高声道:“哥,队长,今天放假你们也不要训练太晚了,我们三个先回宿舍休息啦。”
元曲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被唐诗和宋词拉着离开了训练室,在楼道里挣扎嚎叫:“窝还没训练,泥萌要干省么!?”
很快元曲的声音就消失在电梯里,训练室又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两个人谁也不想先开口,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其实宿弃根本没有因为商衔卿说的那几句话生气,他也没有资格和理由生气,只是在和自己较劲,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倔强,认死理,除非他自己能想开,否则谁劝说都没用。
小时候没少因为犟被养父母用皮带抽打。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宿弃有些犯困,想回宿舍去睡觉。
许杨新给他做的床今天下午送到,上面还没铺东西,宿弃关掉电脑,准备回去打理一下新到的床,顺便把放在商衔卿房间里的洗漱用品拿回来。
电脑关机,宿弃面前暗了下来,紧接着商衔卿那边也关掉了电脑。
冷战中两个人乘坐同一部电梯可能会有些尴尬,宿弃又不想走楼梯上去,就故意磨蹭一下,想着等商衔卿坐电梯上去之后自己再搭下一趟回去。
他抽出一片湿巾轻轻擦拭桌面,余光看见商衔卿还没有走,又抽出干纸巾,将原本湿滑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这桌子抛光了。”商衔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和我一起回去吧。”
宿弃没出声,这段时间和商衔卿亲密接触,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虽然没有了刚到战队来时候的拘谨和害羞,但总会下意识无条件的按照商衔卿说的做。
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扔进垃圾桶里,他自己也站在商衔卿身边,准备关灯回去睡觉了。
“今天下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我只要是太在意你,听你叫别的男生哥哥,看你在意别的男生,我就控制不住的吃醋。”
商衔卿牵起宿弃的左手,和他十指相扣:“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哪里可以辛吸引到你,所以我害怕……小狐狸,对不起,如果这段时间你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就先上楼睡觉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宿弃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别说自己先上楼去睡觉,他现在简直寸步难行。
商衔卿扣着宿弃的手紧紧握住,让宿弃动弹不得,眼睛也直勾勾盯着他,丝毫没有让人走的意思,明明是道歉的话,听语气倒像是指控宿弃这个“渣男”寻回白月光后,就抛弃“糟糠之妻”了。
“……”宿弃眨了眨眼睛,默默吐槽:不愧是八二年的老绿茶了,茶香四溢。
但他很快就心软了,毕竟没告诉商衔卿那个所谓的“哥哥”就是他本人的是自己,他就是想逗一逗商衔卿,想看他吃醋。
宿弃捏捏商衔卿的手指,笑了:“还要拉着我到什么时候?队长,再不回去天都亮了。”
至此,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的冷战正式结束,一共用时八个小时零三分钟。
……
第二天果然下了大雪,窗户的一角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早晨六点半还不见一丝天光,宿弃摸黑洗漱,准备下楼去吃早饭。
一般比赛期间的电竞选手都会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早睡早起,调整生物钟,像唐诗这种喜欢赖床的,就会由许杨带队,亲情附赠一个叫醒服务。
早晨七点整,天刚蒙蒙亮,许杨裹着拖地羽绒服,带着条红围巾,一身冷气拿着大喇叭站在楼道里喊:“起床起床,全体起床开会,八点钟所有人吃完早饭出现在会议室,迟到按缺勤处理!”
这会宿弃已经晨练结束,坐在餐厅吃早餐了,基地的阿姨烤了面包片,又熬了小米粥,不但照顾到一队的个人爱好,连二队和其他工作人员也一并照顾到。
吃过早饭,宿弃上楼去喊商衔卿起床,到了门口,听见里面一阵低低的喘息声,他还以为是商衔卿在举哑铃,推开门道:“队长,要迟到了,我们一起去开会吧?”
浴室的门半掩着,宿弃这一声喊完,里面不稳的喘息声消失不见,转而被哗哗的流水声代替。
“队长?”宿弃立刻意识到商衔卿正在里面做什么,脸“咻”一下红了个彻底,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处境十分尴尬,慌乱到口不择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在享受人生的快乐……我先下去了,队长你继续啊。”
正要离开,一双有力的手拉住宿弃的胳膊,稍一用力将人带进了怀里:“来了还想走吗?”
这个时候宿弃又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商衔卿对自己的喜欢,无论是心理意义上,还是生理意义上的。
当然了,喜欢是真的喜欢,没穿衣服甚至带着水珠的东西也是真的戳着他,那东西的存在感太强了。
宿弃吓得魂都要飘走了。
喵喵的,商衔卿胯.下有怪物!!!
“队、队长,你和你骄傲的资本可以先冷静一下吗?”宿弃尴尬笑了一下。
(后面三百字被锁的没有了,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别锁我了,我破防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恨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事,别管我,哈哈哈哈哈我没事,我还能写,哈哈哈哈哈[爆哭]
第28章 联名举报宿弃打假赛?……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去,商衔卿将浴室的门完全打开,身后的冷风和面前的温热一并夹击着宿弃。
“要进来吗?”商衔卿拉着宿弃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扯进浴室里:“小狐狸,来和我一起洗吧?”
“队、队长?”宿弃现在想收回刚才那句话,即使相处久了,摸也摸过亲也亲过,面对商衔卿他也还是会害羞,只是看一眼,心脏就“砰砰砰”跳个不停。
背后紧贴着冰凉凉的墙壁,宿弃不受控制的瑟缩一下,抱住商衔卿,下意识朝着温热的位置贴。
商衔卿吸了口气,扣着宿弃的胳膊越来越用力,原本打算先放过宿弃的他眸色深了几分,扶着对方的侧脸想吻上去。
“不、不行,经理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去开会……”宿弃抬手捂住商衔卿的嘴,把人轻轻推开,自己撇开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出去,等一下大家都等急了。”
浴室门没关,里面积攒的热气都跑出去,室内变得凉飕飕,宿弃上衣有一处弄得有点湿,凉风一吹很是明显。
要不要先回去换一件上衣呢?
宿弃有点犹豫,但也仅仅是两三秒,因为商衔卿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火速将衣服套好,然后跑去衣柜拿了一件闷青色的上衣递给宿弃。
商衔卿的头发还在滴水,落在地上摔个粉碎,不过他没管,随手拨弄两下头发露出额头:“换这件吧,然后我们就下去开会。”
虽然宿弃的房间就在对面,但他现在不是很想回去换衣服,他想穿商衔卿给他的这件。
“你去擦头发!”宿弃背过身去解扣子。
闷青色的上衣看起来是新的,码数也明显不是商衔卿能穿的下去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件衣服是其他人的,现在被商衔卿扔给自己临时救急了。
宿弃瘪着嘴换好衣服,有点不太开心,也许是占有欲作祟,他有点介意商衔卿的房间里出现别人的东西。
想着以前看小说电视剧的时候,主角总是因为“没长嘴”而误会对方,要么就上演一出火葬场文学,要么就干脆错过,他决定等一下见到商衔卿就问清楚。
打定主意,宿弃整理衣服的速度也变快,拉好下摆后转过身。
在他开口之前,商衔卿先道:“不错,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嗯?队长你还在?”宿弃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问:“这件衣服本身就是给我买的吗?”
商衔卿点点头,下意识就要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小东西一股脑捧到宿弃面前,迈出一步后,忽然想起放着小东西的木箱子里还有自己随手扔进去的书。
——那几本绿茶语录和速成教学!
于是眨了眨眼转移了话题:“嗯,走吧,先下楼去。”
……
会议室里,顶光灯足足开了三盏,许杨站在其中一盏灯下,咬牙切齿:“我们速战速决,等一下你们就去训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其实起早来开会许杨也起不来,但没办法,联盟那边催得急,粉丝那边也得有个交代,他不得不一大早就拿着喇叭喊人集合。
说事情之前,许杨先撑着桌子一脸严肃问:“不管是在进战队之前还是进战队之后,你们有没有代练,打假赛的行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当然不可能有啊,经理,你今天起太早开始说梦话了吗?”唐诗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这会已经额头碰桌子,倒头就是睡了。
宿弃和商衔卿也不理解,但隐隐约约能猜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纷纷摇头。
许杨眼神锐利:“宋词元曲,你们呢?”
“没有。”
“木有~”
“好,我相信你们,如果你们说谎,那就单身十年!”许杨戳戳手机,用身后的大屏投放:“今天早上联盟那边找我,说有人联名举报宿弃打假赛,然后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战队买了热搜,找水军和营销号带节奏说商衔卿和风朗在谈恋爱。”
宿弃眉头拢起,赶在这个时间买水军,不就是知道自己之后不上场,故意制造舆论吗?
如果下一场比赛自己不上,就坐实了自己打假赛被禁赛的谣言,把自己乃至战队都推上风口浪尖,如果顶着伤上场,手腕一定会不堪重负,甚至有可能留下后遗症,提前退役。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至于买风朗和商衔卿谈恋爱的热搜,这是在搞事情吧?
许杨一拍桌子:“先从最好解决的来,小商,你有没有谈恋爱啊?”
被点到名的商衔卿看了宿弃一眼,有些犹豫:“没有……吧?”
“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吧是什么意思?”许杨眼神如有实质:“唔?难道你真的和风朗……”
“没有!没有和风朗!”商衔卿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被其他人玷污!
“没有就好……嗯?有点不对,没有和风朗,那你是和别人谈恋爱了?”许杨平时能说会道,但面对“商衔卿谈恋爱”这一消息居然一时间有些失语,嘴唇抖了许久才颤颤巍巍道:“靠,我嗑的cp就这样be了吗?”
“……”宿弃也不知道有没有be,但他现在的确没有和商衔卿正式确立关系。
“呼~先办正事,等一下我要怒写三篇同人安慰一下自己!”许杨重新振作起来:“那啥,既然小商和追风没有谈,那就交给专业的团队去处理了,现在我们聊点电竞界限制话题。”
大屏上的热搜图切换成早晨联盟发给许杨的邮件,上面大致说了宿弃被联名举报的全过程,其中包括了打假赛和嗑.药,然后要求战队在规定的时间内彻查,并带着宿弃去尿检。
“联盟的人九点到基地,许杨和小商会陪着小宿一起去,其他人就由我带着继续训练吧……还有乐府,不管怎么样,之后的比赛还是得你上,所以这几天和大家多练练配合,就这样吧。”陈得水一口气说这么长句子的情况只会出现在打游戏时,和不留余力骂许杨的时候。
他收起桌子上的文件,临走前拍拍宿弃的肩,看上去心情很低落。
等陈得水走远了宋词才问:“教练今天怎么了,情绪好低落啊。”
“嗐,被无缘无故举报能不低落吗。”唐诗努力睁大眼睛:“而且还是在比赛的时候,之后的三场比赛如果能赢下两场,积分就够青藤杯第一了吧?”
“素的,窝看过了,插一点窝萌就能有自割了!(差一点我们就能有资格了)”元曲说。
宿弃也知道接下来的比赛至关重要,但他直觉陈得水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绪低落。
就算接下来的比赛关系到他们今年能不能参加常规赛,按照陈得水对他们的了解程度来看也不应该忧心,毕竟青藤杯大多数都是新建立的小战队,就算是宿弃不上,其他队友也是可以应付的。
“其实,你们教练情绪不对和接下来的比赛没有关系。”许杨默了默,有些犹豫:“这些东西作为他的隐私,还是等他自己愿意说了再提的,我只能说,他当年退役就是因为有人恶意举报。”
宿弃恍然大悟,怪不得陈得水刚才离开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原来他是怕自己和他当年一样被迫退役,只能退居幕后当个教练。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你们去训练,小商小宿你们两个穿好衣服跟着我,准备出发。”许杨关掉身后的大屏:“最后走得记得关灯。”
接上联盟那边的人已经是九点半。
“王先生,您坐副驾。”许杨打开车门让人上车:“小商小宿,你们坐在后面,我来开车。”
联盟派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王金发,见到宿弃的时候没忍住冷哼了一声,气得许杨差点用自己那淬了毒的舌头勒死他。
宿弃拦着许杨,无声的摇摇头,告诉他没事。
车上,王金发靠着窗户阴阳怪气:“要说这人呐,还是得脚踏实地,什么实力就是什么实力,装的久了把自己都骗进去,赛场上容易坠机啊。”
宿弃眯起眼睛笑笑:“王先生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了,有没有打假赛和嗑.药还有待定论,你怎么胸有成竹可是要被人误会的。”
王金发不屑的“切”了一声,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定论,呵,你还想怎么证明?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身体的兴奋剂早被代谢完了,尿检也只是走个流程了。”
这时,从上了车就开始闭目养神的商衔卿睁开眼:“王先生可以去找当场比赛主办方安排的跟拍摄像师,看看这一路上宿弃有没有服用药物。”
王金发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可以看录像,联盟的人已经和主办方那边沟通过,下午就能拿到录像带,只要宿弃真服用了兴奋剂,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之后的路程许杨一直在打圆场,宿弃闲着无聊打开了微博,点开热搜一条一条看下面的评论。
最热的一条评论转评赞过万,都是说商衔卿和风朗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都很般配的,宿弃呲牙,配他个西瓜大皮球!一点都不配!
再往下滑基本都是讨论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线索扒得有理有据,要不是宿弃知道商衔卿和风朗没有什么,恐怕就要信了。
评论一条一条看下去,他忽然被一个只有寥寥几个赞的评论吸引了目光。
【听说宿弃前几场比赛买通了敌方中单,就为了证明自己手没有受伤还可以继续打比赛,上场前特意吃了兴奋剂,有图有真相。】——
作者有话说:推一推下本预收:放开那个毛茸茸,让我吸!
文案:
阴气雷达女装沙雕猫猫受×阳气炸裂吐槽役天师攻
鸦玄是只修行艰难,化形总留尾巴的废柴玄猫,阴气重得自带招鬼buff,见鬼方式独家限定:女装,裙子越精致,见鬼越清晰。
某日,鸦玄听说有一本古籍可以调和自己身上的阴气,于是趁夜潜入那个号称“鬼进去都得再吓死一次”的别墅,没想到蕾丝裙摆勾住铁丝,当场表演倒挂金钩,与刚回家的宅主面面相觑。
鸦玄:“喵、喵嗷?!”
岑雾淡定拍照发天师内部群:求助,家里进了只女装猫贼,很可爱,怎么处理?在线等,急。
【附图:高清倒吊猫贼震惊喵嗷.jpg】
鸦玄:“!!!”羞愤欲绝.jpg
偷书败露,鸦玄破罐破摔:“你先人古籍里写的双修之法根本是骗猫的!完全缓解不了我的阴气!”
岑雾挑眉,翻阅古籍,语气平淡:“方法没错,是你练反了,上面写的是‘阳体辅阴修’——”他目光扫过鸦玄的裙摆和尾巴,慢条斯理:“不是‘阴体自助餐’。”
鸦玄:???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本以为缘尽于此,谁知一桩桩离奇灵异事件接连发生,还牵扯到岑雾和鸦玄身体极阴极阳的秘密。
玄门高层一拍脑门:组队!必须组队!让那个阳气最旺的打手和那个阴气最重的雷达凑一块儿,正好互补!
于是,面对凶宅厉鬼:
岑雾:“方位?”
穿着小洋裙的鸦玄,手指颤抖指墙角):“那、那边!红衣服那个!它它它瞪我!”
岑雾面无表情一拳挥出:“好了,下一个。”
鸦玄:“……”这是超度还是拆迁?
调查无头尸案:
鸦玄换上优雅旗袍,与民国女鬼姐妹情深套情报:“原来如此……谢谢姐姐!”
岑雾抱臂倚墙,看着自家猫猫和女鬼手拉手语气莫名发冷:“……问完没?它碰到你了。”
追击幕后黑手:
鸦玄阴气耗尽,瑟瑟发抖:“不行了看不清鬼了……”
岑雾沉默片刻,递过一条精致蕾丝裙:“穿上。”
鸦玄直接炸毛:“?!这种时候你还在想这个!”
岑雾面无表情:“工作需要,或者,‘双修’补点阴气,选一个。”
…………………………
岑雾,玄门百年一遇的奇才,阳气旺得鬼见愁,抓鬼全靠物理超度,一拳一个小朋友,业务能力顶尖,却因体质特殊,终生与“见鬼”这项天师基础技能无缘。
直到某天深夜回家,岑雾发现书房里倒吊着一只……生物?黑色蕾丝蓬蓬裙,毛茸茸的尾巴,一张涨得通红还强装镇定的漂亮脸蛋,看见岑雾,脱口而出一声:“喵嗷?”
这一刻,岑雾觉得自己恋爱了……
第29章 “为什么是早饭?”……
发评论的人使用了小号,一看就是为了宿弃专门申请的,连实名认证都没有。
宿弃点开那人的主页,果然里面除了一条角度像是偷拍的视频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视频的像素不是很好,开头先是晃了几下,然后就对焦到WH战队休息室门的牌子上,透过半掩着的门缝可以看见视频里的自己正在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
这是宿弃右手受伤之后下意识的动作,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在分神。
没过多长时间,视频里的自己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然后站起身说要去厕所。
宿弃反应过来,这是WH战队打石锤战队那一局,当时商衔卿抽完签没有直接回到休息室,自己发了消息之后就借口上厕所去找人了。
视频里剪掉了自己和工作人员讲话的片段,直奔厕所走过去,看上去很有指向性,到了厕所之后视频黑了一段,之后镜头一直对着门,录下了里面交谈的声音。
说是交谈,其实也只是一直只有一个人说话,全程没有听见宿弃的声音。
“宿哥,你就放心吧,石锤战队那边上下都打点好了,演的绝对逼真。”
“您前期和郑世妍对线随便吊打他,他绝对不会还手的,等拿下MVP之后,就能证明你手根本就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商业价值直线上升,可别忘了哥们啊。”
“对了,你之前让我准备的兴奋剂,我倒进杯子里了,您直接喝就行。”
宿弃越看脸色越冷,由于是戴着耳机,许杨连着叫他三声都没有发现,还是商衔卿捏捏他的手指才抬起头来:“怎么了?”
他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到了,可以下车了。”商衔卿看着宿弃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还是不要给商衔卿看了,平白无故增添气氛而已。
宿弃笑笑,淡定收起手机:“随便刷刷微博,看看他们是怎么翻来覆去用老掉牙的话骂我的。”
商衔卿笑出声:“好吧,白担心你了,先下车,其他的等回基地再说。”
走了程序化验之后许杨和王金发留下等结果,让商衔卿带着宿弃先去上次拍广告那里,那的老板不知道抽什么风,把本来内定的风朗换下来,说什么都要签下宿弃和商衔卿重新拍摄。
之前风朗家里砸钱把他塞进去,想让他和商衔卿搭在一起炒热度,但电竞圈不是娱乐圈,过度炒作只会让粉丝反感,那边的老板和主办方说不想节外生枝,就打算采用之前定好的人选。
宿弃不太相信,认为是有什么外力因素在,他看了一眼毫不意外的商衔卿,了然道:“原来是商老板想和我这个小小的中单选手拍广告啊,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喽。”
商衔卿突然靠近:“就只想和我一起拍广告吗?”
这样近距离看商衔卿这张棱角分明,毫无瑕疵的帅脸,宿弃心脏猛跳了几下,眼神飘忽起来:“唔,那,下次请你吃早饭怎么样?”
“为什么是早饭?”商衔卿思考,问:“象征亲密?还是代表一种默契的陪伴?或者,希望我们明天能有一个好的开始?”
宿弃忍笑:“商大思考者,我都没有说过是明天啊,这么着急?”
“那为什么是早饭?”
“因为早饭便宜呐~”
拍摄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新来的摄影师即专业话又少,三两下拍完还竖起大拇指夸了商衔卿和宿弃。
宿弃原以为这次的拍摄会像上次那样出什么意外,都做好了晚回基地的准备,好在一切顺利,结束后司机开车接上他们,回到了基地。
……
周一,WH战队上午有一场和刚成立小战队的一场比赛,乐府替宿弃上场,和宋词元曲联动轻轻松松拿下胜利,下午和一个次级战队打,也有惊无险拿下胜利。
青藤杯的比赛接近尾声,只剩下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只要WH战队能赢下最后一场比赛的胜利,就能获得足够的积分,拿到门票进入常规赛。
晚上回到基地后,许杨再三叮嘱所有人短时间内都不要打开微博,明明赢了比赛,搞得像是输了一样,他都不敢想象直播时竟粉看见宿弃没上场,得把简单的事情猜得有多复杂,那些黑子得跳出来摇个花手。
嘱咐之后才和陈得水一起上楼联系联盟那边。
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吃饭洗漱或者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去会议室复盘。
唐诗提议出去吃,宋词元曲乐府狠狠同意,央求着宿弃和商衔卿一起,但商衔卿拒绝了,表示自己还要再训练一会。
听得唐诗直咋舌:“比你优秀的天赋怪还在努力,让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怎么活啊。”
宿弃抬抬右手:“我也不去了,最近受伤得吃点清淡的。”
其他四人才罢休,开车到附近吃了点好的。
“晚上喝粥怎么样?”商衔卿点开外卖软件,往下滑:“有一家新开的店,试一试好不好?”
每次商衔卿问“好不好”的时候眼神都特别真诚,宿弃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即便他不想尝试新鲜的东西,也被带着稀里糊涂的点了头。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看小说时被雷到的一句话——你笑一下,命都给你。
那时候宿弃是怎么吐槽的来着,对了,你那命又不好,要来没什么用。
但他现在忽然明白了,一无所有的时候命是最值钱的,所以他愿意把命拱手送人,什么都拥有了命又显得很可贵,所以说“命都给你”真的有可能是一句情话。
商衔卿看了其他菜,点了几个听名字就很“索然无味”的菜,备注少油少盐后付了款。
外卖送来的很快,宿弃摆好餐具尝了一口,顿了顿咽下去。
商衔卿:“怎么样?这家店好吃吗?”
宿弃深吸一口气:“好吃,队长,你快尝一尝!”
虽然他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商衔卿还是选择相信宿弃,用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然后他就顿住了。
这粥已经不能用难吃来形容了,宿弃用他天才的大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香喷喷的大米加上水熬出来的东西,怎么就难吃到要命!
看着商衔卿迟疑的尝了一口后难看的脸色后,宿弃笑着猛灌了一大口水笑起来:“商美食家,麻烦你品鉴一下自己点来的美食~”
商衔卿被感染了笑意,挑挑眉:“可以加入仇人贡品名单。”
宿弃笑得更大声:“怪不得送餐这么快,合着只有我们点了他家店里的饭啊……算了算了,咱们吃点别的东西吧。”
最后以商衔卿亲自操刀下厨为结尾,结束了这场闹剧。
晚上复盘的分锅大会结束以后,陈得水撵着所有人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宿弃一个人无聊,就用“采九朵莲”那个小号刷起了微博,简单和粉丝激情互怼了几句后,他发了一条“今晚和商神滚床单,改天直播”的微博,准备清完私信就去睡觉。
因为长时间没有打开后台私信,宿弃的手机卡了一会才正常运转,一条一条的粉丝留言,不少人都在关心他最近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播,还有人给他分享自己和商衔卿的问同人文。
不起眼的地方,私信里一张青藤杯官方直播间截图艾特,成功引起宿弃的注意。
他顺着链接点进去,看见WH战队、石锤战队和飓风战队三家粉丝吵得不可开交,博主一张截图问WH战队为什么没让宿弃上场,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宿弃打假赛又吃兴奋剂,被联盟处罚了吗?
因为涉及到石锤战队,又有人指出郑世妍那场比赛全程梦游,算是个宿弃打假赛的有力证据,没想到郑世妍本人出一一面回复了。
【宿弃?操作也就那样吧,换了左手也不过就是多大几年,电竞寿命一眼就能看到头。】
【石锤战队输了?不不不,电竞比赛永远没有败者,只要在进步只要还能打,那我们就永远是自己的胜利者。】
【我们只是可随便打打啦,总要给曾经的神一个面子啊,况且那位手上还有伤,不能被人说我们故意欺负伤患吧?不过下次比赛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打假赛?石锤战队是没有啦,不过其他战队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至于兴奋剂,官方出面之前我也不敢多说,只能说那天比赛第二场的时候宿弃状态确实有点不对,你们可以去看看比赛回放。】
因为郑世妍私自回复,这件事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极端的粉丝不但骂他,还连带着战队其他人一起骂,含妈量极高,谁看谁眼前一黑。
这脸不要也(8)的群聊不断往外弹消息,宿弃不用打开也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没打算回复,而是转发了郑世妍的五条评论,全部附带同一句发言。
【采九朵莲:别来碰瓷你爹。微笑.jpg】——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战队联谊,邪.恶厨神宿……
切换到微信群聊中,宿弃敲字告诉大家他全都看到了,但是没放在心上,贴心的让大家早点睡,明天比赛加油,争取打烂黑子的脸。
深夜,不久前热度还不高的“宿弃和采九朵莲关系贴”突然被顶上去,在微博引起轩然大波,只是不到天亮就全面被删除。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赶到比赛场馆,宿弃和许杨依旧坐在观众席等待比赛结束。
青藤杯的最后一场比赛胜利之后,就能拿到常规赛的入场票,以积分最后一名的资格争夺季后赛的位置。
如果说常规赛是“练兵赛”的话,季后赛就是“生死局”。
只有常规赛的前几名才能进入季后赛,进行排名淘汰,争夺最后的冠军,而季后赛的前两名,才有资格去打世界赛。
而青藤杯比赛的冠军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强者队伍早早被淘汰,剩下的队伍就算是有实力也不是WH战队的对手。
果然,在零封结束最后一场比赛后,两名解说激动地高呼冠军战队的名字。
与此同时联盟那边发出公告,称宿弃没有吃兴奋剂,也没有打假赛,并附图证据。
黑子想攻击人是不会看证据的,他们只想听他们想听的,但是不明真相的路人和误解了宿弃的大部分粉丝们纷纷留言道歉,说自己错怪了他。
回程的车上,宿弃一个人安静的看着网友留言,垂着睫毛分了神。
宿弃是那种很温和,很有贴点的长相,漂亮又没什么攻击力,就像一只顺毛小狐狸,偶尔呲呲牙动作夸张的轻咬上一口,也只是表达撒娇,真正不高兴了或是被惹毛了,就算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他随便看了几条,觉得没有什么新意,就关掉屏幕盯着窗外向后疾驰的树木发呆。
陈得水以为宿弃在遗憾自己没有上场,又想起自己当年还在赛场上打比赛时候的经历,伸出手拍拍宿弃的肩膀安慰他:“你还年轻,上场比赛的机会有很多。”
元曲也用中文别别扭扭附和:“美错美错,窝萌还能一起打含久闭塞!还有团购披萨!(没错没错,我们还能一起打很长时间比赛,还有团队合作。)”
陈得水想起赛前元曲提议的“吃披萨”,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道:“元曲这个提议不错,下次比赛大家也吃一顿披萨吧,就算是咱们战队的传统节目怎么样?”
宿弃被逗笑,点头说:“好啊,下次是常规赛吧?”
常规赛在年后开始,一共九十天,从现在开始到年后比赛前一个周,他们有大把的时间约训练赛,研究战队和团队磨合。
回到基地,照常两个小时时间吃饭洗漱,然后是陈得水带着大家赛后复盘,一直熬到很晚才结束,临走前他说给大家放一天假放松一下,一天之后约其他战队和二队的训练赛进行高强度训练。
第二天早上宋词带着唐诗元曲到超市采购,宿弃和商衔卿“留守”基地直播混时长,宿弃想吃商衔卿做的早饭,自己带着手机直播玩小程序游戏。
“我看看应该怎么躲才不会死,都看好了,这是一场世纪教学,首先我们要变成一个地图上常见的东西躲起来,然后转身起跳……起锅烧油……”宿弃操纵的小人转身起跳之后被抓死了,直接退出游戏打开了摄像头,对准在厨房忙碌的商衔卿:“没错,倒上鸡蛋液,撒点面包碎,隔壁猫猫头战队的梨花都要馋哭了~”
他没想到,梨花这个点也没睡懒觉,正在看自己的直播。
【系统:用户猫猫头-梨花赠送主播八个嘉年华,快来参与抽加吧!】
【猫猫头-梨花:哥,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小梨花?来就来吧,带什么礼物啊哈哈哈哈哈——”宿弃狂笑:“今天有时间不?带着队员来基地联谊啊,我给你们做饭!”
【猫猫头-梨花:真的吗哥,有时间的,我这就去叫其他人!】
【一人血书,跪求联谊直播!】
【联谊能不能带上我啊,真的很想吃宿神做的饭。】
【宿神老粉来了,劝你们不要抱有太大期望,宿神做饭香色俱全,至于味道嘛,哈哈,我只能说毒不死人喽。】
【出现了,被宿神残害的第二批战队同胞,不懂就问,宿神是想用这种办法淘汰其他战队,拿下常规赛和季后赛冠军吗?】
【猫猫头-梨花:宿哥,他们说你做饭像下毒!】
宿弃扫了一眼弹幕:“切,他们嫉妒我,别听他们瞎说,我做饭可好吃了。”
【猫猫头-梨花:那我就放心了~】
战队联谊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宿弃这边一二队都在,加上猫猫头战队一共十九人,经过两方战队经理商量后,同意全程开直播。
既然要开直播,就不能喝酒了,唐诗和梨花去超市采购饮品,其他人买菜的买菜,帮着宿弃做菜的做菜,终于在晚上九点做完了将近二十个人的数量。
基地顶层有一间专门会客的超大餐厅,天花板两个显眼的黑色大音响连着墙壁上的k歌大屏,餐厅容纳四十人绰绰有余,宿弃将用餐地点选在那边之后,叫人将做好的菜摆上上去。
“哇喔,太棒了,战队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唐诗特意换了一身最近新买的粉色外套,搭配着银色饰品,整个一时尚男孩。
猫猫头战队的经理,是个叫苗朵的雷厉风行的长发女生,不苟言笑和许杨以及陈得水坐在一起,看着这些孩子们又笑又闹。
“有没有调试直播间的摄像头?”猫猫头中单布偶一张可爱的脸突然出现在直播间的屏幕里,惹得两方粉丝在弹幕疯狂尖叫。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贴心的宝宝啊,还知道调试摄像头。】
【来晚了,联谊已经开始了吗?】
【前面的姐妹,联谊已经结束了嘻嘻。】
单纯如布偶,歪着头向弹幕解释:“联谊刚刚开始,等一下大家就要品尝宿神做的菜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宿神真的好厉害,做的菜像专业厨师一样,而且闻着超级香,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弹幕里几个知道真相的老粉纷纷刷起“单纯的孩子”五个字。
“那边开始了,我先回座位上去了。”布偶对着摄像头摆摆手。
宿弃作为赛场“神”一般的存在,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下意识的安心,再加上他做的菜看上去实在美味,二队中单和布偶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布偶动作更快一步,炖煮的动作在人群中也尤为明显。
唐诗:“看看,都给孩子香迷糊了。”说着,他自己也吃了一口。
“啧,你们这些人,怎么光吃不说话啊,到底怎么样?”猫猫头射手英短是个急性子,见其他人不说话,直接自己实践,一口糖醋鲤鱼进嘴,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喘过气,通红着眼睛猛灌一杯橙汁。
元曲:“甚么情况,豪吃哭啦?(什么情况,好吃哭了?)”
他也吃了一口,仅仅一口,他连自己小时候在家里怎么爬都想起来了,只觉天旋地转,眼花缭乱,说话都清楚了不少:“有、有毒!飓风战队内奸潜入,郑世妍跑来下毒啦,哈哈哈哈,老婆婆在冲我招手哎,这是什么汤,看起来好好喝!”
“这次的菜毒性这么大吗!?”宿弃自己吃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喂给身边的商衔卿一口:“你尝尝怎么样,他们山猪吃不了细糠!”
商衔卿就这宿弃的筷子吃下去,然后给出自以为中肯的评价:“还不错,比我做的好吃一点。”
宿弃满意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桌子那边,吃了宿弃做的菜后,几个人狂喝饮料,英短站在原地直翻白眼,嘴里念叨着什么“走位啊”、“上去A他”、“点塔点塔”之类的话,手上还抓着空气来回摇摆,直到他们经理苗朵给他喝了点水才见好。
不过清醒过来的英短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菜跃跃欲试,居然有再尝一口的架势。
“好兄弟,别想不开啊!”唐诗及时阻止,忽然想到前面还有直播,左右看看,把人拉倒摄像头照不见的地方神秘兮兮问:“是宿哥的实力蒙蔽了你的味蕾,还是单纯喜欢寻求刺激的感觉?”
英短吸了一口冷气,不太自然的解释:“额,其实刚才吃完菜好像出现了幻觉,然后我找到了打中单的技巧,只是才学了一半就被经理救回来了。”
唐诗震惊:“所以你想续上!?糊涂啊兄弟,你一个射手,你领悟中单奥秘干什么!”
“……我靠。”英短恍然大明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说得对啊……”
还想再吐槽点什么时,餐桌方向传来一阵杯子碎裂声,紧接着骚乱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二队中单惊恐道:“刚才布偶哥和乐府哥调制的无色无味伏特加被宿神当白开水喝掉了!”《 》